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替身的男配:“咳——”程澈差点被口中的酒呛到,惊讶看着突然出现的谢翎之。……


    “咳——”程澈差点被口中的酒呛到,惊讶看着突然出现的谢翎之。


    “你怎么来了?”


    谢翎之拿走他手里的酒杯,放到远处:“伤没好几天,就喝上酒了。你交的朋友不怎么样嘛,不是带你喝酒,就是带你喝酒。”


    迟野听得眉毛竖起:“谢翎之,你过河拆桥,太没良心了吧!”他居然给她发短信,真是太手贱了!


    程澈看向跳脚的迟野:“嗯?过河拆桥?”


    迟野深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MD早知道不管闲事了:“没事!”


    阿卓听到谢翎之的话却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是我们的错,忘记程澈刚受过伤。”


    谢翎之温和地笑笑:“他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我怕他伤没好全对身体不好。等他以后完全好了,你们再喝。”


    虽然大领导是好友的女朋友,但领导就是领导,她说话,作为员工当然只能嗯嗯点头,阿卓这个小牛马还要附和一句:“谢总说得对。”


    程澈听着不对:“我不恢复记忆,就再也不能喝酒了?”


    谢翎之转头对他露出一个非常“和善”的微笑:“不仅不能喝酒,还要早睡早起锻炼身体,荤素搭配好好养生——直到你想起我。”


    程澈:“……”好狠的手段,这是无论真假,她不好过,也不让他好过啊。


    迟野的愤怒消失了,眼里气愤变成了对程澈的同情,这女人太狠了,不可招惹。


    谢翎之拉起他的手臂:“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程澈不想走,迟野和阿卓却一脸拜托:求求你走吧,把这个煞神带走!


    程澈:“……”


    虽然朋友不仗义,但是程澈还是仗义地帮他们带走了谢翎之,留下两人继续自在小酌。


    谢翎之扶着程澈走出酒吧,发现他好像挺清醒的:“不是说喝醉了吗?”


    程澈看她毫不停留地离开,猜到是特意过来找他的,那么通风报信的人就只有迟野了。那家伙真是人设永不倒,傲娇拽爷,实际嘴硬心软。


    “谁和你说我醉了?”程澈稳稳站在她面前,强调:“我没醉。”


    谢翎之又觉得他确实醉了,不然才不会用这么可爱的语气强调自己没醉。伸手捏上他的脸颊,她笑:“好,没醉,晚上回我那儿好不好?”


    程澈摇头,不知道是想甩掉她的手还是不想答应她,实在甩不开,就只好任由她捏着,瓮声说:“不回。”


    “为什么不回?你都住了半年了,家里有一半都是你的东西。”害得她一个人都不敢回去,随便走到哪儿都有他们的回忆。


    程澈看着她半晌,还未说话,谢翎之的车子来了。


    谢翎之扶着他上了后座,到底没有强迫他,让司机去程澈自己租的房子。


    酒吧到程澈家有一段距离,谢翎之半路接到工作信息,直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程澈歪着身子看着她工作的侧脸,歪着歪着,一个转弯,他身子倾斜靠到了她身上。


    谢翎之忙扶住他脸颊轻轻拍了拍:“睡着了?”


    程澈看着她电脑上的工作群,嗯了一声。这大晚上的,工作群消息发得热火朝天,谢翎之来酒吧找他,难道是中断加班特意过来的?


    以前的她,从不会为消遣影响工作——感情当然也是她消遣的一部分。


    睡着了还会嗯?谢翎之好笑地摸了摸他下颚,原本只是安抚他,摸着摸着却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了。


    程澈看着她一边占他便宜,一边条理清晰处理工作,果然从古至今男女都一样,红袖添香这种事,谁都喜欢。


    他暂且纵容着她,靠在她肩上看群里讨论如何对抗陆昭曜的崛起。


    没错,谢翎之竟然拉了亲信商量怎么阻止陆昭曜占领市场。他们收集了陆昭曜最近各项投资计划以及他自己的影视剧、专辑,一一研究针对,准备至少一两个作品与之对打。


    陆昭曜播戏,他们也播戏;陆昭曜出专辑,他们也出专辑;陆昭曜投资的那些公司,他们研究财报,或加入、或寻找对手公司给予扶持。


    全面狙击。


    正聊着,谢翎之的电话响了,是财务总监来找她商量银行续贷的事。


    程澈微微听到了一些,大概是之前那个小妈投资野心太大,杠杆拉得太高,上个月公司出现了逾期未还款项,而这个月还有好几笔待还借款……公司贷款失信是大事,如果能立刻处理,尚可说只是一时资金安排不到位,如果接二连三都还不上,公司的信用评级下调、银行追讨债款……


    这就是迟野说的,谢翎之签下保证书的事吧。


    他听着谢翎之胸有成竹地调动资金,似乎这些事她早就心有成算,连电话那边本有些急切的财务总监,在她沉着平缓的语调里也慢慢沉稳下来。


    他猜,谢翎之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甚至资金链出问题,很可能就是她的手笔。


    听说那位小妈也是名校商科的高材生,年纪还比谢翎之大了5岁,但在谢翎之手下过招,却是被她步步设计,赔得一干二净。


    程澈听着电话里聊得越来越稳妥,谢翎之那只手更是不忘流连在他脸颊,心中恶念顿生,抓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啃咬起来。


    “嘶嗯——”谢翎之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动静,电话两端俱是一静。


    程澈依旧叼着她的食指,轻轻磨着牙。


    谢翎之瞪过来,指尖一勾想撬开他牙关,却不妨他咬得挺紧,不仅没挣开还触碰到了他舌尖柔软。


    醉眼迷蒙的程澈睁大了眼睛,谢翎之握着电话盯着程澈:“先按照我们说的这么办,家里的小狗咬人了,我去处理一下。”


    “啊……好的,谢总。”财务总监似迷茫似出乎意料,连忙挂了电话。


    程澈嘴一松,想逃。


    谢翎之按住了他的肩膀,欺身压上,被他咬了的手指也不撤回了,反而往里探了探,拨上他舌尖:“这么喜欢咬人?”


    程澈从额头红到了锁骨往下,车外闪过的路灯划过他酒后的双眼,水汪汪地泛着红,带着错愕与惊慌,把谢翎之隐藏的恶劣性子都勾了起来,想狠狠欺负他。


    “哪里有狗?”他推着她的手指出去,疑惑地问。


    谢翎之呼吸一滞,看着自己微湿的手指几乎怀疑这男人是故意勾引她:“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程澈低头往边上去找,顺势躲过了她的掌控。


    谢翎之:“……”真找狗啊?这个傻狗。


    “坐好,不许闹!”她把人拉回来按在座椅上,看着半醉的人,又忍不住动了动指尖,“我要是现在亲了你,算不算重新恋爱?你醒来会觉得我骗了你吗?”


    程澈眼睛一闭,睡着了。


    谢翎之:“……”推了人两下见他完全没反应,一口气顿时梗在胸口,没好气地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两把,“睡得这么恰到好处,别让我发现是装的!”


    程澈被送到了自己的公寓,本以为谢翎之送完人就会走,却不想她跟着进了屋,直接在他家住下了。


    这局促的小房子,住惯了豪宅的谢大小姐竟然不再嫌弃,肯纡尊降贵。


    而谢翎之把人安顿好之后,却并没有立刻睡,而是随处走着,参观了这个屋子所有角落。


    与她房子全是程澈的痕迹不同,这里只有程澈生活的痕迹,没有关于她的一丝一毫物件。回来好几天的程澈,看着这样的屋子是不是越发确信他们没有恋爱了?


    谢翎之心里突然不平衡。


    早上醒来的程澈,被安稳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的谢翎之告知,她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住我这里?”程澈震惊,“我这么小的房子,唯一的客房还是儿童房。”


    “要么我们睡一张床,要么你睡儿童房,我睡主卧。”谢翎之不是和他商量,是通知。


    “为什么?你那么多大房子不住,住我这儿?”程澈不满。


    “你住了我的房子半年多,公平起见,现在该我住你的房子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别人说你和我恋爱是吃软饭吧?”


    “……”程澈希望。他就是去吃软饭的,现在吃完想走了,怎么还有要求吃回来的?


    “快点吃早餐,早上你有商务拍摄吧。”


    “这么多……你买的?”程澈不情不愿地坐下。


    “让阿姨送来的,以后在家吃的三餐都会有人送来,算是我的房租。”


    “邪恶的资本大小姐。”程澈咬着三明治吐槽,这哪里是合住,这是来炫富!他还被炫到了,酸死了。


    仇富中的程澈不想和眼前人说话,点开了今天的娱乐新闻,想看看今天又有哪位同事或者竞争对手上了榜。


    开篇第一位就是陆昭曜。


    #陆昭曜发布新歌#


    之前还说上半年工作重心是正在拍摄的电影,现在被黑惨了,危机感来了,卷起来了,拍戏之余发布新歌了?


    原创歌手的身份是陆昭曜最“白月光”的一层身份,当年他就是以歌手出道,首首经典的创作惊艳无数人。


    果然评论区粉丝、路人粉全都冒出来了,骄傲吹起陆昭曜的战绩。还有那不怕正主麻烦不够大的,骂起之前揭露抄袭的人,表示陆天王的才华,怎么可能会抄袭一个小小路人。


    回到热搜榜,#天王归来#的词条都冲上前三了。


    程澈去听了听陆昭曜的新歌。


    谢翎之正准备吃完去上班,听到前奏也没在意,直到陆昭曜的声音出来,她起身的动作停住,缓缓坐下:“不是阿卓?”


    程澈:“阿卓?这是陆昭曜的新歌。”


    谢翎之神色凝重起来,拿过手机仔细查看,果然,真是陆昭曜刚发布的新歌,但是和阿卓专辑里的某一首歌,歌曲歌词全都一模一样。


    程澈眸光渐渐亮起,脑中有个声音:来了。


    夜路走多了,陆昭曜这次真的撞到鬼了。


    “他又抄了。”他问谢翎之,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谢翎之把手机还给他,严肃地点头:“而且,他还宣传说这首歌是他原创,作词作曲伴奏制作都是他自己。”


    程澈不以为然:“他不一直如此吗?现在看来没有一首真是他的原创。”


    谢翎之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神色极其复杂,有失望又有轻蔑,最终化为终于抓到把柄的快意,“这是一首翻唱歌,阿卓根据旅游听到的西班牙民谣改编,重新填词后放入了这次的专辑。”


    居然本身就有原曲!


    “这首民谣小众吗?”程澈立刻问。


    谢翎之拿了手机匆匆起身:“大概是小众的,陆昭曜的团队都没发现问题。具体情况我要和环宇那边开个会,这次一定坐实他抄袭的行径。”


    天赐良机,实力强大的陆昭曜自己送来这么大一个把柄,她务必物尽其用,好好把握机会。


    程澈叼着三明治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忙咬了一口问:“你真下得去手?不是和他有一起奋斗的旧情吗?”


    谢翎之转身看向他,穿好的高跟鞋笃笃几步走到他面前,抬起他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旧情在我放他离开天盛的时候就所剩不多了,这些年我对他更多是欣赏。这个圈子蛋糕很大,良性竞争,百花齐放,我是不会打压的。”


    “现在你对付他……”


    谢翎之戳了戳他鼓鼓囊囊的脸颊:“他先对你下手,几次三番,又屡屡抄袭抢夺别人成果,这种没品的对手,我从不留情面。”


    程澈微笑起来:“这么说的话,我发现你一个优点。”


    谢翎之挑眉:“什么?”


    “你虽然渣,但是人品还挺好的,有原则。”


    谢翎之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捏着他下巴轻晃:“我不渣,现在是你在渣我。骗走了我的感情,却失忆把我忘了。”


    程澈抿唇,望着她的目光不好意思地闪烁了几下:“对于陆昭曜的抄袭,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他这么生硬的躲避,谢翎之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失望也只是一瞬。他不相信她的喜欢,是因为她花名在前,只要她证明了自己的真心,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精诚所至。


    “说来听听。”


    “陆昭曜这次发单曲,肯定是为了掩盖之前的黑料重新拉升大家对他的喜爱。其他作品周期太长,抄来的歌曲却是随手就能拿出来,并且快速传播稳定粉丝。他既然有这样的目的,肯定会在近期营销他的才华人设,尤其他的原创天赋。”


    “我们不仅要帮他一起宣传,还要盯着舆情,只要有人提起西班牙民谣,立刻以陆昭曜的名义打压、删帖。”


    谢翎之听明白了:“捧杀。”


    把陆昭曜捧到最高点,然后阿卓的专辑一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到那时候,阿卓的专辑甚至连宣传都不用了,会因为这个事件得到最大流量的关注。


    谢翎之眼里染上笑意,纵容道:“好,听你的。”


    程澈目的达到,把自己的下巴从她手里抢救出来,喝了一口牛奶,挥手:“上班去吧,明哲也要来接我了。”


    谢翎之举着空落落的手:“……”没好气地戳了他脑袋一下,踩着高跟鞋走了。


    程澈看着关上的门笑,笑完突然发觉,他们这样……真的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


    陆昭曜新歌的热度不断飙升,一个小时后,也不知是大家都上班了,还是谢氏加入了,连播放器都卡顿了,仿佛全国的网友都去听陆昭曜的歌了。


    听完就回来一阵吹嘘。


    明哲接程澈去拍广告,说到这个就郁闷,那种郁闷是想干掉对方结果对方实力强大得望尘莫及的无奈,最后只能自暴自弃:“他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程澈笑,安慰他:“反正我们已经翻身了,剩下的……人无百日红,慢慢来。”


    阿卓是最懂程澈这句话的,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给程澈发了和陆昭曜相同的那首歌,但是他本人录制的。


    “你唱得比他好听多了。”程澈听完如实评价。


    阿卓发来一个笑脸,又说:“谢总刚和我们开完会,打算先让陆昭曜狂几天。”


    “哦,还有,今天环宇又进了一个新人,是上次发帖说陆昭曜抄袭的那个帖主。”


    程澈摸摸下巴,谢翎之这是把他的集卡事业接过去了?把陆昭曜的对头都集合到谢氏名下了。


    那他还能做点什么?


    程澈想了半天,敲敲掌心。


    拿回属于程澈的荣耀。术业有专攻,在演戏这个领域,比他红,比他专业,踩下他。


    第552章 替身的男配:有了目标,程澈工作起来越发有动力,好几天忙得连轴转,摄像头前依旧活……


    有了目标,程澈工作起来越发有动力,好几天忙得连轴转,摄像头前依旧活力满满。


    每日行程都是早出晚归,待在家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但即便如此,谢翎之还是住了进来,霸占了他的主卧。


    程澈无奈,只好小苦瓜似的,窝到了偶尔明哲会留宿的小房间。


    如此几日过去,他的衣帽间出现了谢翎之的衣物,他的洗漱台,一半是她的化妆品,他的鞋柜里,开始有高跟鞋……


    “这是真把这儿当家了?”程澈看着短短几天就大变样的家,自言自语。


    这些天,谢翎之也很忙,她要收拾集团的烂摊子,还要盯着阿卓的新专辑发布。这次的新专辑,不仅是阿卓第一次以歌手身份出道,还是环宇和陆昭曜之间第一场硬仗。


    陆昭曜新歌发布十天,屠尽话题榜、音乐榜、八卦榜。陆昭曜的才华再次被吹上神座,而这首歌也确实经典好听,同期无人能打。与此同时,陆昭曜和新晋影后徐莹华深夜同归某公寓,两人下车后牵着手的照片被曝光,引来无数吃瓜路人。


    随随便便一首歌,出手就是经典;所有人都觉得他憋着一股劲要翻身的时候,他却正和绯闻对象约会,还深夜同回爱巢。白月光事件在前,这绯闻一出,陆昭曜风流不羁的人设重新稳固,粉丝不觉得男神被抢了,只觉得爽翻了。


    她们挺直了腰杆:谁稀罕当什么白月光?从始至终,陆天王态度明确,他和谢翎之就是朋友关系。他要是喜欢谁,还不是招手即来?


    全网刮遍了陆昭曜的风,和陆昭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谢氏,一举一动也被人暗暗关注。


    第十天,阿卓的专辑以一周发布三首新歌的稀奇方式悄无声息地在各平台上线。


    环宇动用了所有资源,用最快的速度制作阿卓的专辑,即便如此,为了赶时间又不忽略质量,依旧时间不足。因此,他们最终决定“拆分”专辑,将歌曲以三首、三首的方式发布,这既是为了迎击陆昭曜,也是对阿卓充满了信心。


    专辑的发布并没有投入什么宣发,但环宇官微按照惯例刚发出宣传文案,消息就传开了。


    陆天王新歌屠榜的当下,环宇突然推出新人,而且只发其中三首新歌?这是推新人出道,还是给新人挖坟?


    阿卓的关注度一下子激增。


    三个小时后,阿卓上了人生第一个热搜,还是爆的。


    #环宇新人抄袭陆天王#


    天王前辈刚发了一首新歌,十天后,一个刚出道的小歌手也发了这首歌作为出道专辑的歌曲之一。


    这明晃晃撞上来的举动,不用联网,脑里想象一下,就能想到这个场面会有多么激烈。


    程澈这天正好要去温晞诺的公司签合同。


    文涛编剧,温晞诺制片的那部无限流准备开拍了,程澈作为第一个定下来的演员,还是最重要的大男主,第一时间去见了刚组成的主创团队。


    这次的导演是个新人,之前没有突出的代表作,只拍过一些小网剧,温晞诺亲自挖掘的。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剧本,聊对这部剧的感觉,聊熟了就自我调侃:咱们几个小透明聚在一起,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这样也好,省出来的钱都用于剧的制作上,一定要尽量展现剧本剧精华。


    签完合同,聊完想法,温晞诺点开手机看到了新闻推送,一句“哇塞”把整个团队都吸引进了吃瓜氛围中。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看热搜。


    网上舆论一边倒,先入为主,“先”的又是陆昭曜陆天王,所有人都认定阿卓是抄袭者,不断刷新的广场上,九成九都是骂环宇和阿卓的言论。


    发布了新歌的环宇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关,以至于越来越显得心虚,已经有人起底阿卓的背景,同时要求音乐网站下架阿卓的专辑。


    程澈刷新了一下微博,看到一条空降词条突然出现:环宇声明。


    会议室也有人说了一句:“环宇回应了。”


    “没有抄袭,版权清晰,支持维权。”环宇的回应高冷又强硬,非常符合几十年乐坛第一经纪公司的强势形象。


    但是这次的强势是和广大网友对着干,这态度,简直是火上浇油。


    其他人都在吃瓜,文涛却看得呼吸急促。他立刻握住了程澈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陆昭曜抄了阿卓的歌,是不是?”


    程澈点点头:“不止一次了。”


    文涛手一松,有种找到了同伴的宽慰,他压低了声音再度询问:“也是和我一样,写了一半就——”


    这个事情,文涛至今百思不得其解,有时候过度较真下,甚至会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心态出了什么问题?


    程澈反握住他的手,给他支撑和肯定:“都有,有的是成品,有的是半成品,不只是你一个人被偷了创作,我甚至怀疑还有更多的人。”


    文涛确实得到了安慰,再看热搜,他心情就更舒爽了:“环宇这么大的公司,肯定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他们故意发布一模一样的歌,是不是能证明陆昭曜是抄袭的?”


    但凡逻辑清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会因网上舆论向着谁就相信谁。


    大家很期待环宇的后手是什么。


    温晞诺开心地翘起二郎腿,看着手机喝着茶:“陆大天王,这次终于掉坑里咯。”


    程澈看过去,他还挺好奇的,那么多年来,谢翎之对陆昭曜一直很优待,可是温晞诺却好像十分厌恶陆昭曜的样子,两个亲如姐妹的好友,态度差异怎么会这么大?


    “温总不喜欢陆昭曜?”


    温晞诺看他一眼,没回答,挥挥手让大家散会:“都回去吃瓜吧,会议到此结束。”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叫住程澈,盯着他瞧了又瞧。


    “温总?”程澈看看自己身上,疑问。


    “你失忆了?还记得我吗?”


    “记得,交个朋友综艺制片人,我有印象。”程澈肯定点头。


    温晞诺刚升起的狐疑又按下去:“没了?”


    程澈做出思考状,许久后询问:“我们……还有别的合作?”


    真的把翎之有关的记忆全都忘记了?温晞诺感兴趣极了,又怀疑又稀奇,当即招招手让他坐下,慢慢聊。


    “你说,一个人失忆,忘记了喜欢的人以及和她有关的一切,这可能是什么导致的?”


    程澈坦荡对上她探寻的目光,直直说:“可能是巧合,也可能确实不想记得。毕竟就我目前了解的,那不是很美好的事情。”


    温晞诺错愕,终于明白了翎之说的话,程澈不仅忘了,而且对他们的关系感官很差。


    她无话可说。其实当程澈说不想继续注定无果的感情时,她就不想插手了。此时看着失忆的程澈,也只能客观地劝一句:“你们以前确实互相喜欢,现在你失忆了,翎之开始调整自己,也许你可以再等等。”


    程澈沉默,几秒后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不等,她也不准啊。”


    温晞诺听着顿时笑起来,气氛变得轻快:“这就是谢翎之,她能追你一次,就能追第二次,看中的人和事,她都是势在必得。”


    程澈眨眨眼睛,使了一个坏:“果然是她追我?她骗我以前是我对她死缠烂打,我就知道不可能。”


    温晞诺:“啊?这……那可能……我记错了?”姐妹,你可真行啊,趁人失忆,什么话都说得出。


    骗也就骗了,撒谎之前能不能和姐妹通一声气?你这样,我很怕开口一句就踩雷啊!


    程澈笑得人畜无害,拿着合同起身:“谢了,温总。”也不知道谢的是哪个。


    温晞诺假笑中带着一丝苦涩,挥挥手:“不谢。”


    今天程澈的行程很空,早早回了家,谢翎之却依旧很忙,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多才疲惫地回来。


    此时,网上一面倒的舆论已经出现了一些新的声音。


    有人发现了阿卓和陆昭曜两首歌的不同之处。


    陆昭曜的作曲是他本人,阿卓那首歌的作曲,是一个外国人名。


    几乎一模一样的两首歌,也就编曲有一些差别,但作曲栏,阿卓却填了另一个人,并没有写他自己。


    有人去查这个名字,外国人名重名很多,随便一搜,并没有突出的信息,像大海捞针一样。


    但也有坚持不懈的人,还有环宇早安排好的水军。所以到了下班时间,所有人吃完饭空闲下来时,扒料的帖子逐渐增多。


    有人找到了那首民谣的原作者,并且非常有毅力地听了这个西班牙上世纪歌手的所有作品,成功发现了陆昭曜、阿卓两首歌的真正原曲。


    西班牙上世纪的民谣,陆昭曜说是他创作的,阿卓准确注明了作曲者。


    这个侦探结果就非常微妙有趣了。


    西班牙民谣紧接着上了热一。


    程澈顺着热搜的链接点进了那首原曲,西班牙语的歌谣听不懂词汇,但悦耳的曲调不分国界不分语言,依旧那么好听。


    谢翎之随手往沙发上扔了包,走到他身边坐下:“热搜到哪步了?”


    程澈看她一脸疲倦,没有躲开她的靠近,还把自己的温水递了过去:“有人找到原曲了。你吃饭了吗?”


    谢翎之慵懒地蹭过来,窝进他颈间:“没吃几口,我不喝水,你让我靠一会儿充充电。”


    程澈心里微软,想后退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任她贴在脖颈边。只是这样的姿势,她轻轻的呼吸吹在颈侧动脉上,身上的香气似有若无拢在鼻前,程澈坐着坐着,就僵硬不自在起来。


    实在撑不住时,他往后侧了侧脖子,看向肩头:“好了——”


    谢翎之正好抬头,四唇碰到了一起。


    程澈不作防备来不及反应,不等他做出应对,谢翎之揽住了他的肩膀,翻身坐上来,捧着他的脸激烈回吻。


    上次接吻……好像还是看星星的海边。谢翎之很想他,想得心肝肺都难受,克制想念就像戒瘾一样艰难。但戒了这么久,一碰到,被压抑的渴望还是铺天盖地翻涌回来,甚至更汹涌。


    程澈的唇上传来一丝刺痛和麻木,她的激烈似乎也感染到了他,让他忘记了现实的一切,不禁回拥她的身子,张唇回应。


    一个吻,两人都气喘吁吁,微露汗意。谢翎之紧紧贴着他的身子坐在他腿上,距离是有过亲密关系的男女才会有的零距离,下巴枕着他的肩膀喘着气:“你……想起什么了吗?”


    程澈安静地抱着他,说:“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明明和以前一样,回吻我了!”谢翎之立刻直起身子,审视着他。


    程澈坦然任由审视,抱歉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本能……是我没忍住。”简而言之,很抱歉,但是不负责这个吻。


    谢翎之用力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松开,压抑着情绪问:“你在报复我是不是,把我以前对你的态度,都让我体会一遍。”


    “你以前对我什么态度?不回应还是不负责?”


    谢翎之软了腰,挂上他肩膀:“不提了,以前我欠你的,以后一辈子慢慢还。”


    一辈子……这句话出口,谢翎之和程澈都愣了一下。


    她居然会说出“一辈子”。


    程澈还在恍惚,谢翎之却很快释然,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好,我去做。”他想把她放到一边,她不肯松手,双手双腿缠得更加用力,“抱我一起去。”


    程澈无奈,拍了拍她的腰:“今天温总说,以前也是你追的我。你看你这样,还骗是我死缠烂打?”


    挂在身上的人僵硬了。


    程澈笑着把人从身上扒了下来,卷着袖子往厨房去。


    谢翎之羞恼地锤沙发,立刻去找温晞诺:你到底告诉他多少事——


    两闺蜜仔仔细细对了帐,得知分手的事程澈还不知道,谢翎之松了一口气。


    程澈不怎么会做饭,但是基本的蛋炒饭还是很有一手,热气腾腾、黄灿灿、颗粒分明,饿极了的谢翎之吃得眼睛弯起,一脸满足。


    看她这样,程澈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心头满满的,网上的什么舆论、风波,一时都忘在了脑后。


    第二天醒来,外面已经变天。


    程澈去参加一档户外综艺,进了化妆室就听到所有人都在聊陆昭曜抄袭。


    将国外小众民谣当成自己的原创曲署了自己的名,这件事板上钉钉,陆昭曜彻底跑不了了。


    而人的信用一旦出现问题,就像破窗效应,后续的影响就不只是这个破窗了。


    之前有人发帖说陆昭曜抄袭的事再度被人翻了出来。


    早上环宇上班后,阿卓的版权说明也发布了,还很刚地表示,如果起诉,可以在法院提供一系列创作证明。


    这首歌,版权在阿卓手上。


    陆昭曜以前发新歌很注意这一点,但成功久了,到底难免膨胀麻木,还有就是这次的歌,是为了公关急着发布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验证是否有重合。


    十天的神坛吹捧,一朝变成笑话。


    第553章 替身的男配:对一个原创歌手来说,抄袭是毁灭性的打击。陆昭曜方无法辩解自己的抄袭……


    对一个原创歌手来说,抄袭是毁灭性的打击。陆昭曜方无法辩解自己的抄袭,公关想到了拉阿卓下水,将作词编曲归为阿卓抄袭陆昭曜,并抢注版权。


    陆昭曜的资本发展已经不容小觑,如果只是阿卓一个小小新人,这一次必然含着冤屈惨败,但好在,如今和陆昭曜争锋相对的,是环宇,以及环宇背后的谢翎之。


    陆昭曜下水军、找喉舌搅动舆论风云,谢翎之早有预料,调动谢家资源沉稳布局,随时应变。


    陆昭曜不让普通人说出心中所想,谢翎之就安排人把网友的心声大胆发言,几分钟便被点赞数万推上热门。


    舆论战一起,参与的势力就不会只有他们两家,但支持陆昭曜的远远抵不过想拉陆昭曜下水的。


    局势越来越混乱,陆昭曜再有人脉钱财,也快控制不住这相当不利的局面。陆昭曜不是蠢人,如果只是一群普通人吃瓜抵制,不可能把他的水军压制得死死的,那些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制造高潮,引起网民狂欢的营销号、爆料博主,背后必然有人。


    “去查,都有哪几家参与了。”


    其实,这并不需要查得多么仔细,有些报社、营销号、博主,背后是哪家资本,圈内人心里都有点数。吃过无数次红利的陆昭曜心里也不是不明白。


    只不过现在这些号,全都站在了环宇和阿卓那方,用力踩他、黑他。


    陆昭曜主动联系了谢翎之,希望见个面,好好聊一聊。


    谢翎之接了电话,听到他的约见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很干脆地应了好。


    秘书得知她要空出时间去赴陆昭曜的约,纠结了一下,询问:“陆先生此时邀请您,肯定是为了网上的事,需要我们现在就让人停手吗?”


    谢翎之不解反问:“为什么要停,对方停止泼脏水了吗?”


    秘书“额”了一声,一时没答上话。按照惯例,谢总都会卖陆昭曜一个面子,这次对他穷追猛打,确实与以往不同,但对方来求情了,谢总还是坚定地赶尽杀绝?


    谢翎之严肃看着自己的秘书,强调:“不许停,不仅不能停,还要守住阵地,不能让对方翻身。公私分明,就算陆昭曜是我亲爹,他抄袭了我们的歌手,公司就要维护艺人的权益,直到赢。”


    “知道了!”秘书答得响亮,望着自家谢总的眼里充满了敬意,“谢总,这一局,我们一定努力赢。那……您和陆昭曜的饭局……要告诉程先生吗?”


    谢翎之终于有所迟疑,用一种征询的语气,看着自家能干的秘书说:“我是不是应该……先和他说一声?”


    秘书笑起来:“上次您和陆昭曜吃饭就被拍了,这次万一又被拍……”


    谢翎之立刻下了决定:“晚上回去我就和他说。”


    说完,看着转身想走的人,清了清嗓子:“小夏,你……送过男朋友什么礼物吗?”


    夏秘书停下脚步,心中升起八卦,面上依旧是完美的职业表情:“送过,生日、纪念日,或者他有什么成就的时候,都会准备礼物庆祝。”


    生日能理解,程澈的生日还有两个月,她确实再考虑送什么,所以才问问有经验的人。那纪念日?


    “什么纪念日?”


    “相爱周年、相遇周年……反正就是对两个人都很特殊的日子,一周年两周年……就会庆祝一下。现在的年轻人连在一起一个月都要庆祝呢。情侣嘛,有爱就时时刻刻都是节日。”


    谢翎之:“……”她和程澈在一起相爱是哪一天?他们谁都说不清吧……相遇就更别提了,难道纪念她睡他的日子?


    谢翎之赶紧甩了甩脑袋,觉得这个纪念日对他们不合适。但是——谢翎之心情沉下来,她和程澈的关系确实稀里糊涂的,没有正式的开始,也没有明确互通心意,和那些普通的情侣都不一样。


    所以程澈才觉得她不认真?


    “生日礼物一般送什么?”察觉到秘书还在等着自己,谢翎之及时停下了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问起最初想问的。


    夏秘书说:“看对方喜欢什么,去年我男友一直想要一双限量版球鞋,我就托国外的朋友帮我买了,他收到时特别惊喜。谢总,您可以关注一下最近程先生喜欢什么。”


    谢翎之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你出去吧,谢谢。”


    等到秘书走了,谢翎之又想起刚才脑中转着的念头,出神了好一会儿。


    晚上,程澈下班更晚,到家已经11点多了,以为谢翎之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开门换鞋,却在路过书房时,发现门开着灯亮着。


    他刚经过,谢翎之就看到了他,立刻起身:“你回来了?”


    程澈应了一声,看看她打开的电脑:“这么晚还加班啊……”


    谢翎之合上了笔记本直接朝他走来:“等你,顺便看看项目书。今天录制这么晚?”


    程澈今天录制一个红色宣传片,转场好几个地方,奔波了一天,身上还有穿着统一服装捂出的汗味:“室外录制,人又多,调度不容易——你在等我?”


    谢翎之朝衣帽间走去:“我给你拿睡衣,你去放洗澡水,先洗澡。”


    程澈闻了闻自己:“是不是臭了?”


    走远了的谢翎之停下脚步,好笑回头:“要是我说是呢?”


    程澈放下揪起的衣服,随意状:“那也没办法,艺人就这样,谢总多适应适应。”


    谢翎之进了衣帽间拿起他换下的睡衣,推着人去卫生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不喜欢就走,你居然说让我适应?不赶我走了?”


    程澈身子一僵。


    嘴快了。


    谢翎之笑着把人推进浴室,拉上了门。


    她就这么走了?程澈拿着睡衣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略有些不自在的人。不强势逼人的谢翎之,收起心防像小情侣一样和他相处的谢翎之……太让人失去防备了。


    程澈洗完澡出来,谢翎之还在客厅。他猜到她确实有事要说,主动走了过去。


    谢翎之自然地接了毛巾帮他擦头发,发现他头发长了很多,洗完顺服的样子,额发几乎遮盖了眼睛。她伸手帮他从眼前拨开,对上了他仰视着她的目光。


    “头发长了。”


    “嗯,方便下部戏做造型,到时候再根据造型剪。”


    “这个长度也挺适合你的,像个大学生。”


    程澈躲开她逐渐黏稠的目光:“你有事和我说?”


    谢翎之收起毛巾在他身边坐下:“陆昭曜明天约我吃饭,我打算去见一见。”


    “哦。”程澈点点头,心里猜测,陆昭曜大概是想来求情了。只要谢翎之松松手,他在网上的舆论就不会这么惨烈。


    “就一个‘哦’?”谢翎之挑眉。


    程澈停下思绪看过去,试探着说:“你不会心软吧?”


    谢翎之:“……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还有什么想法?”


    “砰”谢翎之气恼地把毛巾扔到沙发上,起身欲走。


    “很高兴你提前告诉我。”程澈微笑起来,看着她郁闷的背影,“你考虑了我的感受,所以你和谁见面我就不会有别的想法。”


    谢翎之转身看向他。


    程澈笑望过去。


    谢翎之好像又懂了一些。


    “等我明天探探他的态度,回来告诉你。”


    “好。”


    两人一坐一立,相视対笑。


    陆昭曜把吃饭的地方,约在了他们微末时经常吃饭的韩料店。


    “以前经常加班写歌、录歌,只有这家店营业时间最长,我们半夜饿了就来这里吃饭。”


    甫一见面,陆昭曜就点了谢翎之爱吃的几样菜,然后说起过去同甘共苦的时候。


    谢翎之知道他在打感情牌,但看着熟悉的老店,脸上难免生出几分怅惘动容。


    两人聊着过去现在,吃了一餐饭,直到快结束的时候,陆昭曜才露出今日的目的。


    “小翎,你是陪着我一路走来的人,外面的人质疑我抄袭,但是你知道我不是,对不对?”


    谢翎之要了一杯柠檬水小口抿着,冲散口中的酱料味道,就像冲散这些年陆昭曜留给她的印象。


    “那这首歌,是阿卓的,还是你的?”


    “我……”陆昭曜心中权衡,换了一个洗白自己的说辞,“我承认,这首歌是别人递给我的,只是为了赶时间压下之前的黑料风波。这是我的错,但是我的创作水平你很了解,只此一次,我以后会掌握团队的话语权,再不让她们做这些急功近利的事了。”


    谢翎之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没了温色,真的只此一首吗?


    相比疑问陆昭曜抄袭了多少作品,她此刻更好奇陆昭曜是怎么偷到这些作品的?


    阿卓严防死守,甚至断了网,是谁帮陆昭曜偷歌呢?


    “递歌的人是谁?”


    陆昭曜来之前做好了准备,自然也找好了替死鬼,几次犹豫不愿说,直到谢翎之语气冷下来了,这才勉强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看上去还挺良善有担当的,不愿让别人承担责任。


    谢翎之记下了人名,却不打算就此罢手,反而以旧友的身份,诚恳建议:“既然抄袭已是事实,不如坦荡承认错误。你也知道,我刚上任总裁,阿卓是环宇力捧的新人,如果我打压阿卓帮你掩盖真相,我会很难坐这个位置。”


    陆昭曜铺垫了一晚上,就得到这个结果,顺风顺水封神多年的人,哪里顺得下这口气,那些不满难免带上了脸。


    谢翎之看得清楚,越发看透此人人品,心里再无半分旧情,只是面上依旧友好罢了。


    一顿晚饭,算是吃得不欢而散,谢翎之走出韩料店,司机看着她上了车,提醒道:“刚才您出来的时候,好像路口有人偷拍。”


    谢翎之掏出手机吩咐夏秘书处理掉这些偷拍,嘴里说:“没事走吧,都是他的老手段了,以后不好使了。”


    她之前的不作为给自己挖了那么大一个坑,从今往后,谁也别想让她上八卦版面。


    谢翎之明确的拒绝让陆昭曜彻底失去了侥幸心理。公司紧急开了多个公关会议,最后一致认为不能承认抄袭,也不能承认是找了枪手。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只要找到更劲爆的八卦,就没人关心他们抄袭的事情了。


    等到时过境迁,陆昭曜再发布几首经典新歌,这件事就会彻底尘封。


    程澈最近正在和剧组一起选拔演员,试镜之余看看八卦,突然看到网上说某影帝家暴妻子并且带着男小三出国度假……


    家暴、男小三?


    这新闻太劲爆了。前三的抄袭事件一下子被挤了下去,毕竟这个瓜旧了,新长出来的这个瓜才刺激啊!


    他凑向温晞诺:“陆昭曜的手笔?”


    温晞诺去找谢翎之:“不知道,我去问问翎之,她肯定清楚。”


    程澈就等在边上,等着第一手消息。


    温晞诺和谢翎之聊完一回头,哪里看不出他的目的。


    “你怎么自己不去问?故意撺掇我去是吧?”


    程澈谄笑,给她敲敲背:“温总,我哪有您关系硬啊,怎么样,是不是陆昭曜干的?”


    温晞诺觉得自己简直是他们这对臭情侣PLAY的一环,想想十年闺蜜情,忍了,勉强点点头:“是他,这手段还挺聪明的。”


    程澈呵呵冷笑:“也就聪明一时,他可能忘了,阿卓还有三次新歌发布,每发布一次新歌,这次的事就会被重提一次,就不知道他能拉多少同行挡刀,那些人事后会不会知情?”


    温晞诺眼睛一转:“何须以后,这次我就送杜影帝一份人情,把这件事告诉他经纪人。”


    “你认识他的经纪人?”


    “他上过我综艺啊,虽然是个骗婚烂GAY,但是他公司挺强,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吃亏。”温晞诺得意,眼里闪着算计成功的喜悦光芒,“乐坛抄袭风波未平,又把电影圈的人得罪了,这才是陆昭曜真正的‘双栖’~”


    “看出来了,你是真讨厌陆昭曜。”程澈第一次见到这么想要陆昭曜死的圈内人,除了那些被抄袭的。


    温晞诺:“老娘最讨厌海王,还是伤了我姐妹的海王。”


    “谢总果然喜欢过陆昭曜,后来被他劈腿了?”程澈摸摸下巴,非常善于捕捉信息。


    温晞诺:“!”


    姐妹——对不起!


    第554章 替身的男配:     修


    温晞诺嘴快,认罪的速度更快。生怕自己给姐妹的爱情路增加了坎坷,她送走了程澈这座瘟神,第一时间就向谢翎之负荆请罪去了。


    “姐妹,都怪我这张死嘴,一顺溜就说出来了。”


    谢翎之放下手机,用力按了按脑袋免得头大,安慰后悔不已,狂发表情包大哭的好友:“算了,这家伙精着呢,你防不胜防。”


    温晞诺一听,立刻深有同感:“程澈是不是把失去的记忆都加在智商上了?”


    谢翎之:“虽然但是,这也抹除不了你送人头的操作。”


    “呜我错了——”


    程澈最近的行程一是陪着剧组试镜挑选演员,二是录制一些零散的节目邀约或者拍摄,剩余时间全都用来研读剧本。


    这几天白天都在试镜,上班下班十分规律,每天傍晚就能回家休息。谢翎之言出必行,每日让她家的阿姨过来做饭,空了回来陪他吃饭,没空就让他一个人吃。


    这天也一样,程澈回家就进了书房读剧本,随手写一写人物小传,正写得入神,房门被敲响。


    “来了。”他以为是阿姨催吃饭了,应了一声,打算写完这一段再出去。


    房门被打开,却是难得这么早回家的谢翎之:“很忙吗?”


    程澈惊讶抬头:“你这么早回来了?”


    “晚饭还早,今天客户送了新茶和茶具,陪我试试?”


    喝茶?“在这吗?”


    书桌上的杂物被挪开,谢翎之先拆封了全新的茶具,又让程澈去烧了一壶水,两人相对而坐,由谢翎之泡茶。


    程澈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感觉空气都沉静下来了:“你经常喝茶?”


    “偶尔。”一壶茶好了,她倒了一杯递给程澈,“试试,今年新上的绿茶。”


    程澈接过喝了,笑笑:“我不懂品茶,只感觉很好喝,但说不出区别,也不知道好坏。”


    谢翎之自己也抿了一口:“就是为了喝,你要觉得好喝,我多拿一些来,不好喝下次换别的。”


    程澈递杯子过去:“那我再尝尝。”


    谢翎之被他的直率逗笑,心情跟着放松下来,给他倒了茶,然后托腮望着他看,眸光似水。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今天随便你问。”


    程澈吞下茶水,讶异了一下,想到肯定是温晞诺去通气了,这两人真是好得穿一条裤子。


    “没什么想问的,不过你突然下班请我喝茶,应该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这话说得,倒好像是她沉不住气了。


    “没什么想问的,你还去套晞诺的话?”


    程澈笑得无辜纯白:“只是好奇而已,你对陆昭曜处处留情,她却厌恶至极,你们姐妹向来同仇敌忾,难得有这样的分歧。”


    谢翎之纠正:“我没有留情,只是尊重。”


    “好吧,尊重。”程澈又把茶杯递过去,还要。


    谢翎之给他倒了,说:“我和陆昭曜没有谈过。”


    程澈准备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那。


    谢翎之看着他的手,主动说起了她和陆昭曜的过去。那些事,从前她觉得是她的私事,而且已经过去了,她无须向谁说明,也无须对谁解释,外人怎么想她不在乎,她怎么想她很清楚。


    但是程澈失忆后,她才发现,什么都不说的结果,是谣言挤走了真相,外人的揣测有鼻子有眼,她的真实想法,无人佐证。这就是三人成虎,就算是她本人来了,也能被谣言攻击得百口莫辩。


    既如此,有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给在乎的人听。外人怎么想她依旧不理会,但她身边的人,不希望再有误会。


    “那时候我还是学生,为给毕业后进公司作铺垫,先去几家子公司历练。进环宇时,我打算捧出一个新人作为业绩,陆昭曜就是我筛选出来的新人。”


    陆昭曜递上来的原创歌一骑绝尘,谢翎之一眼就发掘了他。从此亲自塑造这个新人歌手,审核歌曲、打造人设、宣传造势,一切都由她亲力亲为。


    她亲手捧红了陆昭曜,也被陆昭曜的温柔和才华打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这个富有才情的大哥哥。


    但是陆昭曜是艺人,还是出道的上升期,虽然两人惺惺相惜堪为知己,但谁也没有捅破窗户纸,只保持着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年,陆昭曜已经一炮而红成为闪耀无比的歌坛新星。谢翎之每年有一段时间回去上学,空余时间或者放假才会回来看看、陪陆昭曜工作。


    第三年暑假,谢翎之来到公司时,发现陆昭曜和公司的热门女歌手成了乐坛金童玉女,外界都嗑他们势均力敌的爱情,而陆昭曜私底下和对方也是亲密非常,就如同与她相处一样。


    谢翎之仿佛兜头被人破了一盆冰水,一下子从陆昭曜的暧昧中醒了过来。


    原来他的温柔和暧昧不是只给她一个人的,原来所有的女孩子,都可能被他这么对待。


    “我从小看着我爸风流成性,太明白男人是什么德性。那时候年纪小,明知道这些道理,还傻傻觉得陆昭曜是不一样的,不知不觉付出了真心。直到那一刻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犯了蠢。”


    程澈没想到谢翎之在感情里的清醒是年少便如此了。不需要实际的劈腿、出轨,只要看到对方和其他异性不守边界,她就会立刻斩断情丝,给对方判下死刑。


    陆昭曜唯一的特殊是,他曾得到谢翎之毫无防备、一头扎进去的喜欢。而陆昭曜之后,谢翎之再没有这样付出过真心。


    “所以,你远离了他,你们之间的暧昧就此结束。只是你依旧欣赏他的才情,念着你们一起打拼的旧情,对他屡屡关照。”


    谢翎之把玩着茶杯,眸中透出一些复杂:“也不算关照,只是了解他的能力,又的确有不错的交情,利益最大化罢了。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才发现原来所谓的能力也是假的。”


    有些讽刺。她不仅喜欢错了人,连人的能力也看错了。当年引以为傲的成就,现在看来全是错的。


    程澈终于把此前得知的所有信息全都拼凑完整了。


    “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谢翎之抬眸看过来。


    “可惜谢翎之一生唯一一次没有防备的爱,给了陆昭曜这种人。可惜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毫无防备地沦陷真心,却承受了陆昭曜的孽债。”他放下茶杯,自嘲地笑了笑。


    谢翎之眼中闪过愧疚,下一刻,突然爆发出光亮。


    “你承认你喜欢我了!你想起来了!”


    程澈错愕,端起茶杯饮茶:“我没有,我只是随便的感慨。”


    谢翎之撑着桌子站起身,向他欺身靠近,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脸:“你有,你喜欢我。”


    程澈抿着茶杯往后靠,想自然地避开她的逼近寻求冷静的空隙,后颈被一只手挽住,往前用力一拉——


    四目相对,鼻尖轻触。


    “你喜欢我。”


    程澈不得不回视着她的目光,在她的黑亮眸子里看到了笃定与激动。


    终于,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对他的笃信。过去那些日子,她知道他的喜欢,但总在怀疑犹豫迟疑,从没这么确定过。


    太不容易了。


    程澈的眼眸莹润,没有说话。


    谢翎之握紧了他的后颈,眸光闪动,合眼亲上了他的唇。


    四唇相贴,再清水不过的吻,两个人的心脏却几乎同时发颤。


    程澈跟着闭上眼,微不可见地回应了她。


    这样接吻的姿势太累人,谢翎之没一会儿就手一软松开了他,看着他红润的唇瓣,抿了抿自己的:“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程澈问:“哪怕我还是不记得过去?”


    谢翎之笃定地点头:“不记得也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正式在一起,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从头开始。”


    程澈垂眸:“我能考虑一下吗?”


    谢翎之顿时产生一股气馁:“你……还是不愿意?”


    “我想,你应该很能理解我的不安全感。”程澈看过去,说。


    这句话,让谢翎之哑口无言。是,以前因为她的不安,她给他带去太多伤害,现在他不安了,她无法指责他的不信任。


    想到这,心底的气馁散去大半,谢翎之点点头:“理解,刚才是我冲动了,我们和以前一样,慢慢来,我会消除你的不安。”


    程澈微笑:“也消除你的不安。”


    谢翎之一愣。


    她的不安……


    一片安静中,阿姨过来敲了房门:“谢总,程先生,晚饭好了。”


    程澈起身:“去吃饭吧。”


    谢翎之还有些回不过神,抬头看着他,跟着他往外走了几步,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脚步也变得轻松。


    阿姨准备好晚饭就走了,餐桌上就他们两个人。


    感情的事书房已经谈完,他们谁也不再提起。程澈问起陆昭曜抄袭的事。


    “以你的经验,这次能给他多少打击?”


    谢翎之拿起空碗递过去:“给我盛点汤。”程澈接了,她看着他盛汤的动作,嘴里说,“他如果所有歌曲都是抄袭的,未来发布新歌会更加谨慎了。但持续告他抄袭治标不治本,我们要搞清楚他到底怎么偷到这些歌的。”


    程澈觉得可以告诉她剧本的事了:“不只是歌,还有剧本。”


    他说了文涛被抄袭的事。


    谢翎之本要接过他递来的汤,听到这话,差一点手滑没接住。幸亏程澈手稳,这才没烫到。


    “小心点。”


    谢翎之顾不得被他握住的手,神思全在陆昭曜这超乎寻常的抄袭本事上:“没完成的剧本,都被他抄了?”


    而且文涛无论怎么续写剧本,都逃不出陆昭曜那个本子的发展,自己的思路和陆昭曜的创作完全重合……这太诡异了。


    莫名的,她突然想到了陆昭曜那一手百发百中的投资本事。


    就算是聚集众多精英的谢家、财势极大的迟家,每年投资那么多项目,都会有一些失败的、无用的,投资就是这样,没有谁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但是陆昭曜可以。


    “这个人身上肯定有秘密。”谢翎之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程澈没听清,问了一句。


    谢翎之看向他,想了想,把自己对陆昭曜的调查全都说了。


    娱乐圈之外,还去投资了很多小公司?然后全都投资成功,直接身家暴涨?


    这情节——太熟悉了吧。


    “谢总,你信不信这个世上有穿越、重生、借尸还魂等等玄幻的事情……”程澈咬着筷子,犹豫再三,看着谢翎之试探道。


    谢翎之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这怎么……”话没说完,笑容逐渐僵硬,因为她越想越觉得,竟然这怪力乱神的事情反而处处都符合陆昭曜身上的逻辑。


    两个人见鬼似的,隔着餐桌对视,尤其谢翎之,一边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信这些,一边觉得,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这样失态的表情,在她脸上维持了一分钟,很快,谢翎之恢复了镇定。


    “我去查,如果真的是这样,肯定会有蛛丝马迹。”


    程澈有点意外,谢翎之接受的速度太快了,才几分钟时间,她就镇静下来并且决定调查。


    “你信了?”


    “信不信的,查了就知道了。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猜测,哪怕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的。”谢翎之淡定喝汤,仿佛之前的见鬼不存在似的。


    ————————


    今晚更新有点来不及了,先提交了一点,多写700字补给下手快的宝[可怜]


    …………


    上周又喉咙痛发烧,发展到今天变成了剧烈咳嗽,咳得快吐了那种,严重耽误我的码字效率。一个月烧了两次,我这什么运气[捂脸笑哭]


    第555章 替身的男配:陆昭曜的事,谢翎之让程澈不用太费心思,交给她去调查便好。“……


    陆昭曜的事,谢翎之让程澈不用太费心思,交给她去调查便好。


    “你专心拍戏,有什么新进展我会告诉你。”


    程澈感觉自己又吃上了软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吃了,犹豫了一下,爽利接过饭碗。


    没过两日,阿卓的第二波首转新歌再度发布,这次依旧是三首,只是关注度在新人之中可谓空前绝后,发布首日,三首新歌全都上了榜单前十。


    阿卓是典型的东边不亮西边亮,一心创作摇滚多年籍籍无名,转头写流行歌,却是首首经典。这三首新歌一首比一首好听,路人态度从吃瓜到赞赏的转变,不过用了三首歌的时间。


    阿卓的成功很难让人不想起陆昭曜的抄袭,不仅抄袭可笑地把上世纪的民谣当做自己的原创,无耻又可笑。这一周,三首新歌屠榜,笑话陆昭曜的声音也充斥着乐坛和八卦平台。


    到了第三周,陆昭曜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终于从嘲讽中缓过了劲儿,他决定再发布一首新歌,免费发布,理由更是鸡贼,他不说是对之前抄袭事件的补救,只说是送给这段时间经历风雨、十分辛苦的粉丝,感谢粉丝在流言蜚语中对陆昭曜的爱护。


    陆昭曜的歌确实能打,他故意掐时间,和阿卓的第三批新歌同时发布,把全网的热点都吸引到了他们二人的新歌上。


    有人夸陆昭曜才华依旧,上一次的抄袭也许另有隐情,有人更惊喜阿卓的三首歌依旧各有特色,每一首都打动人心。


    关于谁的歌更好听,各平台吵了三天三夜。


    当然,如此热度,自然少不了陆昭曜、环宇两方水军各自下场。


    程澈恭喜阿卓新专辑首发大获成功,虽然这一个月饱受争议,但是市场反响热烈,好评远远大于批评,这样的出道,绝对高光。


    “陆昭曜以前在乐坛什么地位,现在他下水军和你一争高低,这就说明你超乎寻常的成功。”


    阿卓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迫于形势先发了电子专辑,还得看实体专的成绩,只不过,大概不会特别好了。”毕竟大家已经买了电子专。


    此时电子专辑还没未来那么普遍,音乐公司还是要卖实体专赚钱,专辑销量就像票房一样,是一个歌手的实绩。


    “不急,慢慢来,出道高位就是一次成功。”


    阿卓也只是随口一说,对他来说,他确实十分满足了,只是遗憾的是不能把陆昭曜拉下马:“他那首新歌确实很好,可会不会又是他抄袭的?”


    程澈觉得十有八九。如果陆昭曜真的有穿越、重生甚至系统这种金手指,那么在经历抄袭事件后,这首新歌很可能是很久以后的未来才有的,至少当下没人创作出来,所以没人指责他抄袭。


    不过不管是不是抄的,陆昭曜的顺风路已经发生了转折了。所有人都盯着陆昭曜的歌,有几个人还记得,他原本是打算闭关好好拍戏,琢磨演技的?


    又是发歌,又是抄袭,又紧急录制新歌,陆昭曜当男主的剧组还好吗?


    4月底,程澈正式进组,开始拍摄文涛的无限流电视剧《读档》。拍摄地在南方某个二线城市,进组后,没有特殊情况就不会再出来了。


    谢翎之要在集团上班,两人一南一北,就此异地。


    “专心拍戏,我有空去看你。”谢翎之的语气带着警告,专心二字着重强调。


    程澈笑着答应,十分配合。


    配合得谢翎之心里反而不踏实起来:“真的?”


    这人就喜欢追逐征服的感觉,一旦给她一点回应,她反而觉得不安不信,程澈没好气地往她额头上敲了一记:“你这人就喜欢对你唱反调是吧?”


    谢翎之捂住发疼的脑门,莫名有点心虚,自我反思了一下似乎确实不该,忙调整了心态:“开个玩笑而已。”


    程澈哼了一声,自去收拾行李。


    温晞诺给谢翎之保证:“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看住人的。”


    这个保证深得谢翎之的心,打算抹掉她几次在程澈面前做大漏斗的罪过:“我有空了来陪你。”


    温晞诺发来一个色眯眯挑眉的表情:“姐妹,我懂。”


    发完又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今晚临别温存啦?”


    谢翎之看着空荡荡的主卧,郁闷叹气,打出去的字都带着一股哀怨:“打扰什么,他早就回房间睡了。”


    “啊?你们还分房间睡啊,这是跳跃了曾经的生理性关系,开始发展精神恋爱了?这个流程也是别具一格呢哈。”


    谢翎之:“……我倒是想直接身体关系。”哪怕抱着睡都好,她喜欢程澈,尤其喜欢程澈的身子,成熟男女,就是这么直接。


    “但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分得清。我和他现在还没完全接受彼此,不能重蹈覆辙了。”


    “那倒是,趁着他失忆,你们重新开始恋爱,以后哪怕他想起来了,应该也能接受。”


    说到失忆,谢翎之出了会儿神,还没回复温晞诺,就见她又发了过来,说是有事忙,先不聊了。


    谢翎之放下手机,又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忍不住下床走出卧室。


    她去倒了一杯水喝,手里握着凉白开,目光却盯着程澈房间的门,眼中几次闪过犹豫。


    程澈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看到她呆立的样子,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厨房有热水,夜里喝凉的对胃不好。”


    谢翎之目光一闪,回过神,望着她不说话。


    程澈见她不动,想不管她,但想到她以往受凉就容易肚子疼,还是自己走向了厨房,只当自己也要喝水,倒了两杯温水出来,一杯给她。


    过来时,余光看到她光脚踩在瓷砖地上。


    “怎么拖鞋也不穿?”


    谢翎之动了动脚,两脚互换交叠站着,冰凉脚底踩上另一只脚背的时候,才发现确实很冷。


    “忘了。”


    程澈无奈地看她一眼,让出自己的鞋让她先穿上,将温热的水塞进她手心:“呐,回屋去喝,别着凉了。”


    脚底手心的温热顺着四肢百骸的血液涌入心脏,一夜的不舍、未分开便升起的思念,在这一刻冲破克制汹涌而至。


    “可以抱一下吗?”她握紧了水杯问。


    程澈对这个要求有点意外,以为自己没听清,没有立刻回答。


    谢翎之忙紧接着说:“明天就走了,抱一下。”


    程澈心角一塌,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谢翎之笑起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入他滚烫的胸膛。


    也许温晞诺笑话得挺对,他们两个早就什么都做过的人,现在突然跳出了rou体关系,开始搞灵魂纯爱。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赖。


    回到床上含笑入睡的谢翎之,默默地想。


    程澈这一晚也睡得很安适,梦里还有谢翎之撒娇要他抱抱的画面,醒来想起那一幕依旧会嘴角上扬。


    演员进组的日子,就像运动员进了集训,固定的工作人员、固定的同事,所有人一起为一个项目努力工作,只要专心拍戏,不搞那些有的没的,生活会变得非常简单。


    上班拍戏,下班休息,偶尔聚餐看个电影,有空了出去打个球,和某些上班族也没什么两样。


    程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不仅不觉得枯燥,还充满了干劲,完全沉浸在角色和剧本之中。


    两地分居,谢翎之会经常发消息过来,没有话题聊,就听温晞诺的建议,给他分享自己遇见的人和事。


    她发的消息,很多都有些生硬,可是程澈看得却非常开心,她努力的模样让他感觉到她的认真。于是,他也开始回应她奖励她。


    拍戏间隙的随手拍、剧组偶尔发生的小意外小趣事,哪怕是芝麻点大的事,他想要分享,就发给她一起看。


    第一次得到程澈回应时,谢翎之心情雀跃得像少女怀春得到暗恋之人的一个回眸,那种喜悦的心跳让她脸颊都染上了粉色。


    她感觉到,以前的程澈在慢慢回来了。


    想到这,谢翎之突然意识到,从前——程澈一直是这么做的,絮絮叨叨和她分享身边的大小事,一有空就找她聊天说话,甚至撒娇调戏。那时候她有空了就回复,没空就放置一边,从没想过这样的分享意味着什么。


    当她自己一有空就想找他说话,看见一只飞鸟都会想起他,想让彼此的生活更近一些……去和他分享的时候,才发现能得到对方回应有多开心。


    当时的程澈,就是前段时间她的心情吧……


    想到这,谢翎之情潮起伏,很想去见他。


    进组二十多天后,程澈下工聚餐,看到了出现在餐桌上的谢翎之。


    制片人好友探班,还是大资本、投资人,一顿饭吃得十分热闹。饭后,温晞诺非常有眼力见地带走了所有人,谢翎之跟着程澈回他的房间。


    “你开房了吗?”程澈在电梯里问。


    “开了,但我想和你呆一会儿,不愿意啊?”谢翎之笑吟吟看着他,然后轻声说,“我想你了。”


    程澈抿唇。


    谢翎之怕他拒绝,又说:“我还想和你说陆昭曜的事。”


    程澈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走出电梯刷开了房间门,让她跟着进了屋。


    程澈的房间不算整洁,桌上对着书、剧本、电脑,床上被子皱巴巴堆着,沙发上还有几件他随手扔的外套。


    他快速地收起扔进衣柜,尴尬:“拍戏忙,没怎么收拾,你坐吧。”


    谢翎之头回知道,一个人的程澈原来没那么整洁有序,但并不反感,看他窘迫的样子还有些好笑,弯着眉眼在沙发上坐下,自然地提要求:“我渴了,有喝的吗?”


    程澈去烧水,往自带的热水壶里倒了两瓶矿泉水,敢按下按键,腰上缠上一双手臂,后背有温热贴上来。


    “程澈,我好想你啊。”


    他看着烧水壶的红灯,不知道看了多久,伸手握住了交缠在腹前的双手,转身将人抱进怀里。


    “程澈——”谢翎之心脏疯狂跳动,想仰头去看他,却被他用力按在胸口,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的目光,只感到身子被用力揉进他胸前,越来越紧,紧得她能听到他胸口变了速的心跳,又重又快。


    热水壶的水蒸气逐渐冒出,程澈也缓缓松开了她,抚了抚她的长发,声音镇静:“陆昭曜那边,你有什么发现?”


    谢翎之终于可以仰头去看他,看了几秒,嘴角重新带了笑,后退几步坐在床脚说:“陆昭曜这些年做的事确实有猫腻。进环宇前,他的音乐创作能力很一般,甚至校园歌手32强都没进;我想一想早期他的创作,确实懵懵懂懂;他能写剧本,但是文笔不好,几个原创剧本都有专业写手帮忙润色;他的投资十分有针对性,仿佛是心中有了选择才去找对应的公司;还有这次突然发布的新歌,据说是他一夜写出来的。”


    谢翎之歪着头看向程澈:“这些行为,不细想不觉得异常,但收集起来一起看,有没有感觉——他做事,就像拿着答案找题面?”


    第556章 替身的男配:“那他的答案从哪里来的呢?”程澈顺着谢翎之的思路思考。谢翎……


    “那他的答案从哪里来的呢?”程澈顺着谢翎之的思路思考。


    谢翎之伸出两根手指:“一,有人透露答案;二,他自己知道答案。”她在程澈期待的目光下继续展开来讲自己的推测,“如果是别人告诉他的,这个‘人’肯定是依附他的什么东西,系统、空间、精灵、魂魄?如果是他自己知道的,那他可能是重生、穿越?”


    程澈惊叹地看着她:“你的脑洞比我想象的大啊,所有玄幻的可能都被你想到了,连系统你都列入了猜测?”


    谢翎之身子后仰撑在床上,长发垂落悬空,轻轻打着晃:“既然往这个方向猜了,当然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程澈转身关掉了煮沸的烧水壶,倒了半杯滚烫的热水,又加入矿泉水直至水温适口,递到她面前:“打算怎么求证?”


    “我今晚喝得有点多,头晕。”说着,似乎真的晕了,身子往后一落,手臂无力般曲起,手肘撑在了床上。


    程澈忙上前一步将人捞进了怀里,将水杯贴到她唇边:“喝吧。”


    谢翎之暗喜,伸头喝水,目光却只顾着瞟向他的脸,看着他垂眸关心她的模样,嘴角上扬。


    自己不动手还不专心,清水顺着唇角滑下脖颈,还有些滴在了锁骨胸前。


    谢翎之呛咳一声,连忙推开他的手低头擦拭,擦了两下抬头,看到程澈目光直直落在她濡湿的胸前,温度灼热。


    此刻的谢翎之,因为呛水胸膛起伏激烈,胸前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几乎已是透明,优美的锁骨隔着布料显出漂亮的骨形轮廓……程澈受蛊惑般,低下身亲在了锁骨窝里。


    谢翎之仰起颈,合眼挽上了他的脖颈,似推拒又似挽留。


    程澈咬开她的衣领,唇瓣吻过她湿漉漉的皮肤,最后落在她那深深的锁骨窝上,吮吸着上面的水珠。


    “程澈……”谢翎之抱紧了他,喃喃喊着他的名字,透着浓烈的情。


    程澈却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留下的深红印记,扯上衣领遮住:“你还没说,打算怎么求证这些猜测?”


    “程澈!”谢翎之错愕地看着他,气得咬牙,“你上辈子戒过毒吗!”这辈子这么能忍。


    程澈笑着勾了勾她下巴,右手微用力,将人扶正坐好了:“谢总的酒醒了。”


    谢翎之:“……”


    她偏不放,死死扣着他的后颈不松手:“今晚我要留下,反正你自制力这么强,睡一张床也没事,是吧?”


    程澈:“还聊不聊正事了?”


    “不让我留下,我就不告诉你后续的计划。”


    “哦,那就是不聊了?”程澈立刻起身,单手将人从床上扛了起来,端着水杯放好,将人丢出了门外,“不聊就回去睡觉,再见。”


    大门无情关上。


    被扛出门外的谢翎之:“……”不敢制造噪音惊动其他客人,只能用力跺脚,仿佛脚下踩的就是程澈,连续踩了好几下,这才愤然离开。


    吵归吵,闹归闹,第二天剧组探班,谢翎之还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程澈。


    她打算买通陆昭曜身边的人,再安排几个新人去陆昭曜公司,全方位监视他的行为。


    “你这手操作看着很熟练,是不是做生意常用商业间谍?”


    谢翎之挑眉:“是又如何?觉得我手段卑鄙,不够光明正大吗?”


    她看似不在意的模样,实则目光紧盯着程澈,想看他什么反应。


    程澈自然发现了,不仅浑不在意还笑着调侃:“这才是我知道的商战嘛,比抢公章什么的,高明多了。这个世界总算不是处处草台班子。”


    他的脑回路向来都让谢翎之惊奇,而这样的惊奇之后,又心生欢喜。


    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陆昭曜,此刻正难得放松,以为风波总算过去了。新歌证明了他的实力,抄袭事件模棱两可压了下去,一切仿佛回到了事情没发生前。


    虽然环宇第一次和他站在敌对面,甚至让他吃了一个大亏,但是他并没有完全怪罪谢翎之。陆昭曜看上去温文尔雅尊重女性,实际内心却从没把女人当成厉害的对手,并不觉得她们能办出多大的事。


    他轻易就信了谢翎之所说的身不由己,觉得她不管多厉害,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那个位置肯定受环宇老总这些集团老人的牵制,可能话语权还没这些老东西大。


    另外,谢翎之崇拜他,欣赏他,这次他的才华出现瑕疵,谢翎之心中的形象破碎,她对他生出怨念也是能理解的。陆昭曜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想着如何在谢翎之面前挽回形象。


    膨胀的自信让陆昭曜舍不得谢翎之这块肥肉,还幻想着和从前一样,重新把人掌控在手心,为他所用。


    他开始时常联系谢翎之,六一节还给她送了一个礼物,说在他眼里,谢翎之永远是个需要宠爱的小孩,希望小孩永远快乐。


    谢翎之很乐意陪他联络感情,在日常聊天中观察他的不同。而根据上一次的经验,她把这件事也告诉了程澈,以免日后有什么误会。


    至于六一礼物?


    她把那个公主风的礼物丢给了夏秘书,随便怎么处理。


    她又不是什么宠物,谁要他宠?


    宠物……内心吐槽的谢翎之一顿,想到了程澈的“宠物论”。


    盛夏,拍摄三个多月的《读档》进入了尾声,全勤在组,当真一步没出远门的程澈难得请了一个短假。


    他要出国。


    请假前,他和谢翎之提前说了一声。这几个月,两人相处越来越融洽,谢翎之的变化尤其大。现在她出差加班会报备,飞机安全落地会发消息,关心他的时候,姿态越来越柔和,再没有若即若离的距离感。


    异地多月,她来探班四五次,长期的线上交流让每一次见面的情绪都加倍浓厚,程澈自己也挡不住越来越满的感情,好几次陷落在她的眸光中,再三打破克制的界限。


    两人的相处,除了彼此正式确认名分,和情侣几乎一样。


    但也就停留于此了,谢翎之似乎是有了安全感,然后就不急了。


    她不急,就轮到程澈摸不清头脑。


    这人老毛病又犯了?觉得得手了就又开始犹豫排斥了?


    失忆梗玩得差不多了,要不再来点新情趣?


    “出国去干什么?”谢翎之惊讶程澈突然要出国,这个时间既没有时装周也没什么国外的戏、综艺。


    程澈说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看奥运会。”


    不远万里去现场看奥运会?开幕式都已经过了,去看比赛?


    “怎么不和我说,我可以陪你一起。”


    “你不是说月中要准备经营大会吗,来回飞太累了,我去几天就回来。”


    谢翎之无奈,她最近确实很忙,他要是早点说,还能提前规划挤一挤时间,现在想去也有心无力。


    “那……等你回来,我来剧组看你。”


    “好啊。”


    这边两人聊完,另一边,爱情小保安上线。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要去看奥运会!”温晞诺跌足叹息。她让人将程澈的通告空了几天,原本是偷偷准备留给谢翎之的,她安排了脑科医生。谁知道程澈一看这时间有空,不是飞去北京找谢翎之,而是直接请假看奥运去了。


    谢翎之也有些郁闷,本以为这次总可以吃上肉了吧,结果这个没良心的直接跑了。


    不过她调整得很快:“等他回来吧,我去剧组找他。看医生也不急,反正人跑不掉。”


    温晞诺发了几个怪笑的表情,发完又问她:“上次你说他很可能恢复了记忆,但我最近试探了几次,没发现什么破绽。”


    谢翎之看着温晞诺的话,想起程澈滴水不漏的狡猾,哼笑一声,冷静的时候,这人确实无懈可击,但是情不自禁的时候,他的理智就没那么牢不可破了。


    每一次她发现端倪问他,是不是想起她了?他次次都矢口否认,但否认的次数多了,她可不是傻子。


    不管他嘴里说什么,她都能得到真实的答案。


    现在她的疑惑是——他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还是说一直都有记忆?


    温晞诺透过文字想象对面的谢翎之,脑中闪过一个磨刀霍霍的女屠夫形象。程澈,你就自求多福吧,阿门。


    程澈这次是一个人去国外,明哲被他放假了,难得有个假期,让小助理也休息几天。


    他的行程很简单,逛逛旅游景点,拍几张有趣的照片发给正苦哈哈上班的谢翎之,然后在女子奥运蝶泳决赛那天,去了现场。


    今年的女子蝶泳100米、200米决赛,都有我国运动员的身影,尤其第一次出现在奥运会的运动员严钰涵,两个项目都闯入了决赛。


    程澈坐在看台上,周围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国人,手里举着红旗,口中喊着同一个名字:“严钰涵!严钰涵!”


    程澈坐在其中,带着口罩帽子,观察着正出场的远动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冷静,身边的女生似乎看不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一面红旗:“是同胞吧?我们一起给钰涵加油!”


    程澈隔着口罩笑起来,对着正好出场的严钰涵,和所有人一起举起手臂挥了挥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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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嗽还没好,今天还严重了,去卫生院配了止咳药,希望能有效。今晚写得断断续续,总觉得不甚满意,就先写这么多吧。


    第557章 替身的男配:蝶泳100米的奥运记录一分钟不到,观看100米决赛,加上运动员跳发……


    蝶泳100米的奥运记录一分钟不到,观看100米决赛,加上运动员跳发准备,真正的赛事时间,也就一分钟。


    但这一分钟精炼精彩至极,调动了所有人的肾上腺激素。从运动员入水那一刻,看台上的观众就开始精神紧绷开始激动,尤其看到自己国家的远动员领先第一时,这短暂的一分钟比一个小时还漫长刺激,成绩出来的那一刻,爆发的欢呼声如潮水般,震耳欲聋。


    这次比赛,严钰涵的状态非常好,出发反应快速,前半程一直排名第一,领先第二名半个身子。完成第一个转身后,第二名第三名运动员持续发力,逐渐追赶上来——


    看台上,程澈身边的观众全都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泳道,而十分清楚严钰涵100米战术的程澈更是紧张万分。


    严钰涵前50米冲得快,后50米爆发力不如外国选手,能不能保持第一,就要看着最后一段能不能坚持住。


    最后一刻,大家肉眼看去,只看到严钰涵与隔壁赛道的运动员几乎同时触壁,周围的观众全都小声念着祈祷着:“第一、第一、第一……”


    大屏开始展示成绩,全场仰头望去,连串的英文名字不能一眼看出是谁,但第一名鲜红的五星红旗显眼至极,严钰涵以0.04秒的优势获得了冠军!


    压抑许久的看台顿时爆发出汹涌的欢呼声,仿佛要把泳馆的屋顶掀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挥动国旗,尖叫、欢呼、拥抱。


    程澈也一样,看到第一个是五星红旗时,他就知道严钰涵赢了,全程安静观赛的他,跟着所有人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程澈遇见严钰涵的第一年,他8岁,严钰涵5岁。他们在同一个游泳馆练游泳,跟着同一个教练,一起的还有很多小孩。


    后来不久,他被选入了游泳队,练着练着,严钰涵也来了。省队训练是男女混合训练,所以他们又成了伙伴。


    严钰涵的天赋强,入队年纪小,刚来的时候总是哭鼻子,想家。


    作为师兄和老乡,程澈会过去照顾她,陪她说说话,以解思乡之情,而严钰涵刚到陌生地方,有熟悉的程澈陪着,确实安心了很多,也开始依赖他。


    那年,还没受伤的程澈安慰着抽抽搭搭想回家的严钰涵:“我们好好训练,以后一起去奥运会,拿冠军。”


    严钰涵抹掉眼泪,嘟着娃娃脸点头:“好,我要拿冠军。”


    原本普通的师兄妹,渐渐成了亲如兄妹的关系,两家父母也成了至交好友。


    就这么练啊练,从小学一路练到了高中。


    程澈退役的时候,严钰涵还是个初中生,哭得眼睛像核桃似的,问了一遍又一遍:“一定要退吗?”


    其实严钰涵知道现实情况,但感情舍不得,就心存侥幸,想把程澈留下来。


    程澈当时在低谷期,心情非常失落,粗略地告别安慰后,便顾不上小妹妹的难过,跟着父母回到了老家。


    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都没人提起游泳,尤其是程澈连体育高考都无法完成时,这个话题就成了家庭的禁忌,无人提起。


    在学校读书的程澈也和日日在队里训练的严钰涵成了走失的童年好友。


    今年是他们在省队相遇的第十年,程澈已经放弃了泳道选择了娱乐圈这个星光大道,而严钰涵在她的泳池里,站上了最高领奖台。


    看着在泳池里为自己胜利而笑的严钰涵,程澈看到的又好像是原主程澈曾经挥洒了十年的青春奋斗,他为严钰涵振臂欢呼,又好像是为原主曾经的梦想。


    “我们是冠军!金牌!啊啊啊啊严钰涵!”身边的女观众激动至极,欢呼跳跃的同时,兴奋得用力抱住了身边的程澈。


    所有人都在激动拥抱,此刻,大家的情绪完全共通,哪怕互不相识,但依旧亲如旧友,共同分享着同胞获得冠军的喜悦。


    程澈全然没有刚开场的高冷,回了对方一个拥抱,又激动地对着转来的摄像头,用力挥舞国旗,比谁都激动兴奋。


    颁奖典礼在不久之后举行,此时距离比赛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程澈的情绪也平静了很多。


    他发了一条微博。


    【十年之约,今天来看你夺冠。】


    配图是远远的领奖台,严钰涵举着金牌的人影,还有比赛那刻,他拍下的泳池,泳池里,严钰涵遥遥领先。


    今天严钰涵蝶泳夺冠,热搜前三都是她,程澈的微博一发出,很快就被人注意,并引发了各种言论。


    只是程澈已经来不及理会,因为颁奖结束的严钰涵朝着观众席走了过来,正冲着大家打招呼。


    他立刻收起手机,从包里掏出了一只海豚玩偶,朝着走来的严钰涵抛了过去。


    严钰涵被砸了个满怀,看到是自己喜欢的海豚正错愕:她今年第一次参加奥运会,此前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人知道她,观众怎么会知道她喜欢海豚,还特意送她?


    她抱着海豚仰头找是谁扔的,只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抓人眼球高挑身影。


    程澈拉下黑色口罩,对她笑起来,越过栏杆大声喊了一句:“涵子,恭喜拿冠军!”


    严钰涵错愕的眼神迸发出大大的惊喜,一下子跑到了栏杆下:“浪哥!”


    程澈:“……”什么鬼,怎么忘了还有这个鬼外号。


    严钰涵还在蹦,对着他拼命挥手:“浪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浪哥,我赢了——我拿冠军了!”说着,举起胸前的金牌,对着他不停晃。


    程澈笑着喊:“看到了!你是我们全村的骄傲!”


    严钰涵仰着头被逗得哈哈大笑。


    看到严钰涵亲近这边,程澈身边身后的观众全都挤了过来,差点把他挤成肉饼从栏杆上跌下去。


    程澈连忙戴好了口罩,对她挥挥手,走吧走吧,你哥我快不行了。


    严钰涵也发现了,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远了几步,最后又把手里的捧花扔给了其他观众,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现场。


    程澈看着她一蹦一蹦的背影,失笑,看上去和小时候差不多。


    “你和严钰涵认识吗?”送他国旗的女观众忍不住问。


    程澈大方应了一声:“对,我妹妹。”拉上背包拉链准备离开。


    “啊……你是严钰涵的哥哥!严大哥好,你妹妹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喜欢她!你们家人都好高啊……”已经变成粉丝的女观众语气又激动了几分。


    程澈哈哈笑着,与有荣焉的模样:“对,我家妹妹从小厉害,训练可刻苦了,不过我不姓严,我姓程。”


    说着,背上包挥挥手:“谢谢你的小红旗,走啦拜拜。”


    走出游泳馆没多久,程澈就看到了李真发来的消息,透过文字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头疼。


    “大哥,你在网上发的什么东西?你以前认识严钰涵吗?网友都在骂你208蹭冠军热度,快回复我!”


    李真真的很急,一句话分了四句发过来,最后那句“快回复我!”几乎急出火星子了。


    程澈却是不急,先上国内的网看看网友都说了些什么,发现确实就是说他蹭热度,尤其是陆昭曜的粉丝、他的黑粉,好不容易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不仅骂他,还开始上价值,说起戏子没底线,拿着208万还要蹭走运动员十年磨一剑,好不容易得来的高光时刻。


    看完了回复李真:“我认识严钰涵,她是我师妹,我就是来看她比赛的。网上那些言论随他们说吧,不用管。”


    李真明白了,既然真的是朋友关系,那问题就不大,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网友说得再难听,以后朋友关系暴露出来,也能澄清的。


    李真消停了,新的消息又来了,这次却是同样很久没见的人。他以前一个教练的小师弟,程佑潼。


    “浪哥!涵姐说你来了?你在哪呢,我们来找你玩啊!”


    “找我玩?你比赛结束了?”熟悉的语气,看着字面都仿佛能听到他的语音,程澈顿时笑了起来。


    “结束了,我就一个项目,今天上午就比完了,你再不来,我明天就要走了。”


    “浪哥,你太偏心了,去看了涵姐的比赛,为什么不来看我们的接力赛?”


    “你心里只有涵姐。”


    程澈:“滚,你们接力赛有多热门不知道,门票抢成天价了都抢不到,我怎么去。涵子下一场200米决赛的门票我也没买到,只能在外面看直播了。”


    “哦好吧,这个理由勉强接受。”程佑潼勉为其难地说。


    程澈:“你真的要来找我玩?能出来吗?”原主的队友们,他还真没见过,都是记忆里的模样,但记得以前和原主关系都挺好的。


    “其实不行。”


    “嘻嘻,回国你来找我玩。”


    程澈:“……”发过去一个大逼斗动图。


    程佑潼:“浪哥你现在成大明星了,你要是来找我,会不会一群粉丝跟上来?你的《萧侯传》我们队全都看了,实时追剧,我还替你反黑了呢。”


    程澈:“我哪有那么多粉丝,回国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聚一聚吧,好多年没联系了。”


    程佑潼“正在输入”许久,发来一句话:“好啊,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第558章 替身的男配:程澈和前队友们的感情,就像普通学生和曾经小学中学好友的感情,当年曾……


    程澈和前队友们的感情,就像普通学生和曾经小学中学好友的感情,当年曾经形影不离,毕业后终归各散东西。


    各自忙碌的时候想不起对方,但有一天突然相遇,看着熟悉的对方,昔日种种便重新浮现眼前,当年的友情又仿佛一点没变地回到了眼前。


    程澈是特地来见证严钰涵夺冠时刻的,那是严钰涵梦实现的瞬间,也是原主曾经的梦与遗憾。


    前世,原主演艺事业原地打转,黑红参半,自己被谢家大小姐包养,丧失底线;而隔着远洋,昔日的妹妹历经艰苦终于璀璨夺冠,破茧成蝶。那是他人生最怀疑自我、最灰暗的时刻,也是他未来很多年灰心丧气,越来越沉默的开始。


    前世的程澈心中的心事太重,负担太多。游泳与演员,感情与底线,真爱与替身……他心里埋了太多事,用了十年才走出所有,抛下一切,重新出发。这个涅槃的成本太大了。


    这一次,他主动营销自己的游泳运动员经历,主动来看队友夺冠,主动碰触前世原主不敢触碰的所有伤疤,他高调展示不惧人言。因为他相信,曾经的伤疤展露多了才会越来越寻常,而昔日的汗水,绝不只造就了失败。


    程澈和程佑潼聊完,心情莫名的开怀,就好像心底的沉重突然就飞走变轻了一样。他知道,那是原主的心情。


    国外一片奥运氛围,气氛热烈,国内的论坛同样气氛热烈。有人掀起话题,拉起表格嘲讽明星蹭奥运冠军热度,许多艺人都被拉上了名单,尤其晒昔日合照、攀关系、祝贺微博故作熟稔从前却从不发相关言论的明星。


    嘲着嘲着,程澈成了充当其冲的那个。


    晚上,在异国江边看著名景点的程澈接到了谢翎之的视频电话。谢翎之那边是白天,她正在上班,刚看完程澈的微博和嘲讽他的热搜二三条。


    “你在哪?”


    “在江边逛夜景,你要看吗,很漂亮。”与视频接通就神色不甚好的谢翎之不同,程澈显而易见很高兴,打招呼的语调都带着轻松欢快。


    说完,就立刻转换了摄像头,给谢翎之看自己所见夜景。


    “漂亮吗?”


    谢翎之看着他的笑脸,一肚子郁火压了压,生出几分拿他无可奈何的无奈,脸上却先一步露出了笑容。


    “好看,这边上还有个几百年的教堂,你有空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这个我没看到,叫什么名字?我待会儿查查,不知道这个时间还开放不。”程澈其实知道谢翎之此时来电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没有立刻质问,而是先关心他玩得如何。


    这说明,面对危机事件,谢翎之终于不会敏感竖起尖刺,尖锐地把亲密伴侣推开,而是选择了试着相信与解决。


    为此,他眼里的笑意越发的盛。


    他这么开心,谢翎之不由也跟着高兴起来,发了教堂的简介过去,又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完,到底忍不住问了一下:


    “你这次出国,就是为了去看严钰涵的游泳比赛?”


    程澈缩小了视频界面去看她发来的景点介绍,嘴里随口说着:“是啊,可惜抢不到200米决赛的票。”


    谢翎之的笑淡了淡,看着犹不察觉的程澈,慢条斯理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程澈看到今天已经过了教堂的开放时间,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好一会儿才想起谢翎之刚才问了什么,忙点开视频继续和她通话:“你刚才说什么?”


    谢翎之脸黑了,这就开始敷衍她了?“我问,你和严钰涵什么关系。”


    程澈恍然,哦了一声:“师妹呀,我以前没有和你说过吗,我和她同一个启蒙教授,选入省队后也是师兄妹,我们是同乡,父母都认识。”


    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既然去不了教堂,他索性就趴在栏杆上和谢翎之聊天:“她夺冠的消息,国内都知道了吧,家里肯定热闹极了。后天是200米决赛,以她今天的状态和预赛的成绩,200米夺冠的概率也很大……”


    谢翎之突然想到了他的经历,所有的郁火瞬间灭得一丝火苗都不剩。


    “所以你发微博说十年之约,是你和严钰涵的约定?”


    程澈笑了一下,带着伤感:“是啊,那时候她刚来省队总是哭,我就哄她,说要努力留下来,以后我们一起参加奥运会,拿金牌。她是真的做到了,我呢……成了一句年少海口。”


    江边的喧嚣顺着话筒传入阳光明媚的办公室,谢翎之却在这片喧嚣里感染了程澈的伤感。程澈和严钰涵的关系,她再懂不过,曾经她以为的自己与陆昭曜便是如此。


    只是才华斐然功成名就的陆昭曜实际不过是个空心烂人,而21岁的严钰涵却是真的光华璀璨,热烈耀眼。


    “她对你是不是很不一样?”谢翎之冷不丁问。


    惆怅感慨中的程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话题的转变,眼里于是浮上了笑意,对着镜头凑近了一些,略带揶揄:“谢总这是——打探敌情?”


    谢翎之尴尬地别开眼,又很快回视:“我打探又怎么了,程澈,你可以失忆,但要是敢劈腿——”眼睛危险眯起。


    程澈好笑地敲了一下镜头:“你想什么呢?”说着眼睛望天,哼着声音说,“我现在记忆不清不楚,还被你赖着女朋友的名头,我可不敢招惹别的女孩子,那不是祸害人吗?我啊——”


    “你干什么?”


    程澈笑看过去:“我就算喜欢了谁,那肯定要和你断干净了才去喜欢,我可是负责任的好男人。”


    “好一个负责任。”谢翎之气得咬牙,“做梦,一辈子都别想和我断干净!”


    程澈就看到视频停在了她气势汹汹的瞪眼画面,一秒钟后,彻底关闭。


    哎哟,把人气跑了。


    几分钟后,李真无奈地打来电话:“我的祖宗诶,你知不知道网上把你黑成什么样了,谢总主动来关心情况,你又怎么气人了?这下她彻底不管了。”


    程澈没想到还有这事:“黑我?”听口气,那就不是普通的闲言碎语了,是成规模了。


    李真把情况说了,又说:“谢总看到了,主动找我问情况,又说来和你沟通一下看怎么反黑,结果刚才她说她不管了,你们怎么沟通的?”


    程澈笑起来:“随他们黑吧,过段时间我和一起的队友聚一聚,发个照片澄清一下就好了。如果你们真觉得压力很大的话,可以翻翻泳队的微博,程佑潼说帮我反黑了,可以看看有没有痕迹。至于谢总……可能吃了柠檬,心情不好吧。”


    李真:“?”谢总吃柠檬?


    “算了,你们这折腾劲,我是真没命管了,新筛选了几个剧本,回头发你邮件,玩够了别忘了看一看。”


    程澈不在乎,李真以为谢翎之真不管了,只好自己努力。她还真翻到了游泳队好几个队员关注了程澈,并且追了他所有剧,不过……这真是前队友吗?怎么看都像半个黑粉啊,大半都是程澈的黑图和对程澈的调侃……只不过帮他转发骂黑子的微博也确实不少。


    李真让公司公关部那点杯水车薪的水军,带着这些反黑的证据清洗广场,但人少力量薄弱,结果可想而知。


    程澈在各个平台的名声又一次惨不忍睹,夏秘书觉得还是要让老板知晓一下:“程澈的粉丝挡不住这么大规模的黑,而且对方故意挑起明星和运动员的矛盾,最后矛盾都聚集到了程澈这个‘代表人物’身上。”


    谢翎之:“谁干的?”


    “种种迹象显示——是陆昭曜。”


    谢翎之握紧了手中笔,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陆昭曜一次次针对程澈……真当我是死的?”


    夏秘书试探着说:“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您对程先生不一般,陆昭曜才——”


    谢翎之看过去。


    夏秘书:“自从程先生和陆昭曜的矛盾暴露后,您都是站在程先生这边,陆昭曜很怀念从前有您偏袒的日子吧……”


    程澈若是在此,一定为夏秘书点个赞。夏秘书,你会云多云。


    而夏秘书说的道理,谢翎之其实也有所察觉,但仅限于陆昭曜对她重新巴结,对程澈的针对她本以为只是两人有点相像,是竞争对手。


    现在想来,不无道理。


    她勾起嘴角,眼神凌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偏袒一些。把陆昭曜与他的女艺人二三事,全都放出去,压下程澈的黑通稿。”


    夏秘书笑着应好。


    但是,出去安排工作的夏秘书,一刻钟后去而复返。


    “谢总,好像不需要我们出面了。”她把手机递给谢翎之。


    这是一段官媒对今日夺冠的严钰涵个人采访。穿着红白运动服的严钰涵站在记者面前,手里抱着蓝胖可爱的海豚玩偶,21岁的女孩脸上还有点圆润,笑得大方又灿烂。


    严钰涵应该是食堂与记者偶遇,趁机被抓住采访的,小姑娘背着包抱着玩偶,身体姿势是一副随时准备跑的样子。采访主要问了今天夺冠的感想以及战术准备,还有对后天200米决赛什么看法。


    严钰涵答得非常有梗又耿直,该官方的时候又官方,十分招人喜欢的小女孩。最后记者看她怀里牢牢抱着鲸鱼玩偶,想到网上她和观众席互动的视频,问她:“这是粉丝送你的那个玩偶吗?是不是很喜欢?”


    随时准备跑的严钰涵突然来了精神,将玩偶转了一个方向面对镜头,笑眯眯地晃悠着:“是一个师兄送的,以前我说,等我拿了冠军想要海豚玩偶,他今天不仅来看比赛,还真的带来了!”


    记者一看她有聊的意愿,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时候的约定,那时候就定下了奥运冠军的目标吗?”


    “小时候啦,现在想想……十年前了。小时候做梦都做得比较大,互相约定当世界冠军、奥运冠军……没想到今天真的实现了!”说着,她似乎有些伤感,又抱起玩偶对着镜头晃了晃。


    “是哪位师兄,也参加奥运会了吗?”记者这么问,是因为那个视频并没有拍到和严钰涵打招呼的男子正面,网上也正在猜这个人是谁,热度挺高。


    “没有,他几年前受伤严重退役了。”


    说到受伤,前面严钰涵也说过自己奥运前刚经历旧伤复发,记者回归正题,又问起之前的旧伤会不会影响这次决赛发挥……


    谢翎之放下了手机。


    夏秘书告诉她:“已知程先生在比赛现场,并且发了十年之约的微博祝贺严钰涵夺冠。严钰涵这次也提到了十年的约定,还说送玩偶的是受伤退役的师兄。联想程先生曾经是省队队员,因伤退役,以及他和严钰涵确实是一个省队……网友已经推测出,程先生就是严钰涵口中的师兄。”


    谢翎之什么都还没做,程澈的黑料已经被严钰涵几句采访彻底扫清了。谢翎之明明该觉得轻松,实际却根本轻松不起来。


    程澈发布这条微博的时候,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吧。他自己就能处理一切,甚至步步相扣,化全网谩骂为向上的台阶,越走越高。她对他的事业,并没有那么必不可少。


    意识到这些,她低头笑笑,吩咐秘书:“盯着点,再有状况随时汇报。陆昭曜那边的人,有什么新进展吗?”


    说到这事,夏秘书神色严肃了一些:“已经有了发现,正在收集证据。安插人员不容易,我让他们小心为上。”


    谢翎之点点头:“不急,稳妥点。”


    网上,程澈就像快被冤死的窦娥,终于拨开乌云见月明。十年之约真的有,程澈不是矫情硬蹭冠军,人家是真的和严钰涵有约定,是去见证师妹人生高光的。


    严钰涵采访出来一个小时后,一个素人的帖子被推上了热搜。她自称是坐在程澈身边的现场观众,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而直到看见严钰涵的采访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严钰涵的亲哥哥,是师兄啊!怪不得他说自己姓程,是程澈的程!


    这位素人是个语言丰富的超活泼姑娘,她用生动逗比的文字细细描述了自己对身边这位同胞观众的心理变化,金句频出。


    一开始她以为对方过于淡定,是从不看游泳比赛的《奥运限时观众》,主动送了对方一面小红旗;接着她几次偷瞄发现对方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但眉眼《挺帅的》;然后夺冠那刻,她看到之前的高冷同胞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比她还兴奋,她就觉得找到了同类,《没多想抱了上去》《手感挺好的》;松开的时候,她还发现这人眼睛红红的……


    严钰涵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中了大彩票竟然坐在家属身边。严钰涵举着金牌炫耀的模样更是可爱晕了,她当场化为妈粉,看着身边帅哥都目露《慈爱》,毕竟涵宝的哥哥也算《半个儿子》了。


    最后,帅哥说严钰涵是他妹妹,她喊了一声《严大哥》,对方却说自己姓程。她这几天查了好几天严钰涵妈妈姓什么,纠结严钰涵是不是有个异姓哥哥还是什么表哥叫程浪X或者程X浪,因为严钰涵叫他“浪哥”。


    姑娘的帖子写得很好,生动描绘了看比赛的程澈,使他吸引了无数好感,如果别提“浪哥”那就更好了。


    程澈看着李真的转发,已经能想到粉丝们会怎么扒“浪哥”这个外号。


    “浪哥?”正看着,手机顶端挑出谢翎之的信息,短短两个字一个问号,仿佛能看见谢总眼尾微挑,调侃揶揄的表情。


    ————————


    五一加班了。昨天6点多才下班,想着过节嘛,加班这么惨,就和同事一起出去吃个晚饭。结果到处都是人,排队排到了8点才吃上饭,回到家10点多了[裂开]实在太累了,我就懈怠了一夜,准备今天补上。


    这是今天的第一胖更,补上昨天的那份,晚上0点左右,会有第二更,也争取是这么胖胖的~


    祝大家假期快乐丫[红心]


    第559章 替身的男配:程澈在国外一直呆到严钰涵200米决赛结束,看着她再次站上冠军领奖台……


    程澈在国外一直呆到严钰涵200米决赛结束,看着她再次站上冠军领奖台,下午他便按计划回了国。


    程佑潼前一天就回国了,上网自由的小子要么在网上接受采访,要么在网上冲浪。程澈那条祝贺的微博下,他还酸溜溜地回复:哥,你不祝贺我一定是因为我只得了银牌。我知道我还不够努力……


    底下评论全都是@程澈的网友,让他赶紧过来看看,这里茶香四溢,程佑潼要变成茶精了。


    谁不知道今年男队得到的银牌含金量个个堪比金牌,全都刷新了历史战绩,程佑潼嘴里的银牌更是亚洲第一块。


    程澈跨时区被网友们薅上了网,回复程佑潼这只醋精:不好意思,被你的腹肌闪瞎了眼,一时没注意牌子。


    网友哄堂大笑。


    和程佑潼的银牌一样有名的是他被拍下的各种泳池边照片,双开门、公狗腰,白得发光的八块腹肌加上一笑露出虎牙的奶狗脸,他调整泳裤的照片刷屏了全网,估计全国人民都看过他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了。


    亲友就是不一样,这种社死照片,网友都在舔腹肌,只有亲友会反复鞭尸。就像程澈那些霸总剧,程佑潼的微博各种截图并哄堂大笑,前几天还被黑子以为他也讨厌程澈。


    托程佑潼的福,程澈的形象再度反转,不仅是严钰涵的师兄,还是程佑潼的师兄,关系还这么好,这是真省队退役不是娱乐圈人设啊。


    为此,程澈私下联系了程佑潼,感谢他在微博上的回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私交再好也知道,大号互相评论是什么意思。


    程佑潼全然不放在心上:“说好回国就聚一聚的啊,等涵子回来,叫上教练,我们一起吃饭。”


    教练……


    程澈应下。


    回国那天,谢翎之问了他的航班号,程澈下飞机后,是她亲自来接的。


    “不用上班吗?”程澈看着坐在后座的人,惊讶。


    “知道你要回来,下午开始休假。”谢翎之撑着手臂端详着他,“不高兴见到我?”


    程澈笑起来,靠椅背一靠:“当然不是,没想到谢总会为了我调整工作,受宠若惊。”


    谢翎之白他一眼:“没良心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好——”他从善如流,朝着她歪了歪身子,似哄人的语气:“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家,以前我们一起住的地方,这次回去住。”谢翎之说得随意,目光却试探地看着他的反应。


    程澈在她的忐忑中沉默了几秒,突然答应:“好啊,那就去你那儿。”


    “真的?你愿意回去了?”谢翎之的眼眸顿时亮了一下。


    “住哪你都要和我同居,我干嘛不住你的豪宅?”程澈状似无奈,出其不意地掐了一把她的脸颊,似解气似的。


    “哎你——”谢翎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昔日的上位者凌厉全然不见,像个可爱的小姑娘。


    “嗯,知道你爱我。”


    “什么我爱你……”


    “嗯嗯,你爱我,不用重复说,我懂。”


    “程澈!”谢翎之抓狂地扑过去抓他肩膀,却对上他满是笑意与包容的眼神,这个眼神……


    “你想起来了——”她喃喃,似太过意外以至于不可思议。


    “你想让我想起来吗?”程澈温声问。


    “我……”想吗?谢翎之也不知道。失忆前的程澈要和她分手,现在的程澈已经慢慢接受她了,如果真的失忆了又恢复记忆,他会不会又想要分手?如果如她所想没有失忆,那他耍了她那么久……


    “我不知道。”她露出一分无措。


    能让谢总这样无措的时刻并不多,程澈有些心疼,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我抱抱你好不好,别怕。”


    谢翎之竟然在这句话里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委屈,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程澈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车里一时无人说话。


    回到家,谢翎之背着程澈让人把行李送去了主卧,自己拿出了陆昭曜相关的资料——这是她准备的饵,若是程澈不肯跟她回来,她就用这个钓他回来。


    谁知道今天程澈答应得那么干脆,饵用不上了,但事情还是可以分享的。


    “之前安排的人拍到了陆昭曜的歌词本,这个本子我见过,但没想到里面都是歌词,看字迹应该是几年前就写下的,被翻过很多遍。”


    谢翎之把“卧底”拍来的照片给程澈看。


    如谢翎之所说,这个笔记本肉眼可见的陈旧,那些写着歌词的页面带着主人无数次翻阅后的痕迹,但上面的词,有的还没面世,有的才出不久,还有一些……是其他作词人刚出的新歌。


    尤其是阿卓那些歌。


    阿卓近期写的歌,很久以前就在陆昭曜的歌词本上,阿卓没有抄袭的前提下,只剩下一个可能——陆昭曜有“预知”的能力。


    “这个歌词本可以证明你之前的推断了。”程澈抬眼看谢翎之。


    谢翎之严肃地点头,却无法因为这个发现而感到轻松。


    “这个笔记本……是我送他的,让他创作的时候记录灵感,这上面的歌词都是他写的。”她亲手买的笔记本,可以确认很普通,那么后来出现的这些歌词,要么是他得到什么机缘抄下来的,要么就是他记忆里有,为了不忘记,默背下来的。


    “我让人采取了进一步措施,再等等,过段时间就能证明他是哪种情况了。”


    “你说的进一步措施是——”


    谢翎之冷静地看着程澈半晌,缓缓道:“包括不限于录像、录音等等手段,只要他身边有第二‘人’,就能发现。”


    “万一他拥有的是小说里那种高科技系统呢?这些仪器不会被发现?”


    “他会查到是私生粉干的。”


    程澈叹为观止,谢翎之真是雷厉手段,对付小妈、对付陆昭曜都是这样,又狠又准,算无遗策。


    “期待你的好消息。”他放松下来,笑。


    谢翎之见他不觉得有问题,满意地卸下心神。她还有没说的措施——陆昭曜好美色,她已经安排了几个绝对符合陆昭曜审美的女人,接近他、引他上钩,等着未来他卸下心防时,套话。


    陆昭曜这种人,卸掉身上的才华光环,就是一个喜欢酒色财气的普通男人,对付这种普通男人,她太熟练了。


    晚上,程澈准备回房睡觉,突然想起自己的行李箱,楼下一圈没找见,直接去了主卧,果然看到了。


    正准备趁她不在拿了箱子就去隔壁客房,主卧的卫生间移门拉开了,谢翎之披着湿发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他拉着行李箱,脚步停了下来。


    程澈脸发烫,不敢看她只裹了一片浴巾的身子,望天望地:“我……我来拿行李……”


    谢翎之朝着他走来,笔直修长的双腿停在他面前,拖鞋微微踩上了他的,踮起脚尖。


    “你耳垂……好红啊……”一声轻笑传来,望着地面余光看着那双匀称长腿的程澈感到自己的耳垂被拨了拨,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谢翎之扯着胸前的浴巾,媚眼含笑看过去,指尖落到他胸前:“你那个师弟叫程佑潼是吗?我看你们互动,去搜了搜他,也是又白又帅肌肉匀称,你们学游泳的都这样吗?他比你小5岁,你像狼狗,他像奶狗,更乖更可爱。”


    那只拨着他衬衫的手指被用力抓住。


    谢翎之笑着仰头,轻吐着音:“你抓我……干什么呀……”


    “故意提程佑潼,刺激我?”


    谢翎之还是笑,勾了勾他掌心的手指:“那你被刺激了吗?”


    “没有。”


    抓着她手指的手掌却收得更紧,攥得她动弹不得。


    谢翎之笑着拨了一下湿发,发尾的水珠顺着肩胛骨滴入胸前沟壑,她抽动手指:“那你——什么时候聚会,带我一起?”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长得白的,双开门,公狗腰,腹肌一块块的,摸上去时,肌肉害羞得绷紧了,线条分明……小奶狗是不是更纯情,更害羞了?”


    “谢翎之,你目的达到了。”程澈松开了她的手,弯腰将人抱起,几步扔到了床上,欺身压上。


    谢翎之止不住的笑,程澈,装了这么久,总算让她抓到软肋了吧,让你装。


    声音依旧装得震惊又害怕:“你干什么?不是要去客房睡吗?我们现在可没什么关系。”


    程澈不理她拙劣的演技,扯起衣摆单手脱掉了上衣:“干什么?干你啊。”


    谢翎之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直接的词,捏着的声音顿时消失在喉间,看着眼前的紧实肌肉喉间滚动。


    空旷了半年的身子,一接近彼此就如磁铁两极紧紧相吸,程澈微一俯身,两人便紧紧贴在了一起,唇齿交缠,急切地想从身上汲取更多,急促的呼吸溢满床榻。


    雪白的浴巾被扯起飞落在地,程澈用力吻着她胸前,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扣上。


    裤腰并没有如预期被解开,反而紧得他一痛,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他抬头去看始作俑者:“谋杀亲夫?”


    谢翎之嘴角挂着哼笑,审视的目光游移在他脸上:“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还是说——从来没失忆?”


    程澈镇定自若,不见半点心虚,低头啄吻着她最喜欢被亲的几处,几下就亲得她软了手中力道,让她又气又恼。


    这种对她身体的熟悉,对床事的熟练,不是失忆的人能做到的。可偏偏,她习惯了被他亲吻,生不起反抗的力气。


    他又转回来,吻上她的唇:“你想什么样,就什么样。”


    那就是从来没失忆!果然!


    谢翎之气炸了,抬起脚要去踹他,太熟悉她床上动作的程澈不用睁眼就拽住了她的脚腕,直接盘上腰,反而更方便他为所欲为了。


    使不出手段的谢翎之只能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程澈吃痛,松开她舔了舔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眼神顿时一暗。


    他这暗着脸舔血的模样很有些摄人,与平时的阳光温和全然不同,谢翎之心跳加快,升起一分害怕后悔:“你……是你骗我!”她提高了嗓门控诉。


    程澈唇上渗血,笑了一声,将自己的血全都喂进她口中:“你也尝尝这滋味。”


    “唔——”


    这一晚,床上“打架”真的像打架,打输了的谢翎之哭得惨不忍睹,两眼肿得像核桃,声音也哑了,身上没一块能看的。程澈的眼睛也微微发肿,胸前后背都是红道道。


    一夜过去,睡醒了的两人谁也没动,看着照进来的阳光沉默。


    程澈先有了反应,他一个打挺坐起了身。


    谢翎之吓得一激灵,立刻抓紧被子裹住自己。


    “我又不会吃了你。”程澈扯了扯发痛的嘴唇,看她这样无奈摇头,索性把被子全丢给她,自己下床穿衣。


    谢翎之“呀”了一声,被他光溜溜毫不知耻的举动惊得捂眼睛。


    “昨晚用的时候怎么不害羞。”程澈披上外套走到她床边,弯腰拉下她的被子,“起来,让我看看你身上伤了没。”


    这话一出,谢翎之的委屈又涌上来,对着他手打脚踢,哑着声音骂他:“混蛋,暴力犯!”


    程澈任她打着,看到她眼泪不停掉,心里又酸又痛:“是谁先拿别人刺激我的?”


    “是谁先装失忆?”


    “我为什么要失忆?”


    “我——我怎么知道……”说着,自己先抽噎上了。


    “谢翎之。”程澈气恨地捏上她脸颊,想揍她又看她此刻实在凄惨得很,那么强势的人哭得两眼红肿柔弱可怜,全身还有他留下的“暴力”痕迹……


    “你这人就是永远给你吊一个胡萝卜在前面,你就像驴一样追得欢快,把胡萝卜喂到你嘴里了,就开始疑神疑鬼,退缩逃避,厌倦厌烦。你这辈子就配遇渣男!”


    谢翎之气得忘了身上的痛,踢他:“你骂我是驴?”


    程澈捏着她脸颊:“犟得跟驴一样。以前的事,我失忆不和你计较,昨晚你又勾引我,这次就没那么简单算了。”


    “我只是想证明你是不是真的失忆,是你经不住引诱,还这么对我……”谢翎之全身都痛,暗骂狗男人,真属狗的。


    “你披个麻袋都能勾我,何况昨晚那样?”程澈郑重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交往吧,当我女朋友,认认真真谈恋爱,负责任的那种。”


    谢翎之小声问:“结婚那种吗?”


    “只要负责任地谈,可以不结婚。”程澈退了一步。


    谢翎之却反而不觉得安心了:“不结婚?你不是想要结婚吗?不想和我结婚了?”


    程澈抚着她的脸颊:“你不想,那就不结,只要你肯负责就行。你想结婚,我随时可以,行吗?”


    谢翎之嘴角要翘不翘,心里甜意弥漫,倾身窝进了他怀里:“好,谈,男朋友。”


    念完那三个字,心里像开了一朵花,她忍不住开心地贴上了他。


    感受到她的依恋,程澈也笑意溢满眸间,无奈地说:“追你跟追峨眉山的猴子似的。”


    “程、澈!你什么意思?”谢翎之嗓子哑了也得问清楚这话。


    “山霸王,女强盗,抢了真心就跑,我追了那么那么久……”两辈子用尽手段,才拿下这个猴子。


    他语气里的认真和难受,谢翎之感觉到了。想到两人历经半年多的分分合合,她知道这其中都是自己的错,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以后这片山头,我都罩着你。”


    ————————


    真夫妻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坏笑]


    ………………


    晚了一个小时,唉,没保住我0点发的flag。


    第560章 替身的男配:两人起得晚,程澈煮了一碗面上楼,已经是午饭时间。自从丧母后……


    两人起得晚,程澈煮了一碗面上楼,已经是午饭时间。


    自从丧母后,除了温晞诺,谢翎之再没在谁面前哭过。即便是温晞诺,也只能看到她红了眼眶,或者无声地掉几滴眼泪,很快就会恢复平静。但昨晚,谢翎之在程澈身下又气又委屈地哭闹了一晚,要说夜里还有夜色遮盖,早上起来,她又没忍住哭了。


    程澈端着面上楼,就看到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怎么叫都没反应。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大概能猜到她是羞窘社死不敢见人,将面放在床头柜上,他伸手去拉被子。


    “起来吃饭了,下午我有个试戏,你吃完等我走了,可以再休息。”


    “不用管我,你自己走就好。”谢翎之紧紧拉着被子,不肯出来。


    程澈好笑松了手,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从侧面掀了整个被子。


    “啊——你干什么!”谢翎之身上一凉,连忙抱紧了自己。她被子下只穿了一条真丝睡裙,还是程澈刚才出去的时候拿来给她的,没有被子遮挡的感觉,就像光在他眼前似的,没有安全感极了。


    程澈俯身将人笼罩在身下,拨开她脸上汗湿凌乱的发丝,指尖抚着她哭太多红肿的眼睛:“我是你男朋友,试着对我露一露柔软的肚皮,你会发现,我不会伤害你,只会给你撸撸毛。”


    说着,他轻笑地抚上她小腹,温热的大掌轻柔地来回抚摸,带去一阵阵热度。


    “我……”谢翎之迟疑地对上他眼睛,又不好意思地别开,“你当我是什么?猫吗?”


    “是啊,波斯猫。”他低头亲了她一下,将人抱起身,重新盖上被子,“现在可以和我说,你在躲什么吗?后悔答应我了?”


    “不是!”谢翎之不愿他误会这个事,连忙否认,嗫嚅几声,低头把肿胀的眼睛埋进了手掌,这才说出口,“我二十年没哭得这么丢脸了。”


    想过很多情况,确实没想过居然是这个答案。程澈错愕之后便笑开,只觉得如此反差的谢翎之可爱得很。


    将人拉进怀里环住,他在她耳边低语:“在我这里,你怎么哭都行,我不笑话你。不仅不笑话,还心疼死了,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你。这么一说——”


    他拖长了音,拉起人含笑调侃:“还是少掉眼泪,不然我不知道答应多少丧权辱国的条件。”


    “你——”谢翎之顿时恢复战斗力,气势回归,“收拾你还需要我的眼泪?”


    “嗯,也是,好像不需要,我哪敢不听老婆大人的话?”


    “谁是你老婆?”


    “你不是?”


    “女朋友,不是老婆。”


    “女朋友是准老婆,四舍五入就是老婆。”


    “谁教你的四舍五入,是这么入的吗?”


    “那你教教我怎么入的?”


    谢翎之知道他又在开车但没证据,气恼地踹了他一脚,结果扯动了痛处,顿时伤敌为零自损一千。


    程澈忙不闹了,端了面喂到她嘴边:“先吃饭,吃完我给你上药。”


    “我自己来。”谢翎之接了筷子,想端汤碗,结果烫得很,程澈躲了躲让她就这么吃,“我端着,你慢慢吃。”


    谢翎之嘴角勾起,自己吃了一口,又夹起一筷子递到他面前:“你吃了吗?一起吃。”


    程澈笑着接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满满一碗面,程澈又找来药膏涂了昨日下手没轻重的几处,心里生出浓浓后悔:“以后我一定注意,再也不弄疼你了。”


    谢翎之靠在他怀里,看到他衣领下的血痕,没有怪他。昨晚两人情绪上头,谁都不想让对方好过,不仅下手狠,说的话也气人。尤其是她,知道他介意她提别的男人,她就偏提,他力道越大,弄得她越疼,她就夸别人夸得越大声……两人几乎把这半年的气全在昨夜出尽了。


    “昨晚那些话……都是气你的。”她亲了亲锁骨上的红痕,也服了软,“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好。”


    程澈喜上眉梢,笑吟吟看着她。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程澈的时间确实要来不及了,他匆匆洗漱,很快便出门去了试镜现场。


    谢翎之重新补觉,睡到下午3点多才醒来,这一次总算身上没那么累了,想到程澈晚上就要回剧组,让秘书给自己定同一个航班。


    这本就是她空出来的档期,打算去剧组见程澈的。


    温晞诺也在剧组,《读档》马上就要杀青,她这个制片人准备参加最后的杀青宴,再和导演编剧开个会,准备后续的剪辑工作。


    “你们在一起了?”看到两人同时回来,谢翎之更是直接住进了程澈的房间,温晞诺约人出来喝酒,看着一脸春色的闺蜜敏锐发现了不同。


    谢翎之笑着点头:“说开了,约定重新开始,正式谈恋爱。”


    温晞诺摇着头感慨不已:“天了噜,磨了半年,我以为你们是老牛拉车,走细水长流呢,怎么突然坐上火箭了?你们谁主动的?”


    谢翎之的模样深深诠释了什么是春风得意,笑着撑着脑袋思考了几秒:“好像……是他?”


    “程澈主动?”这剧情发展出人意料,不是程澈半推半就不情不愿,谢翎之正在追夫火葬场吗?


    他和严钰涵的青梅竹马十年约定还挂在网上呢。


    还有,“他失忆好了?还是坦白了?”


    说到失忆,谢翎之笑容收了收,叹气:“他确实没有失忆,之前那些全是演的。”


    温晞诺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男人,演技真强啊,放到事业上,影帝指日可待。


    “然后你没发火,还和他在一起了?”温晞诺伸手摸了摸谢翎之的脑门,姐妹也没病啊,从前不许男人忤逆半分的谢霸总呢?想过会冰释前嫌,没想过这么轻易就原谅的,“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脑袋痒痒的,感觉有什么东西长出来?”


    谢翎之莫名看向好友。


    温晞诺:“譬如长出了一个恋爱脑。”话落,被谢翎之一掌推开。


    “我想过失忆这件事要怎么算账。”谢翎之坐直身子,神色沉静下来,“但那晚事后,我想通了一些事,所以不想提了。”


    说到这,谢翎之叹了一口气,脑中闪过和程澈相遇后的一桩桩事,看向温晞诺:“你有没有觉得,失忆……是程澈给我们这段关系一次新的机会?他骗我,又何尝不是骗自己。本来我们已经走进死胡同了,所有的矛盾都成了死结,他强制把自己的记忆清零,又让我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温晞诺还真没想过,程澈演的失忆戏码居然能这么解释。


    “你啊……真是栽进了这个名叫程澈的坑,栽得心甘情愿,彻底爬不出来了。”


    谢翎之只笑,以前她很怕听到这样的话,怕自己被一个男人影响,现在她听到好友这么说,却并不怕了。


    “晞诺,我太想得到他了,想试一试……但要是失败了,我一定不会和我妈一样。”


    温晞诺听得心疼,抱紧了姐妹和她干杯,给她鼓励:“那就试试,你有我,有数不尽的钱,失败了也不怕。”


    程澈下工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喝上头的谢翎之。


    “和温晞诺喝酒去了?”他拧了毛巾给她擦脸醒酒。


    谢翎之握住他的手,仰着头对他笑:“嗯,开心。”


    “傻样。”他撤了手,弯腰扛起人往浴室去。


    谢翎之挂在他肩头,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又亲又咬的,含含糊糊说着:“程澈,我现在身边有你,有晞诺,从未有过地幸福……你们……要一直陪着我……别离开我……”


    程澈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离开你,不只我们,未来你还会有很多家人。”


    谢翎之也是投资人,她和温晞诺一起留在剧组直到杀青,并以投资人的身份出席了杀青宴。杀青宴后,导演他们忙着后续工作,程澈则飞回了北京。


    这时,在国外参加奥运会的泳队已经结束全部赛事回到了国内。


    严钰涵总算通讯自由联系上了程澈,并且和他约好,等他回到北京,他们就聚一聚。


    赛事结束,对他们这些运动员来说就像一场大考结束,严钰涵和程佑潼打算去年初刚开放的网红海洋世界好好玩一天,然后叫上他们共同的教练,晚上聚一聚。


    程澈去之前,和谢翎之说了一声。


    “我们白天去海洋世界,晚上应该会吃个饭或者喝个茶。你想来吗?”


    谢翎之挤出几天时间全用在了剧组,回京后忙得无法分身,当然没空和他出去玩,就连晚上吃饭也没时间:“今晚我约了人谈合作,你自己去吧。”


    程澈便独自赴约,去见了严钰涵和程佑潼。


    严钰涵和程澈是同一个启蒙教练,程佑潼和程澈则是在省队受训于同一个教练,而且两人都姓程,程澈当时把他当弟弟似的,每天同进同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澈这层关系,国家队里,严钰涵和程佑潼的关系也是出了名的好,外边很多人嗑他们cp,误会他们在恋爱,但这两人的互动,又实实在在熟得太熟以至于互相嫌弃的模样。


    三人刚在海洋世界见了面,严钰涵和程佑潼都兴高采烈地朝着程澈跑来,一口一个“浪哥”。


    程澈:“能不能换个称呼,你们哥现在也算个明星,有偶像包袱。”


    严钰涵和程佑潼都一副“咦——”的表情,严钰涵是女孩子,稍微细腻一点,多年不见的生疏到底存在,确认了一句:“真的?”


    程澈摸摸脸,自我满意状:“怎么,不帅吗?不够偶像吗?”


    严钰涵的迟疑一下子变成“yue”,连忙后退三步:“真油,偶像这个定位不适合你,你趁早放弃好好演戏吧。”


    程佑潼也一脸的受不了:“哥你已经到了该去油的年纪。”


    程澈黑着脸一人一个脑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微博怎么黑我,我的黑粉直接从你们微博拿黑图嘲笑我,两个小黑子。”


    严钰涵捂着头嘿嘿笑:“我也不知道我随便发发会被人挖坟啊……我现在已经半年可见了。”


    程佑潼转移话题:“那个啥,我们先进去玩吧……”


    几句插科打诨,多年的生疏悄然散去,三人走进海洋世界时,气氛已经十分欢快。


    程澈又回到了当年在省队时的大哥哥角色,像半个保姆似的,一路照顾着两个小的。拎包、拍照、买纪念品……两只小的在前面玩,他在后面善后。


    玩到一半,排队的时候就明显感觉有人认出他们了,逐渐开始有人聚到四周看他们。


    不过这些游客都挺有分寸,并没有追着他们跑,只是站在不远处拍他们的照片。


    程澈上网刷了刷,果然看到了相关热搜,他们三人个个都有流量,现在网上都在热议他们师兄妹同游海洋世界。


    严钰涵见了说:“我们拍几张合照吧,回去后我发微博,正好帮浪哥正名。”


    程澈也不客气:“谢了啊,我也要发,让他们黑我,我晒合照气死他们。”


    程佑潼起了八卦之心:“浪哥你黑子怎么这么多,是不是真的是陆昭曜黑你啊,他粉丝看见你跟仇人似的。”


    严钰涵一听陆昭曜也来了兴趣:“陆昭曜和白影后是不是真的?还有他和林柠谈过吗?还是公司炒cp啊?”


    程澈嘿了一声:“你们天天训练这么密集,还有空看这么多八卦啊?陆昭曜和谁谈会告诉我吗?我是演员又不是娱记。”


    严钰涵嘿嘿一声:“我以为你们圈内人会有小道消息呢,你可是我娱乐圈唯一人脉。”


    程佑潼则摇头否认:“我没有啊,我只知道陆天王抄袭闹得轰轰烈烈——”说着,还是难忍八卦,“那你知道他抄袭是不是真的?浪哥,他粉丝这么黑你,背后如果真是他,你斗得过吗?”


    “对啊,每次你有点风吹草动,陆粉第一时间就黑你,每次和我对骂的那些账号,点进主页都是陆昭曜粉丝,又没脑又没素质。”说到这个,曾为程澈深入饭圈战斗的严钰涵一肚子气。


    程澈拍拍两人的肩膀给他们宽心:“他地位再高,我也是有公司有人支持的,而且他抄袭的事情是真的,我就算没有背景,也不怕这种人。以后看到这些别理了。”


    严钰涵也就说起来生气,体育圈的声音一样不清净,这种事转头她就忘了,她主要担心程澈被资本欺负:“那谢翎之呢?你听说谢翎之现在喜欢谁不?以前都说陆昭曜是谢翎之的白月光,中电给了他好多资源,中电的资本,小演员哪里挡得住。”


    ————————


    程澈:谢翎之喜欢谁——喜欢你哥我啊。


    ………………


    今晚还有一章更新,补昨天没更的。(昨天是想调整作息,太晚了想试试早点睡,然而……没更新也没睡着[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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