第41章 惩治


    “如果很重要的话, 我去帮你把他叫出来。”向初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


    一般情况王助理不会这么没有眼色,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在这时候过来。


    不过男主正忏悔呢, 谁要是打断他肯定会生气。


    “是有些事。”王助理左右环视一圈, 这才压低声音,“启悦集团两个股东已经松了口, 而且价格也愿意低头。”


    闻言, 向初一点也不意外, 贺家接二连三出事,那些股东当然会见风使舵, 要是这时候还死死攥着股份, 以后能卖多少还不好说。


    “他现在可能不是很冷静, 应该等一会就好了。”向初友好提醒。


    王助理点了点头,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敢在裴总祭奠夫人时闯进去的。


    回到房间后, 向初发现手机里全是消息,都在询问她有没有事, 对于这种事, 她只是统一回复自己没有安全问题。


    大概到了晚上,警方就通报了殡仪馆的枪.击事件,但没有公布调查结果,按流程想必还需要彻查一番。


    向初很不解,贺远山都被通缉了, 怎么还能藏进殡仪馆,难道贺家人连基本的工作人员都不核查?


    于是她特意去问了男管家,后者迟疑了会,才如实回答, 原来贺远山一直和贺益有来往,也就是他的大伯,贺远山拿贺益的把柄要挟,后者当然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是豪门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贺益当然不甘心被贺远山拿捏,于是干脆在殡仪馆里动手脚,一旦发现贺远山,一定要在警方抓捕前弄死他。


    这样不管贺益之前做过什么,也不会再有人知道。


    结果也很明显,一旦警察追查起来,只需要让那个安保人员去顶锅。


    而贺益安排的那些安保也不是普通的安保,不然哪个安保反应能这么快,那动作一看就是职业的,可谓是一刀致命。


    豪门水向来不是一般深,贺远山就是过于自负,总把别人当傻子,结果反而自食恶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向初知道,贺家的内斗肯定没有结束,现在贺家群龙无首,谁都想掌控集团,现在所有人都在相互攀咬。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没有想到,男主已经开始在暗中收购股份,最后争来争去,依旧什么都落不到。


    当然,目前他们肯定还不知道男主已经开始行动,不过等他们发现时,大局恐怕已经无力更改,这就是豪门商战,表面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


    在家待了几天,元宵节过后,开学当天向初才总算刚出门,如果说以前出门的危险程度是百分之九十九,那现在已经降到百分之五十,因为最大的危险分子总算消失了。


    但依旧还是需要警惕,万一被哪个恐怖分子绑架索要巨额赎金,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她看裴河年裴正业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很热闹,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寒假去了哪里,玩了什么,以及最近圈子里的大瓜。


    当看到向初进来后,教室安静了一瞬,霎那间,所有人都纷纷围了上来,询问她有没有危险,还一边唾骂贺远山丧心病狂。


    向初只是说自己没事,顺便让保镖把礼物送给每个人。


    “哇!好漂亮的钢笔,上回我刚想买来着,向初也太好了!”


    教室里的女生打开盒子,发现竟然还是限量款,对方居然每人都送一只,这也忒大方了。


    “我明天也可以给每个人送一款游戏机。”陆岩坐在那,拆开盒子看了眼。


    方铄凑过脑袋压低声音,“礼物是其次,这是新年美好的祝福,我们是学生,人家向初是希望大家能够步步高升学业进步。”


    “……”


    陆岩又扫了眼手里的钢笔,随后塞进挎包里,等着吧,开学摸底考试时,他一定要震惊四座。


    向初刚坐下,把寒假作业全都拿出来,就看到谢曜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个工作人员,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


    没想到居然还有新年礼物,其他人都纷纷说着谢谢,拆开盒子一看,发现居然是特别定制的腕表,表盘底下还有每个人的名字。


    虽然大家都不缺一块表,但这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礼物,众人都也没想到一向冷淡的谢曜会这么热情。


    向初也收到了一块,和其他人的一样,都刻着名字,她没想到送个礼物,对方居然还这么卷。


    不过倒也不是只有她们两个带了礼物,好几个人也都给班上人带了小东西。


    “你这个表带,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阮乐乐忽然靠近。


    向初没有仔细看,“可能大家款式不同。”


    “可能吧,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呀?”阮乐乐好奇问道,


    向初想了下,“再看看吧。”


    倒不是成绩问题,以她现在的成绩,基本都可以去,但是还是要多方面考虑一下,比如哪个学校更适合自己。


    “我和我爸爸说了,我要去国外读导演系,说了好久,我爸爸还是同意了。”阮乐乐趴在桌上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挺好的吗?”向初不解的看着她惆怅的神色。


    阮乐乐叹口气,“但这是有代价的,我爸爸都已经替我物色好了联姻对象,等我大学毕业后就订婚。”


    向初沉默了会,这是豪门里很常见的现象,他们更倾向于门当户对强强联合,是不可能让子女嫁没有价值的另一半,当然也有例外,不过通常需要需要极大的代价,比如不接触家族的生意。


    “也许等你以后思想更成熟了,会有新的解决办法,或者其他想要的东西,但我支持你所有选择。”她微微一笑。


    相视一眼,阮乐乐伸手抱住她胳膊,“谢谢!听说食堂新换了一起厨子,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请你吃饭!”


    向初笑着点头,直到班主任进来,整个教室才逐渐安静。


    大约就是讲了下新的学期,大家要打起精神,不要松懈,在这个特殊阶段,新的学期会减少一些课外娱乐活动,把更多时间放在高考上。


    不过教室里依旧没有紧张的氛围,似乎家里都已经计划好了未来的学校,高考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等到中午下课,每个人都三三两两去食堂,陆岩刚走出教室,左顾右盼一眼,跟着扭头看向谢曜。


    “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干脆送给她不就得了,还要搞这些虚的。”


    谢曜看了他眼,忽然伸手,“你不要就给我。”


    陆岩扭过头拧开瓶盖喝口水,“你给都给了,大不了我也送你个游戏机。”


    “不过你爸肯定不会让你入赘,你就别想了。”


    刚刚走出教学楼,谢曜直勾勾的盯着他,“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也没把你脑子里东西刷掉。”


    什么入赘?只要是两情相悦,让他改姓都可以。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陆岩眉头一皱。


    开学第一天体育馆人人来人往,篮球场也不再拥挤,等到换了衣服,陆岩抱着篮球走进二号场地,一号场的人也热情的打招呼。


    “扩建了就是不一样,不像以前总是要等。”


    一号场的几个男生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那里擦汗,“还不是裴家的手笔,咱们也算是沾了裴家小公主的光了。”


    “什么小公主,以前不就是个乡下丫头,平时清高的不行,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浪呢。”


    “不是吧?听说裴家家教很严,也没听说她去过什么夜店呀。”


    “人家保镖前前后后能让你看到?我听说以前她在那个县中学,可是开放的很,也就是周酌没赶上好时候,不然哪里会被赶出国。”


    隔壁球场的声音远远传来,刚接过球的谢曜忽然扭过头,几米外的陆岩也皱了皱眉,三班的几个男生都脸色不佳。


    方铄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指着几人骂道:“嘴里吃粪了?”


    “人家看不上你们,就要在背地里造谣,要不要脸啊?”


    眼看三班的几个男生都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一号球场几人也愣了愣,仿佛平时都是这样讨论女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为向初说话。


    “开个玩笑而已,哥们别当真。”六号球衣男生上前笑道。


    “这是可以开玩笑的吗?有没有素质?”方铄满脸质问。


    一号球场几人都是相视一眼,先前说话最大声的人突然轻嗤一声,“你们三班可真团结啊,这么维护一个女生,看来关系匪浅。”


    “你踏马说什么呢?”


    三班的几个男生捏着拳头上前,面上全是不悦。


    向初平时待人都很温和,从来都没有架子,还请他们参加生日会,哪怕是班上其他女生,他们也不能听到这种污言秽语,都是男的,他们能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不就是仇富心理,又得不到,干脆就贬低,真是没有一点下限。


    “装什么装呢,你们敢说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还装起了道德楷模,真是好棒棒啊。”一号球场的男生阴阳怪气翻了个白眼。


    下一刻,脸上猛地被砸了一拳,顷刻间,双方顿时打成一团。


    陆岩眉头一皱,顿时上前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来来来,你再说一句,我替你把她叫过来。”


    没想到他竟然会替向初出头,几人都诧异不已,众所周知,陆岩和向初历来不对付,难道他忘了之前是怎么被裴家打压的?


    球场上乱成一团,马上就有人紧张的看向谢曜,“谢哥,要不我打电话给教导主任吧,万一出了意外,恐怕也不太好。”


    谢曜拿出手机,“我来。”


    听到这话,剩下的男生顿时松口气,可是没两分钟,外面突然进来几个脚步矫健的男人,本以为是拉架,却只听到阵阵惨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像是发现了什么,剩下的男生也不敢说话,更不敢打电话。


    打着打着,突然对面的人被几个保镖按在地上,陆岩和方铄相视一眼,借着空隙一人一脚猛踹。


    眼看着几人都鼻青脸肿,抱头惨叫,陆岩才退后几步,拉起衣服擦汗,顺便来到谢曜身边,压低声音,“算了算了,别出事了。”


    他可不是替向初出头,只是兄弟打架,当然没有不帮场的道理。


    被他打几下就算了,可是让谢曜听到,那就只能怪他们倒霉了,当然,更倒霉还在后面,向初老爹可听不了一点女儿的坏话。


    谢曜看向旁边的男生,“打老师电话。”


    后者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拨打教导主任电话,主要对面看起来是其他几个班的。


    惨叫声逐渐消失,几人抱着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几个身手矫健的保镖,却只看到谢曜突然走了过来。


    “脑子脏了就去洗洗。”谢曜目光微冷的盯着一个人,“管不住嘴,那就缝上。”


    后者僵在那捂着疼痛难忍的腹部,嘴里被打的泛酸水,从没想到三班的人会这么团结,可与此同时,一股恐惧逐渐笼罩心头,如果让向初知道今天的事,那么不知道会怎么样。


    寒风刺骨,中午向初吃完饭刚回到教室,就听见里面议论纷纷,好像是陆岩又和人打架了,不出意外,又被叫去了调解室。


    “他怎么又和人打架?”阮乐乐看向前座的女生。


    女生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打群架,我们班几个人和另外几个班的打了起来,不过他们经常打打闹闹,可能是因为球场问题吧。”


    教室里还在议论,后脚几个人就走了进来,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一片,发现几人身上没有伤,然后又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反正陆岩和人打架也是家常便饭了。


    向初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敏锐的察觉到那几人偷偷看着自己,一看就不对劲。


    他们打架难道和自己有关系?


    还是说又有人造谣她是陆学礼女儿,所以陆岩看不惯别人污蔑他爸,于是一上头才动的手?


    想到这,她一边给管家发消息,让对方去调体育馆监控。


    一边又点开方铄微信,询问他怎么回事。


    后者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吞吞吐吐的发了一段话过来。


    看到事情原委后,向初的内心非常平静,人性就是这样,总会有人恶意去贬低一个人,甚至是抹黑,来达到他们心中的恶趣味。


    可能不仅仅是造谣,由于家世带来的支撑,平时不知道做了多少祸害人的事,在他们的思想观念里,平时嘴两句根本不算什么。


    尤其是某些恶臭男,总是喜欢给女性造黄谣,哪怕是素未谋面的人,偏偏这样的人还不少,不过让她碰见了,那也只能说是他们罪有应得。


    上完下午的课,向初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中午那几个造谣的男生分别是一班和二班四班的,平时和周酌关系都很不错,说不定周酌的馊主意就是这群狐朋狗友拼拼凑凑想出来的。


    办公室里几人鼻青脸肿的站在那,家长听到消息也都赶到了学校,此时都是满脸讨好的看着她,一边对着儿子又打又骂,气恼不已。


    向初坐在那,伸手接过教导主任递来的处理方案,粗略扫了眼,又还了回去。


    “他肯定没有别的意思,明天我就让他退学,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一个家长满脸严肃的上前。


    目前来说,退学已经是最轻的结果,可明明他们都已经三令五申,不要得罪裴煜女儿,可偏偏儿子就是不听,真是想抽死他。


    向初看着五个鼻青脸肿的男生,此时每个人眼神闪烁,面上只有忐忑不安以及恐惧。


    “没有别的意思?那他们是什么意思?谁能来解释一下?”向初面无表情。


    办公室里顿时寂静无声,一个家长突然狠踹儿子一脚,“死小子,还不快给向初同学道歉,我让你来学校,就是让你来胡说八道的吗?”


    向初只是把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个子较矮的男生身上,就是这个叫季远的人,说话最大声。


    “怎么不说话了?”


    几个男生咬咬牙,迫于压力只能“扑通”跪了下来,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直到脸颊泛起巴掌印。


    “都是我们嘴贱!我们道德败坏,下流龌龊!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几人呼吸急促,比起疼痛带来的伤害,对裴家手段的恐惧才更他们心脏骤紧。


    向初眼神微冷,“你们是不是觉得,平时都是这样造谣其他女生的,反正不会有人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怎么样?”


    教导主任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裴家可是学校的校董,更是财神爷。


    “他们真的知道错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样的道歉方式,我们一定真诚的弥补。”一个家长紧张的道。


    向初抬手看了眼腕表,目光扫过几个家长,“我还没想到,当然,如果你们可以让我满意,那就另当别论。”


    “但我的耐心有限。”她声音微沉,“如果我不高兴,我家里人只会比我更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谈判


    几个家长脸色齐齐一变, 连忙附和,“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


    向初没有多看几人一眼, 也不再管办公室里传来的训斥声, 很快就走出了大楼,来到地下车库。


    坐在车里, 她回放着体育馆的监控, 不管方铄等人是故意卖她个人情, 还是其他,她的确该有所表示。


    想了想, 她又点开班级群, 没有避讳什么, 直接发了几条消息。


    向初:今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也会处理,谢谢你们。


    方铄:我单纯就是看不惯那些垃圾人的嘴脸!!!


    李泉:没能打他们的嘴, 真是可惜了。


    章策理:还是陆哥猛嘿嘿。


    陆岩:我可不是替你出头,只是帮兄弟撑场子而已[吃瓜]


    章策理:还好谢哥叫来了保镖, 把这群人痛揍一顿, 不然以后嘴上永远没个把门。


    何萱:确实很恶臭,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阮乐乐:他们平时都这样恶心吗?


    方铄:只是个别人而已,我们可从来不会给人造谣。


    李泉:那些人就这样,不管男的女的,只要看不惯通通要嘴几句, 就是道德败坏没素质。


    向初:@所有人明天中午我请客,随便点。


    李泉: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腼腆]


    何萱:[大拇指]


    方铄:向初大气[大拇指][大拇指]


    群里不断跳出消息,疯狂刷屏, 向初让管家去联系食堂,提前备好食材,饭后甜点也备上,要挑好的糕点师。


    如果她只请几个人吃饭,感觉又少了点什么,可是请全班一起吃饭,既可以大大方方还了人情,氛围更热闹,也不局限于昨天的事上。


    只是她没有想到谢曜还找保镖来拉偏架,要是真打伤了那几个人,最后也只需要说是拉架中不小心打到,也算不上参与打架斗殴。


    可能是家庭环境原因,做事都不喜欢给人留下把柄,不过她更倾向,对方只是为了和她打好关系而已。


    毕竟这是有利无弊的事,他不是陆岩,当然不会情绪化,而只知道做什么更有利于自己。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需要我去暗示一下吗?”管家忽然回过头。


    车子疾驰在城市街道上,向初低头按着手机,“不用,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比起主动要求,最后这几人只会恨她,觉得是她的原因,父母才会这样对自己。


    但如果她没有要求,父母却因为怕连累自身和家族,从而舍弃他们,这不是更加杀人诛心吗?


    她要让这些人明白,他们引以为傲胡作非为的家世背景,根本就保不住他们,这个教训一定要让他们铭记于心,不然以后还是这副德行,专门欺压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还真把她当软柿子,谁都想嘴几句?


    他们怎么不敢嘴男主?不就是欺软怕硬,对付这种恶臭男,就不能有丝毫心软。


    等回到别墅后,向初上完一节课,才跟着去餐厅吃饭。


    夜幕降临,外面冷风呼啸,餐厅里灯光璀璨,长桌上摆放着十几道食物,量小而精致。


    向初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擦手,然后拿起筷子,夹了颗素菜丸子放碗里。


    “第一天开心吗?”


    身旁响起清淡的男声,向初扭头看了看对方,“当然开心,虽然总有苍蝇飞来飞去,不过拍死就好了。”


    裴煜淡淡的看着女儿,忽然从管家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向初愣了愣,难道男主还要教她看公司事情?


    不能等吃完饭再指导吗?


    她接过拆开,里面是一份股份出售合同,这个她早就知道了,之前启悦集团几个股东一直磨磨蹭蹭打太极,现在贺家接二连三出事,总算愿意出手了?


    “周末你去谈。”裴煜目光灼灼。


    向初瞪大眼,“我?”


    这两个人是最难啃的骨头,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有谈下来,主要是价格没谈拢,让她去谈?男主不怕她给谈崩了?最后坏了他的商业布局?


    “一个小流程。”裴煜慢条斯理夹着菜,“你比我聪明,一点小事肯定能办好。”


    “……”


    向初沉默了,原来男主在外面夸她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这样认为。


    不对,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如男主,因为他是男主吗?


    不管是来自谁的认可,她都不应该自我怀疑,任何事都有第一次,不去尝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哪怕没谈拢,那也有男主兜底,她应该学会独立思考并处理事情。


    没有谁生来就是什么运筹帷幄的商业奇才,都是要经历一番打磨,她应该相信自己才对,害怕失败就永远不会向前。


    “好,我会好好做功课的。”


    她合上两份合同,然后看向管家,“时间都定好了吗?”


    管家上前一步,“您周末上午没有课,所以两个人都在上午,但是交错的。”


    向初点点头,“这两个人的详细资料都给我一份,包括私生活。”


    管家笑了笑,“好。”


    向初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裴煜也不急不缓夹菜,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并不担心会出现问题。


    等到吃完饭后,向初就已经收到了管家发来的资料,这两个人分别占股百分之八,和百分之十二。


    只要拿到这两个人的股份,那么男主就是启悦集团最大股东,届时就可以拿到启悦集团的实际控制权。


    虽然这些资料管家都会搜集,但她自己也需要理清楚头绪和思路,不然抓不住重点,谈判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知道怎么把有用的信息发挥最大用处。


    尤其是是谈价格,这个学问可太深了,毕竟可是实打实的钱,没有谁会愿意让步,毕竟哪怕少一点也都是成千上亿,启悦集团现在的股份还是值钱的。


    直到次日一早,她去学校时,教室里议论的热火朝天。


    “我听说季远被他爸送进去了,说是在酒吧猥亵一个服务生,季家甚至都没有给他请律师,这哪是良心发现,摆明就是顶不住压力主动把儿子丢出去交差。”


    “不是吧?我还以为和周酌一样,只是把人送出国就行了。”


    “这不是活该吗?明知道周酌什么下场,还要犯贱,牺牲一个儿子,换来公司不被裴家打击报复,这可太值了。”


    “就是,我听说昨天那个几个人都自首了,要不就是给人下药,要么就是逼迫人家女孩子,和裴安就是一个德行,活该!”


    “不错了,坐几年牢就出来,总比没命强,真把向初爸爸当软柿子?”


    “看贺远山就知道了,直接血溅殡仪馆。”


    “那倒也是,反正又不缺儿子,牺牲一个,保全整个家族,也是划算的买卖。”


    “咳咳——”


    窗边眼尖的人立马咳嗽几声,教室里立马安静一片,只看到向初走了进来,众人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说着那几个人都活该。


    向初没有说什么,对于这个结果,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马马虎虎吧,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这些家长是准备一辈子纵容自己儿子为非作歹,那些被祸害的人只能有苦无处诉。


    越想越觉得没天理,她立马拿起手机给管家发消息,把这些人做过的违法犯纪的事情都整理出来提交给公诉方,看到这些胡作非为的恶臭男,她就觉得恶心,在里面多蹲个几年吧。


    不过外界居然认为贺远山是裴煜杀的,这个她也不意外,是个人都会这样认为,毕竟贺远山都欺负到头上了,男主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毙。


    可能是要给她这个女儿做“榜样”,男主当然不会杀人,但其他人会不会动手,谁知道呢,想杀贺远山说不定需要排队,谁让对方平时无法无天得罪那么多仇家。


    “我还以为陆岩只会打架,没想到他还挺讲义气。”阮乐乐一脸稀奇的表情。


    向初正要整理桌子,发现桌底下有个大大的游戏盒子。


    “这是陆岩早上让人发的,每个人都有一台。”阮乐乐解释道。


    看着一个这么大的游戏盒子,向初只能让保镖过来搬去车上,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危险。


    她尊重每个人的礼物,但是她确实不太玩,高考冲刺阶段送游戏机,她的确很少见。


    “我们下午去打网球?”她忽然想运动一下。


    闻言,阮乐乐用力点头,“好啊,我还没试过新场馆。”


    班主任很快来了教室,伴随着上课铃响起,对于昨天体育馆打架一事,又做出了总结和批判。


    “大家都到了高三阶段,心理已经成熟,也应该知道什么是品德和涵养,比起成绩,人品才是更重要的,这也是学校一直想告诉大家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进入社会,都要学会尊重他人,不要随意诋毁侮辱他人,人品败坏,才是一个堕落的根源。”


    “昨天对于体育馆的事,学校已经给出了严肃处理,经过学校调查,是季远等人寻衅滋事,违反了校规校纪,学校予以开除处理,之后的事也已经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无论是诽谤还是造谣其他同学,都是不可取的行为,大家要遵纪守法,不要知法犯法。”


    “说到法律,以后无论大家在社会上成就如何大,可作为一个公民,最起码的就是遵纪守法,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请大家谨记。”


    教室里响起阵阵掌声,每个人表情都很淡然,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进去,班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言尽于此。


    随着班主任开始上课,方铄不可思议的看向陆岩,“我第一次打架,还被我爸夸了。”


    陆岩无聊的转着笔,眼帘一抬,“他们都是唯利是图,不会在乎过程,只看重结果。”


    昨天他爸也夸他了,但是又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能只用暴力解决问题,哪怕打人,也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很容易生出事端被人抓住把柄。


    他简直是无力吐槽,他爸自己在人家灵堂上大打出手,那个时候怎么不想想冷静克制?一把年纪了还打架,也没看到给他树立个什么好榜样,说不定他喜欢打架,就是遗传对方的。


    “谢哥还挺热心肠,我感觉他对向初挺关心的,该不会他们两家有什么合作吧?”方铄颇为好奇。


    陆岩瞥了他眼,“你看他和热心肠挂钩吗?”


    方铄皱皱眉,仿佛想到什么,不由瞪大眼,直到班主任视线投了过来,叫他站起来回答问题。


    陆岩抓了抓头发,赶紧用手机打几个字,偷偷递过去,方铄看了这才吞吞吐吐回答出来。


    高三下学期的确紧张了许多,卷子更是多了不少,向初感觉自己放学后的课程可以减少一点,先着重把精力和时间放在高考上再说。


    中午食堂三楼只有二三十人,几乎都是三班的,包括林连雅也来了,仿佛知道了昨天的事,没少唾骂季远几人。


    “也就是我不在,不然非把他那张嘴给卸了。”


    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肴,向初闻言只是笑了笑,然后给她夹去一只螃蟹,“算了,这事你可别告诉林姨,不然她又要生气了,小事而已,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你以为我妈妈不知道?要不是知道学校课业重,肯定要来看你。”林连雅耸耸肩。


    向初也很无奈,又给自己夹了只螃蟹,正要戴一次性手套处理,就看到一盘被处理好的蟹肉递了过来。


    她看了谢曜一眼,后者坐在一旁,面不改色,“顺手,我戴了手套。”


    “谢谢,我自己会弄。”


    向初没有吃,依旧动手敲着蟹壳,这年头人心难测,只有经过自己手的东西她才敢吃。


    同桌其他人都是脸色怪异,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都是低头吃着菜。


    “她不吃给我。”陆岩伸出手。


    向初大方的把那盘递给他,不要浪费了就行。


    “我们下午打球去?”她看向旁边的林连雅。


    后者点了点头,“好啊,输了的请吃下午茶。”


    “当然。”向初比了个OK的手势。


    陆岩咬着蟹肉,一边朝谢曜竖起大拇指,“手艺不错。”


    后者看了他眼,一个字也没有说。


    一顿饭吃完,每个人都吃的不错的样子,还说着食材也比平时新鲜。


    下午班主任发通知,下周会有开学摸底考试,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复习。


    晚上回到家,向初也没有再上其他金融课,而是主要把时间放在主课上,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进步空间的,私教老师教的也很仔细,不愧是名师。


    等到周末的时候,这次是王助理跟着她去谈股份合同的事,地点在一处茶室,非常僻静,一般人恐怕都想不到来这喝茶,不过私密性的确不错。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哪怕之前也跟着男主参加过不少应酬,以及商业合作谈判,可那毕竟是男主为主导,可现在是由她为主导,一旦没谈好,或者谈崩了,那么收购的事等于遇到了阻碍,或者只能由男主出面。


    她还是更希望自己能够处理好,虽然她也知道,这是裴煜想锻炼她,对方并不在意结果。


    等车子停到门口时,保镖左右扫量一圈,确定没有危险,才冲她点头。


    等向初进入茶室后,才发现里面大有乾坤,前院假山栩栩如生,池子里游着几条锦鲤,潺潺流水沿着假石落入池中。


    沿着走廊来到一间包厢门口,王助理立马上前推开门,向初一进去,就看到里面坐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方脸个子中等,看到她后,立马站了起来,可半天也没看到裴煜从外面进来,一时间也有些不解。


    “裴总可是还没到?”中年男人试探性问道。


    向初走到对面,放下包包坐了下来,“我爸有事,所以今天由我来和你谈价格问题。”


    听到这话,温远海眼神微变,脸上的期待褪去,反而顺势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裴总事忙,我可以理解,或者派个能代表裴总的人也行,侄女你还小,公司上的事恐怕还不清楚。”


    向初笑了笑,“这个世界上,除开我以外,你觉得还有谁更能代表我爸爸?”


    温远海顿了顿,忽然慢悠悠放下茶杯,认真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年纪不大,他们也有见过,裴煜的确到哪都带着她,看起来是要当成接班人栽培。


    “既然这样,那就谈谈价格吧,虽然集团风波不断,可实际运营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你们给的价是不是太低了,而且贺益也想收购我手里的股份,价格很可观,不过我看在裴总面子上,才没有答应。”


    温远海叹口气,“可是大家做生意,不能只看情面,当然还是要以利益为主,你们也不能让我亏的太难看是吧?”


    整个茶室静谧无声,向初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茶杯,“这是当然的,可是比起眼前,我认为还是长远利益更重要。”


    温远海没有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直到茶室门被敲响,保镖端着茶走了进来,又拿出茶具,给向初倒上一杯才退出去。


    “我们集团每年有那么多项目,在品质相同的情况下,当然更倾向于和熟悉的人合作。”向初微微一笑。


    闻言,温远海心头一动,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看对面年轻的女孩,突然正声道:“可是价格也确实太低了,我也不能亏本不是?要不你们再调一调,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卖给别人了。”


    向初伸手从王助理手里拿过一份资料,随后丢桌上,“当然,叔叔在启悦集团这么多年,你的小舅子都是贺益一手提拔的,关系自然更好些。”


    “只是现在贺家发生这么多事,贺益自己都自身难保,谁知道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牵连了叔叔,那恐怕会得不偿失。”


    温远海拿起文件袋拆开,当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呼吸一顿,五指也骤然收紧。


    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个,看来裴家是铁了心要吞掉启悦,他要是不识趣,恐怕没办法安全退场。


    他不由多看了眼女孩,笑容也真切了几分,语气也更谦逊,“那侄女觉得什么价合适?”


    王助理适时递上一份合同,又看了眼女孩,谈判最重要的就是思路,对方明显就是欺负大小姐年轻,不过还好大小姐没有被带偏,还知道打个巴掌给点好处。


    整个茶室茶香四溢,温远海看完整个合同,虽然价格又低了,但再也不似刚刚那么犹豫不定,反而笑得热切,“好,等我让人审核好了,半个小时内就交给向小姐。”


    向初拎起茶壶,给他倒杯茶,“不急,你慢慢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分歧


    屋外冷风肆虐, 喝了半个小时茶,温远海让人审核好了合同,就签了名字。


    向初说还有事, 于是走出包厢, 穿过长廊来到另一边。


    随着王助理打开门,向初径直进入房间, 里面已经坐着个五六十的男人, 正在和人打电话, 看到有人进来后,就立马挂断电话起身相迎。


    “不好意思, 路上堵车来晚了, 让郑叔叔久等了。”向初面露歉意, “我爸爸今天有事,所以没办法露面,可能只能由我和您谈。”


    郑文国立马替她拉开椅子, 神态随和,“哪里哪里, 裴总事忙可以理解, 只可惜今天我女儿在上课,不然叫她过来,和向小姐肯定能玩到一块。”


    向初顺势坐了下来,微微一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闻言, 郑文国随后也坐了下来,开始给她倒茶,东扯西拉就是不谈正事。


    向初见过这种人,无非就是想让她沉不住气, 后面好抬价而已,谈判就是一个心理博弈的过程,不管对方多么谦和热情,那都是为了后面做铺垫。


    商场上什么人都有,态度看不出一个人的想法,因为每个人都会做做样子。


    包括刚刚的温远海,也只是看她年纪小,所以才扯出贺益,想让她先慌了神,然后再把价格抬高,可是他绝对不敢在男主面前提贺益,因为男主是真的会不高兴。


    “其实我今天也只是替我爸爸走个过场,传个话,如果郑叔叔没有其他意见,这个可以先看看。”


    向初没有再绕弯子,而是从王助理手里接过一份合同放桌上。


    郑文国端起茶杯喝口茶,笑容依旧热情,“不急不急,还是说侄女不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喝杯茶?”


    向初眼帘微垂,“我爸爸告诉我,如果一个人在五分钟内还没有谈正事的打算,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意向,如果郑叔叔不愿意,我也好及时告诉我爸爸一声,你知道他这人最不喜欢拖拖拉拉。”


    郑文国放下茶杯,笑得真诚,“哪里哪里,我只是和侄女一见如故,想多聊几句而已,如果我女儿能经常和侄女玩,我不知道该多高兴。”


    说完,一边接过合同打开,粗略扫了一眼后,他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急不缓道:“我听说你们在南城有个项目,如果有机会,能进一步加深合作,相信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向初端起杯子喝口茶,每个人都想为自己谋取利益最大化,如果她拒绝,对方肯定又会磨磨蹭蹭打太极不愿意签字。


    “郑叔叔和温叔叔关系一直都很好,他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向初不急不缓道。


    闻言,郑文国一脸不解,“我刚刚就是和助理打个电话,侄女想多了。”


    向初微微一笑,淡淡的看着对方,“我也没说刚刚郑叔叔在和谁打电话。”


    郑文国眼神微变,突然把合同放桌上。


    “如果郑叔叔有什么顾虑,或者觉得价格不合适,那我也只能说很遗憾,这已经是我们能够给出的最高价,不管郑叔叔签不签,有些事情已经难以改变,或者说已成大局。”向初面露无奈。


    郑文国直直的看着女孩,脑中思绪万千,看来裴煜已经拿到了大部分股份,显然早就有所预谋,如果他再拿乔,反而会得罪人。


    “我还有事,下次再陪郑叔叔喝茶。”向初起身提起包包。


    郑文国立马摆手,“我马上叫人过来审核合同,很快就好。”


    闻言,向初又重新坐了下来,笑着给对方倒杯茶。


    茶室寂静无声,只有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郑文国意味深长的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她和裴煜倒是截然不同,裴煜更加强势,而他的女儿反而更刚柔并济,看得出是有用心在栽培孩子,而他的这个女儿也确实聪明沉稳。


    只是半个小时,向初就拿到了另一份股份出售合同,不过她也没有逗留,转身就走出了茶室。


    车子停在门口,保镖上前拉开车门,她顺势坐了进去,仔细打量确定两份合同后,才小心收好放在一旁。


    其实男主还差郑文国手里这百分之八的股份,但她故意那样说,就是让郑文国觉得裴家已经十拿九稳,哪怕少了他手里的也不重要,对方自然也就不敢再叠加要求。


    反正对方也没处去核查,总不能逮着每个股东都去问有没有卖给男主,但现在实打实男主已经占股百分之五十六。


    不管贺家再怎么闹怎么斗,也改变不了事实,没多久的股东大会上,启悦集团就会重新选举董事长以及更换管理层。


    “这两个人就是在欺负大小姐年轻,如果裴总在,肯定不敢这样拿乔,不过还好您思路清晰,难怪裴总说您一定可以解决。”王助理认真道。


    向初笑了笑,“那也是因为你给的资料详细,不然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抓住温远海的把柄,我回去让他给你发奖金。”


    “这…这就是我份内工作,大小姐过誉了。”王助理连连摆手。


    向初神色认真,“可是你做的好,本来就应该有奖金,这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王助理颇为感慨的看着后座的女孩,大小姐简直比裴总还大方,而且还尊重打工人,可能是遗传了夫人良好的基因。


    裴总虽然也很大方,但是给人压力也大,什么都要属下去猜,也幸亏他猜的准,因为猜不准的都离职了。


    等回到别墅后,向初拿着合同上楼,今天周末,裴煜肯定在书房,于是她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随着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向初这才推门而入,只看到裴煜坐在书桌前,正在看几份材料,看到她进来后,顿时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看。”向初把合同递给他。


    裴煜伸手接过合同拆开看了几眼,“我年轻时没有你厉害。”


    向初只觉得格外稀奇,男主居然也开始注重亲子教育间的情绪价值,看来是“忏悔”多了的原因。


    “这是当然,不过我说过给王助理发奖金的,你可不要忘了。”她认真道。


    说完,就快步走出了书房。


    看着那道纤细轻快的背影,裴煜嘴角不自觉扬起些许弧度,五指下意识攥紧腕间佛珠。


    如果阿暖还在……


    他只觉得喉咙梗塞,只能闭上眼。


    回到房间后,向初去洗澡换了个衣服,今天也算她职业生涯的开始,虽然背后实际是男主在给做支撑,可懂得合理利用人脉关系也是一种优势,怕就怕有资源也用不明白,还要被人坑。


    其实她已经发现了一个现实问题,一旦涉及利益,不管再怎么和声和气都没用,别人不会因为你态度好从而让步,有时候恩威并施反而让人忌惮,人都是畏威不畏德,所以还不如让他们畏惧忌惮,至少知道得罪她的代价是什么,能不能够承受的起。


    下午复习了半天,等到她次日去到学校时,又是一次摸底考试,老师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教学内容,如果成绩差距太大,也会把个别人调到其他班。


    两天考完后,她难得去和林连雅去商场逛街,主要是反派死了,现在她总算偶尔可以出门活动活动,总是待在家里也挺闷。


    大概晚上九点总成绩才出来,她以一分之差拿到了全年级第一,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陆岩居然考了全班第九,全年级前三十,和以前相比可谓是飞跃性进步。


    大晚上班级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都在问陆岩是怎么做到的。


    陆岩也只是轻飘飘回复一句,天赋使然。


    向初感觉仇恨果然激励一个人,但这也挺好的,把不甘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反而能让自身进步,总比裴安那种心里不甘,所以暗中搞歪门邪道强。


    陆岩可能终于知道其他人说不学只是嘴上说说,背地里还是会努力,于是自己也跟着偷偷学习,在学校就天天打游戏。


    但这也和她没有关系,只要不没事找事就行,全禾棉知道儿子这么努力,应该也会很高兴。


    旭日初升,早上八点半,别墅里寂静一片,陆岩哼着歌难得起了个大早,背着挎包,拿着打印的成绩单快步走下楼。


    只是在靠近餐厅时,仿佛听到什么关键词,他不由停住脚步。


    “你给他选哲学系?”淡淡的女声传来。


    餐桌旁只坐着二人,陆学礼端起杯子喝口水,“他不是那个料,与其勉强让他去读商学院,不如开开心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全禾棉拿勺子的手顿了顿,“没有谁天生就会,都是要一步步试错,才会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他现在还没有方向,所以才需要我们替他分清利弊,你不让他去尝试,怎么知道他不行?”


    餐厅氛围逐渐微妙,陆学礼放下杯子,扭过头认真看着妻子秀丽端庄的面容,“我不希望他有太大压力,最后和我一样选择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说完,他顿了顿,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选择了不喜欢的方向,你知道的,我一开始也不愿意接管家族企业,他既然也不喜欢,以后完全可以请职业经理人。”


    全禾棉面无表情继续喝着粥,语气不急不缓,“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也许他现在不喜欢,可以后说不定会知道什么是责任,自身没有能力,又会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他,他拿什么去撑起一个家庭的未来?”


    陆学礼皱了皱眉,“参杂了利益的爱情,那不叫爱情,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再拼。”


    管家们立马悄悄退了出去,整个餐厅逐渐寂静一片。


    “爱情?”全禾棉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手帕轻拭着嘴角,“如果他有喜欢的,家庭当然不是阻碍,只要他自己愿意承担起组建家庭的责任与担当,而且你为什么觉得联姻就找不到爱情?”


    随着四目相对,望着妻子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神,陆学礼唇角微抿,声音低哑,“那你呢?你爱我吗?”


    全禾棉移开视线,忽然站起身,“今天他考了第九名,你记得多夸夸他,不要总是贬低他。”


    陆学礼握紧杯子,五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全禾棉脚步一顿,低下头看着男人,语气平淡,“你需要的是我的爱吗?”


    周遭一片死寂,陆学礼喉咙滚动,听着脚步声远去,他低下头深深吸口气,伸手捂住脸。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些。


    当在拐角处看到捏着成绩单的儿子,全禾棉笑了笑,伸手接过成绩单,“很棒,继续努力,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陆岩眼眶泛红,死死攥着拳头,一句话也没有话。


    直到上了车,管家递来早餐,他也只是靠在那简单咬了两口,一句话也没有说。


    车厢一片寂静,全禾棉淡淡道:“我给你选择大学和专业,不是强迫,只是不想你将来后悔,一个无法替家庭遮风挡雨的男人,又怎么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最后只会变成你爸这样,拿你爷爷他们当成他一生悲剧的借口。”


    陆岩咬了两口三文治,机械的咀嚼着,“我知道,我会听你们的,只是我不明白,他哪来的脸问您爱不爱他。”


    一个书房里天天放着其他女人照片的人,居然好意思指责妻子不爱他,那他自己呢?从头到尾有把妻子放在眼里吗?


    “想不明白的就不要想,他是你爸爸,记住,不要和他争辩,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全禾棉语气平静。


    陆岩强行咽下嘴里的东西,没有说话。


    等车子停在学校地库,陆岩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教室里很热闹,都在讨论这次的考试成绩,每个人都说自己没有考好,明明他应该高兴,可陆岩此时反而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只有迷茫。


    “陆哥牛啊!你该不会偷偷补课了吧!”方铄突然上前一把勾住他脖子。


    陆岩面无表情拉开他手,坐在自己位置上。


    看出他脸色不太好,方铄只得挠了挠脑袋,“你已经考的很好了,任何事都不能一步登天,人家向初全年级第一,你想超过她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看开点吧。”


    陆岩瞥了他眼,“我看不开不行?”


    方铄没有再说话,以他对陆岩的了解,对方多半又是和家里吵架了,他和他爸都是一个脾气。


    随着上课铃响起,班主任进入教室,整个教室顿时变得安静。


    “这次大家进步都很大,向初同学并没有懈怠,反而稳中求进,大家应该学习她的精神。”


    “其次,陆岩进步也很大,老师非常开心,也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随着教室里响起掌声,向初也跟着人群鼓掌了两下,旁边的阮乐乐悄悄凑过脑袋,“他天天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居然进步这么大,不会是放学后疯狂补课吧?”


    向初微微一笑,“也许是吧。”


    对方努力学习挺好的,只要不搞歪门邪道针对她就行,仇恨放在正确的地方,确实能激励一个人。


    就是很奇怪,换作往常,陆岩能考全班第九,可能人还没进教室,大话就已经吹起来了,可今天居然这么安静,确实很不寻常。


    难道仇恨还能让一个人瞬间变得谦逊低调?那她确实没想到。


    直到中午下课,班里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看着陆岩,仿佛都察觉到了不同寻常,对方今天居然没有吹嘘,这和太阳从西边出来没有区别。


    哪怕有人叫他去打球,陆岩也没有去,而是去了食堂吃饭,都懒得订包厢。


    食堂里人来人往,饭桌之间隔的很开,打了饭坐下后,他还没吃两口,就看到对面坐下一个人。


    “吵架了?”谢曜放下水杯,顺势坐在对面。


    陆岩眉头紧锁,筷子扒拉着菜食之无味,“不是我,是我爸和我妈。”


    想了想,他还是把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婚姻是什么?”他眼中全是迷茫。


    两个不相爱的人竟然可以相安无事度过几十年,甚至他妈也不在乎他爸心里有其他人,换作他肯定受不了。


    “婚姻是两情相悦,三观一致,包容理解,懂得付出。”谢曜低头不急不缓吃着饭。


    陆岩左顾右盼一眼,狐疑的盯着他,“你怎么这么有心得?”


    谢曜看了他眼,声音停顿,“这是我观察十几年的经验。”


    “……”


    仿佛想到他爸妈也离婚了,陆岩只得拍拍他胳膊,“算了算了,都看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根源


    下午班主任在群里发通知, 这次开学就不举行家长会,本学期也不再举行家长会,关于学习问题, 老师会根据每个同学情况, 单独和家长沟通。


    向初觉得班主任和校长也是搞出心理阴影了,毕竟之前两次家长会算不上和谐, 与其再出现这种情况, 不如逐个沟通交流, 还能针对学习情况提出建议。


    她也放下心,男主碰到男二吵起来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最后为难的还是老师这种打工人。


    不过她也发现, 陆岩似乎非常不对劲, 考试进步了反而心事重重,不知道是不是又和他爸吵起来的原因。


    别人家吵架和她当然没关系,但要是又扯到女主身上, 那和她就有关系了,自己吵自己的就行了, 总是扯到一个去世的人身上, 再让外界的人议论女主,这算怎么回事,最后背锅不是女主就是她。


    陆学礼嘴上说着多爱,实际根本就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女主,也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她, 他居然管这个叫做爱情?


    只能说各有各的毒法,也就是全禾棉看的开,要是看不开,那肯定第一个杀她泄愤, 她感觉男二也挺克她的。


    不,原著里所有男性都克她和女主,哪怕是间接性的,也要给她增加些仇人,要是她没挺过去,可能就和女主一样了。


    未免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向初还是让管家帮忙查一下,陆家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她就怕陆学礼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给她拉仇恨。


    没两天,管家就查到了消息,彼时她正在写卷子,听到管家的汇报,沉默了许久。


    “陆总已经在给陆岩选定学校,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去国外。”管家认真道。


    向初坐在书桌前,轻轻握着笔,“我知道了,你帮我留意他要去哪里。”


    她尽量避开和对方同一所。


    虽然她们未必会上同一所,但陆家有钱,肯定不会让儿子去普通大学。


    “我明白。”管家点点头,“林远南最近一直在找事情做,您看要不要让他休息?”


    向初想了下,“他身体不好,给他安排点清闲的事情吧,免得他也闲不住,不过你记得定期给他安排体检。”


    “是。”


    管家没有多说,就退出了书房。


    向初低头看着卷子,只觉得非常讽刺。


    男二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厚,和他的人设还真是如出一辙,这么多年倒是一点也没变。


    也就是全禾棉看的开,不然随便换作一个人,老公一直念着其他异性,这谁受得了,陆学礼还从来都不遮掩,也不顾老婆的脸面,居然还好意思和老婆吵架。


    不过她觉得全禾棉应该并不怎么喜欢陆学礼,所以看她的眼神只有好奇,而没有其他。


    陆学礼爱女主吗?这个答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还有一个可能,谁不爱他,他就爱谁。


    男人就是这么个德行,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念念不忘的,说到底还是征服欲在作祟。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本想和裴煜说一说大学的事,顺便听听对方的意见,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了她一份学校的资料。


    向初放下筷子,拆开看了一会,这个学校她也估算过,自己肯定可以考上。


    目前来说,基本上她都可以上,只要考试的时候不发挥失常,所以更需要稳固。


    “只是参考,以你自己为主。”裴煜不急不缓道。


    向初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这所,毕竟她学的是金融管理,同学之间的环境很重要,这间基本是富二代的首选,准确来说,是接管家族企业富二代的首选。


    “我还要看看,万一陆岩和我一个学校怎么办。”


    她微微蹙眉,拿起筷子吃饭,“我听说他爸妈吵架了,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想的,嘴里爱着一个人,结果转头就和别人联姻。”


    “现在居然怪老婆不爱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这种话,他自己要是爱老婆,就应该多为老婆着想,赶紧把钱都给老婆打理,而不是心里想着一个,嘴里还念着一个,真是让人恶心,还好妈妈不喜欢他。”


    “不过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


    说完,向初又看了他眼,“我不是说你啊。”


    她只是在说所有见异思迁的狗男人,这种人结什么婚,只会祸害人。


    裴煜低垂着眼帘,“他一向如此,但我只爱你妈妈。”


    向初夹了块青菜,“可你并不了解她。”


    她忍不住说道:“其实妈妈当初突然离开,也不全是因为误会。”


    “那是因为你对她的关心,不足以填平她在裴家受到的伤害,所以这份信任才会这么薄弱,风一吹就散了,但如果你能够经常关心她,妈妈肯定不会突然不告而别。”


    裴煜突然僵在那,五指收拢,直到骨节泛白。


    她如果不说出来,男主肯定也找不到原因,只会觉得都是误会导致,可实际那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主嫁进裴家后,不受公公待见,还要被人冷嘲热讽,而丈夫也整天忙着工作,虽然男主在忙着替女主夺回家产,可他又不说出来,女主怎么会知道。


    每天在这种环境里,突然得知自家破产和老公有关,可老公居然也不解释,各种失望叠加,当然崩溃了,于是干脆假死脱身永不再见。


    虽然女主被人冷嘲热讽后,男主都会替她出头,或者解决麻烦,并且警告父亲,但他又不说出来,女主怎么会知道这些。


    要是他每天和女主多沟通交流,给予足够的情绪价值,女主肯定不会一气之下离开,所以说不管任何关系,都需要沟通,不说话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听着女孩认真的话语,裴煜呼吸停顿,喉咙梗塞,棱角分明的轮廓逐渐紧绷一片。


    管家站在一旁,只能立马上前倒水。


    “该死的应该是我。”他眉头紧锁,褐色深瞳里全是涌动的骇浪。


    向初伸手给他夹菜,也不再说话,她就是说几句实话而已,不然感觉对方也想不明白这点,那岂不是白忏悔了,如果自己不说,这辈子也不会有人和他说这些。


    直到看见旁边的人攥紧佛珠起身离开餐厅。


    向初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要去哪里,过一个晚上就好了。


    “其实在大小姐回来前,先生一直很痛苦,夫人离世后,没有人比先生更难受。”管家欲言又止道。


    向初吃了两口菜,“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不能说知道错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虽然很难受,可我妈妈却失去了一条性命。”


    “我妈妈为了家庭处处忍让,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她离开只是不想继续痛苦下去,而留在裴家就是痛苦的根源。”


    管家怔了怔,面露歉意,“是我多嘴了。”


    向初皱皱眉,“伤痛会随着时间而变浅,而遗忘伤痛却是真正的忘记一个人的开始,我不想随着时间流逝,所有人都去粉饰太平,从而忘记我妈妈曾经所经历的一切,甚至忘记她已经死了。”


    虽然她享受着裴家的资源,确实没有资格去指责谁,但如果她可以为了利益而背弃女主,明天就会为了钱而背弃身边所有人,包括给予她资源的男主。


    她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但原谅不是她的课题,也没资格去代替女主粉饰太平。


    她更不明白,男主是痛苦了,可他除开情感上的缺失,其他什么都有,可女主却失去了生命,居然会有人觉得活着的人更需要心疼。


    “您说得对,是我多嘴了。”管家低下头。


    向初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你是关心他,能有个人关心他,这是好事。”


    闻言,管家心有触动,愈发觉得自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已经忘记了有关夫人的一切。


    吃完饭后,向初就回到楼上复习,她当然不会计较这些,而且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当触发一些关键词,管家就会出现维护男主,但在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的人就不会这样,也许是NPC的特性。


    她有时候觉得霸总文里的男主特别好命,有钱有势有颜,一般情况下还有段美满的婚姻,以及相爱的妻子,通常还会儿女双全,妻财子禄寿全齐了,可谓是人生赢家。


    而女主就不一样了,如果是真假千金文,女主要是假千金,那肯定父母偏爱真千金,如果女主是真千金,那父母肯定偏爱假千金,豪门文同理,女主一定要经历一番磨难,然后被男主救赎,最后被男主呵护宠爱。


    好像女主经历的坎坷,只是为了凸现男主的强大,而不是为了突出女主的成长。


    其实有些人不喜欢搞事业,就喜欢安安稳稳的躺平,这个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有想过的人生,但是人肯定不能把未来和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样得到的只有患得患失以及痛苦,只有专注自己的感受和未来,才能在以后稳稳托住自己。


    就连父母都会背叛,更何况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所以她从来不会相信男主会无条件包容自己一辈子。


    能够无条件包容她所有一切的,只有她自己。


    次日去到学校时,教室里很热闹,隐约在聊什么贺家的事,但看到她进来后,又顿时安静了下来。


    向初还没有问,阮乐乐就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你爸爸真厉害,贺家斗成这样了,居然被你爸爸给收购了。”


    向初沉默了会,这几天一直忙着考试复习,她倒没有关注启悦集团的事。


    等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新闻已经披露,启动集团更换最大股东,昨天开始,就已经由男主正式担任董事长,而其他高层也经历了大换血。


    “我听说贺益被举报带去调查了,说是他买凶杀人,太可怕了。”阮乐乐撑着脑袋,满脸感慨,“一家人为了钱自相残杀,现在死的死伤的伤,何必呢。”


    “人的欲望是得不到满足的,只要开了一道口子,一霎那就会失去所有原则和底线,所以我们更需要保持初心。”向初认真道。


    对于豪门而言,杀人是解决一个人最直接的办法,他们觉得自己掌握了规则,当然不会在乎法律,不管别人怎么样,但她一定会死死盯着男主,现在是法治社会,当然要学会运用法律的武器,违法乱纪肯定不行。


    “那也是,不过还好你爸爸没有其他孩子,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阮乐乐凑过脑袋,压低声音,“不过你爸也不老,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找,你还是要小心些。”


    等到说完,仿佛才意识到说多了,立马捂住嘴。


    “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眼神颇为紧张。


    这要是被向初爸爸知道,她在向初面前说他坏话,那可就完了。


    “你刚刚不是问我中午吃什么?”向初随口道。


    闻言,阮乐乐这才松了口气,“我们去二食堂吃吧,我感觉二食堂的菜比较好吃。”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陆岩最近似乎很不对劲,你说他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无精打采,中午去食堂都不订包厢了。”


    说到这,前座的男生忽然回过头,压低声音,“他都好几天没打球了。”


    向初低着头没有说话,家庭环境当然会影响一个人,但这是别人的课题,也许受到刺激,又突然发奋图强,只要对方别把家庭原因又扣在她和女主头上就好。


    随着上课铃响起,整个教室瞬间变得寂静一片。


    只是中午刚下课,向初就突然接到王助理的电话,平时对方很少给她打电话,可谓是屈指可数。


    直到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原来是裴越民心脏病突发,医生又下了病危通知书,但是裴煜不愿意听到这些,也不喜欢有人提到裴越民,所以王助理也不敢提这事,但又不好不说。


    等到挂断电话后,向初还是拿出手机给裴煜发消息,提一嘴的事情而已,至于去不去是对方的事。


    只是听王助理的意思,仿佛是真的病危,裴越民自从没当成董事长后,基本上都在医院里,可能是受不了最后临到头被儿子给夺权了。


    但这能怪谁,他给儿子家庭使绊子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拆散儿子婚姻,怪天怪地怪儿子怪儿媳妇,就是不怪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篡改


    向初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中午吃饭时碰到林连雅,后者也打算选金融,所以特意问她要去哪个学校。


    向初说了自己的意向, 不过还要再确定, 如果能和林连雅一个学校,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直到下午回到别墅, 她本想问问管家, 裴煜有没有去看裴越民, 结果管家一脸复杂的告诉她,裴越民在医院去世了。


    不过男主倒是去看了他最后一面, 只是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之后裴煜又回了公司。


    “死了?”向初颇为吃惊。


    她一直觉得是老头子故意把人叫过去, 想唤醒男主的父子亲情,结果居然真的去世了?


    “裴总父亲近半年身体一直不好,而且年纪也上来了, 医生也没有办法。”


    女管家叹口气,“虽然可以用仪器维持生命, 可是裴总父亲再三叮嘱过医生, 绝对不用这些,所以医院只能让裴总过去签字。”


    向初靠坐在书桌前,一时间心情复杂。


    用仪器维持生命体征固然可以保命,可这对病人而言无疑是痛苦的,每天动也不能动, 说不定连清醒的意识也没有,裴越民肯定不想遭这罪,还不如干脆一点。


    男主当然也不至于折磨快死的父亲,所以还是同意了裴越民的意思。


    她一直觉得老头子肯定会想方设法针对自己, 毕竟对方那么讨厌她和女主,不过没想到竟然没有再作妖。


    不过也有可能是没来得及。


    “葬礼这些是谁在办?”她问道。


    女管家回道:“裴河年说自己是裴家长子,所以后事都是他在准备,裴总也就随他去了。”


    “我知道了。”


    向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坐在那翻着书,对于这种事,男主当然没有执念,别人要办就办吧。


    不过事实证明,不管是多强烈的爱还是恨,在生命面前都是渺小的,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过两天她也去做个体检。


    裴越民拆散男女主婚姻,各种使绊子,大结局一点事也没有,还活到这个岁数,而女主却死了,只能说倒反天罡。


    可能今天很忙,男主没有回来吃晚饭,没多久,向初就收到一堆消息,都是在让她节哀顺变,毕竟外界也不了解她和裴河年的关系。


    而新闻也发布了裴越民去世的消息,不过对方已经不是集团董事长,对集团股价并不会有多大影响。


    次日她去到学校后,教室里难得没有议论八卦,反而都是一脸严肃的让她节哀顺变,逝者已逝。


    向初没有什么表情,直到裴越民身边的老管家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想见她一面。


    裴越民刚死,对方就突然要见自己,难道是裴越民的死还有什么蹊跷?或者对方想问她要一笔钱?


    毕竟上次对方也告诉了她关于男主母亲车祸的内幕,要一笔钱,她肯定也会给。


    中午向初借口食堂饭菜不好吃,于是带着保镖去了校外的餐厅。


    覃海明正坐在包厢里,看到她进来,立马站起身,还十分客气替她拉开座椅。


    中午只有两个小时,向初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后把包包放下,“你是不是想换份工作?这个我可以安排,或者我可以给一笔钱让你从此退休。”


    听到这话,覃海明也没有坐下,神色颇为正经,“谢谢大小姐,不过我年纪已经大了,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向初定定的看着他,“不用客气,你坐吧。”


    覃海明也没有僵在那,只是坐在对面,又看了眼旁边的保镖,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向初淡淡道。


    闻言,覃海明也不再迟疑,“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所以想告诉您一声。”


    “裴总父亲去年修改了遗嘱,一直都没有变动,可就在三天前,裴总父亲忽然叫来律师修改了遗嘱,这本来没什么事,可我发现裴总父亲的司机最近买了房,可是以他的收入,是绝对买不起那个地段的房子。”


    向初依稀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裴越民的司机是别人的人,或者在替别人办事,至于办什么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覃海明的意思是可能和遗嘱有关,毕竟在裴家干了这么多年,深谙豪门那一套,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不过遗嘱有没有问题,恐怕都和她无关,毕竟裴越民能给她分一块钱,那都是奇迹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向初淡淡道。


    覃海明立马站起身,“在裴家干了这么多年,这也是我能为裴老董事长,和裴总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向初盯着他看了一会,“你孙子也快毕业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以来找我。”


    听到这,覃海明眼神微动,再次深深鞠躬,“谢谢大小姐。”


    眼看时间不早了,向初才起身离开包厢。


    别人冒着风险泄露消息,肯定不是白说的,其实本质就是站队而已,毕竟他是裴越民身边的亲信,现在裴越民已经死了,他知道那么多东西,如果不站队,最后只会里外不是人。


    反之,现在对方通风报信,还能博个人情。


    上车后,向初给女管家发消息,让对方去查查裴越民的司机,以及律师。


    不管遗嘱怎么样,肯定不会给她分一块钱,但如果能借此解决掉裴正业和裴河年,那才是以绝后患。


    要知道遗嘱再怎么改,那肯定是在他们三兄弟之间,裴越民还有集团的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以及几十年积累的财富,这可不容小觑。


    要是抓到这两个人的把柄,就可以直接把人送进去,免得这两个人总是想弄死她,既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总是等着别人针对她,再还击,那也太被动了,只有解决隐患才能不用惴惴不安。


    回到学校后,她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直到晚上回家,她才看到了从公司回来的男主。


    对方没有任何哀伤,可能最后一丝亲情,也在父亲各种骚操作里消磨殆尽,现在只想好好养孩子,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谁也不知道裴越民在死前和他说了什么,也许又是一些父子间的争执。


    她不用想也知道会说什么,裴越民肯定会说,如果不是向暖,我们两父子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女人把我们裴家害的父子离心。


    然后越说越气,最后就把自己给气死了。


    至于忏悔,这是肯定不会发生的,裴越民要是能忏悔,还不如相信男主会变成一个话唠,反正都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后事都是由裴河年操办,她们只需要在头七这天,参与送葬就行了。


    刚好这天是周末,也免得她还要请假。


    一大早,她就换上了黑色大衣,袖间绑着白布,去到殡仪馆时,裴河年和裴正业两家人都是泪流不止,悲恸难忍,要不是看过原著,知道这两人恨老头子恨的要死,她几乎都要相信他们是父子情深。


    陆陆续续有人来吊唁,向初站在灵堂前方,全程也是保持严肃的表情,拜祭者都会说一句节哀顺变。


    这才一年不到,她就参与了三场葬礼,要说这三个人有什么关联之处,可能就是自私自利,不管发生什么只会怪别人,等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开始喊痛。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节哀顺变。”


    全禾棉带着陆岩上完香,又冲灵堂前方的家属微微颔首,


    可能也知道场合,陆岩全程也是十分严肃。


    裴河年点了点头,双目通红。


    向初发现陆学礼竟然没有出现,可能也知道男主看到他就会生气,与其在人家父亲葬礼上闹得不愉快,还不如不出现,反正有老婆做代表就行了。


    不过今天来拜祭的人有很多,不管是冲着裴越民,还是冲着裴煜,几乎能来的名流大佬都来了。


    裴河年也非常勤快,忙上忙下接待吊唁的宾客,尽显长子风范,但也没有人和他抢,因为男主需要开会,很晚才来到殡仪馆。


    虽然裴家人多,可真正能参与送葬的屈指可数,因为都是些私生子,裴安又还没有出来,等到下葬后,一行人才回到老宅。


    因为今天是宣读遗嘱的日子,包括公司一些股东也在,而裴河年那些私生子,也难得出现,可能是觉得裴越民多多少少会留一些东西给后代。


    大厅里坐满了人,向初一个人坐了张沙发,氛围十分肃穆。


    等律师过来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逝者已逝,各位节哀顺变,我受裴越民老先生委托,在他下葬后宣读生前所立遗嘱,希望大家能够保持安静。”律师正声道。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律师才打开文件夹,一字一句道:“我裴越民声明我在本遗嘱中所处分的财产均为本人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拥有完全处分权。我的遗嘱内容如下:一,本人名下所有房产,全球共二十九座,全部将由我的长子裴河年继承,在我死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


    话落,一时间众人不由看了某个方向,这么多套房产,那也值不少钱,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看来老爷子还是疼大儿子的。


    只有裴河年握紧了茶杯,低头轻轻抿了口茶。


    “二,我名下所有古董车子将交由二儿子裴煜继承!”


    “三,我名下银行存款,仅限于所有流动资金,共二十六亿,将交由三儿子裴正业继承。”


    “四,我共有十二家公司的股份,全权交由三儿子裴正业继承。”


    随着律师宣读完,整个大厅议论纷纷,仿佛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分配方式,谁拿大头显而易见,这些股份可包含了集团里的百分之十一点股份,可想而知多值钱,更别提还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听说老爷子临走前,一直都是裴正业在照料,也许是想起了三儿子的好,毕竟老爷子和二儿子的关系……


    只是让人没想到是,老爷子竟然一分钱也不留给孙女。


    裴河年皱了皱眉,直勾勾的看着律师,“你确定这是我父亲清醒的时候立下的遗嘱?”


    律师神情严肃,“当然,立遗嘱时需要有两名律师在场,您不相信,可以去问裴老先生的主治医师,他可以确定病人是否具有清醒的意识。”


    听到这话,裴河年又看了看裴正业,最后视线落在裴煜身上,期待对方出来说点什么,这么多钱,摆明就是偏心。


    他身为长子,哪里对不起老头子了,凭什么最后就落着这些?


    可是裴煜一句话也没有说,神情冷淡,裴河年只能喝了一杯又一杯茶。


    直到外面进来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霎那间,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不就是宣读个遗嘱?怎么还扯上警察了?


    “哪位是裴正业?”警察在大厅里扫量一圈。


    坐在左边沙发的裴正业眼神微变,只能慢悠悠站起身,却看到两个警察朝他走了过来。


    “有人控告你涉嫌伪造遗嘱,涉嫌侵占以及诈骗罪,我局已经收到涉案材料,希望你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完,警察又看向那边的律师,“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接受调查。”


    霎那间,裴正业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面上浮现一丝怒意,“这是恶意举报,我一定会追究这个人的刑事责任!”


    律师也是马上反驳,“这绝对不可能,我是裴越民的律师,怎么可能伪造遗嘱!”


    “先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再说。”警察上前给二人拷上手铐。


    “这怎么可能!”裴正业老婆也急的走上前。


    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戏,虽然都知道宣读遗嘱后裴家不会太平,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不过仔细想想,这份遗嘱的确过于偏心,这就是尾巴不处理干净的后果,螳螂捕蝉,谁知道后面有没有黄雀,裴正业不受老头子器重是正常的,毕竟能力只有这么点。


    “我当然不怕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裴正业看了老婆一眼,“你不要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我没有想到,父亲刚去世,就有人想让裴家内乱,可谓是居心叵测。”


    向初坐在那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裴正业被拷走,对方倒是知道甩锅。


    她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几天前她就发现裴正业收买了裴越民的司机,在得知裴越民修改了遗嘱后,就立马找到裴越民的律师,伪造了一份遗嘱,把好东西全留给他自己。


    不过很可惜,她没有抓到裴河年的把柄,不然就可以两个一起端了,看起来裴河年好像不知情,平时兄弟情深,关键时候就变成了塑料兄弟情。


    至于裴越民真正的遗嘱是什么,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这种情况只能按照法律继承顺序平分。


    “正业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在陷害。”裴正业老婆焦急的看向裴河年。


    后者喝了口茶,用力放下茶杯,“他有没有做,只有他自己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补贴


    这遗嘱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集团股东们也不好干涉,只能纷纷借口告辞。


    裴河年一句解释也不想听,带着人脸色不佳离开, 向初也跟着裴煜一起回家。


    车上男主一句话也没有说, 显然对于这种财产纠纷,并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应该说, 只要不涉及女主, 他永远都是冷静的。


    但是向初知道,男主静悄悄, 背后肯定是要下狠手, 参考收购启悦集团就知道了。


    裴正业之前在公司干的那些事, 足够对方进去蹲个十几年,哪怕对方这次找人背锅,可之前的事可没有那么容易甩,


    向初也很惋惜,这次居然没能端掉裴河年, 因为裴河年和裴正业不同, 从来不会留下把柄,想要先发制人恐怕还需要筹划,而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下午她刚做完卷子,就看到好几个集团股东从一楼离开,看起来像是开会。


    之前也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一般都是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人越多的会议, 反而有用的信息越少。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我担心最近不太安全,我之前那个仿真机器人修好了吗?”


    万一裴正业狗急跳墙,想要噶了自己和男主,那也不是不可能,还是先迷惑视线再说,明知道有危险,还什么都不做,那肯定死的快。


    裴煜顿了顿,又看了管家一眼。


    后者立马上前,“明天就送过来。”


    “我会尽快处理。”裴煜伸手给她夹菜,“尽量不影响你学习。”


    向初摇摇头,“凡事都有意外,你不可能什么都算的那么准,所以一定要提升安全意识,不仅仅是我,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不然的话,我岂不是又要和林叔叔相依为命了。”


    听到女儿关心的话语,裴煜眉眼柔和些许,伸手摸摸她脑袋,“我会注意安全,不用担心。”


    向初低头吃饭,没有说话,她能不担心吗?


    男主要是死了,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跟着消失。


    虽然主角“运筹帷幄,”可是男主还有个缺点,就是过于自傲,总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结局很明显,女主逃了。


    他再怎么运筹帷幄,也总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但如果知道这些套路,她还不以为意,那么遇到危险也怪不了别人了。


    “不是什么事都能在计划范围内出现,还是要注意安全才行。”


    “如果我以后去国外上学,你不会也要和我一起吧?”她突然想到什么。


    她主要是觉得对方肯定不会放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许根本就不会让她住学校。


    裴煜看了她眼,目光意味深长,“我会安排好。”


    向初并不明白这个“安排”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安排肯定不是一般的安排,因为一般情况对方肯定会询问自己的意愿。


    等到吃完饭,她就去楼上复习,等到次日一早,管家就把机器人送来了。


    向初让机器人坐自己车里,她则坐后面保镖车里,万一有危险,或者路上冒出什么车子要撞她,机器人还能替她挡一劫。


    去到教室后,里面十分安静,只是她能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显然圈子里没有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了裴正业篡改遗嘱的事。


    但肯定不会直接问这么敏感的话题,可其实和她也没有关系,哪怕裴正业不改遗嘱,裴越民也不可能给她一块钱。


    大概率还是会分给裴河年,毕竟他觉得亏欠了这个长子,所以裴河年才会那么生气,每天照顾老爹,本以为可以分到点好东西,最后还被人改了遗嘱,怎么可能不生气。


    “我觉得二食堂味道不错,中午我们去二食堂吃饭吧?”阮乐乐忽然说道。


    向初整理着课桌,忽然看了她眼,“我觉得校外那间西餐厅味道可以,我今天要去那里吃。”


    闻言,阮乐乐只能遗憾的点头,没办法,她不喜欢吃西餐,可能就陪不了了。


    窗外阳光明媚,温度回升,再也不似之前冷风呼啸。


    偌大的书房里寂静无声,随着书房门被推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裴河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雪茄深深吸了口,目光阴沉的盯着外面进来的人。


    随着门被关上,裴正业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径直来到一旁坐下。


    “你还知道给我留点,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道谢?”裴河年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人。


    裴正业神色严肃,立马解释,“我是什么人,大哥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


    闻言,裴河年眉头一皱,“你把我当傻子?”


    “你干脆全分给自己好了。”他脸色不佳。


    四目相对,裴正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上大哥讥讽的视线,终究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我哪里对不起老头子,他生前把公司交给裴煜,死后股份还要留给你,那我呢?我有什么?!”


    听到他的控诉,裴河年只觉得可笑,“我是长子!公司本来就是我的,我都还没有抱怨,你有什么不甘?!”


    闻言,裴正业只能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脸色也格外难看,所以呢?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占了,自己有什么?这对他来说公平吗?!


    “老头子的遗嘱呢?”裴河年拍了拍桌子。


    整个书房光线昏暗,裴正业扯了扯领口,“那份后改遗嘱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应,给你也没用。”


    听到他的话,裴河年死死的盯着他半天,又深深吸了口雪茄,转身来到窗前,“那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裴正业不加思索道:“我已经让律师顶包,这件事他会一个人扛了,和我没有关系。”


    “你真是傻的天真。”裴河年冷笑一声,“裴煜什么人?你不知道?他会什么都不做?”


    “去自首吧,最多也就坐几年牢,但如果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被他翻出来,那可就不只是几年那么简单。”


    裴正业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坐牢!”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裴河年回身来到他面前,伸手把雪茄按灭,“你现在自首,看在兄弟情分上,说不定他会放你一马。”


    四目相对,裴正业笑了,“放我一马?你看他裴煜是那种人吗?”


    裴河年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裴正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然是做了他们两个,我已经忍很久了。”


    再忍下去,迟早会出事,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只要这两父女死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裴煜的家产也就只能分给他和大哥,到时候公司又会重新回到他们手里。


    “我看你是疯了!”裴河年伸手拽住他衣领,“我们都是亲兄弟!你要不要把我也一起做了?这样整个裴家就都是你的了!”


    “大哥!”裴正业眉头紧锁,“你清醒一点,要不是裴煜,裴安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他迟早都会对你动手,既然他不念兄弟情分,那我又何必顾及一母同胞之情,你要是不忍心,就让我来!出了事也都全给我担着!”


    说完,直接拨开裴河年,沉着脸大步走出书房。


    “你给我站住!”裴河年怒喊。


    直到助理走了进来,顺带关上门,裴河年愤怒的神色才逐渐归于平静。


    “您觉得他敢动手吗?”助理欲言又止。


    裴河年坐在那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再也没有刚刚的怒不可遏,反而透着几分讥笑,“我这个弟弟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我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


    闻言,助理没有再说话。


    裴河年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该死的蠢货,还想篡改遗嘱抢他的东西,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就让他们两个去狗咬狗,不管谁赢了,对他也没有坏处,毕竟该说的他这个大哥可全说了,螳螂捕蝉,谁是黄雀还不一定。


    裴越民下葬第三天,向初就听到消息,那个律师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并不承认是裴正业收买的他。


    不过裴正业因为职务侵占等一系列经济犯罪被查了出来,也被警方带去调查,并且数额巨大,不予以取保候审。


    向初倒是松了口气,男主动作还是挺快的,毕竟时间长了夜长梦多,当然要尽快处理。


    裴正业被抓,那么旗下创办的公司只能由他老婆掌管,之前对方还想离婚,扶私生子进公司,可现在只能由他老婆给他请律师这些。


    不过向初也没有掉以轻心,平时都会安排些假行程,让机器人替自己出去。


    中午她则偷偷和林连雅在另一个餐厅吃饭,对于遗嘱的事,林连雅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爷爷倒是攒了不少钱,难怪你三叔这么着急,只是他能篡改,说明大头肯定不是留给他的,难不成是留给你爸爸的?他都和你爸这样了,还这么疼你爸?”


    向初低头夹着菜,面露无奈,“他可能是留给裴河年的,毕竟他觉得对不起大儿子,也许会留一些给我爸吧,人的情感是复杂的,他让我爸背了这么多年克母的黑锅,多少还是会有些补偿。”


    “至于把公司交给我爸,那也是因为他更看重裴家的兴盛,至于其他,他根本就不在乎。”


    “那倒也是,不然也不会拆散你爸妈了。”林连雅端起杯子喝口果汁,“我听说陆岩爸妈也吵架了,还买了一款八千万的项链送给老婆,也不知道之前做什么去了,难怪我妈一直不喜欢他。”


    “男人都是这样,征服欲作祟而已,谁不爱他,他就爱谁,要是陆岩妈妈每天争风吃醋,他反而会觉得厌烦,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替她考虑,把所有钱都给她,而不是只会嘴上喊口号。”向初耸耸肩。


    闻言,林连雅颇为认同的点头,“这倒也是,很多人都下意识替子女打算,却从来不会替另一半打算,说明本质还是不够爱,我爸的遗嘱,一大半都是留给我妈,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向初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手机就突然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点开消息。


    是女管家发来的。


    那个机器人又在另一家餐厅被爆头了。


    ……


    向初盯着手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莫名冒出冷汗。


    这几天她嘴上喊着去那家西餐厅吃饭,可每次都是让机器人去,包厢门一关,谁也不知道她是真是假。


    没想到还真被人盯上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除开狗急跳墙的裴正业还有谁,对方都被抓了,居然还能安排人暗杀自己。


    “怎么了?”


    看她一直盯着手机,林连雅颇为好奇。


    向初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手机递过去给对方看。


    多亏她早有防备,不然这次又要被爆头了。


    豪门果然不是一般的危险。


    “这些人真是恶心啊,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林连雅眉头紧锁。


    向初淡定的继续低头吃饭,她都已经习惯了,要是自己和男主死了,那么裴煜的家产也都是那两兄弟的,这可不是一点点钱,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和裴河年有没有关系。


    管家没有提及裴煜,这就说明裴煜肯定没有危险,不然肯定会告诉她这个女儿。


    回到学校后,向初只是刚来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热火朝天的议论声。


    “肯定不会有错,我都听说警察也去了,说是那家餐厅出现了枪击事件,也不知道是不是向初。”


    “不可能吧,向初身边那么多保镖,怎么可能会出事。”


    “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裴家这么大家业,别人能不惦记?”


    “最近也没看到向初去食堂,她不会真去了这家餐厅吧?”


    “我听说她爸也出了车祸,不过还好她爸没坐前面的车!”


    向初进入教室后,里面的声音一顿,众人看到她毫发无损,也顿时松了口气,纷纷问她有没有事。


    “那是我家新研发的仿真机器人。”向初解释了一句。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眼神微变,没想到她这么会未雨绸缪,这也太聪明了,要不然今天死的就是向初自己。


    陆岩坐在位置上,无所事事的转着笔,他就说向初怎么最近敢到处走了,以前可从来不这样,原来是有替身。


    这都能算准,该不会是找算命的卜了卦吧?


    等到上完下午的课,向初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老师请一段时间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裴正业想杀了自己,那她越是要小心谨慎,直到对方被判刑。


    而且蓄意谋杀,还是这么恶劣的性质,这应该不只有几年。


    只是她没有想到,放学去地库时,居然在车里看到了裴煜。


    “你怎么来了?”


    司机拉开车门,向初顺势坐了进去,把包包放下,“我有保镖,可以送我回家的。”


    裴煜拧开一瓶热牛奶递去,深瞳里弥漫着一股情绪,“以后我接你上下学。”


    “……”


    向初愣了愣,男主这是把她当幼儿园小孩了?


    她们两个每天坐一辆车,反而容易给人一锅端,这肯定不行。


    “不用,我自己有保镖,而且我和老师请假了,事实证明我的预感还是对的。”


    说到保镖,向初发现自己好像少了一个保镖,于是看向前座的管家,“我是不是少了个保镖?”


    车子驶出地库,管家立马回道:“中午掩人耳目时,胳膊中了一枪,现在正在医院治疗,您放心,先生已经给您增加了其他安保人员。”


    闻言,向初皱皱眉,“那记得给她一百万工伤补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倒戈


    管家愣了愣, 随即微笑道:“好的。”


    “记得走我的账。”向初补充道。


    一个肯为雇主挡子弹的保镖去哪里找啊,这要不是不给钱,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仅要给钱, 她还要给对方升职加薪, 这么有职业操守的保镖可不多见。


    “抱歉。”


    裴煜眉间微蹙,眸中翻滚着一股暗涌, 神色也略微紧绷。


    他的自以为是不仅害死了妻子, 还险些害死了女儿。


    女儿说的没错, 他总以为什么都在掌控中,实则只是过于傲慢。


    向初眨眨眼, “下次注意安全就好了, 不过你也不用送我上学, 我们要是坐一辆车,万一有个意外,那岂不是被人一锅端了?”


    豪门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一家人绝对不能同时乘坐一辆交通工具,她觉得这个很对, 但是男主更倾向于时刻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他的确会保护她, 但是一旦出现危险,对方有主角光环,肯定不会有事,那么有事的只能是自己,她早就摸透了套路。


    “大小姐所言甚是。”管家小声道。


    裴煜没有说话, 只是目露愧疚的望着女孩,他自以为是个合格的父亲,但也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阿暖一定会怪他,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女儿。


    车子疾行在街道上, 车厢里寂静无声,向初静静喝了口热牛奶,知道对方又开始想女主了,每次一想到女主,他的眼神就非常复杂,而平时几乎都事冷酷无情的。


    很多事都不是人可以算准的,不管对任何事情,都要留有一丝余地,这是她保命的经验。


    果不其然,回到别墅后,裴煜又一声不吭去了小祠堂,王助理已经带着私人医生来了,仿佛怕她受到惊吓。


    来都来了,向初让对方替自己检查一下,又做了一些心理测试题,显然医生怕她高考心里压力大,所以格外关注她的精神状态。


    但是做完题后,医生说她的心理很健康。


    当然了,向初感觉男主更需要做一下精神状态检测,但是医生可不敢提出这一点,也只能做些普通的检查。


    她觉得应该让男主检查一下才对,不然怎么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对方看起来也不像焦虑症,更像是偏执症。


    既然已经和老师请了假,向初也没有再去学校,而是在家上课,什么也没有安全重要。


    裴正业的案子在一个月后一审判决故意杀人未遂、私自购买.枪.械、危害公共安全等一系列重罪判处无期徒刑。


    最主要是严重危害公共秩序和人员安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以及经济犯罪才是对方想杀人的原因,涉及金额数大,后面还有一系列的赔偿。


    对方当然不会服从一审,很快就提起了上诉,并且希望能够见裴煜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博同情,不过男主当然不会去见他,向初想了想,决定替男主去一趟。


    她不相信裴河年是什么干干净净的人,想要抓到把柄,那么就只能从裴正业这里寻找突破口。


    不能下一次再等裴河年找人开车撞她,她再开始反击,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所以她特意去到监狱探视,裴正业以为来的是裴煜,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眼睛瞬间暗了下去,显然没想到看到的是她。


    被羁押这段时间,裴正业憔悴不少,头发也被剃了,可面上依旧充满了不甘,坐下后,马上就拿起会见电话质问,“你爸呢?!”


    中间是一道玻璃,向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只是淡淡道:“你们认识几十年,还不了解他的性格?”


    裴正业死死握紧拳头,双目赤红,“那你来做什么?替你爸爸看我笑话的?”


    向初微微蹙眉,“我不喜欢说废话,也不相信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如果你愿意全说出来,我可以和我爸爸说一声,你的公司会留给你老婆孩子,但如果你一意孤行,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裴正业死死握着电话,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人,“你和你妈妈一点也不像,和你爸爸也不像。”


    向初面无表情,“我的妈妈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你们欺负,不过我和我爸爸不一样,我有原则,再怎么说祸不及子女,但如果你愿意配合,你的老婆她们至少还是衣食无忧的,可如果你要为了某些人,而舍弃自己的老婆孩子,那我也没有办法。”


    听到她的话,裴正业没有说话,半晌,才冷笑一声,“做就做了,你把我当什么?回去告诉你爸爸,他根本就不配当裴家人,裴家迟早毁在他手里!”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被警察带着回去。


    向初感觉裴正业也是个奇葩了,自己老婆孩子不管,偏偏要维护裴河年,改遗嘱的时候可没想过兄弟情深。


    不过不重要,她可以从裴正业老婆身上下手,对方说不定知道裴正业和裴河年做过的事,总不能为了一个被判无期的老公,而不管自己和孩子生活质量。


    可从监狱出来后,向初又突然想起一个细思极恐的地方。


    裴正业不说出来,会不会恰恰是为了保命,他害怕说出来后,自己在监狱会被裴河年弄死,所以干脆一个人扛了。


    换作以前,她肯定想不到这么阴暗的角度,可是经历了这些事后,有时候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所谓的上流社会,往往都只会采取最原始的处理方式。


    只是等她回到别墅后,却发现客厅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是裴正业老婆罗婉。


    “你是在等我爸爸吗?他还没有下班,不过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向初还是上前打招呼。


    罗婉看着女孩怔了怔,面上透着愧疚与自责,眼神也极其复杂,只是低头想了一会,“是有些事。”


    向初让管家去倒茶,跟着带着罗婉去了小客厅,相对环境私密点。


    等来到小客厅坐下后,罗婉欲言又止,“我有些东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向初坐在那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


    “我知道你今天去见了正业,我已经不奢求还有回旋之地,但是他做的那些事我并不知道,他也从来都不告诉我,平时很少回家,甚至想要和我离婚。”


    说到这,罗婉下意识握紧手,可表面依旧平静,“这两天我整理他书房,发现了一些东西,包括他这些年在公司做的事,我可以都交给你,但是……我和女儿也需要生活,所以……”


    向初不急不缓道:“当然,只要你的东西对我有用,我肯定会保证你和你女儿的后半生。”


    裴正业的家产可不少,就算要赔钱,那也剩了许多,对方这么不安,是担心裴煜要对裴正业的公司下手,到时候她们母女俩就真的什么也不剩。


    男主当然不会这样做,因为裴正业的公司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并没有什么价值,而且男主也没有祸及妻女的习惯。


    “我已经打算和女儿出国,再也不会回来,更不会报复,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罗婉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份U盘,以及几份纸质文件放桌上。


    向初让管家拿来电脑,然后把U盘插.进去,没想到里面都是裴正业和裴河年勾结在公司中饱私囊,利用职务之便吃回扣,以及很多假账,数额十分巨大。


    不过裴河年做事非常谨慎,从来不留下任何把柄,可他没想到裴正业留下了许多证据,包括录音以及会谈视频,还有些裴河年自己偷偷做的假账。


    看得出裴正业也不是那么相信自己大哥,从遗嘱上就可以看出来了,人终究还是会为自己考虑。


    “东西我很满意,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裴正业的事,我爸爸绝对不会牵连你们,包括裴正业的那些私生子,我也不会让他们倾占你女儿的东西。”向初认真道。


    闻言,罗婉立马明显松了口气,似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可她也知道,自己如果和裴煜谈,对方未必会接受,也许都不会见自己,毕竟她的老公想杀死他的女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做,虽然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我还是想和你和你爸爸说声对不起,他的确不是人。”罗婉面露歉意。


    向初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管家把人送出去。


    对方可能等的不是裴煜,而是自己才对,因为她知道男主不会见她。


    她本来想去找罗婉,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找上门了,这倒也省了事,至于是真知道还是不知情,这个她也不想去深究。


    原著里罗婉很少露面,通常都是和裴正业一起出现,甚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所以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不过对方被裴正业的逼得要离婚这个倒是真的,裴正业觉得罗婉生的是女儿,于是各种pua,口口声声说裴家要传宗接代,于是就把私生子接回家。


    这也不怪罗婉要替自己谋出路,老公不仁,难道还指望着妻子继续给私生子蹬鼻子上脸?


    不过这些人消息灵通倒是真的,自己前脚刚去探视,罗婉就知道她去看了裴正业,果然豪门最看重的还是信息流通。


    大概到了下午六点半,裴煜就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向初发现他没有什么胃口,以前她会不明白,为什么男主总是吃那么少,可是现在她已经发现,那是因为他白天全是应酬。


    等她把罗婉的事情说了后,裴煜倒是尊重她的想法。


    她和男主的想法还是不同的,对方更倾向于把人价值榨干了,再送进去,非常标准的资本家思想,而向初觉得夜长梦多,还是先把人送进去再说,钱不钱的不重要。


    毕竟总有意外发生,当然是安全最重要。


    不过经过裴正业的事,男主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安全。


    “我听说你睡眠不好。”


    向初忽然放下筷子,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份心理测试题递给他,“我感觉你就是压力太大,心理状态还是很重要的。”


    裴煜看了眼那张心理测试表,又看了女儿一眼,半晌,才淡淡道:“我很好。”


    向初满脸真诚,“很好也可以填一下,我这是关心你的身体。”


    医生不敢提的事,就让她来吧,她也很好奇男主的心理状态。


    裴煜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拿起那份测试表,尽量语气柔和,“好。”


    “那你填完要记得给我,你可不能乱填。”向初认真叮嘱道。


    裴煜又看了她眼,“我待会就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清算


    向初觉得原著里所有男的都有心理问题, 都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才对,陆学礼更是重量级患者,嘴上喊口号第一名, 见一个爱一个, 还觉得自己多深情。


    他倒是不内耗,因为耗的永远都是别人, 陆岩和他爸爸的自以为是比起来, 还是略逊一筹。


    等到吃完饭, 她去楼上刚做了半个小时卷子,管家就敲响了门。


    是她给裴煜的测试表, 对方倒是没有敷衍她。


    拿回测试表后, 她又拍照给家庭医生, 并没有说这是男主的,而是她自己的。


    就怕医生害怕从而不说实话。


    医生回复的也非常快,似乎很好奇, 为什么短时间内她的心理状态起伏这么大。


    但还是非常严肃的告诉她,偏执状态非常严重, 已经出现了躯体化, 所以才会失眠,药物无法彻底改善,必须要自我调节。


    医生让她不要执着于过去,过去没考好就没考好,哪怕高考没考好也没关系, 这只是人生一段经历,如果不改善,以后也会在其他事情上同样执着。


    向初说了句谢谢,并没有说出实话, 在医生眼里她这个年纪,又是高三,肯定只会执着于高考。


    很显然,男主就是对于过去的事耿耿于怀,可是女主不会活过来,他自己不懂得调节,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因为这样的方式本身就是错误的,与其痛苦的折磨自己,然后自我感动。


    不如做点实事,比如做个积极向上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企业家,把痛苦转换成价值,惠济更多人,这才是女主想看到的。


    所以想要调整男主的资本家思想,对她而言还是一条漫漫长路,不过好在目前他已经改了些许,懂得思考就行了,怕就怕遇到陆学礼这种怨天尤人的人,怪天怪地就是不怪他自己。


    因为裴正业和裴河年,向初也没想到自己下学期竟然会是在家里度过。


    不过在裴河年被抓前,她是绝对不会出门的,男主还敢天天去公司,可她害怕呀。


    仿佛都知道了裴正业的事,直到晚上,阮乐乐倒是突然发来了消息。


    阮乐乐:你三叔被抓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来学校了?


    向初: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回学校,可能高考前都不会回去了。


    阮乐乐:那倒也是,毕竟他还在上诉。


    阮乐乐:那毕业舞会你会来吗?


    向初:看看情况再说。


    阮乐乐: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向初:差不多吧。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陆岩和她去的并不是一所学校,可害怕儿子在国外放飞自我,全禾棉打算跟着一起去看着儿子。


    陆学礼倒是最近买了许多礼物送老婆,前几天还拍了一件两亿的手镯,班上还有人在群里夸陆学礼夫妻恩爱,显然想说点好话给陆岩听听,不过陆岩并没有出来说话,可能也知道陆学礼是什么德行了。


    现在出来献殷勤,以前在干什么,这种人只会爱上不爱他的人,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向初也不知道大结局怎么回事,该有报应的都活的好好的,比如裴正业裴越民等人,可是好人通常不长命,就连林远南也要得尿毒症。


    既然作者不愿意清算这些人,那就让她来收尾,哪怕她不存在,那也不妨碍她清算这些祸害。


    ……


    被警察带到探视间时,裴正业隔着玻璃看到了罗婉,当即立马走过去拿起电话。


    “我给你的东西呢?你去找大哥了吗?”


    望着玻璃另一边的男人,对方面上只有焦急,罗婉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你觉得他会救你吗?”


    裴正业眉头紧锁,左顾右盼一眼,“当然,只要你晓以利害,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罗婉笑了笑,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他看到后,不仅你会死,我和女儿也会死,你觉得他会让人抓住他的把柄?”


    裴正业脸色一僵,仿佛意识到什么,死死握着拳头,“你做了什么?”


    罗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中再也没有了隐忍和温柔,只有讥讽,“你不顾我和女儿的死活,可我不能陪你一起丢命,我当然是给自己谋了另一条生路。”


    “你放心,你的好大哥很快就会来陪你。”


    裴正业面上浮现一丝怒意,“你去找了裴煜?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我出了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罗婉语气平静,“裴煜可比裴河年讲信用,这一点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活该变成今天这样,被人当了枪也不知道。”


    “虽然我们没有离婚,可你名下所有财产我都有支配权,你放心,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你的私生子。”


    裴正业骤然站起身,却又被警察按了下来警告。


    他只能死死瞪着对面的人,这个相伴十几年的妻子,他从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妻子还有这一面。


    “我哪里对不起你?是你生不出儿子,现在居然联合外人算计我?!”


    听到他的话,罗婉脸色微沉,“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到了现在,还想用这种话来倒打一耙推卸责任,裴煜都可以把所有都留给女儿,你却只会用性别来掩盖自己的丑陋,你会输是应该的,你不仅不如裴煜,你甚至连他十几岁的女儿都不如,所以你父亲无论生前死后都不看重你,宁愿把财产都留给其他人,也不会留给你。”


    “你不想要女儿,我就让你连女儿都没有,我会给敏敏改姓,你既然觉得儿子能扛事,那就让你的那些宝贝儿子来救你好了,反正我们这些女人不顶事。”


    裴正业脸色差到了极点,看妻子就和看陌生人一样。


    “不过你恐怕等不到那天了。”


    罗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今天来看你,裴河年肯定会知道,你猜他会怎么想?他还会留着你和你那些把柄吗?”


    说完,不顾裴正业难看的脸色,罗婉放下电话,起身微笑着走了出去。


    十五年,她已经忍了整整十五年,已经忍够了。


    其实她可以不用过来,可她偏要过来,不然怎么送他上路。


    救人?


    如果她真把东西交给裴河年,得到的只有杀人灭口,既然如此,不如让这两兄弟一起死,只有这样,她和女儿才能活命。


    走出监狱那一刹那,罗婉看着头顶的太阳,仿佛挣脱了束缚,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再也不用每日看他人脸色行事。


    当晚,向初刚上完一节课,管家就端来了一杯鲜榨果汁。


    知道她有话要说,向初于是让老师先出去。


    直到小教室里只剩下二人,管家才低声道:“两个小时前,裴正业在监狱被同牢房犯人勒死了,说是言语冲突。”


    “……”


    向初眉头紧锁,本以为只是她阴暗的猜测,没想到居然还真应验了。


    男主前脚刚说自己不会杀人,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那么就只能是裴河年做的。


    对方害怕裴正业说出什么,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这样什么事都牵扯不到他身上。


    豪门的亲情比蒲公英还脆弱,风一吹就散了。


    但这都是裴正业自作自受。


    说到狠还是裴河年最狠,男主是明着狠,裴河年那是阴着狠。


    裴正业死在监狱里,别人只会觉得是男主做的,因为裴正业要杀他,那么裴煜报复也是正常的,不会有人想到会是裴河年,对方又再一次美美的隐身了。


    “他只要做了,肯定会留下痕迹,先查查再说。”向初正声道。


    管家点头,“罗婉给的那些东西,裴总已经在让人核查,应该这几天就会有结果,这几天您最好不要外出。”


    向初端起果汁喝了口,“当然。”


    这么大的别墅,健身房游乐园什么都有,又不是非要出门,让她宅一年都可以,总不能知道有危险还要到处跑。


    替身这种事一次两次有用,可对于裴河年这种诡诈的人来说未必管用。


    “罗婉今天去看了裴正业,但似乎没有提离婚的事,而且明天就要带女儿出国。”管家说道。


    向初面无表情,“现在他老婆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肯定要让他老婆捞他出来,怎么会离婚,男人就是这么恶心,需要的时候就是老婆,不需要的时候就想离婚找年轻漂亮的,他既然那么想离婚,怎么不让他那些儿子来捞人,说明他也知道只有老婆最可靠。”


    不过很显然,罗婉已经忍够了裴正业,不然也不会把东西交出来,而且她也很聪明,知道这些做,裴正业就彻底出不来,裴河年也要进去,她就不会被牵扯进去。


    豪门哪里会有傻子,只是时候不到而已,时候到了就要一击即中,罗婉就是个典型,裴正业也相信她是个贤惠端庄又爱自己的妻子,所以才会没有防备,可没想到妻子巴不得他一辈子关在里面。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别人只是用他的方式来对他而已。


    不过遗嘱不成立后,裴越民的财产就要重新分配,裴正业丧失了继承权,就只能由裴河年和裴煜平分。


    那些股份也都是对半分,而裴河年再一次成了集团股东。


    恰好赶上集团一年一次股东大会,向初也不得不出席,因为之前男主给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既然已经成年了,那么就不需要监护人行驶代理权,她也拥有股东正常权益。


    基本上集团股东她都见过,所以等到了公司后,她也都是礼貌的打招呼。


    等进了会议室,她被安排在右侧首位,裴河年则坐在对面。


    随着裴煜坐下后,整个会议室逐渐安静,每个人看起来都和和气气。


    向初知道,他们是怕了。


    他们都觉得裴正业是男主杀的,这搁谁能不怕,这就是裴河年的高明之处,不管怎么样他永远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黑锅全让别人来背。


    “因为老裴去世,所以公司股东又发生了变化,这个大家应该看过书面通知了。”


    一个老股东叹口气,“发生这种事,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如果老裴在底下,肯定也希望看到后代团结一致,而不是……”


    老股东又看向裴煜,“我认为应该让河年进入董事会。”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敢表态。


    王助理突然道:“进入董事会需要投票,并不是裴总一个人说了算,只要股东投票通过就行。”


    “而且大小姐已经成年,裴总也想让她进入董事会,所以想问问各位的意思。”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点头,“当然,这是应该的。”


    眼看着所有人都举手通过,向初坐在那一句话也没有说,突然想起男主之前说要给她安排,不会这就是他的打算吧?


    不过进入董事会肯定有好处,公司的关键决策多半都要经过董事会,譬如投票选举董事长,每一票都很重要。


    “那河年……”之前说话的老股东看向其他人。


    但是接触到他视线的都通通低下头,并不敢表态,一旦站错队,那就是万劫不复,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看到这一幕,裴河年也不生气,依旧和颜悦色,“我也没想过再进董事会,每年能拿点分红就不错了。”


    向初忽然道:“你拿的恐怕不仅仅只有分红。”


    话音刚落,大屏上就出现一张张票据。


    “你给你情人开了个建材公司,而你还在公司时,就偷偷利用职权之便,和这家公司合作,虽然只是一些小项目,可利润却不少,这只是其一,后面发现建材出现问题,你第一时间让人去顶锅,让公司蒙受了不少声誉损失。”


    “不过当时裴越民还是董事长,所以全给压了下来,但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利用职权之便给自己牟利,何止是一点点分红那么简单。”


    听到向初的话,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直到王助理把一张张复印件下发,每个人翻看着资料,又齐刷刷看向裴河年,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裴河年眼神微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秘书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裴河年,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给私人牟利,数额巨大,请你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察迈步上前。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脸色一变,似乎都意识到今天的股东大会没那么简单,裴家怕是又要大变动了。


    本以为一个小女孩肯定守不住家业,没想到竟然反了过来,反倒是裴家两兄弟被清算,对方进入董事会第一天就要拿亲大伯开刀,倒是和他爸爸一样狠。


    “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构陷,我肯定会接受调查。”纵然如此,裴河年始终面不改色。


    向初淡淡道:“裴正业当时伪造遗嘱时也是这样说的,我记得大伯很生气,不过大伯说的对,有没有做,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毕业


    “我只知道公道自在人心, 裴家变成今天这样,人员凋零,我这个做大哥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裴河年看了裴煜一眼, “只是我没想到, 裴家这么多年的基业,到头来也只是给他人做嫁衣, 我和正业的下场, 就是各位以后的路。”


    说罢, 倒是不再迟疑,反而大大方方和警察一起出去。


    会议室其他人面面相觑, 裴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老爷子去世, 后又是裴正业被勒死,今天又轮到了裴河年。


    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只能说之前的事触怒了裴煜, 女儿和自己突然被攻击,以对方的性格, 难免会开始反击。


    向初看了门口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裴河年还想给她上眼药,无非就是想告诉其他人,自己对自家人都这样,更何况是其他人。


    “集团不是我裴家的私有企业, 在企业经营过程中,我接纳所有意见,但我只看结果,而不是苍白的辩解。”裴煜冷声道。


    会议室一片死寂, 低着头都没有出声。


    直到现在他们才琢磨出了一点味道,裴煜这不是在清算兄弟,摆明就是在替女儿铺路,把所有阻碍女儿的障碍通通清楚,以后接管企业也就更轻松。


    最重要的是免得其他人总是惦记着吃绝户,所以干脆先把裴家两兄弟全清除。


    最后兜兜转转,谁也没想到,贺家向家裴家当初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反而还是回到了向家手里,命运这东西的确谁都琢磨不透。


    整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多都是在讲一些季度盈利之类的,等散会后,向初刚要走,就看到先前那个替裴河年说话的老股东站了起来,欲言又止的看向裴煜。


    “我也没想到河年这么糊涂,我要知道他做出这种事,我肯定不会提议让他进董事会。”


    裴煜并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看到两父女离开,会议室顿时议论纷纷。


    “这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他女儿还没上大学吧?”


    “我听说启悦集团就是这丫头去收购的股份,摆明就是要给女儿铺路。”


    “每天跟着他爸爸,能是什么软性子,不过怎么说,应该要比她爸爸好说话些。”


    “那又怎么样,总不能四十几岁就把位置让给女儿。”


    从会议室出来后,向初就直接回家了,但是只有她一个人,因为男主还要留在公司处理事情。


    可左思右想,向初始终觉得不对劲,裴河年似乎过于淡定,难道他就这么笃定不会有事?


    想了想,她还是让管家去调查一下,裴河年名下资产情况,一旦确定罪名,对方肯定是要吐出来的。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半月,向初已经打算在家里度过,在裴河年一审前,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只是没几天,管家就带来了消息,裴河年早就已经把名下大部分资产转移出去,基本上都是留给他那些私生子,他老婆也许都不知道这事,如果知道,这还能忍,那也确实厉害。


    说到裴河年老婆全美华,对方和全禾棉还是堂姐妹,全家也是做的风生水起,所以裴河年从来不敢把私生子带回家,只敢偷偷在外面乱来。


    可由于利益绑定,全美华大多时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觉得不管怎么说,自己儿子肯定能拿大头,那些私生子都是见不得光的。


    发生裴安的事情后,裴河年小动作就特别多,想来转移资产这件事也早就开始准备了,所以哪怕被查出来,他也不害怕,反正钱都已经转移了。


    哪怕罪名成立,裴河年最多也就判个十年左右,但是如果让对方出来,就是下一个贺远山。


    向初想了想,于是让管家联系全美华。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不能心存任何侥幸心理。


    全美华很快就来了别墅,似乎没想到自己还没有上门求情,反而会被她主动联系。


    等把人请到小客厅后,全美华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开始哭诉,“河年就是一时糊涂,他平时不这样,肯定是被人蛊惑了,这年头做生意难免急功近利,可他绝对没有对公司不利。”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可好歹都是一家人,我只希望你爸爸能松松手,钱我们肯定会赔,而且保证绝对不会有下回。”


    向初定定的看着对方,“你确定他还有钱赔?”


    全美华愣了愣,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向初拿出一份文件放桌上。


    全美华才伸手接过来拆开,可当看到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五指死死攥着纸张,呼吸也停住了。


    “你把他当一家人,可他未必把你当一家人。”向初淡淡道:“几年前他就已经开始筹划,那个时候裴安可还没有出事。”


    整个会客厅一片寂静,全美华浑身僵硬,再也不似刚刚的哭诉,反而呼吸都在发抖,半晌,才把东西合上,闭上眼坐在那。


    向初发现一个问题,人看到的,和实际也许完全不同。


    外人眼里罗婉委曲求全,一定非常爱裴正业,可实际罗婉巴不得裴正业去死。


    而全美华表面强势,但实际对裴河年还是有感情的,所以一次又一次利用娘家补贴裴河年,却没想到最后这些反而进了裴河年私生子口袋。


    而且裴河年为人精明,做这些还不会让全美华发现,也许等全美华发现时,早就已经被掏空了。


    裴河年就是吃绝户上瘾了,习惯了不劳而获,不仅要吃老婆家的绝户,还要吃弟弟家的绝户,自己一点正经事也不干,还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公平的待遇,这种人永远只在乎他自己。


    “你爸爸知道吗?”


    全美华睁开眼,说完又顿了下,“毕竟是我没有教好裴安。”


    向初不急不缓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过问我爸爸。”


    听到她的话,全美华自嘲一笑,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向暖虽然死了,可裴煜却愿意为了她至今不娶,财产也都是留给唯一的女儿,而她们这些人只能活在谎言里,到了现在,裴河年竟然还偷偷把资产转移出去,对方从来就没有把她当过老婆,从始至终只有利用。


    而她居然还抱有希望,甚至漠视那些私生子的存在,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全美华眼神复杂的看着女孩。


    后者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子喝口茶,“你应该知道。”


    会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全美华呼吸了几口,再次抬眼,眸中只有冷漠,“这件事我会处理,只要你和你爸爸不插手。”


    四目相对,向初笑了笑,“当然。”


    全美华忽然站起身,提起包包转身要走,不知想到什么,又回头看了她眼,终究没有说什么。


    管家也顺势把人送出去,向初看着桌上的资料,知道男主会有男主的处理方式,可是她也有她的处理方式,运用法律也能解决问题。


    至于全美华能不能把钱拿回来,那是对方的事了,可对方肯定不会让裴河年好过,毕竟再深的恋爱脑这时候也该醒了,枕边人肯定会知道裴河年做过的事。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至少目前为止解决掉裴河年才是最重要的,相比较全美华而言,裴河年才是那条暗中窥伺的毒蛇,必须尽早除掉。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向初把今天见全美华的事情说了出来,裴煜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已经学会尊重她的处理方式,而不是什么都不让她管。


    成长路上总是要学会自己处理问题,如果什么都交给别人,何谈独立思考,这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没有几天,关于裴正业被勒死的案子倒是有了新进展,警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证据,那个勒死裴正业的犯人其实是裴河年收买的,整整两百万打进了那个犯人老婆账户里。


    那个犯人本来就是死刑犯,临死前还能替家人挣一笔,当然不会觉得吃亏,只是东窗事发后,为了不牵连家人,还是全部说了出来。


    向初知道,这肯定是全美华在暗处发力,因为买凶杀人是死刑,既然已经得知了真相,那么肯定不会有留手的余地。


    没有了裴河年撑腰,他的那些私生子未必保得住家产,全美华不为自己考虑,也不可能不为裴安考虑。


    只是不知道裴河年现在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向初只是让管家去盯着裴河年的案子,因为她还要复习,马上就要高考了。


    而就在高考前三天,裴河年买凶杀死裴正业开庭,由于证据确凿,还有人证,裴河年被判处死刑。


    不出意外,对方依旧要上诉,可证据确凿下,二审几乎不会有改变。


    对方自诩做事天衣无缝,却总有无人察觉的漏洞,比如没想到事情会被老婆揭发。


    高考当天,男主没有去公司,而是特意送她去考场,而考场外全是家属,向初只能让车停路边。


    这是第一次没有保镖跟着,也是她几个月里第一次去到这么多人的地方,久违的嘈杂声袭来,就好像回到了普通高中的时候,周围人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避之不及,大家甚至都不认识彼此。


    如果说第一次是紧张,那么第二次就是坦然,不管考的怎么样,只要尽力就好,任何事都不能做到那么完美,越是急于发挥那就越容易出错,不如淡定点。


    上午的考试总体还行,下午她倒是发挥超常。


    晚上群里都是在估分的,有懊恼也有自责,陆岩也没有跳出来说题目很简单,或者说自己一定考多少分之类的话,平时考试也只是维持在全班前十左右。


    等到之后几天考完,老师特意让所有人回了学校一趟,因为后面还有毕业舞会,算是学校的传统活动。


    向初也回了学校,几个月不见,班上每个人都热情的打招呼,还问她想去哪所学校。


    “啊啊啊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阮乐乐激动的上前抱住她,“我过几天就要去国外了,还想和你吃个饭呢。”


    “不是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向初顺势坐了下来。


    阮乐乐嘴角微扬,“我报了一个比赛,所以要去很多地方取景,要提前准备。”


    “那晚上我们去吃饭?”向初笑了笑。


    阮乐乐点头,“好啊,以后大家天南地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面了。”


    教室里的人都是在互相寒暄,嘴上说着以后再见,可大家都知道,再见的几率很少,而且不是一个圈层就更加见不到。


    当然,他们也知道,以后想看到向初恐怕需要预约,而且预约人家也不一定有时间。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向初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在群里发通知。


    当看到消息后,教室里每个人都欢呼雀跃。


    直到老师进入教室,周遭才逐渐安静下来。


    大多就是说一些后续的事情,比如毕业舞会安排,还有一些填志愿的事,班主任说的还是很详细。


    “高考已经尘埃落定,不管考的怎么样,老师还是想告诉大家,这只是你们漫长人生中一个很小的节点,人生最需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方向。”


    “各位同学家境都不差,老师也希望你们能够不忘初心,成为一个对社会有价值的公民,人最怕的就是迷失自我,忘记自己本来的模样,你们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是祖国的种子,维护社会主义建设需要每一个人奉献和努力,国家的强大也离不开你们。”


    “只有国家强大,我们才会强大,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以实现民族伟大复兴为己任。”


    整个教室非常安静,向初率先伸手鼓掌,紧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鼓掌,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热烈的掌声。


    虽然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进去,班主任还是笑着道:“好了,老师在这里还是要祝你们毕业快乐,也祝大家前程似锦。”


    “老师也要加油,我们等你当校长!”有人喊道。


    霎那间,其他人都笑出声,跟着纷纷附和。


    “我怎么有点想哭,是不是泪点太低了。”方铄扭头看向陆岩。


    后者依旧坐在那转着笔,余光一瞥,“想哭就哭,又没有人会笑话你。”


    “算了,向初今天在,我不能哭。”方铄强行扯起嘴角。


    仿佛想到什么,又压低声音,“你说我要是在毕业舞会上邀请她跳舞,她会不会看在同学面子上答应?”


    陆岩眉头一皱,“你疯了?不怕她爸盯上你?”


    闻言,方铄认真想了想,“跳支舞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你觉得她会和你跳舞?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陆岩忍不住打破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不定前脚手刚搭上去,后脚就被保镖撂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发现


    班主任讲了许多东西, 然后又给每人发了张卡片,让写下自己的梦想,说是十年后会还给她们。


    每个毕业班都要写这个, 向初问了阮乐乐, 说是学校还真会在十年后还给她们,除非是不在人世了。


    卡片不大不小, 看着上面空白的地方, 向初想了想, 还是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随后折叠塞进信封,由后传递至前到老师的箱子里。


    “老师, 你今天和我们去吃饭吗?”前排的一个男生突然问道。


    班主任看向所有人, “不了, 免得你们都不自在。”


    陆岩不以为意道:“我给你们单独开一间包厢,看不到就行了。”


    “对呀,您把所有老师都叫过来, 就当谢师宴。”有人附和。


    看着一张张期待的面容,班主任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又说了点其他的事才离开。


    等班主任一走, 教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既然是谢师宴,那应该大家一起出钱才是,不能让陆哥一个人出。”


    “那倒也是,先全打给班长,反正也没几个钱。”


    听到所有人都要凑钱吃饭, 陆岩眉头一皱,“一顿饭还要凑钱,把我当什么?我看起来像是连顿饭都吃不起的人?”


    霎那间,众人面面相觑, 像是知道陆岩的性格,倒是没有再给钱,要真给了,对方反而会生气。


    “他总是这样,如果你不想和他一起吃饭,那晚上我们单独去吃。”阮乐乐扭过头体贴道。


    向初一边清空桌子里的东西,“没事,大家一起吃顿饭而已。”


    毕竟是全班最后一起吃饭,陆岩想买单就让他买,她又不是小孩子,执着于这点面子功夫,就当没看到对方好了。


    “那你下午还回家吗?我们去打球怎么样?”阮乐乐兴奋道。


    向初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复习,她也的确很久没有打球了。


    当天学校并没有什么安排,等约了林连雅后,她们三个就去体育馆打网球。


    听到林连雅居然学金融,阮乐乐有些讶异。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管理公司。”


    球从这头飞到那头,林连雅拉起毛巾擦汗,声音不大不小,“请职业经理人虽然也不错,但我习惯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


    兴趣是兴趣,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兴趣当成谋生工具,所以在进入公司前,她一定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


    “真好,你们就能去一个学校。”阮乐乐颇为羡慕。


    “你也能去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我相信你!”林连雅笑了笑。


    阮乐乐点了点头,接过向初丢来的水拧开喝了口。


    下午打完球,林连雅班上也有聚会,所以她们就在校门口分开,向初和阮乐乐则去了定好的酒店。


    陆岩好面子,订的地方也是私密性很强的商务饭店,晚上六点半,等她们来到饭店后,经理就已经守在门口,十分殷勤。


    “向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忌口,我一定让厨师们注意一下。”


    经理笑得十分热情,向初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身份,自己在哪个学校哪个班本来也就不是秘密,消息灵通的肯定会知道。


    “没有忌口,跟着大家来就好。”她淡淡道。


    “好的。”经理立马亲自在前面带路。


    随着包厢门被推开,向初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到她过来后,都热情的打招呼。


    时间定的是六点五十,差不多六点四十五人就已经到齐了,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饭局规矩,大家想坐哪就坐哪。


    而老师们则在另一个包厢,毕竟有些学生之间的话题,还是不适合和老师说。


    等服务员把菜单拿来后,陆岩坐在那不以为意的道:“想吃什么就点,可别扣扣搜搜的。”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也不再客气,都点了自己爱吃的,经理也笑容满面。


    “请问需要酒水吗?”他客气的询问。


    陆岩翻着菜单,眉头一皱:“难不成喝干的?”


    经理面露歉意,“那您看这一款怎么样?后劲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大,口感也更醇。”


    陆岩余光一扫,随即合上账单,“先来五瓶,再给隔壁送五瓶。”


    “好的。”经理点点头,又转身退了出去。


    倒是方铄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凑过脑袋低声道:“这一瓶就要六十万,十瓶就是几百万,要不还是让大家凑钱吧,待会我来提,其他人肯定会出钱的。”


    这又不是几个人,而是几十个人,又点这么多酒,少说也得七八百万,他怕陆岩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包厢里氛围热闹,陆岩脸色一僵,不自觉压低声音,“你开什么玩笑,让其他人凑钱?这不是说我连顿饭都请不起了?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连顿饭都吃不起,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他不得让人笑话一辈子。


    方铄叹口气,还是没有说什么。


    菜上的很快,海鲜也都是早上空运来的,味道还不错,向初吃了几口,就看到一盘剥好的蟹腿肉递了过来。


    她看向旁边的谢曜,“我自己吃会剥,你吃你的。”


    后者面不改色摘下手套,“我喜欢剥,不喜欢吃。”


    “……你的爱好真独特。”向初无言以对。


    仿佛想到什么,她还是轻声说了句,“我只会吃自己剥的肉。”


    谢曜看了她眼,“我知道。”


    “但喜欢剥壳是我的事,不影响你的选择。”


    相视一眼,向初不自觉眉间微蹙,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继续吃饭。


    另一边的阮乐乐连忙端起杯子喝口水,压住心头诧异。


    她一直觉得谢曜对向初很不对劲,原来不是错觉,可向初显然不喜欢谢曜,这要告诉向初爸爸吗?


    如果向初知道自己一直偷偷和她爸爸汇报她的人际关系,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想到这,她心口涌出些许愧疚,不由得握紧了筷子,碗里的菜也变得食之无味。


    “你看到了吗?”陆岩夹着菜,看向谢曜那边,“这就是舔狗的下场,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还不如谢曜呢,至少谢曜长的比你好看。”


    方铄神色凝重,“这个我不赞同,难道以后陆哥你遇到喜欢的人,也成了舔狗?”


    “……”


    陆岩撇了他眼,懒得再说,爱情果然让人盲目。


    反正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要是对方明天还不知死活要去邀请向初跳舞,那么只有两个下场,被拒绝然后彻底死心。


    或者被她爸当成觊觎女儿的不良分子。


    他发现向家的人都有点邪门,他爸不仅喜欢向暖,就连他身边的兄弟朋友也全都喜欢向初,向家人就是天生来克他的。


    可历史的教训告诉他,既然不可能就要彻底斩断,不然就会和他爸一样,心里想着别人,还要娶另一个人,这不是祸害人吗?


    要是他兄弟也这样,那肯定得绝交,他是绝对不可能要这种朋友。


    这样一想,他倒是突然理解了向初爸爸,自己的好兄弟对自己老婆念念不忘,怎么想怎么恶心,难怪每次裴煜看到他爸都没有好脸色。


    人家拿他当兄弟,他倒好,惦记兄弟的老婆,人家没把他打个半死都是好脾气了,难怪向暖和他妈都不喜欢他爸,女人能喜欢他才有鬼了。


    一顿饭吃到八点半,趁着大家还没有走,陆岩悄悄来到包厢外,掏出皮夹,拿出一张卡递给经理。


    “这……这张卡额度不够。”经理保持微笑。


    闻言,陆岩又掏出另外三张卡,不时警惕着周遭,倒是看到了向初的保镖,也就只有对方出门会带七八个保镖,和总统出巡一样。


    “那没开的酒可以退吧?”他眼神闪烁的道。


    经理笑了笑,“当然可以,两个包厢还有三瓶没有动,我都给您退掉。”


    听到这,陆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生平第一次做出这种事。


    “可以了。”


    刷完几张卡后,经理恭敬的把卡递过去,笑容满面。


    陆岩把卡又重新塞包里,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过年的压岁钱,又再一次离他而去。


    “陆哥多少钱啊?这么多酒,肯定很贵吧,要不我们还是把钱给你。”


    包厢里有人提议,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呀,这酒得好几十万,你又点这么多,得好几百万吧?”


    陆岩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吃顿饭而已,我看起来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来吗?”


    方铄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陆岩总是这样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月零花钱也才两三百万,这得好几个月零花钱了。


    随着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陆岩突然看到账户里跳出一条转账,还以为是饭店多收了要退钱,可一看居然是谢曜转来的。


    他左顾右盼一眼,然后来到谢曜身边,“你什么意思?”


    后者看了他眼,“没理由让你一个人出。”


    陆岩顿了顿,感动的一把勾住他脖子,“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帮你追到向初。”


    这种做好事不留名,风头让他一个人出的好兄弟去哪里找,他当然也要帮对方一把才行。


    “停止你的想法,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谢曜拍开他手,径直走出包厢。


    “我怎么了?你没听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这是偏见!”陆岩大声说道。


    等到走出饭店,向初突然看到班级群跳出一条消息。


    何萱:我问了前台,包括老师那间房,退了三瓶酒,一共消费五百三十二万,我们还是A给陆岩吧,毕竟数额挺大的。


    阮乐乐:那我们先把钱给班长,我没有他账号。


    章策理:好。


    李泉:行。


    陆岩:谢曜也出了一半,不是我一个人出的,一顿饭而已,还要拼单?开什么玩笑,谁要是给我钱我翻脸。


    何萱:那好吧。


    李泉:这家饭店还挺好,居然会主动退酒。


    群里陷入诡异的寂静,李泉很快就撤回了消息。


    向初只觉得想笑,因为保镖刚好看到了陆岩在退酒,人到了拮据的时候才会想到精打细算,偏偏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正当她准备上车时,刚好看到阮乐乐快步跑了过来。


    整个地库不时有车子进出,向初不解的看着对方,“怎么了?”


    阮乐乐攥紧衣袖,欲言又止,“我想和你道歉,也许你听完后会很生气,或者再也不把我当朋友,可我还是想告诉你。”


    向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其实……你爸爸的助理很早之前就找过我,让我关注你身边的交际圈,有没有和一些品行不好的人来往,以及你有什么兴趣爱好,我……那个时候答应了,因为只有这样,我爸爸才会答应让我进导演系,这是我们之间的置换条件。”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的信任,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阮乐乐低下头,眼眶泛红,喉咙哽咽。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和向初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可随着对方对她越来越好,她就越发愧疚不安,哪怕向初会生气,或者报复自己,那也是应该的,朋友之间应该是真诚的,而不是充满了利用。


    “我知道。”向初没淡淡道。


    听到这,阮乐乐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那天我和你说喜欢那条手链,晚上管家就送到了我面前。”她面无表情,“每个人的人生总是会出现许多不得已,哪怕一开始是权衡利弊的接近,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同学。”


    四目相对,阮乐乐怔在了那,“你不生气吗?”


    向初笑了笑,“如果我要生气,也应该是生气我爸爸派人监视我,你愿意说出来,说明也是想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能说完全不生气,但还是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欺骗带来的价值,努力去追求你想追求的东西。”


    阮乐乐眼中蓄满了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


    因为这份欺骗,她们注定只能成为同学。


    “有时间再一起吃饭。”向初拍拍她肩,然后转身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望着窗外的夜景,向初的心情十分平静。


    按照小说套路,她应该怒斥阮乐乐背叛了她们的友情,然后再怒斥裴煜居然派人监视自己,可现实不是小说,本来处处都是权衡利弊,阮乐乐如果拒绝了要求,肯定也怕受到裴家打压,不可能为了一个同学就连累自家公司。


    她对这些什么爱情友情亲情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只有在她绝对掌控自己的人生时,才会去思考这些东西纯粹与否,在没有独立前,所有关系都是虚的。


    正如谢曜的示好,不管对方出于什么想法,她现在只想搞钱,所以说清楚是很重要的。


    等回到别墅后,向初洗了个澡,高考过后再也不用日复一日的复习上课,总算能够放松一下。


    次日她睡到了九点才起床,本以为男主已经吃完了早餐,可等她下去时,对方居然还在等她。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向初顺势坐了下来,只觉得格外稀奇,一向风雨无阻的工作狂竟然没去公司,难道大早上就开始想女主了?越想越痛苦,干脆连公司都不想去了?


    裴煜望着女孩平静的面孔,不由微微蹙眉,“抱歉,我应该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


    管家想说什么,可一想到有点多管闲事,干脆也不再多嘴。


    向初正视他,“你总想着控制一切,可如果我这样控制你,你又会开心吗?任何事都要将心比心,才是真正的尊重她人。”


    裴煜沉默了会,“你说的对,我的问题很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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