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因为爷爷松口同意纪煜宁处理旧产业,接下来的一周,纪煜宁加倍忙碌起来……


    因为爷爷松口同意纪煜宁处理旧产业,接下来的一周,纪煜宁加倍忙碌起来。


    曹少青说好要追他,纪煜宁也满怀期待她的动作,可客观条件不允许,他每日早出晚归,连曹少青的面都见不到几回。


    不过一周之后就是他的生日,纪煜宁想到这倒也不着急,越发将工作安排压缩到这些天之内,想把生日的时间空出来。


    连续加班两天,第三天去西城工地视察,纪煜宁和项目高层开完会走出工地,正准备去用饭。看到街边马路上,有个算命摊子显眼地支在路边,还有五六人排着队。


    因为曹少青的关系,他现在对算命摊子特别敏感,余光瞟见,脚步就忍不住停了停。这一停,摊子上的算命先生也抬起了头。


    “纪煜宁!好巧!”


    “算命先生”拉下瞎子圆墨镜,对着他“惊喜”招手。


    纪煜宁噗嗤笑出了声,怕被她看出端倪,连忙背过身去。


    小宋和几个项目高层惊讶地看着上司,又去看对面,就觉得眼前一花,对面的算命道士已经走到了眼前。


    “纪煜宁,是我呀!”曹少青以为他没认出自己,摘掉了墨镜,伸手拍纪煜宁的肩膀。


    纪煜宁好不容易才整理好表情,摆出一个惊讶的模样转身:“少青?你怎么在这里?”


    曹少青看一眼对面热闹的“生意”,一本正经:“我今天在这里摆摊,好巧啊,遇见了你。”


    纪煜宁挤出一个惊喜模样,最终还是笑了场:“确实巧,我来工地视察。”不过此时笑开倒也说得过去,比如正满肚子琢磨自己主意的曹少青,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你吃过饭吗?”曹少青终于问出自己想问的。


    纪煜宁装没听出话中目的,指了指身后的分公司高层:“没有,我们刚开完会,几个同事安排了餐厅正打算过去。”


    曹少青表情垮了垮:“啊……你们已经安排好了?”


    纪煜宁点点头,打定主意做铁直男,不接话茬:“你呢,吃过饭了吗?别顾着做生意,先去吃饭。”


    “你们去哪里吃?”曹少青垂下脸想了半天,终于又想起一个话头。


    “就去对面的锦悦饭店。”小宋不知情,看得替纪总着急,冒死插了一句嘴。


    曹少青立刻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眼睛亮起:“这么巧!我也想去那儿吃饭呢!纪煜宁,我今天赚了钱,我请你吃怎么样?”


    “你……赚钱请我吃饭?”纪煜宁看向街对面等着算命的人,她原则上一天只接一单生意,但今天明显放开人数了。


    曹少青点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这样直接又不掩饰的眼神,谁看了都要心软,尤其知道曹少青一些情况的小宋。他深怕自家不解风情的上司又说出什么铁直的话,一个箭步上来:“王总他们正好有事要回公司,午餐取消了。纪总您和曹小姐去吃饭吧,我和王总他们回去。”


    纪煜宁看他一眼,笑:“这样……也行。”


    曹少青一乐,拉起他的手往对面走:“你等我五分钟,我做完这几单生意就好。早知你出来得早,我就不接这么多了。”


    纪煜宁满面是笑地坠在她身后,听到这冷不丁说:“你不是碰巧遇到我吗?你在等我?”


    曹少青后背一僵,打哈哈:“我掐指一算,大概会遇到你。”


    纪煜宁长腿一迈走到她身边,弯腰探头去看她:“所以你故意在这里等我?”


    一片红云飘上脸颊,曹少青躲开他的目光坐回摊子,装作无事发生,什么都没听到:“劳烦久等,下一位要算什么?”


    她说五分钟,当真用五分钟解决了所有人的算命所问,然后拿着到账的钱拉着纪煜宁去吃饭。


    曹少青一上午赚了一千出头,虽然超过了她能持有的金钱限额,但时间不长,她不太担心。反而信心满满地想请纪煜宁吃一顿好的——自从相识后,都是纪煜宁请她,所以她也想回馈一次。


    然而进了锦悦饭店接过菜单,曹少青却傻了眼。


    这里一道招牌菜就要四五百,她的钱点上两道菜就不够了。


    曹少青不想让纪煜宁失望,咬咬唇,依旧点了纪煜宁爱吃的三道大菜,心里暗暗打算,待会儿找机会再去赚一笔,快去快回,不让纪煜宁发现。


    纪煜宁把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仿佛被一汪温水泡得又酸又软,几乎坚持不了这么“欺负”她。


    他眨眨眼睛,眨去眼里的情绪,抽走菜谱重新换了一荤两素:“早上吃得多没什么胃口,就这三个菜够了。”


    曹少青探头去看,发现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加起来就三四百。


    “真的够了?”


    “够了。或者你想吃点别的?”


    曹少青默默点头,手指点上那个造型漂亮的龙虾,目露期待:“那……再加个这个,我没吃过……”正好她付得起。


    纪煜宁看到她想吃的模样,胸口酸涩尽去,乐了:“好,就这四个菜。”


    “纪煜宁,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吃饭时,曹少青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是吧,最近太忙了,都忘记什么日子了。”纪煜宁也装作不经意地答。


    曹少青就说:“你有没有从前想过但一直没机会过的生日仪式?”


    “你要给我庆生?”纪煜宁抬头戳破。


    “看情况……呗。”被说中心思,她反射性躲开视线吃菜。吃着吃着,又忍不住重提,“生辰日挺重要的,可以认真过一下。”


    纪煜宁含着口中的汤,被这个写满刻意的“随口一提”逗得想笑,好一会儿才忍住咽下汤,回视她试探的目光:“好,那我把当天空出来。”


    要的就是这句话,曹少青嘴角一勾。


    “那你呢,你的生日是哪一天?”纪煜宁顺势问起来。


    “六月初八,师父捡到我的那天。真正的生日虽然也知道,但并不过。”她只当父母早就没了,师父才是她的父亲。当然如今,她父母确实没了。


    纪煜宁听懂了,虽然心疼但没表现出来,只说:“可惜今年已经过了,明年我陪你过。”


    “好啊!”曹少青灿然一笑。既然明年一起过,那就说明明年六月前,纪煜宁的计划里一直有她……她还有很多时间把他追到手。


    是个好消息!


    吃完饭,曹少青不想打扰他工作打算自己离开,却被纪煜宁拉住了手。


    他拉着她的手腕,顺势向下与她手掌交握掌心相贴,牵着她回到了小宋开过来的车上。


    “累了半天,下午别去赚钱了。我送你回去。”


    曹少青心跳又快起来,抿了抿唇,格外乖顺地跟他上了车。


    车子往前驶出一段路,曹少青偷看了他几十次,纪煜宁无法再装作不知,抓住她偷看的视线:“你在想什么?”


    曹少青眼神飘忽,然后像下定了决心,举起上车后他依旧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你是不是……接受我的追求啦?”


    纪煜宁手一松,连忙收回并坐正。


    “哎——”曹少青追过来,“你要耍赖吗?不许躲!”


    纪煜宁尴尬,他能说他一时疏忽暴露了内心吗?还没感受到被追的感觉呢,不能这么轻易投降……想到这,他神色自然下来,勾唇反身倾向她,化被动为主动——


    “请吃一顿饭,我就松口答应,你觉得我是那么好追的吗?”


    曹少青努嘴:“这顿饭……也没那么容易……”她累了半天呢。


    纪煜宁:“……”也是,让人心软了好几次,差点就松口了。


    “咳——谁挣了半天钱请我吃一顿饭,我就答应她……那我得答应多少人,你不担心?”


    有道理。


    曹少青点点头,不失落了。


    纪煜宁又咳了一声,伸手放在她眼前:“但作为给你的奖励,可以允许你牵手了。”


    “以后都可以牵?”


    “都可以。”


    “好!”意外之喜,备受鼓舞。


    曹少青开心地牵住他的手,学着小说里写的,十指相扣,然后往他身边挤了挤,紧挨着他坐。


    副驾驶听完全程的小宋:“……”你们这是在玩什么高级情趣?


    纪煜宁不理会自己在下属心中形象是否崩塌,感受着手心里的柔软,含笑闭眼午睡。


    曹少青兴奋得一点都不想睡,牵着他的手侧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长长垂下的眼睫,看着他笔挺的鼻梁,还有鼻梁下红润的唇……上次的感觉她记忆犹新,他的唇软软的像果冻。


    就是后来太慌乱了,记忆一片模糊,除了第一感觉后面全记不清了。


    曹少青看了一眼前座,确定这个角度看不见人,想偷亲一下,再尝尝看。


    就一下。


    纪煜宁感觉到肩膀上渐渐有重量,微睁开眼缝,发现了她小心翼翼靠过来的动作。心中闪过要抓包她、吊着她的主意,但想到她今天的努力,心软,又闭紧了眼睛。


    黑暗中的等待特别漫长,他等了又等,突然感觉到一股热风吹在下巴,有点发烫。


    视线微微打开,在睁开缝的光线里,他看见她双眼紧闭,眼睫如羽翼般快速颤动着,一寸寸靠近他。


    纪煜宁重新合上了眼,唇角扬起,在她小心翼翼亲上来时微侧过脸,让这个吻落在了唇角。


    “偷袭犯规,下不为例。”他闭着眼出声,捏了捏她的掌心。


    撑着座椅的手一松,曹少青面红耳赤地坐了回去,被抓包的心,慌得如小鹿乱蹦。


    “什么偷袭……是不小心……”而且都没亲到。


    仿佛为了验证她话似的,司机正好一个急转弯,坐回去的曹少青又扑到了他怀里,唇落在他颈间。


    纪煜宁喉结微动,环住倾倒的人睁开眼来。


    “这样啊……”


    曹少青趴在他胸口,仰头望着他:“你想的话——”


    “我不想。”他拧一下她的鼻子,连忙把人安置回去。


    “哦——”


    几天后,纪煜宁的生日到了。他按照约定,中午先回老宅和爷爷一起吃饭。这顿饭爷爷确实很花心思,还准备了一份礼物——纪氏集团4%的股份。加上纪煜宁手里已有的,他和爷爷几乎平分秋色了。


    祖孙俩谁也没提那些不高兴的事。


    下午陪完爷爷,纪煜宁离开老宅回家,去见曹少青给他准备的生辰惊喜。


    第472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暮色将垂未垂时,在外面晃荡许久给某人留出充足时间的纪煜宁回到了住宅……


    暮色将垂未垂时,在外面晃荡许久给某人留出充足时间的纪煜宁回到了住宅。


    走到别墅的院门前,纪煜宁推开院门的手顿了顿,发现门内换了一片天地。


    天色骤然暗了许多,从门口一路向内,凭空悬了一盏盏莲花灯,暖光里细碎金箔浮动,落地纷纷化作游动的锦鲤钻入石阶之间。


    脚下的石阶仿佛立在流水中,石下水波微光,似有潺潺,其间鱼儿若隐若现。他随着浮金俯身去捡,指尖触到化成的鱼儿冰凉鳞片,而下一秒,那鱼的鱼尾突然散作流萤,顺着小路飞向门内。


    纪煜宁追着流萤走入室内,满室星辉,如入银河。银河中央立着道熟悉身影,曹少青穿了件崭新的月白道袍,星斗流转在长袍之间,仿若仙人。


    她对着他扬起手,漫天流萤应召而来,仿佛星河流转,宇宙运动,然后在他们之间铺设了一道拱桥。


    “生辰快乐。”她向他递出手。


    纪煜宁如入梦中,如坠仙境,不由自主地踏上流萤向她走去,脚踏上的刹那,袅袅仙乐响起,有白鹤展翅高飞,流萤桥下无数睡莲朵朵盛开。


    满室星辉逐渐转明亮,他走到曹少青面前时,银河宇宙变成了仙庭瑶池。


    雕满神秘符咒的檀木匣被送到他眼前:“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


    纪煜宁的指尖轻触木匣上的锁扣,未曾用力,那小锁自动解落,其上符咒如水波纹般漾开,木匣打开了。


    一对玲珑小巧的玉佩静静躺在木匣内,上面刻着并蒂莲花。


    “这是……”他取出玉佩握在手间,触感温润沁人。


    “同心玉。”曹少青握住他的手腕,“本是情人能共感情绪的宝物,我又重新淬炼添加了符咒。只要一方有危险或者情绪极度波动需要另一方时,另一方就能……”


    她的掌心滚烫,嘴角的酒窝盛着流光,眼底是漫天星辰。


    “就能怎样?”纪煜宁反扣住她手腕,发现她的脉搏快得异常。流萤环绕在他们周身形成漩涡,她脉搏跳得越快,流萤转得越快,将她道袍的下摆缠绕在了他腿上。


    曹少青突然踮脚贴近他耳畔:“就会立刻出现在对方身边。”温热的吐息惊散了发间停驻的流萤,“就像现在——”她指尖抚上他后颈,脖子上不知何时戴上了这枚玉佩。


    满池睡莲在这一刻尽数绽放,纪煜宁嗅到她衣襟间清苦的草木香。他喉结滚动着握住她抚在红线上的手,发现她指尖在细微颤抖:“少青,你……很紧张?”


    “我怕你又拒绝我,这宝物是我翻遍了师兄的收藏才找到的,生辰惊喜也是我翻遍了资料准备的,我……实在不会追人。”她突然拽住他衬衫上的扣子,星河在她眼中碎成波光粼粼,“你再拒绝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混杂着三分委屈三分求饶三分撒娇的话音戛然而止。纪煜宁拿起同心玉为她系在了脖颈上。扣好红绳的刹那,整个瑶池突然震颤起来,无数流光从他们脚下升起,在他们周身形成屏障,直至升到穹顶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同心结。


    “这是同心玉的同心符咒结成了。”曹少青眼底闪过喜色,“只有真正同心有情的男女才能结成这个符咒。”


    纪煜宁恍然,轻刮她鼻尖:“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他所有的伪装此时全都不攻自破,心意尽显,辩无可辩。


    曹少青得意勾唇:“那你还不答应我吗?”


    “我空出了一整日,此时才回家,知道为什么吗?”他忽然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跌进身后漂浮的莲台。那瑶池仿佛真的,曹少青的道袍被飞溅的水花浸湿,露出半隐半现的锁骨。


    “不是和你爷爷过生日吗?”她的目光被他打湿的胸口吸引,指尖勾在纽扣上,却被他捉住按在莲心。


    “因为要等某个笨拙的姑娘准备好惊喜,怕我来得早了,破坏了她精心准备的告白。”纪煜宁低头咬住她耳垂,如愿听到一声轻喘,“这也是我盼了好久的一刻。”


    头顶的星河突然坍缩,化作万千光点坠入莲池。曹少青颈间的同心玉开始发烫,她终于看清纪煜宁眼底涌动的暗潮——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触之心慌。


    “所以你早就……”她未尽的话语被吞入唇齿之间。当第一缕真正的月光穿透穹顶时,他们颈间的同心玉同时发出月辉般的青光,周围的仙庭瑶池、莲台仙鹤尽数散去。


    纪煜宁扣着曹少青倒在沙发上,月光洒了亲吻的二人满身。


    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他终于松开她被吮得嫣红的唇瓣:“法术结束了?”


    曹少青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低声咕哝:“我……分不出心再维持幻境……”


    纪煜宁笑着追逐她的目光,轻啄她的唇瓣:“那你刚才……心里是什么?”


    曹少青闭眼不愿回答。


    纪煜宁笑出了声,手握上她颈间的同心玉,轻吻她火红的耳垂:“少青,这是我此生最惊喜的一个生日,也是我最满足的一次生日。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曹少青嘴角上扬,回抱他:“嗯。你喜欢就好,男、朋友——”


    故意盖章的举动让纪煜宁心中泛甜又想笑,顺着她应:“喜欢,女朋友。”


    幻境提前消散,曹少青只好手动拿出了本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重新给他营造了一个许愿的小小星河幻境。


    纪煜宁在一片星河里许了愿吹了蜡烛,二人回到现实,围着茶几一起吃蛋糕。


    “你刚才说,同心玉是你找你师兄要的?”纪煜宁想起了刚才她透露的内容,不动声色地问。


    “是啊,我没钱没宝物,师兄从小贪财爱收藏东西,所以我就找他去了。”


    全少云对曹少青的心思,纪煜宁自认为不会看错,怎么会给曹少青同心玉?难道是他冤枉了这位师兄?


    “他确实舍不得……”说起这个,曹少青就恨铁不成钢,绘声绘色地给纪煜宁讲了一遍自己如何修理长歪了的师兄。


    纪煜宁听完:“……”叹为观止,为全少云深表同情。


    但是:“干得好。他太过分了,居然提出这么不可理喻的要求!”


    “就是。我回去一定要和师父说,山下的诱惑太多了,师兄出来久了很容易被影响修为心性,师父还是要定期将他召回静心才是。”


    全少云想到被拿走的同心玉,正对月饮酒心痛不已,突然连连打喷嚏,暗想:谁又念叨他这位大师了,难道又有大单了?


    有什么可以治愈失恋和破财?唯赚钱尔。


    纪煜宁情场得意,但事业也不差,老员工的安置问题顺利解决,星环等旧产业陆续进入了清算收尾的流程。纪家这次的动作很大,突然转卖曾经的支柱产业,引起许多人关注与猜测。


    舆论影响各方对纪氏的信心,也是纪老爷子最担心的一件事。纪煜宁本准备了四个方案,准备一一实行稳定人心,却不料老天自动帮忙,有人帮纪氏挡去了所有聚焦。


    严家的药出事了。


    三款新上市的新品药,刚上市的时候,无论医生、病人还是科研人士,都对它们的评价非常高,认为这三款药超过了进口药,甚至填补了全世界的对应症空白。外界一度赞誉严家是国产药之光。


    但才过了几个月,有人就觉得药不对劲了。


    它有效,但又没有那么有效。或者说,并没有严家宣传的那么有效。


    如果说宣传夸张,普通人还是会理解的,大家都知道广告都是说得天花乱坠的,实际上效果减一半。


    但是严家上市的药都是有相应科研论文、临床研究做支撑的。现在这些药病人服用下去后,医生们发现,效果和严家报告里描述的并不一样。


    到底是报告做了假,还是药出了问题?


    一时间,舆论沸沸扬扬。


    但普通人的讨论本只处于网络上的杂乱声音,新药上市,这种声音本就会有。直接让热度爆炸式上升,是某上市公司高管张逢良实名举报严氏的心脏病新药是假药。


    有钱人举报有钱人,这个声量就指数级上升了。


    纪煜宁看到张逢良又看到严氏,立刻找曹少青询问。


    “严家的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曹少青看着新闻视频里,张逢良真人出镜,实名举报严家的心脏病药,控诉服用严氏药品后自己遭遇的一连串的病情加重……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你还记得我们遇到朱穗芬的情景吗?”


    纪煜宁想了想,回忆起来:“张逢良的母亲拿了假药给朱序服用,朱穗芬阻止她,两人在马路上大打出手?”


    曹少青点点头:“我当时就说了,那个药是假的,里头大多是面粉而已。”


    纪煜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想说,那个假药也是严家生产的?而这次你给出去的灵药,严家竟那么大胆子,又弄虚作假,偷工减料了?”


    “我给的药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严家的药出了问题,说明就是他们制药过程中擅作主张。你看张逢良所说症状,都是用药量偏低造成的,长久下来,他体内的狗心就渐渐维持不住身体运转,提前出现了毛病。”


    第473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你等一下。”纪煜宁给小宋打了一个电话。“曹家新出的三款药……


    “你等一下。”纪煜宁给小宋打了一个电话。


    “曹家新出的三款药,各买十盒送过来。”


    虽然曹少青根据网上的控诉看出是药量不对,但保险起见,还是亲自验证确认一遍才行。


    纪煜宁把小宋送来的药摊开放在曹少青面前,让她一一辨别:“能看出少了什么,少了多少吗?”


    曹少青碾碎了药丸放在鼻前细闻,每一种药都只分辨一次她便了然于心,“药的比例都没问题,但我给的是中药配方,有些药材药性不足,还有就是一颗药丸里含药量太低了,这么一盒药,想要有效,一次至少吃五粒,一日两次,一盒——只能吃两天。”


    小宋抓起说明书:“可是说明书上写的,每次2~3粒,12小时一次,这用药量太不对了吧?而且一盒药价格不便宜,却只能吃两天,性价比和进口药不相上下。”而严家在舆论上却吃尽了国产药的红利。


    纪煜宁皱眉,这么说来,用药的病人,每天药量至少少了一半。


    小宋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自毁长城吗?”


    纪煜宁脑中闪过严家所有人的性格作风,猜测:“严爷爷应该是不知情的,他很明白药品质量对药厂意味着什么。现在严家的药企都是大房掌管,之前他们送给少青的药品也看得出来,严家的药良莠不齐,很有问题。”


    曹少青拍掉手里的药粉,她早就看惯了人性的贪恶,对严家的所作所为不至于激烈愤慨,但失望还是有的:“药量不对会害人性命,这事我还得去看看。”


    “你再等等。”纪煜宁沉思了一下,拉住她,“少青,想不想要一个自己的药企,把你的灵药发扬光大。”


    曹少青不解地看着他,他明知道她不可能有的。


    小宋惊讶地看向上司:“纪总……你不会是……想对严家下手?!”


    那可是纪家的世交啊!向来温和的小纪总突然这么心狠手辣,让人恍惚不敢相信。


    纪煜宁没有回答小宋的问题,而是给曹少青说着自己的想法:“药企当然是我的,我来管理。但药品这件事上,一切都听你的,你给严家药方是想帮更多的人,严家办不到,利益面前很多人都可能办不到,交给我,我替你做。”


    曹少青清凌凌的目光望着他,问:“你就不会忘了初心吗?”


    “如果我忘了初心,你亲手处理我。”


    小宋倒吸一口冷气,发誓也不用这么毒吧,曹小姐处理人那手段——


    曹少青却是笑起来,应下:“好,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但是救人等不得,我现在还是得去。”


    “可您现在去了,严家的危机解开,纪家就没法收购严氏药企了。”小宋怕纪煜宁不好开口,主动给她剖析其中关窍,“您看——这些病人有没有可能再拖几天治疗?”


    “你觉得呢?”曹少青皱眉反问。为了商场竞争无视出事的病人,这完全违背她的原则,她看向纪煜宁,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这个态度。


    纪煜宁握住她的手:“你想去就去吧,但只以你个人身份去,可以吗?不要提起你和严家的关系,也不要说这三个药方是你给的,最好不要让严家知道你在善后。”


    商场的硝烟不比战场残酷,现在的严家为了挽回声誉,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以啊。”曹少青不假思索地说,她帮人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就像她只在乎纪煜宁对此事的态度,不在乎他提出什么要求。什么要求她都能配合满足,谁让他是她的男朋友呢。


    一切说定,曹少青拿上算命幡旗“重操旧业”出了门,纪煜宁则带着小宋回公司。


    小宋还是对自家纪总的野心感到吃惊,回到公司急匆匆收集了严氏所有资料送到总裁办公室后,忍不住再度确认:“严氏那么庞大,您……真的打算吃下他们?”


    纪煜宁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掠过窗外最繁华的宛城市中心,指尖轻轻扣动钢化玻璃上的倒影,严氏药业的大型LOGO正在对面大厦顶端闪烁,只是这招牌年数已久,已经老旧。


    “爷爷给了我4个点股份,看上去我们旗鼓相当了,可董事会八成的人依旧听他的,更别说股东们。徐徐图之……徐徐……我等不下去了。”他转身面对小宋,小宋竟然觉得背着光的纪总,侧脸锋利泛着冷。


    他听到纪总说:“等并购了严氏,爷爷就会知道,我早不是他印象里手段稚嫩的小孩子。”


    严家和纪家关系很好,严崇和纪宜盛更是多年好友,小宋难以想象,纪董知道孙子要挖了老友家的墙角,会是什么心情?


    “要不要先和纪董说一下?老人上了年纪,受不得刺激。”


    纪煜宁端起桌边的咖啡,杯壁凝结的水珠坠落在桌面文件上,他看着水珠晕开的新供应商名字,轻笑:“不用,他只会觉得满意。”


    这个笑,让小宋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样子的纪总,有点像纪董了……


    “联系岳斯砚秘书,约个时间,我要和他聊聊。”纪煜宁放下咖啡吩咐。


    “你邀请我,和你一起并购严氏?”岳斯砚和纪煜宁相约在岳斯砚的会客室,纪煜宁上门拜访。


    纪煜宁的来意确实让岳斯砚大吃一惊,说实话,他对纪煜宁的印象和纪老爷子对孙子差不多。甚至他看得比纪老爷子更透彻,这是一个不适合商场的艺术家,道德感太高,自我约束太强,每一步走得太仁善,而商场只有快狠准才能赢。


    如今严氏风雨飘摇,按照纪煜宁的作风,应该出手相助而不是趁火打劫。


    纪煜宁把文件袋推到岳斯砚面前:“严家的后辈,这十年投资太多太杂,没有守好祖业又短期收不回投资收益,资金链早就出问题了。虽然他们没钱了,但这几个项目是真的不错,这个球队的投资,我记得是严家二房从你手里抢走的。”


    “我怎么听说严家这次的烈火烹油有纪家出力?”岳斯砚挑开文件袋,看着里面的资料,“还以为你们两家守望相助,实际是你那时候就给他们挖了坑?”


    “当然不是。”对于他的怀疑,纪煜宁语气平静,“原本他们确实翻身了,可严家的人太贪,把事情搞砸了。”


    “药?”岳斯砚放下文件,猜出变故核心。


    “是,他们利欲熏心,把救人的药卖成了害人的药。所以这次并购合作,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严氏药业,其他的随你挑。”


    岳斯砚面色一松,露出个笑影,语气变得日常起来:“我还以为你变成孤狼了,想咬严氏一口大的。想法虽然高尚,可纪家从没涉及药业,你并购了药企怎么管理?药企每年的研发经费是个无底洞。”


    他不看好纪煜宁的计划,虽然他确实对纪煜宁给出来的项目感兴趣。这个合作,岳家有利可图,纪煜宁却好像小孩子过家家,挑了个表面光的。


    “我有人,只是缺个药企。”


    纪煜宁说得笃定,岳斯砚垂眼思索了一会儿不再劝说,毕竟这是纪家的商业机密,他作为朋友最多提醒一二,再打听下去就是为难人了。


    “我考虑一下。”他收下了文件袋。


    考虑就表示他心动了,纪煜宁不急着一口吃一个大胖子,点点头离开了岳氏。


    回到公司,他让小宋给严家加一把火,把药品偷工减料、药量严重不符的真相发布上网。


    这些药各大药房都在卖,想证实的人随便买一盒回去测试就能得到结果。


    而这个爆料将会是一个起点,接下来,人们的怀疑会从新药转移到从前严氏药业生产的药品上,继而发现那些药一样良莠不齐。


    一周后,严家的信誉彻底破产,而这场假药劣质药的风暴,从严家快速席卷整个药业,其他品牌药厂也纷纷遭遇了怀疑与检测。但不管出事的药厂有几家,严家已然成了高高竖起的典型,遭万人唾骂。


    岳斯砚回复了纪煜宁,答应合作。


    并购合作一旦开启,多了岳斯砚的加入,严家的危机急速升级,集团名下的各个产业接二连三爆出问题,银行信贷也亮起红灯,半年来涨飞的股票一个月内跌穿谷底,面临退市风险。


    严崇又一次找上了门,这次,他是希望获得纪家的资金救助,以及曹少青出手。


    纪宜盛招待了老友,听完他的请求后安慰许久,并没有一口答应。送走严崇,他便叫了孙子回老宅。


    “你严爷爷的想法,你怎么看?”纪宜盛问孙子。


    纪煜宁将他和岳斯砚通宵达旦完善的并购方案递到爷爷面前:“严家和我们是世交,帮一帮是应该的。这是我做的方案,爷爷可以拿给严家看看。”


    纪宜盛叹了一口气,眼看着严家起高楼眼看着他们楼塌了,心情实在是复杂。听到孙子的话他也评价不了松口帮忙是好是坏,只是好奇他拿出什么样的方案。


    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老爷子就瞪大眼睛愣住了。


    “你……你……”纪宜盛颤抖着手指向孙子,“你就是想这么帮他?!”


    纪煜宁平静地扯起嘴角:“严家现在最好的自救办法就是壁虎断尾,及时砍掉撑不住的投资项目,保留下经营不错的,回拢资金,重新出发。”


    “作为世交,我愿意用最诚恳的价格收购严氏药企,绝不趁火打劫。”


    纪宜盛用力戳着这个企划案,不可置信:“药企是严家的祖业,这还不是趁火打劫?你要严家的药企干什么!纪家从没做过这一行,还诚心收购,花这么大笔钱,你是要拖死纪氏!”


    纪煜宁身子前倾靠近爷爷,胸有成竹地一笑:“爷爷,你忘了,我们有少青。”


    纪宜盛的震怒戛然而止。


    “曹……少青……答应了?”


    “少青只想救治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受益灵药,严家办不到,我帮她办到。”


    纪宜盛放下了手,慢慢翻起策划案。翻到最后一页,他长叹一声:“真这么做的话……纪家和严家的情分就到头了。”


    纪煜宁收回文件夹:“他们卖劣质药的时候没想过这一日吗?就算没有收购,他们想让少青去收拾烂摊子,”他抬眼看向爷爷,“欺负她善良仁慈?”


    纪宜盛愣愣看着今日如利剑出鞘、锋芒冷厉的孙子,突然生出无限欣慰与失落。


    欣慰孙子真的成熟长大了,再也不是他能掌控的少年了……失落孩子羽翼丰满彻底要飞走了,不需要他这个爷爷了。


    “我身子不好,明天就搬去西山度假村休养,住几个月再回来。”


    西山度假村幽静偏远,他住过去就是表示不见客,不过问外界的事。这样一来,无论严家还是纪家,谁也不能找他干涉纪煜宁。


    “谢谢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


    从老宅出来,纪煜宁神色一松,真切笑起来。搞定了,无论是公司的管理权,还是对自己的自主权,爷爷不会再过问。


    “去接少青回家!”这段时间曹少青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今天回家吃饭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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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想着多写一章,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耽搁,开工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一次。


    第474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曹少青这几天走街串巷,寻找被严家药品耽误的人家,再以“玄学”的魅力……


    曹少青这几天走街串巷,寻找被严家药品耽误的人家,再以“玄学”的魅力吸引他们求助,一边弥补严家造成的损害,一边收集病人们的情况,寻找能普及的治疗方法。


    纪煜宁让人在她那台老爷机上安装了定位系统,空了便开车去接她。


    今天曹少青在二院的大门口摆摊,身边保镖提着大喇叭,口号喊得毫不含糊:“假药受害的病人,包治包好……三天见效,一月恢复,不灵不收钱……”


    小宋听到这个口号就知道曹小姐在那,停下车探头找人。


    找了一圈,却只看到一个白须老头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在路边摆摊,没看到曹小姐。那个超级大声的喇叭也是从这个摊子上传出来的。


    在小宋疑惑不解的时候,纪煜宁敲了敲他的椅背:“停车,开门。”


    他没看到什么老头,只看到曹少青坐在那给人看面相,前不久刚换上的月白袍子这些日子又旧了,神色也有些疲惫。他急着下去见心心念念的人。


    车门打开,纪煜宁径直走向算命摊子来到摊位上的曹少青身边,捏了捏她的丸子头:“收摊了吗?”


    曹少青惊喜抬头:“你来了!”


    纪煜宁笑着蹲到她身边,看着落座的病人:“你先办事,我等你。”


    曹少青的口号喊得很大,不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病人或家属,不会上门求助。但这也正好是她所想的,先帮这些严重的受害者。


    眼前的病人就是如此,满心怀疑地走过来试探:“老爷子,你能看出我什么病吗?”


    不说自己什么病,测试这个算命先生的本事。


    但是,纪煜宁看向曹少青:老爷子?


    曹少青淡然伸手给他把脉,又看了看他的面相和气运:“娘胎里带来的心疾,观你面相,虽不是长寿之人,但也不至于英年早逝,也是用了严家的药加重病情了吧?给你一瓶丹药,医生的方子你照常吃,额外再一日一粒我的归元丹,如此不耽误你看病,不用担心又吃了假药。”


    那病人一听,确实是两不耽误啊,心里有些安稳了,接过那个小瓷瓶:“多少钱?吃完我能病好?”


    “你病情严重,想康复不可能,不过恢复一年前的活力还是能行的。至于价格……”她指了指身边的爱心捐款箱,“你身上多少现金,就往里投多少。”


    现在的人,身上能带多少钱,那人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把里头的纸币硬币合计不到两百块,全塞了进去。


    “不管有用没用,我都试试,要是真的灵,下次我去银行取钱,再来!”


    曹少青对他微微一笑,冲保镖招手:“将爱心箱送去医院,收摊了。”


    保镖看一眼纪总,躬身应是,抱起钱箱子往医院走。


    纪煜宁帮曹少青收了折叠桌椅扛起招牌往车上走:“假药造成的影响严重吗?病人多不多?”


    曹少青空手跟在他身后,很想说这些东西她都拿得动,但看他如此勤快又觉得开心,有种被他照顾的感觉。


    师兄这样照顾她,她会觉得背小瞧了本事,纪煜宁照顾她,她不仅心里甜,还觉得她还能再懒怠一点。


    想到这,她快走两步牵住他袖口:“还好,因为时间尚短,大多数人只是微弱反应,病情严重的人反应强烈但医生会快速调整用药,不至于延误太久。这次严家会这么快被发现药品问题,主要是张逢良心脏特殊,他的那颗心必须精准用药、仔细养着,稍有不适,疼痛窒息都非常敏感。而且一旦有了伤害,不可逆。”


    纪煜宁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听到这好奇:“他不能做心脏手术、不能重新换匹配的心脏吗?”


    “不能,除非我去。”


    原来张逢良的报应不只是心脏变成了狗心,还有这么多后遗症。可想而知,那个本就夫妻感情出现危机的家庭,因为这颗脆弱的心,又会有多少龃龉风波。


    确实是报应不爽了。


    “那他这次倒是做了一回好事,像个检验剂似的,直接检验出了严家的药。”


    曹少青笑了一下,累了一天不想再谈这些无聊的人,扯着他的袖子晃动:“你手机呢,借我玩玩。”


    纪煜宁无奈地将手机拍到她向上的手心:“又想找你的容元了?”


    曹少青摇头:“没有,我要下几本小说传到我手机里,摆摊没生意的时候,太无聊了。”


    纪煜宁给她开车门,听到这立刻帮她分忧:“你喜欢看电视剧吗?我让阿戴明天带平板过去,无聊了给你放电视看?”


    曹少青专心找小说摇头:“不用了,我看小说就好。”


    小宋探着头看着上车的老人,声音飘忽:“纪……纪总……这为老……爷爷……是曹小姐变的吗?”


    太神通广大了吧,都能七十二变了?


    曹少青闻言抬头,“哦”了一声,一挥手撤掉了幻术:“不是变的,就是一个障眼法,现在没了吧?”


    宽大的袖子挥过眼前,小宋看到上一刻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下一秒变回了风华正茂、年轻漂亮的曹小姐。


    “真神奇啊……”他惊艳不已,看向纪总,“纪总,你怎么确定这是曹小姐?不怕认错人吗?”


    纪煜宁正要说话,曹少青头也不抬地说:“他与我结了同心结,彼此都不会受障眼法影响,别说障眼法了,就算有人把我变成小狗小猫,在他眼里我也还是我。”


    纪煜宁微笑看着她:“一个人容貌会变,习惯、语气、行为举止不会变,就算没有同心结,我也能认出你。”


    小宋的笑容消失,得了,他就多余问,问就是狗粮。


    保镖阿戴送完爱心捐款回来,四人启程回家。


    回到家,纪煜宁把爷爷退让的好消息告诉了曹少青,曹少青则把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给了他。


    “既然你有把握拿到药企,这个方子就交给你了,到时候用它调理被严家损害的病人,药到病除。如此,还能助你开门大吉,为新接手的药企打下威望。”


    纪煜宁接过药方,却是惊讶她还知道帮公司树立声誉:“我以为你从不在意这些。”


    曹少青笑,骄傲道:“我知道的,可不少,你别小瞧我。”


    纪煜宁手痒痒,忍不住轻勾她扬起的小下巴,勾完凑上去亲:“我可不敢……”


    严家的风波愈演愈烈,严崇却再也找不到纪宜盛这个老朋友,顿时心灰了大半,深感世态炎凉。但为了家族,他没有办法,躺床上半日,还是坚持起来,亲自上门来找纪煜宁这个小辈。


    白发苍苍的世家爷爷,忝颜降身份过来请求,但凡脸皮薄一点的小辈,多多少少应该出手帮一点,哪怕只是牵个线,说个情。


    严崇也很有城府,他没有强迫为难纪煜宁,只是姿态极低地请求纪煜宁让他再见一次曹少青。


    “严爷爷,抱歉,少青不想见您。”纪煜宁的态度一如往常,说出的话却让严崇无比失望,“自从严家的药出了问题,她对严家就失望了,这些日子一直四处奔波试图挽回那些病人的生命,也没空来见您。”


    “我知道……是我管理不当让药企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严崇脸色灰败不已,但并不死心,试图打感情牌让纪煜宁心软。


    纪煜宁耐心听着,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严爷爷,药企恐怕不是一时有问题,当初您给少青的药,一半都不合格,这件事您事后有警觉吗?调查过吗?如果当时就调查发现了问题,新药还会出事吗?”


    严崇张口结舌,竟是无言以对。


    “严爷爷,您年纪和我爷爷一样大,连我爷爷都放手退休了,您也不要为儿孙如此操心奔波了。树长得太大,看上去枝繁叶茂,有可能是吸走了不必要的养分。树大就要修整,有些不必要的杂枝,该剪就剪了吧。”


    严崇怀着希望过来求助,带着一肚子凉意回家,脑中却闪着纪煜宁说的“修剪”。


    纪煜宁进了商场后,从没逼迫过任何公司、任何人,做生意的手段确实一直很温和。这次看着严崇一把年纪,佝偻着背离开,听小宋说,他上车时还踩空了一脚,心里不太好受。


    心情不好,无心加班,他提前回了家。


    正巧,今天曹少青也回来了,说是本市的病人都解决了,她明日打算去隔壁市看看,今天休整一天。


    听他说完今天的事,曹少青的反应却比纪煜宁平静,甚至对严崇没太多怜悯:“你是可怜他?”


    纪煜宁想了想,摇头:“大概是唏嘘吧,严爷爷从商之道还是十分诚信的,却因为儿孙晚节不保。”


    曹少青拍拍他的肩膀:“做生意虽然厉害,却不能教育好儿孙,这说明他做父亲长辈很有问题。如今也就是他亲手结的果,无甚可惜。”


    纪煜宁笑了一下,环住她的腰靠上去:“照你这么说也是,年轻时候专注做生意,忽略了家庭,年老了,苦果就来了。”


    曹少青嗯嗯点头,摸上他的脸:“还觉得不开心吗?”


    纪煜宁看到她心情就已经好了大半,被她安慰几句,最后那点唏嘘也没了。可是被她关心被她安慰的时机机不可失,怎么能轻易就放过?


    他靠上她肩头:“要是我说,还是有点不开心——”


    话未落,手被她一下抓住:“那我们来做一些开心的事!”


    第475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开……心的事?”纪煜宁仰起头,你这么说,我很容易想歪啊。……


    “开……心的事?”纪煜宁仰起头,你这么说,我很容易想歪啊。


    曹少青眼神微闪,手上一用力,压着他的肩膀翻身坐到了他身上,目光落到他惊诧微张的双唇。


    纪煜宁:真的是我想的那回事吗……


    曹少青的指尖悬在他唇上一寸,感受到他渐渐紊乱的气息似带了电流,吹得她指尖麻麻的。跨坐在他腰间的双腿不自在地动了动,卡在了他腰上。


    “你——”纪煜宁忍不住出声,却被她的指尖按住了唇。


    她的食指划过他的唇,沿着下巴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了他的喉结上。曹少青微微侧头,好奇地看着指下滑动的喉结,想到书中所写,低头亲了一下。


    “少青!”纪煜宁惊呼,声音却发哑得厉害,西装外套上的扣子随着胸膛起伏磨着她腿根,“你哪里学的?”


    曹少青觉得有些难受,拉开他的外套让双腿贴上柔软的衬衫:“小说里写的,我们试试。”


    “小……小说?”纪煜宁想起自己给她挑的那些小说,想要扶额,当时觉得她不开窍,特意挑了一些尺度大的,现在……


    “你知道小说写这些是什么意思吗?”他尽力放松自己平稳呼吸,仰着头问她。


    “知道,男女朋友都会做的事。”曹少青眼里满是跃跃欲试,食指滑到了他的衬衫领口,“容元也是这样对‘我’的,我觉得你比容元好看。”


    纪煜宁倒吸了一口凉气,领口的纽扣被她解开了两个。


    指尖落到第三颗纽扣,曹少青的手隔着布料碰上他胸口,这才发现他的心脏跳动得快速又剧烈,仿佛要把衬衫撑破。


    她想起小说里那些解扣子的描述,书里的女主一般解到这个程度,男主就会反客为主,就好像触及了某个开关。


    想到这,她的动作慢下来,一点一点拧开了扣子,紧张得指尖不慎点在他胸口,双手顿时缩起。仓皇间却注意到纪煜宁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原来不知何时他闭上了眼睛。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曹少青的指尖落上他鼻梁,那里冒出了一颗颗汗珠,每一颗都在发烫,连带她的指腹也开始灼烧。


    她听到了书里说的,“男人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可书里没说,女主的心跳会快得要跳出来。


    “纪煜宁……你的心跳好快。”她怕被他听到,倒打一耙,出口的声音却抖得不像话。


    纪煜宁突然握住她的手心,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血管:“书里的描写结束了吗?”


    “啊?嗯……”曹少青想摇头,但出口的是颤抖的“嗯”,她说结束了,那接下来就可以交给他了吧?


    纪煜宁睁开了眼睛,眸中翻涌着某种暗潮,如暴雨前蓄满雨水的云。他的手掌探入她宽大的外袍,贴着薄薄的布料卡在了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下一压贴上小腹:“闭眼。”


    曹少青在混沌中尝到了咖啡的苦香,是纪煜宁刚才泡的那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她知道所有呼吸被夺走是什么体验了,想张嘴呼吸,但总被堵得严严实实,于是她缠上扫荡口腔的柔软,从他口中抢……手不由自主地探入了亲手解开的衣领内……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不知何时躺倒在沙发上的两人停下动作。纪煜宁呼吸粗重,将贴在腰腹上的手抽出,扣在耳边。


    曹少青满面潮红地看着他,探身想追离开的唇,却被他侧头避开,落在了下颚处。她委屈地望着他。


    纪煜宁见不得这样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扶起衣衫凌乱的人,心里产生极大的罪恶感。少青可能只是看了一段小说描写好奇,他却差点真的把人……她根本不知道那些点到为止的拉扯后续是什么。


    “乖,我接个电话,你先去睡觉。”纪煜宁深呼吸压下心火,亲了亲她额头,抓起手机快步离开。


    曹少青呆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越走越远,咬唇。


    谁的电话?大晚上还打来!


    电话无关紧要,只是不知名的营销电话,纪煜宁放下手机在浴室冲了半个多小时澡,才走出来。


    想到曹少青今天的举动,又笑起来。


    严家劣质药的事情愈演愈烈,甚至涉及到刑事案件,严家的老大老三都被带走调查,严崇年纪大,可以留在家里,却也被限制了行动,随时配合调查。


    严氏群龙无首,股票退市,股东心慌,外界都预判他们要破产了。


    纪煜宁和岳斯砚正式开启对严氏产业的收购,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合作,一个雷厉狠辣,一个温柔执刀,竟然正好刚柔并济,十分默契。


    纪煜宁也从这个昔日情敌身上学到了许多,第一次对工作产生激情,回家了也打开电脑和岳斯砚等人开会商讨,心甘情愿加班。


    “严家很看重药企,这次事件又发酵严重,有关部门大概率要介入整顿……”耳机里,岳斯砚正在说药企收购的新情况,纪煜宁书房的门打开了。


    “纪煜宁,你最近怎么这么忙,11点了还不睡?”曹少青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一贯的道袍,也没有穿他买的浴袍,而是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袖子松松垮垮地挽到手肘,衣摆垂在腿根处,发尾的水珠滴落,浸湿了肩头、胸口、腰腹好几处……


    “啪”的一声骤响,纪煜宁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拔掉了电源。


    曹少青脚步停下,笔直白皙的双腿并得紧紧的,不敢动了。


    “你……衬衫……是我的?”纪煜宁看着这件衬衫,越看越熟悉,越看嗓子越干。


    并在一起的脚尖局促地动了动,曹少青面上努力自然:“对,我……不想穿道袍了,太麻烦,又找不到你之前买的衣服,就拿了你的……”


    纪煜宁发现她居然光着脚,嗓子越发干痒,轻咳一声冲她招手。


    “过来。”


    曹少青眼睛亮起,露出酒窝,三两步跑到他腿上坐下,递上毛巾:“帮我擦头发。”


    纪煜宁感受着腿根的柔软温热,深吸一口气,认命接过毛巾:“你的衣服都在衣帽间,去换了再来。”


    “为什么?”曹少青扯了扯盖在大腿的衣摆,“不能穿你的吗?”


    纪煜宁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腿上,又急忙抬起。为什么?因为你穿成这样看上去太好吃了,我忍得难受。


    “我在开会,视频会议,对面的人都看到了。”他不着痕迹地掀开笔记本,骗她。


    “……”曹少青见鬼似的大叫一声,站起来想跑,被纪煜宁拦腰挡住,“穿我的鞋。”他让出自己的拖鞋。


    这一拦,曹少青不跑了,她面红耳赤地按住他的肩膀,脸色坚决问:“对面都是谁?”


    “……你?”纪煜宁没料到这个反应。


    “我现在就去把他们记忆消除了!”那语气,像现在就想去把人咔嚓了,说着就要捏诀出发。


    纪煜宁连忙抱住人让她别冲动。


    “逗你的!逗你的!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我早就关电脑了!”


    救命,每次看她软糯香甜的时候,就忘记她强大的法力。


    “真的?”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外人看到你这个模样。”纪煜宁将人按在怀里认命了,拿起毛巾给她擦头发。


    “下次找不到衣服喊我,或者家里的衣服不喜欢的话和我说,我带你去买。”


    两条微凉的胳膊绕上他脖颈,曹少青贴上他耳垂轻笑:“我喜欢穿你的。”


    纪煜宁手一顿,掌心贴上她后腰,突然发现她身子在微微颤抖。


    说着这样的话,实际……在紧张?


    他侧头去看她,看到她微垂着眼睫,睫毛如蝴蝶振翅,快速轻颤着。


    故意的?


    “你在发抖。”


    “我没有!”曹少青急切睁开眼睛。


    “冷了吗?”


    “啊……”曹少青没想到他这个意思。


    纪煜宁笑着握住她的脚替她暖了暖,将人抱回卧室:“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早点睡,每天跑邻市累了吧。”


    “我不累,我——”曹少青挣扎着想从被窝里出来,她穿成这样可不是为了让他塞被窝里的!


    “晚安。”纪煜宁不听她辩解,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走了。


    “喂——纪煜宁!”曹少青气得捶床。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郁闷地掏出手机翻看某十八禁小说:“这不是他自己爱看的吗?为什么我试了没用?”


    房门外,纪煜宁松了松裤腰,最终给岳斯砚发了一条消息说断网了,半小时后继续。然后去洗了个澡。


    他要没收曹少青手机里的所有小说。


    三天后,严氏决定资产重组的消息正式发布。严崇在会客室见到了岳斯砚和纪煜宁两个后辈。


    他看着纪煜宁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而且是随时能把他吞吃入腹的狼一般的陌生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谋划我们严家的产业,从我找上曹少青的时候?”他眼里泛着冷意,可这冷意挡不住暮年垂老的力不从心。


    纪煜宁依旧温和含笑,礼数周到:“严爷爷您多想了,您和爷爷的交情不作假,我怎么可能好端端来谋算您?新药上市的时候,我爷爷都羡慕坏了,以为严家又上一层楼。我们谁也没想到,严大伯胆子这么大,会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自掘坟墓。”


    严崇眼中最后的冷厉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沧桑:“是我……是我管教不力……”


    岳斯砚把收购方案递过去:“严董,纪家和严家是世交,看在这份交情的份上,我们做了这个最有诚意的方案,您先看看。”


    严崇接过方案的手明显颤动,看这个企划案就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药企是严家的根……”


    岳斯砚:“但严家的招牌彻底烂了,给纪家,它还能换名重生,强留下,就是彻底倒闭。”


    纪煜宁把温水递过去:“严爷爷,壮士断臂,才能保住严家翻身的资本。”


    严崇纵横商海一辈子,一直都是呼风唤雨的上位者,如今却被两个小辈逼得无路可退,耳边轰隆隆地作响,捏着文件的手指用力到苍白。但他偏偏还不能拒绝,因为他们说的都对。


    一周后,严氏集团接受了岳家和纪家的收购方案,严崇签完合同便彻底倒下了。


    这前后半个月,纪煜宁忙得脚不沾地,曹少青去了隔壁几个省市,虽然能缩地成寸,却也早出晚归。两人能腻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纪煜宁一时忘记了没收小说的事。


    好不容易拿到了药企,纪煜宁心中高兴,让曹少青今天早点回家。


    曹少青却没他的好心情,她这几天空闲的时候,都快把手机翻烂了,把里头的所有手段都背得滚瓜烂熟。


    当纪煜宁高兴地准备了月下煮酒,想和曹少青庆祝收购药企的成功时,还没叙上情,说上知心话,酒量极好的曹少青,醉了。


    她醉眼迷蒙,两颊酥红,月光清辉下,一层层道袍如烟羽薄纱,在她的“醉舞”里纷纷落下。


    纪煜宁冲上前,抱住了自己也翩然落下的曹少青,两人摔在了草坪上。


    “这么快就醉了?”他意外地看向今天准备的清酒,是换了酒的关系?


    曹少青捧住他的脸,亲上来。


    纪煜宁不禁回吻,将人拢入身下。


    半小时后,曹少青又一次被抱回房间,全身裹上被子动弹不得,只能在黑暗里瞪着天花板喘气。


    在此之后,曹少青不再出门治病,而是帮纪煜宁准备普适性的药方准备给新的药企。两人开始一起上下班。


    纪煜宁发现曹少青越来越奇怪,她的法术好像越来越弱。


    她说厨房有蟑螂,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纪煜宁:“你的……法术呢?”


    然后她给了他一掌。嗯,法术犹在,很痛。


    她在浴室摔了一跤,纪煜宁冲进去抱人出来,发现她并没有受伤,但是她当时却说站不起来了。


    他问小宋:“一个很强大的人越来越柔弱胆小,你说是为什么?”


    小宋努力思索,犹豫道:“不会是生病了……或者法力越来越弱了?”


    纪煜宁瞪过去:“我说少青了?”


    小宋呵呵干笑,努力打开脑洞为纪总分忧以弥补自己的嘴快:“我就是打个比方……白蛇怀孕不就法力弱了吗?还有女娲后人生了孩子就会死,还有神仙不能和人类恋爱,人仙恋情一般都会有什么禁忌……”


    纪煜宁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一个因为曹少青的态度太自然而被他忽略的问题。


    他和曹少青的恋情,对她会不会有什么损害?


    曹少青也很郁闷,她把所有书里说的手段都用遍了!连那些她看着智障的办法都试了!为什么纪煜宁上衣都不脱一件?


    她的目光落到保镖阿戴身上:“阿戴,想让一个男人主动脱掉衣服,还有什么办法?”


    阿戴:“……”悄悄拉拢了自己的外套,“您……要脱谁的?”


    曹少青:“这你不用管。”


    阿戴:“……您要教训人?不是有法术吗?您用个法术让他听您的指令做呗。”


    曹少青眼睛一亮,又摇头:“不行,用了法术他事后也会清醒,太不尊重人了。”


    阿戴:“啊?还要尊重?那您直接上手扒拉?扒拉前问一声。”


    曹少青觉得有道理,那些书里的手段都不行,还不如直接点!


    第476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下班时,纪煜宁想等曹少青一起回家,曹少青却说今天临时有点事需要加一……


    下班时,纪煜宁想等曹少青一起回家,曹少青却说今天临时有点事需要加一会儿班,让他先回,不用等她。


    纪煜宁心里本就存了事,没有多想,回家吩咐阿姨做几个曹少青爱吃的菜,自己上楼洗澡换衣服。


    一边洗,脑子里还是曹少青的事,小宋的猜测落在他心里,越想越担心,甚至隐隐后悔当初的草率。那时候满心都是她,只想和她确立关系,总觉得人生贵在及时行乐,未来再坎坷携手共度就是了。完全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差异,也没想过未来会不会有人力无法抗衡的困难。


    而到了如今,真的拥有了心爱的人,想到这份关系可能会对她有伤害,他发现自己变得患得患失,勇敢不起来了。


    纪煜宁走出浴室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全少云,想着曹少青如果不说,他就找这位师兄打听一下。全少云喜欢曹少青,肯定不会对曹少青的异样坐视不管。


    陷入思绪的人垂着头走了好几步,突然意识到房中异样,抬头往床上看去,就看到说要加班的曹少青正坐在他的床边。


    “少青?”纪煜宁越发觉得曹少青最近的异样是真的,快步走到她面前,“你回来了?不是说要加班?”


    宽大的浴袍因为他的心不在焉并没有牢牢系紧,松垮垮的腰带垂在腰间,袍子的衣襟散开大半,半湿的胸膛几乎露到了腰腹。他急着查看曹少青的状态,一弯腰,曹少青便一览无余地看到了松垮浴袍下起伏紧致的整片胸膛。


    她鼻子又有点痒,但事不过三,她已经很了解自己的状况了,立刻给自己念了一个清凉咒平稳气血,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活干完了,就回来了。”


    纪煜宁还是不太相信,试探地问:“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曹少青挑眉,嗯?被他发现了?


    “事……是有……那么一点……”


    纪煜宁的心往下坠了一坠:“能和我说说吗?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两个人一起承担总比一人强。”


    曹少青用力点头,就是啊,我一个人努力了那么久,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接茬!


    双手放在膝盖,并腿端正坐着的人一个用力,伸手拽住了他浴袍的衣襟:“真的?你愿意帮我?”


    纪煜宁觉得理所当然,这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当然,哪怕我力所不逮,我也会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恢复清明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而曹少青翻身压在了他胸口。


    “少青?”他不解。


    曹少青拽着他衣领往上蹭了蹭,与他视线齐平,动作虽然矫健,却根本不顾忌身下的人,纪煜宁的浴袍散得半开,腿上被她不重不软地踩了好几脚,更别说胸前蹭到的……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连连深呼吸,扶住了趴上来的人:“……起来,我们好好聊。”


    曹少青皱眉,她最近可太讨厌听到这句话了,这态度一出,她的计划就宣告破产,此时再听到,很不高兴地皱了皱眉,食指指着他的鼻尖警告:“不许说话,躺好。”


    话落,撑起身子欣赏着半露的胸肌,扯开了没系紧的腰带。


    “你——”阻止的手伸出去抓了一个空,两边的浴袍被彻底扯开,纪煜宁感觉身上凉风吹过,一根根汗毛竖起,下腹却是火苗高窜,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入水火之中,又凉又热,难以自制。


    “你干什么?”他的嗓音变得又粗又哑,失去了往日的温润。


    曹少青伸手探入他后背,一阵乱摸,纪煜宁挺起身子,既是躲开她的手,也是往她身上贴:“你住手。”


    想用力气将人翻身压下,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力气,或者说,是动不了她,不管他多用劲儿,她都稳稳当当,挪都没挪一下。


    “少青……”他放弃抵抗,转为示弱,“你想干什么?”


    曹少青终于摸到了被他压在身下的手机,正是他平常用的那个私人机,她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点开APP,找到她学习多日的小说,翻到某一段——放到他眼前。


    三折叠的手机,展开来的屏幕又大又全,一整段露骨的亲密戏描写,有声、有色、有步骤,完完整整展现在他眼前。


    曹少青从屏幕后探出脑袋,指着上面说:“这是你看的小说,我读完了,想亲眼看看这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别动,我来就行。”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冲得纪煜宁头晕目眩。这是当初小宋给他找的开车文!他一看这么露骨就pass掉没有给曹少青看,居然忘了删掉被她看到了!


    “少青,你听我说,这不是我看的小说,这是我给你找小说的时候小宋发给我但是我觉得不好放在一边忘记删了!”他一口气不带一点停顿地解释完,抓住手机扔到一边,“你不知道后面的事,我们不能这么玩。”


    “我知道,翻页就有了……你……是不是不想啊?”曹少青有些失落地坐在他身上,迟疑起来,“你前几天是不是知道我的意思,不想和我更进一步,所以才不肯的。”


    “我——”纪煜宁瞪大了眼睛,“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曹少青疑惑他的惊讶:“我不该知道吗?”


    “我……”纪煜宁抬手盖住眼睛,冷静了一下,睁开眼望着她确认,“你真的知道,还想和我试试?我可以等到我们结婚后,不用急在一时。”


    曹少青更加疑惑地反问:“为什么要等到结婚后?结婚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纪煜宁突然失笑,是啊,结婚是两个普通人的关系确立,但对曹少青来说,只是一张纸。她不会被这张纸锁住,也不会为了这张纸对他更好或更差。


    他抚着她的脑袋微笑:“确实和结婚没关系,只是小说毕竟是小说,你现在好奇,半途后悔可就要命了。”


    “要命?”曹少青不信,她也是看过好几本书的人,目光落到他下半身,“书里说……”


    纪煜宁身子一颤,仿佛一把火瞬间从她目光所及处燃起,拉不动她,他便撑起身子按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最后一个问题,和我在一起,对你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半落的浴袍欲掉不掉地挂在他手臂上,紧箍着她的大手肌肉微微鼓起,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湿漉赤、luo的怀里,曹少青感觉鼻前都是他的气息,就像书里写的“都是男性荷尔蒙气息”,熏得她晕晕乎乎的,只觉得下面的锁骨真好看,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又往凹陷的“酒窝”里舔了舔。


    纪煜宁倒吸了一口冷气,揪着她后颈让她抬头:“回答我。”


    曹少青摇摇头,笑:“没有啊,你是累世善人,放到妖精身上,那是又香又补。对我只有好处哪有坏处。”


    纪煜宁喉结很慢地滚了一个上下,盯着她的眼神愈深,语调却很轻很温柔:“答应我一个要求,我陪你试一试。”


    “你说。”曹少青毫不犹豫。


    “明天起床前,不许使用任何法术,都听我的。”


    “那你不许下床,不许把我送回去!”曹少青眼睛一转,强调。


    纪煜宁轻笑一声,架着她腋下将人扔进床内翻身压下:“不会,不到天亮一定不让你下去。”


    半个小时后……


    “你用法术试试?想赖账吗?”


    “我……这和书里说的不一样,我……我难受……你是不是不唔——呜——”


    十分钟后……


    “别关灯呀,我想看你。每次容元一接吻就拉灯,书里——”


    “曹少青,把你脑子里的颜色小说和容元都给我清了!”


    室内,灯光未灭,但明亮的顶灯依旧碎成了无数白光,花了曹少青的视线。


    次日,日光照到了床中央,床被下相依相偎的两人依旧没有起身。


    纪煜宁接了小宋的电话,告诉他上午休假,挂电话前又说:“你上次给我下的小说都放在哪儿了?为什么不在绿江app里,给我全都删了。”


    小宋:“啊?您说的是大尺度那些吗?绿江只能写脖子以上,我……免费浏览器下的……您要不看看下载页面?”


    纪煜宁:“……你挺熟练啊。”


    怀里的人听到声音皱了皱眉,纪煜宁连忙按掉了手机轻拍她后背:“再睡会儿?”


    曹少青却是完全醒了,看着从窗帘间溜进来的阳光,遮住眼睛转身挡了挡,这一动,发现了彼此被子下的“坦诚”,还有他的异样……


    感谢那些日日夜夜研究小说的日子,她的脑子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想跑。


    纪煜宁拦腰将人拉回来,笑着压过去亲:“跑什么?努力了这么多天终于得偿所愿,还跑?”


    曹少青起了个手势想使出法术,被他抓住勾上腰间。他腰细而有力,像一块磁铁,掌心贴上就扯不动了。


    “你答应的,不用法术。”他咬着她耳垂笑说。


    “天已经亮了!”


    纪煜宁拉起被子将两人兜头笼罩:“这不就没亮了。”


    “耍赖!臭流氓!”


    ……


    起床前又闹一通,两人上班前只来得及吃一顿匆匆的午饭。纪煜宁观察曹少青神色,确定她脸色红润没有任何异样,彻底放了心,也明白之前她的各种柔弱真的是“效仿小说”在勾引他。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出声。


    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曹少青觉得上午那一场自己亏了,看他笑就觉得他在笑自己。


    纪煜宁边笑边摇头,突然说:“等收购药企的事情收尾,我们去见见你师父吧,好不好?”


    曹少青吃饭的动作一停,立刻说:“好啊,我好久没回去了。”


    纪煜宁笑意更深:“那就这么定了,我尽快了结工作,接爷爷回来,然后我们去你师门拜访。”


    ————————


    纪煜宁:看上去很会也努力学着很会但实际不怎么会的温柔纯男。


    曹少青:精读“名著”,让我有了想扒就扒的好奇和勇气


    ……小宋&阿戴蛐蛐……


    阿戴:大师苦恼的“扒衣裳”竟然是扒纪总?他们不是情侣吗?


    小宋:是啊,同居这么久了……纪总行不行啊,还让我删掉那么多好不容易找来的教材。


    阿戴:什么教材?


    小宋(总裁秘书正经脸):练车指南。


    第477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收购严氏的合作结束,岳斯砚与纪煜宁的关系亲近很多,真正消除了这些年……


    收购严氏的合作结束,岳斯砚与纪煜宁的关系亲近很多,真正消除了这些年的陌生和此前种种因素导致的隔阂,成为了互相欣赏的朋友。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岳斯砚离开前和纪煜宁说:“桑榆怀孕了,我知道曹小姐医术很厉害,能请她帮忙去看看吗?”


    纪煜宁估算了一下时间,确实,这个时候他们该有孩子了。


    “她是有什么不好吗?”


    “可能……反应比较大,我不太放心,想让曹小姐检查一下。”岳斯砚很少求人,更别说请求玄而玄之的人,他从不信这些。但碰到桑榆的事,所有原则都要让一步。


    “我和少青说一声,找个时间我们两家聚一聚。”纪煜宁如今听到桑榆的好消息,内心没有半点遗憾与失落,只有打心底的高兴。


    曹少青听说要去给桑榆看胎像,十分感兴趣,当即就答应了:“行啊。”正好她最近有点好奇怀孕生娃的事,可以找桑榆问一问。


    曹少青摸了摸自己肚子,她也该回山里一趟了,去见一见师傅。


    想着这些,她想得出了神,纪煜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莫名有些心虚。人么,心一虚话就多。


    “我如今只把桑榆当成妹妹……反正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所以你应该也能看出,我现在只喜欢你,是不是?”


    “只喜欢我?”曹少青回了神,闻言笑起来,“当真?”


    纪煜宁立马点头,满眼真诚对上她目光,想让她看清楚:“此心可鉴日月,你不信?”


    曹少青捧上他的脸轻轻揉搓:“我说过,你和桑榆啊,没有红线牵,注定不是一路人,我可不会吃醋猜疑。”


    这是她第二次说红线了,纪煜宁好奇:“情侣之间的红线你真的能看见?”


    “自然能。”


    “那你我之间,现在有了红线吗?”


    曹少青勾起右手小指,轻轻勾住他左手的,点了点上方的虚空比划了一个圈:“何止是红线,我们之间,这里,有好大一个同心结。你忘了?”


    “没忘。”纪煜宁顺着她的比划看向虚空,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心里却十分安定满足。


    为了照顾孕妇,这次聚会直接在岳斯砚和桑榆的家中,曹少青看了桑榆面相又给她搭脉,宽慰焦虑的岳斯砚:“一切都好,而且她是福寿双全的命格,你放心吧。”


    这只能解除岳斯砚一半的焦虑,他还有很多担心:“可是桑榆现在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了。你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这个症状吗?”


    曹少青同情地看着桑榆:“医院开的药你们正常吃就好了,怀胎十月的艰难,我是改变不了的。”


    桑榆推着丈夫去准备午餐,不让他空下来胡思乱想,自己倒是十分淡然:“麻烦你们了,他比我还担心害怕,所以有些啰嗦。”


    说岳斯砚啰嗦,纪煜宁笑了一声:“我去给他帮忙,你们聊。”


    话是这么说,他没想到曹少青真的和桑榆聊得极好,等到吃饭时,二人亲密无间,投契得他们两位男士都插不了话。


    回去路上他问曹少青:“你们都聊了什么?”


    曹少青竟然说:“保密。”


    纪煜宁:“……好吧,那咱们说说去探望师父的事,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总能说了吧?”


    “我师父啊——”曹少青的眼神渐渐悠远。


    曹少青的师父曹修弘,如今已经100多岁,具体年数却是记不清了,知道的人都已经故去,还在的人,只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人仙就住在凌云山了。


    曹修弘命格比曹少青更极端,用道家的话来说,他五弊三缺几乎全占,青年无父无母,中年丧妻无子,至今无权无财。他在山上收养了一群弟子,从几十年前战乱的时候就开始捡孩子上山,等弟子们大了,又纷纷将人赶下山,再不理会。


    “我是少有跟着师父姓的人,因为他说我像他,天生孤命,亲缘淡薄,无权无财,正适合修炼。”


    “你是什么原因下的山?也是因成年了就被赶下山了?”纪煜宁问。


    “师父赶谁也不会赶我。是我那生身父母去当年丢掉我的道观找我,师父大约早就算到了,提前半个月就让我去道观给人解签算命,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


    她不承认师父把她赶走了,强调:“师父送走弟子,都会叮嘱临别之语,也会让他们无事不要回凌云山了。我走的时候,师父可答应我了,等我回去吃秋日的螃蟹呢!”


    纪煜宁听得出来,她将师父当成了父亲一般的长辈,全身心敬重依赖,也将凌云山当成了自己的家。


    “秋日已经到了,那我们这就回去吃螃蟹。”纪煜宁牵起她的手。


    “你真要和曹少青在一起?决定了?”离开宛城前,纪煜宁把公司交给了从西山回来的爷爷,纪宜盛听完他的话,沉默良久,确认。


    纪煜宁坚定地说:“是,再不会改。”


    纪宜盛叹了一口气:“你这些日子的作为,我都看见了。纪家,你能撑得起,老头子我可以撒手了……”


    “爷爷。”纪煜宁握住爷爷的手臂,不想听到这么丧气的话,“您不能撒手,您还要陪着我,看我结婚生子,以后我们的家,会越来越热闹。”


    一句话,把纪宜盛说得眼眶发热,连忙低头抹掉了眼角湿润,却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好,好,爷爷不撒手,爷爷一直在!”他抬起手臂,拍着孙子硬朗宽阔的肩膀,“现在的你,确实娶谁都没关系了,你能和真心喜欢的人结婚,爷爷为你高兴。你们去吧,公司的事不用操心,要是可以的话,就请那位仙人一起下山,爷爷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纪煜宁知道老爷子松手了,但没想到他会松得这么彻底、开明,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


    纪宜盛看见了,却是一笑,并不意外孙子对自己的误解。


    “我以前逼着你工作、联姻,对你的每个决策都审核插手……你很讨厌是不是?”


    “爷爷……”纪煜宁抿唇,已经过去的事,他不想再提了。


    纪宜盛摇着头,握住他的手:“爷爷知道,你喜欢小提琴,不喜欢从商。但我们家,没人了……只有你一个……你不喜欢我管你,可我怕自己一个没看住,你跑着跑着歪了方向撑不住纪家,等我走了,现在的严家就是到时候的纪家,你怎么办呢!你不仅不能拉琴,连现在的生活都过不上了,可你从小,哪里吃过苦啊……”


    纪煜宁心酸不已,他车祸醒来以后,为自己的未来想过很多,确实也想明白了爷爷的心思,所以他耐心地学习管理,耐心接管家业,直到遇见少青,他又开始着急。


    知道是一回事,但此时真正听到这些话从爷爷口中说出来,依旧挡不住内心的酸涩难过。


    “爷爷,我知道……所以我心甘情愿进公司。是我亏欠了您,本该几年前就接过重担,却让您操劳到了现在。”


    孙子的理解让纪宜盛心中沉郁瞬间解开,再忍不住半辈子的心酸,老泪纵横。


    纪煜宁蹲到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靠在爷爷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祖孙两人互相剖白许久,解开了这些年彼此心中的小结,感情又似回到纪煜宁小时候。纪宜盛也说起自己的顾虑:“我记得,曹少青命格很奇特,她连一件好衣裳都不能穿,和你结了婚,岂不是……”


    纪煜宁握了握他的手:“这些事,等见到她的师父我会仔细问过的。如果实在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也有对策应付,爷爷放心就好。”


    互相坦诚聊天后,纪宜盛知道孙子一直明白自己的苦心,知道要撑起纪家,心里就十分安定了,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打算,却不像从前那样追问不休。


    “好,你们放心去凌云山。”


    从爷爷处回来,进了家门一个照面,曹少青便看出纪煜宁泛红的眼睛。


    “爷爷骂你了?”她上前关切地看着他。


    纪煜宁笑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翻身倒在她腿上窝进她怀中,动作熟练得行云流水:“没有,爷爷答应了。是我们聊起过去的事,还有一些心结……”他把他们祖孙和解的事详细告诉她听。


    曹少青静静听着,听到最后微笑起来,指尖穿插在他的短发间,轻轻揉捏着他的头:“爷爷真心疼爱你,上次让你联姻,你那么不高兴,他其实也不舍得委屈你了。”


    “是啊。”他紧了紧臂环里的腰肢,往她身上贴,“所以咱要努力一点。”


    “努力什么?”曹少青停下手,微微退开看向他。


    纪煜宁单手撑住沙发起身,压着人亲下:“努力生一个小家人出来,让我们的家,再热闹一点。”


    曹少青气恨地拍他后背,恨不得给他画个定身符,符画到一半,纪煜宁松开她红肿的唇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少青……不愿意吗?”


    哭过的眼睛还没退了红,又这样可怜期待地看着她,曹少青气恨地骂了一句:“狡诈!”拽过他的领子亲了上去。


    纪煜宁嘴角勾起,热情回应她的吻,伸手将人按倒在了沙发上……


    “去卧室。”


    “阿姨都走了,试试沙发。”


    “纪煜宁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有吗?之前是谁在这里故意泼了我一身红酒唔……”嗯,用嘴堵话这招,少青大师学得很快很优秀。


    第二天,本该出发去凌云山的两人,改成了午后才出发。


    曹少青本想用她缩地成寸的法术走着去,现在累得不想动弹,第一次坐了飞机。这一坐,看着近在手边如棉花糖般的云朵,对纪煜宁的怨念烟消云散。


    纪煜宁看着孩子般兴奋的她,眼里满是笑意。


    凌云山名字很壮观,实际就是一座很偏远的深山,山不高,重在深。他们坐高铁到达所在的市,后面的路就全靠曹少青的两条腿了,越过小县城、迈过让人头晕的环山公路,进了一座座山,最终才到大山深处,如深山老林般的凌云山。


    山间云雾缭绕,只闻鸟兽声,几乎看不到人的踪迹。


    “你从小在这里长大?”纪煜宁看着大山心生敬畏,无法想象人怎么在这里生活。


    曹少青却如回家般自在,全身细胞都仿佛欢快起来了,望着熟悉的山林,抓起他的手就往山上跑。


    “师父——师父——弟子回来啦!”


    第478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终】


    山顶云雾缭绕,那雾如轻纱般,将整片山林都置于神秘的朦胧之中。上山的路毫不起眼,甚至不能算路,蜿蜒曲折,古木参天,繁茂的枝叶有时遮盖住整片天空,昏暗里只听得远处的溪水潺潺声,还有沙沙的树叶声、此起彼伏的鸟叫声。


    曹少青却依旧如履平地,牵着纪煜宁的手带着他仿佛在地图上行走,不过几步便来到了山顶。


    山顶就又是另外一幅景象了。这里没有了茂密的树林,而是人为开辟出很大一片空地,空地上搭了一长排木屋,风格十分老旧,但也能看到一些现代的水泥玻璃,仿佛农村的老房子。


    “师父——弟子回来啦——”曹少青来到家门口,握着纪煜宁的手一松,跑进了大门。


    “师姐——”


    “是师姐回来了!”


    “师父,师姐回来了!”


    一群或大或小的小孩跑出来,大的像初中生,小的才膝盖那么高,他们跑出来探看,一看是曹少青,顿时热闹起来。有的兴奋跑出来迎接,有的扭头就往最大那件木屋奔,嘴里喊着:


    “师姐回来了!师父——师姐回来了!”


    满院子热闹。


    纪煜宁被感染得笑起来,迈步走进院子。


    他这一动,立刻将小师弟师妹们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去,全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此时,最大那件木屋里,曹修弘被小弟子拉着袖子走了出来,果然看到徒儿少青俏生生站在院中,中年俊朗的脸上顿时露出欢欣之色:“少青回来了?”


    “师父——”少青跑上前,亲昵地环住师父的手臂,“我回来了!三年不见,师父可还好?”


    曹修弘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我能有什么不好,倒是你,出去三年不到,成长许多。人沉稳了,长成大姑娘了,还红鸾星动觅得良人,收获颇丰啊。”


    曹少青脸色微红,扯着师父的袖子晃了晃:“师父!我在山下遇见了好多事,遇见了我亲生父母,后来他们又都死了,收拾了作恶的道士,帮了很多人……师父,我好想你……”说着说着,她眼眶红了起来。


    曹修弘虽然面容不过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目光却静如平湖,其中反射着淡淡的慈爱光芒,看着小徒儿委屈难过的模样。


    纪煜宁却第一次看见曹少青红眼睛。


    原来她不是永远都看透玄机、冷静淡然,她也有委屈难过,有在外行走的心酸,但这些她只在见到师父后才显露出来。就像小孩在外顽强打架,回到家里被父母一问,就忍不住委屈地哭。


    纪煜宁心中一揪,朝着她走了几步。


    曹修弘微笑拍着徒儿的肩膀,宽慰:“此次下山,就是让你去了结生恩,经历世事人情。你做得很不错,短短几年,功德修为都有长进,残缺的命格也没那么凶了。”说着,余光看到纪煜宁,转头看向他:“这便是你带回来的夫婿?莫哭莫哭,再哭你夫婿要心疼坏了。”


    围过来的小弟子们瞅着师姐和姐夫,捂着嘴偷笑。


    曹少青揉了揉眼睛,松开师父看向纪煜宁,心底那些酸涩很快被甜蜜替代,她伸手拉过他站到师父面前:“他叫纪煜宁,是我在山下遇见最大的善人,对我极好。”


    纪煜宁弯腰行礼,恭敬地喊了一声:“师父好。”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笑说,“之前少青说您是活神仙,我想象了很多,真见到您才知道什么是活神仙。”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问,只要看他们一眼,就仿佛把他们看穿了似的。而且曹少青说他至少一百多岁了,可他现在的模样不过中年而已。


    曹修弘笑着扶起他,挥手让小徒弟们各回各屋:“专心修炼,谁再偷溜,师姐回来了,有人责罚你们了。”


    此话一出,一群小弟子眨眼就散了,一个人影不见。


    纪煜宁看着幼儿园大的孩子都来去身形如闪电,惊了惊,又看着曹少青笑,用眼神说:你凶名这么盛?


    曹少青扬了扬下巴,很是骄傲。


    纪煜宁被她可爱到,禁不住笑。


    曹修弘将二人互动看在眼里,含着笑意带他们进门:“走,进屋聊。”


    凌云山的生活和外面的生活没什么两样,甚至格外接地气,仿佛一个大小班混着上的学校。


    每日清早,弟子们早起练功做操,上午下午各4个小时学习修炼,年纪小的弟子由年纪大的照顾,一日三餐也是他们轮流操持。


    曹修弘捡回这么多孩子,有的甚至身体残缺,但并不细致照顾,他更像一个校长,教本事,提供住处,剩下的则让孩子自由发挥。


    但这些孩子个个知礼懂事,没有半点顽劣的行迹。


    曹少青说:“师父捡人时便挑选过了,有的孩子年纪虽小,却已有了恶劣的心思,这种人,别想踏上凌云山的地,半寸都不可能。”


    纪煜宁听完却看着曹少青:“所以你也习得了师父看人的本事,每次和人交易,你都知道对方是好是坏,继而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


    严家的事结束后,纪煜宁也曾想过曹少青在整件事里的反应。从一开始她就带着一个能筛选药品的百宝袋去收酬劳,是不是她已经看出严家的问题,所以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严家。而她答应送药方是给了对方一次机会,如果严家改好了,就会大富大贵;旧习难改,那就自食恶果,落下报应。


    想通这些后,他再看曹少青,心中便庆幸安稳许多。她有这样的本事,他就不用总是担心她出门被坏人欺骗遇到危险。


    曹少青从不隐瞒,自然地点头:“是,刚下山的时候,虽然看穿了人心但还是会忍不住相信对方,后来见得多了就不会了,识人识面不识心,脸能变嘴能骗,周身的气运和命格却遮不住。我应相信自己本事。”


    ……大约修炼的人感情偏理性淡漠,除了第一天曹修弘显而易见地高兴徒弟归来,后面的日子,纪煜宁和曹少青就像住在这山顶民宿似的,再没人管他们,曹修弘也一样,有时候一天不见人影。


    曹少青习惯了,和纪煜宁逛凌云山,带他看自己从小发掘的山上美景,和他分享自己在这里度过的童年和少女时期,谈谈心,说说之前太忙没机会说的话。置身山林之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于是有了这些坦白真挚的谈心,而两颗心也越靠越近。


    如此住了几日,该玩的都玩遍了,曹少青担当起最年长师姐的责任,开始帮师父管教师弟师妹们。纪煜宁便抓住机会,等到了外出回来的曹修弘,想单独找他谈谈。


    纪煜宁是避开曹少青求见师父的,进了门却发现师父已经煮了茶,摆了两盏茶杯,似正等着他。


    “师父料事如神,知道晚辈会来?”纪煜宁好奇地在他对面坐下。


    “一些小事,我略微一算便知道了。你找我何事,径直说便可。”曹修弘毫不废话寒暄,语气也没什么热切起伏,但传递出来的态度很温和,让纪煜宁忐忑的心随之安定。


    他对这位人仙生出感激敬仰,也不再矫情客套,面色诚挚地问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担心:“少青命格奇特,又有修炼的大本事,我只是区区凡人,我和少青在一起,会不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影响?我能与她成婚生子,白头偕老吗?”


    曹修弘往他见底的茶盏里注水,面色平静地说:“少青可与你说过,你是十世善人,此生大富大贵衣食无忧。这样的命格和少青的无权无财之命正好互补,所以少青周身气运比下山前转好许多。”


    “她说过和我在一起有好处,原来是真的。”纪煜宁高兴不已,又确认,“那有我在,少青的命格最后能补全吗?”


    曹修弘看他一眼,直接说:“不能。你不被她相克已是福泽,怎么可能补全她的命格?不仅不能,你们若是成了婚,你的钱财也会从她手中流出去,就像当年她生身父母一样。她天生孤命,虽然和你结下同心结,但你们寿命不同,你凡人短寿,她修士至少能活到我这个年岁,哪怕你十世福泽再深厚,她后半生依旧会孤家寡人。”


    纪煜宁沉默下来。这样对少青是不是太残忍了。


    曹修弘看着沉默的年轻人,目光悠远,仿佛透过他看向了屋外深林处,又仿佛是穿越了时光,看到了相同情境下另外一人。


    屋内寂静了许久许久以后,纪煜宁重新打起精神出声:“那我只要钱财不到她手上,是不是就没事?我们此前在山下便是这样做的。”他越说思绪越顺畅,“我与少青结婚,按当下的法律公证约定,我们家的所有钱财甚至孩子都归我一人所有,和以前一样,少青需要的东西我去买,借给她使用,用完依旧还我。她送我方子助我生意,我借她房子住、衣裳穿,也算互为因果。”


    沉思中的曹修弘回了神,诧异地看着纪煜宁:“有这等律法?”


    纪煜宁一看有戏,眼睛越发明亮,掏出手机找出婚姻法细细讲解给师父听:“……您看,这样一来,少青是不是依旧身无分文?”


    曹修弘神色恍惚,看着纪煜宁的眼神都变了,好一会儿点头:“如今的律法竟如此——”


    纪煜宁怕他误会自己,连忙保证:“虽然如此约定,但我绝对不会辜负少青!若有违背,任凭师父和少青收拾我!”


    曹修弘回过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点头:“那少青的天生孤命呢?你怎么解?而且几十年后,你年迈苍苍,少青依旧风华正茂。”


    纪煜宁神色微黯,但很快恢复笑意:“现在的医疗很发达,人的寿命在不断延长,抗衰老的技术也很多。少青若是嫌弃我了,我放她走,若是不嫌弃,我会尽全力陪她久一点,努力活到一百岁,活不到就用别的方式陪着她,科技发展迅速,我总有办法的。”


    他眼神笃定,没有任何退怯:“为了可能发生的死别,放弃眼下的幸福,杞人忧天的傻事我定不会做。”


    他又翻出手机里一些未来科技的视频给师父看:“您看,也许未来的机器人可以做到和真人一样,我下山后就去投资研发机器人,如果我去世早,就造一个和我一样的智能机器人陪着少青。或者数字生命?谁知道呢,未来什么可能都有。”


    曹修弘看着视频里的高科技又一次无言,突然长叹了一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不知道说现代科技,还是说别的什么。


    纪煜宁收起手机,再三确认唯一一件事:“我和少青在一起,对少青是有利的是吗?”


    曹修弘失笑摇头:“你都不怕自己破财丧命,只怕少青受损?放心,你们都会好好的。”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环:“少青的孤命会影响家人的气运,带着它,能压住五弊三缺带来的影响。”


    纪煜宁接过玉环,触手温润,这是块极好的玉,似被人温养多年,但看着上面的花纹,更像是女子使用的。


    曹修弘也看着上面的花纹:“这是我亲自找来的昆仑玉,用了多个上古法阵制成镇魂法器,它的上一任主人,安安稳稳活到百岁,如今于你有用,就给你吧。”


    纪煜宁惊诧地看向师父。眼前不见一丝白发的中年男人,儒雅如冷玉,仿佛世间一切在他眼里都如凌云山顶的薄雾,轻飘无足轻重。但这个玉环背后的故事——


    他握紧了手心,深深一拜:“多谢师父。”


    曹修弘摇摇头,挥手让他可以走了:“玩够了你们就走吧,山上地方小,成年的孩子都得下山,少青也一样。”


    纪煜宁忍不住替少青说情:“她恐怕舍不得。”


    曹修弘没什么波动:“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必执着。”


    看他不为所动,纪煜宁不再打扰,心中苦恼起怎么劝少青下山。


    纪煜宁走了,曹修弘却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地,只是将对面的茶盏水泼了,换了一个新的,放过去。


    没一会儿,门口果然又来了一位“客人”。


    曹少青难得有些扭捏,走到师父对面坐下:“师父,我找您老人家打听一个事……”


    曹修弘给她倒茶,笑着说:“说吧,憋了好几天吧?”


    曹少青挠挠脸颊,嘿嘿笑,不好意思状:“是啊,又被您看穿了……但是我实在——实在担忧得很。您知不知道,如果我和纪煜宁生了孩子……孩子会被我的天生孤命影响吗?会不会因此……寿数不长……”俗称被她克死。


    曹修弘看着从小养大的弟子一脸忧心难过,心中一软,伸手抚她发顶:“不会,你和纪煜宁山下这两年,不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就照这么去做,你的命格已变,日后不必介怀了。”


    “命格已变”?曹少青惊喜地抚上小腹,红着眼睛笑起来,不敢相信地确认:“真的吗?我不会再克我的孩子了?”


    曹修弘慈爱地点头。


    曹少青抹了眼睛,高兴起身:“多谢师父!我这就去找纪煜宁!”


    雀跃的女孩蹦跳着离开木屋,飞扬的长袍袖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欢欣的弧线,看得人嘴角跟着上扬。


    曹修弘独自饮尽杯中茶,死水般沉静的眸子漾开一丝波纹。能解开孩子的心结,偶尔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也不算谎言吧。


    纪煜宁在外面找了曹少青一圈,怎么都找不到人,正奇怪她去哪儿了,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不等他转身,雀跃的人便跳到了他背上:“纪煜宁!我们可以生娃娃了!”


    纪煜宁抱住她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你答应和我结婚了?”他惊喜侧头,问趴在肩头的人。


    曹少青嗯嗯点头,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我们结婚,生娃娃,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永远不分开!”


    纪煜宁心中暖流涌起,歪头抵着她的脑袋:“好,下山就结婚,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把我们童年没有的,都给我们的孩子。


    ————————


    结束啦~


    新故事想写民国的,这回写个……又争又抢的男配。


    第479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番外


    纪煜宁和曹少青在山上呆了一个月,临下山时,邀请曹修弘参加他们的婚礼,曹修弘没应也没拒绝,送了一个古朴的雕花木盒给纪煜宁。


    盒子里是满满当当的首饰,翡翠玛瑙、黄金玉石皆有。纪煜宁一看便知,这是送给曹少青的,只是她不能拥有,便给了他。


    纪煜宁替曹少青收下,二人携手下了山。


    回到宛城,纪煜宁带着曹少青正式见了爷爷,商议好结婚事宜后又请了家族雇佣的律师团,草拟夫妻婚前财产公证的合同。


    这份合同,苛刻得让人叹为观止。凡是婚前婚后所有财产,都归纪煜宁所有,纪煜宁赚的钱是纪煜宁的,曹少青赚的钱一半是纪煜宁的,而关于继承权,无论是爷爷纪宜盛、丈夫纪煜宁甚至未来他们孩子名下的财产,曹少青都主动放弃。


    律师团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对准新婚夫妇,就算是豪门,对新娘有必要这么苛刻吗?这是结婚吗,卖身都不至于如此。


    纪煜宁却还在强调:“务必堵上所有漏洞,不能有丝毫钻空子的可能。”


    被丈夫转移所有财产的曹少青面不改色地玩着手机游戏,仿佛没听到老公给自己“挖坑”。


    纪宜盛看到这份合同嘴角都抽搐了,见曹少青浑然不觉的模样顿时生出亏欠心,哪怕明知情有可原,依旧觉得占了人家小姑娘的便宜,忍不住在生活上弥补一二。


    哪还有当初摆长辈架子、棒打鸳鸯的模样。


    于是,曹少青和爷爷之间的陌生隔阂很快就消失殆尽,祖孙三人亲如一家。


    签完婚前协议,纪煜宁就带着曹少青领了证,年底举办了低调温馨的婚礼,婚礼并不铺张,只有亲友相聚。


    婚礼那天,曹少青本没有娘家人参与,外人也都听说她就是一个孤女,本事是有一些,但一穷二白。谁知举行仪式前,陆续有不请自来的各界人士,或送来礼物或亲自到场,都说是“祝贺小师妹新婚之喜。”


    纪家那些心思各异的族人看得目瞪口呆,顿时对这对年轻夫妻慎重起来。


    全少云送上贺礼时,目光仍不敢看小师妹,自从那次被她打了以后,他就躲出去了,既是惭愧又是畏惧,还有失恋的难过,他只看着纪煜宁:“是师父通知我们小师妹要成婚了。我们这些师兄师姐虽然散落在五湖四海,但同门之谊永不会散,师父更是洞若观火,你若是对师妹不好,整个纪家都等着完吧。”


    纪煜宁笑了一下,自从知道曹少青打全少云这事后,他再看全少云就不觉得他多沉稳厉害,反而觉得这师兄外强中干,二兮兮的。


    “师兄尽管监督。”


    婚姻对纪煜宁和曹少青来说,更像是一种定下誓约的仪式,结婚之后,二人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纪煜宁继续上班经营公司,曹少青继续穿着泛白的道袍四处帮人。纪煜宁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每日接一个“订单”。


    曹少青说这是她的“修行”,平世间不平之事,帮贫弱无助之人。只是免费助人,总会招来人的贪心,于是她会根据不同的人,收一笔不同的酬劳,如此既了结因果,又避免事端。


    婚后第八年,孩子六岁的时候,纪煜宁放下了公司,跟着曹少青出去“修行”了。


    当时,有曹少青的调理和灵药,爷爷依旧健朗,每日接送曾孙女上幼儿园,陪她看动画片、玩游戏、学认字,简直是个老小孩。


    听说纪煜宁扔下公司不管了,纪宜盛气得嗓门震天响:“你吃错药了吗!”


    此时的纪家不仅转型成功欣欣向荣,当年收购的药企更是生产多款新药一跃成为龙头企业,全球业内都有一席之地。纪家恢复民国时的荣光,成为实力雄厚的顶级豪门,纪煜宁可谓是纪家最出色的继承人。


    然后,三十几岁的豪门掌权人,突然说要退出管理,要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


    纪煜宁十分淡定:“这些年,我培养了一批能力出众的经理人,也在家族中提拔了许多有才干的年轻人,我虽然不管理公司了,但公司照常运作,不会有问题。”


    纪宜盛明白过来:“你早就有这个想法,预谋多年了?”


    纪煜宁笑:“是啊,爷爷你一直知道的,我不喜欢从商,我喜欢小提琴,喜欢和少青一起经历稀奇古怪的故事。”


    以前他有家族责任,不能自私地随心所欲,但现在,他完成了家族使命,只想过自己理想的生活。


    曹少青陪女儿在一边练字,听着他和爷爷的对话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爷爷喊她:“少青,你也同意?”


    曹少青抬起头一笑,似乎这不是什么大事:“人生在世,短短百年,总该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才不枉来世上一遭。他既没有伤害别人,又没有逃避责任,我为何不同意呢?”


    纪宜盛听得哑口无言,想到孙子这些年的付出,顿时摇着头无话可说了。


    “罢了,随你们,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早就不用我操心了。”


    纪煜宁和曹少青对视一笑,没几日就收拾行李,包袱款款地跑了。


    曹少青生下女儿第一天,纪煜宁就把师父送的玉环挂在了女儿身上,免得孩子受到曹少青命格影响。至于他自己——这些年,纪煜宁和曹少青一直在研究两人的命格变化,后来渐渐发现,如果人的气运像两桶水,纪煜宁是生来就福泽满溢,曹少青则桶底漏水,一个倒出一半水照样会满上,一个怎么接收水,底下的大洞都会把水漏光。


    曹少青的修行可以减缓漏水的速度,纪煜宁的福泽也能增加她桶里的水量,如此夫妻达到和谐。但都不是没有代价。


    都说仙人是绝情绝爱的,曹少青断绝亲缘时修炼速度极快,结了婚生了孩子,修为便很难爬升。纪煜宁福泽再厚也是有限的,几世福泽本能累世使用,但按照这个速度漏下去,曹少青估算了一下,下辈子的纪煜宁就会再无福缘庇佑了。


    然而他们谁也不在乎。


    纪煜宁怕自己走后曹少青孤单,每年拿出七成收入投资研究“智能机器人”,曹少青看到纪煜宁头上出现了第一根白发,突然对他说:“我教你修炼吧”。


    三十多岁才开始修炼,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成效,但强身健体却是有的,纪煜宁陪伴曹少青足足一百年,两人做了祖父祖母,和女儿女婿出门还被路人以为是同辈。


    他们的女儿小时候跟着他们四处云游,大了该上学了,他们就调整行程,放假才带着孩子远行,直到孩子成年。小女孩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正好纪家的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嫡支经营逐渐失去控制,论理,该让女儿去继承了。


    纪煜宁却并没有把责任压到女儿身上,反而十分纵容孩子,她说要留学搞学术,他们就送她去国外;她半路退学想回来学中医,他们不质疑不反对;中医学了一年谈恋爱想结婚,他们就——急了,纪煜宁立刻回来把这个野小子全家上下调查了一遍,曹少青算了他三辈子命理,确保不是什么无德无福之人,这才放了心。


    后来,女儿说漏了嘴,纪煜宁才知道,这丫头最初看中野小子的原因,竟是因为这小子商业头脑极好,她从小跟着父母云游,懂几分命理,算出他此生富贵聚财,就想把人拐回家当纪家嫡支的“经理人”,而她就好继承药企,专心搞医药研究。


    纪煜宁偷偷和曹少青说:“你我忠厚又老实,这孩子一肚子心眼,可能是随了她曾爷爷。”


    曹少青深深觉得有理,女儿那密密麻麻的心眼子,肯定不是随他们。


    被判定“心有七窍”不像爸妈的姑娘:……你们高兴就好,曾爷爷泉下有知,大约……是高兴的吧。


    这一生,纪煜宁陪着曹少青走遍世界,捉过妖、抓过鬼;惩治过恶人、戏弄过权贵;替蒙冤者伸冤、为受害者讨公道……这一世见过的人心人性、良善贪恶,比从前几世加起来都要多。


    但人和修士的寿命到底是有差异,纪煜宁的公司造出了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机器人送到他们面前时,是纪煜宁人生最后三年时光。


    曹少青看了一眼年轻俊朗的“纪煜宁”就失去兴趣,将它安置在仓库再不曾理会。纪煜宁也不曾提起,直到弥留之际。


    彼时他满头白发,曹少青依旧青丝如瀑。他问她:“你不喜欢我做出来的机器人吗?”


    曹少青将自己的头发握进他手心:“喜欢,但用不上。”


    纪煜宁视力已经十分不好,眼前一片迷蒙,可他依旧看见手中的青丝以极快的速度由黑变白,一路向上,不过转瞬,曹少青便和他一样满头染霜。


    “你——”他大为震惊。


    曹少青抱着他轻声叹:“如此,我们也算白头偕老了。等你走后,我将回凌云山去和师父作伴。它不是你,就算有着和你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性格,一样的容貌,都不是你。”


    “少青……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若没有你,我会孤身至今,遇到你,得你真心相伴百年,有了爷爷,有了儿孙,家人合欢,经历繁华,这是我的幸运,不是你的亏欠。修士修炼注定清苦,这一百年,是我最幸运的时光。”


    纪煜宁听到这话露出一个笑,心中宽慰许多:“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自由如风、惊奇刺激的人生,是她带给他的。


    两人之间的鲜红同心结在空中渐渐消散,曹少青红了眼睛,轻轻抵上他额间,唇落到犹有余温的唇上。


    再见了,纪煜宁。


    曹少青带着骨灰上凌云山,走到山顶就看到了师父,师徒二人静静相对,曹少青先笑了。


    “师父,弟子回来了。”


    “他当年说,会给你留下念想,看来还是没办到。”


    “不,他办到了,是我不需要。”


    曹修弘惊讶地看着徒儿,起初还不明白,直到她给纪煜宁的骨灰下葬。那天,晴空万里的天色突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他急匆匆跑出去查看徒儿安危,却看到她端坐墓前,神色宁静。


    风雨之中,她周身修为不断波动,再睁眼时,眸光平静如深水,而天上风雨俱停。


    “你……修成正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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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天的新故事,本来想响应大家期望写一章番外一章新故事,目前只写完番外[托腮]。新故事待会儿更,可以明早看嘿[好运莲莲]。


    第480章 又争又抢的男配:谢运川走完荼蘼路来到部门大殿,见到的便是没有消散的幻境。他……


    谢运川走完荼蘼路来到部门大殿,见到的便是没有消散的幻境。


    他都回来了幻境都没消散,这是十分稀奇的事情。他不禁走到真正的纪煜宁身边,一起看着幻境里他走后发生的事情。


    他看着曹少青平静地处理他的后事,平静地带着他的骨灰回凌云山,在她于墓前突破心境修成正果时,幻境外的他突然感到一股清凉自头顶灌入,传导到四肢百骸,灵魂像饮了琼汁甘露般舒畅,又如服用了十全大补丸,一身力气。


    他惊奇地抬起手查看,就看到自己“金光闪闪”的,全身泛着灿烂的金光。再抬头去看四周,这部门满殿的鬼魂居然一个个现了形,整个大殿在他眼里不再漆黑阴森,而是明亮可见了。


    “滚滚!滚滚!”他呼唤家中神兽,在它跑来的时候,按照记忆里修行的法术,对它投过去一个小小的攻击。


    正响应呼喊奔来的滚滚脚步一滞,“汪”的一声敏捷躲开,气得龇牙。


    混蛋,下次再听你话我就是狗!


    谢运川没注意滚滚的愤怒,看着自己的手兴奋不已:“曹少青教我的修炼之法在幻境中无用,在这里却有用!”


    纪煜宁旁观全程,忍不住出声:“大概是我的肉身资质限制了您的修炼。所以脱离我的身体,您的修为便不受压制了。”


    谢运川听到声音才想起纪煜宁还在,再听清他所说,觉得有些道理:“好像是有这个可能。还有之前我去神仙的世界,生来就是神仙,回到地府就失效了,这次曹少青教我人的修练之道,我就真的学会了。”


    纪煜宁又看向逐渐消失的幻境,轻轻微笑着,目光眷恋:“还有一个可能,此修炼之法要忘情。少青失去丈夫自断情丝修成了正果,您走过荼蘼路洗去七情,也得了修为。”


    空气静了一静,多出几分伤感。


    谢运川张张嘴,低声安慰:“这对少青来说是好事,至少不会再相思难过了。”


    纪煜宁笑着说:“我知道,如此我才能放心啊。不然……真不放心走。”


    哈?还不走?谢运川一凛,立刻说:“好了好了,现在放心了吧?别看了,幻境消失,一世结束,你心愿了了吧,快去投胎。”


    纪煜宁的人生执念,除了情,就是自由。这一世,情之一字,他追过人,又被人反追,感受到了爱有回应的滋味,曾经的旧爱自然成为过去;自由这事,爱上一个纵游天地的女子,和她见过世间无数奇异诡谲的故事,像侠客一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生可谓精彩至极。


    “确实了了心愿。”纪煜宁笑,“多谢您帮我找到当年救醒我的恩人,又与她续了一世情缘,我心满意足,不再执着,这就走了。”


    谢运川又觉得自己好像在赶人,不太好意思,随手抓了一把躲到闪瞎眼的功德给他:“知道你不缺功德,但多谢你给我修炼的机缘,再送你一些。”


    纪煜宁也不推辞,又一次道谢,了无牵挂地走了。


    谢运川目送他离开,回头一看,遭了,神兽好像还在生气。他下辈子是躺是站还掌握在它手里,可不能真的得罪死了。


    他立刻拉起笑脸,觍着脸凑过去:“生气啦?你别忘了,我说要躺平,你把我送去怎么躺的?让我当了三年植物人!现在咱们扯平,怎么样?我不怪你了,你也别怪我。”


    “嗯~”滚滚沉默了一会儿,勉强哼了一声。谢运川立刻抱住它脖子埋脸蹭了又蹭,“哈哈,说好了,和解了啊!滚滚,你看到没,我有修为了!这黑乎乎的大殿,我都能看见了!”


    滚滚躲了躲,躲不开,无奈地原地躺下,任他发疯。


    第一次能看见满殿的魂魄,谢运川非常高兴,这不只是视野盲区消失了,这也意味着他能自己挑选下一个幻境的对象了!


    第一次自主选择,谢运川挑了很久,最后挑中了一个西装革履绅士儒雅的年轻人。


    跟着曹少青百年,他也会看一些面相了,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精练能干心志坚定的人,全身的功德更是闪瞎眼,帮谁都是帮,先帮好人。


    滚滚按照他的选择,脑袋一顶,将他顶入了幻境。


    谢运川看到那鬼魂满身功德,只当对方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大善事,等到真正进了幻境,才知道这大善事都是什么。


    猜利国利民,不算错,但准确的来说,是救国救民。


    1901年,清政府被迫签订《辛丑条约》,中国完全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许维舟出生在这样一个国家陷入深重灾难的年份,出生时,比这片国土的大多人都幸运,许家是做生意的,依托在当时的满清贵族门下,家在京城,有一座三进宅子,养着一群仆役。许维舟是家中第五子,乃许家老爷三房妾室所生。


    三房一共生了一女一儿,女儿排行老二,许维舟称之二姐,比他大了五岁。


    1916年,经历过辛亥革命、袁世凯复辟,年少的许维舟终于对这些大事件有了一些概念,明白外面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他一边上学一边时刻关注时事,和所有人一起为护国运动呐喊助威,为袁世凯取消帝制欢呼痛快,却不知时局动荡并非报纸上的一行行字,它真真切切影响着其下每一个人、每一个家族的命运。


    小小的生意人家,经不住各地政权变更,许家受到这一波动荡牵连,生意破产,家产变卖,许父深受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宅子没了,正房卷了不多的财产带着孩子投奔娘家,几房姨太太有孩子的带着孩子另谋出路,没孩子的孤苦无依,如浮萍一般散入这乱世洪流中。


    许维舟的娘亲带着他们姐弟租了一个小房子,每日打工做活供许维舟上学,把家庭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从小聪慧伶俐,年岁尚小还有无限可能的儿子身上。


    姐姐的未婚夫守孝三年不能成婚,那年本该出了孝两家成婚,因为许家破产,对方却直接退婚背约,抛弃了她。姐姐许若兰心灰意冷不再想嫁娶的事,找了一份成衣店的活计,挣钱补贴家里。


    如此,从富裕家庭跌落至贫寒,一家三口报团取暖咬着牙谋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勉强适应穷苦生活,许若兰却不幸遇到了麻烦。


    许维舟16岁,唯一的姐姐进了时任卫生局长的方家做妾,相依为命的娘亲郁郁而终,他拿着姐姐送来的钱物,彻底消失在北京。


    十年动荡,北京的掌权者如唱戏一般你方唱罢我登场,终于在第十一年迎来了某种程度的统一,这一年,北京变成了北平。


    湖城,昔日故地改名的消息传来,不知道多少人心中生出感慨,那些年在“北京”发生的种种人和事,仿佛因为“北京”的消失,也跟着消淡了痕迹。


    然而,惆怅大约是属于失意的人,对于汲汲营营的、奋发上进的、意气风发的人来说,也不过一声感慨而已。


    现在的湖城,讨论最多的是即将来到湖城走马上任的航务管理处处长。这位看上去只是一个处长,实际却不止,任命下达时,湖城的报纸就报道了此人卓越的履历。年仅28岁,已是国内最大航运公司总经理,一手创办了国内第一家船运公司,打破了从前洋人垄断的局面。


    这两年,他逐渐担任政府官职,建设厅、交通部、粮食局都曾任过实务,在职期间为军队运输和民间航运做出了许多实绩。就算此时来湖城上任航务管理处处长,他身上还有交通部的官职兼任,深受器重。


    湖城前几年一直是唐家的军阀掌权,去年唐家少帅审时度势,关键时刻归顺南京,于是全国统一后,湖城掌权人依旧没变,只是像航务处一样,某些岗位被上头任命了新的官员。


    想也知道,这种空降的官员,就算唐家归顺了,依旧是不会待见他们这些“外人”的,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看这些新官的好戏,一出出的热闹,别提多有趣了。


    现在,前头的热闹已经看完了,大家就等着这位十分厉害的航务处长、船运大王和他们的唐少帅会擦出什么火花。两个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年轻有为,大约谁都看不起谁吧。


    湖城的3月,天气仍旧寒冷。前不久城里某刘姓宗族,因族中有寡妇与男子“通奸”,私自以宗法族规为由,将那年仅21岁的望门寡沉塘处死。此事被外界知晓,新思潮下的人们义愤填膺,尤其是几所大学的学生,纷纷走上街头抗议,要求以杀人罪严惩刘家族长等主凶。


    许维舟是在学生们抗议的第三天进城的,唐承尧的副官特意过来接他,车子开到中央街,却被学生队伍堵住了。


    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抗议,才知道沉塘的事。


    “不急,等队伍过去。”他让司机停在路边给学生让路。


    原本着急回公馆,想让警察驱赶学生的副官一听,便放弃了打算,遵从许先生的命令。


    许维舟看着愤怒的学生们从车边走过,似有些兴趣,问副官:“不过一个地方宗族而已,谋杀也确实成立,学生们如此抗议,警察局为什么不顺势审理案件?”


    陈副官为难地笑了一下,告诉他:“刘家在湖城是大族,别说他们族中的子弟各有出息,就说湖城现在的内务部部长夫人,就是刘家的姑太太。”


    许维舟“哦”了一声,明白了:“警察厅确实为难,不能抓了刘夫人的亲人判刑。”


    好不容易抗议的队伍走尽,黑色轿车再次启动,直奔少帅府——不对,去年起,这里就是大帅府了。


    唐承尧干掉了老子,掌控了军权,归顺政府,30岁不到成了湖城说一不二的人物。


    许维舟坐车进了大帅府,在一座西洋楼前下车,顺着陈副官的指引走了一半台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怒喝。


    “这个王八犊子!老子送他上学,他去造老子的反?!把这帮人全给我关进去长长记性,让他看清楚谁是他亲哥!”


    得了命令的士官匆匆跑出房间。陈副官和对方碰面行了一个礼,再上台阶就放轻了脚步,深怕被怒火中的长官迁怒。


    走在他前方的许维舟却是噗嗤一笑,直接笑着大声道:“是承文也去参加抗议了吗?小鬼头长大了啊。”


    “明远!”屋里,暴跳如雷的唐承尧怒气一收,惊喜地转身看向门口,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笑着大步朝对方走去,用力抱住彼此,拍着对方的背。


    “好久不见。”


    “你总算来了!”


    ————————


    文中历史,从男主出生到北京改名北平,都是参照真实历史发展轨迹,湖城出现后,就是幻境故事特有的虚构背景了。为了防止虚构故事混淆真实历史造成错误认知,特此说明,湖城出现的所有人和物,纯属创作需要,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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