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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最后一章


    许星辞回头,声音清浅,郑重地回答:“不是对象,是我的爱人。”


    一口滚烫的狗粮扑面而来,几人面面相觑,紧跟着哄然笑起来。


    “许医生,行行好,留点活路给我们单身人士啊!”


    “许医生真是……”


    “哈哈哈哈。”


    许星辞朝众人挥了挥手,道了声回见,便快步朝着沈和煦奔过去。


    沈和煦向前两步,伸手稳稳将人拥进怀里,掌心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抚了抚,低声问:“今天累不累?”


    晚风卷着除夕夜零星炸开的烟火微光,落在两人肩头。


    许星辞被圈在他怀里,卸下一整天实验室紧绷的神经,轻轻摇头,鼻尖蹭过沈和煦衣襟上清浅的信息素,疲惫消散大半。


    “还好,收尾做完就出来了。”他仰头弯起眉眼,笑意清浅温柔,“蒋卿锋和肖诺他们,是不是早就到地方了。”


    “嗯。”沈和煦伸手替他拉开车门,待许星辞坐稳妥后,将温热的保温杯递到他掌心,低声道,“就等我们两个了。”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研究院,融入满城除夕夜色。


    长街两侧挂满通红的灯笼,暖光绵延铺展,点亮了整座城市。


    墨黑的夜空里不时有烟花骤然盛放,鎏金碎火转瞬坠落,留下一瞬璀璨的光影。


    包厢私密性极好,推门而入的瞬间,融融暖意混着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蒋卿锋、沈向阳、杜舒怀与肖诺早已悉数到场,几人围坐在餐桌旁闲谈说笑,气氛热闹又松弛。


    餐桌上精致的冷盘摆放整齐,中间的汤锅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玻璃杯轻碰的清脆声响,断断续续落在喧闹里,氛围感十足。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蒋卿锋抬眼瞥见门口的两人,抬手示意许星辞落座,语气带着几分心疼,“除夕还在实验室熬着赶进度,好变态。”


    “赶一组核心数据,没办法。”


    许星辞随手摘下围巾帽子。沈和煦自然地上前接过,细细叠好,整齐搭在椅背,随即稳稳落坐在许星辞身侧,再度把恒温的保温杯塞进他手里,生怕他着凉缺水。


    肖诺定定看着眼前褪去青涩、沉稳温润的故人,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恍然。


    时隔数年,圣亚校园里的青葱岁月倏然涌上心头,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悄然翻过篇章。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埋头读书的小同桌,现在成了业内顶尖的许研究员。”肖诺笑着感慨,“属实厉害。”


    “不过是运气好,一路坚持下来了而已。”许星辞眼尾微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从容淡然。


    一旁的杜舒怀看着如今安稳顺遂的许星辞,由衷送上祝福:“欢迎回来。”


    许星辞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轻声道谢。


    包厢内没有半分生疏客套,全是老友相聚的松弛自在。


    起初几人聊着聊着,难免提起七年前的旧事,感慨许星辞翻天覆地的变化,又笑着打趣素来沉稳冷淡的沈和煦,如今彻底变成了满心满眼都是许星辞的妻管严。


    众人细数圣亚校园的趣事,聊起当年蒋卿锋、许星辞并肩求学的青涩时光,往日琐碎的点滴,都成了此刻最温暖的谈资。


    闲谈渐深,话题慢慢脱离过往。


    几人随意聊着各自这些年的奔波际遇,闲谈广城的四季气候、各地的过年风俗,琐碎寻常,却格外治愈。


    窗外烟花此起彼伏,绚烂的光影透过落地窗落进来,在桌面、衣角投下转瞬即逝的斑斓碎影,岁岁年年,烟火年年。


    不多时,一道道热菜接连上桌,热腾腾的烟火气铺满整张圆桌,暖意融融。


    蒋卿锋起身举杯,杯中盛着清甜的低度果酒,特意避开了烈酒,顾及着许星辞的腺体。


    “来,除夕之夜,我们碰一杯。”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诚恳温柔,“过去一年各自奔波、各有风雨,愿新岁伊始,我们万事顺遂,岁岁平安。”


    清脆的碰杯声骤然响起,交织在窗外烟火喧嚣之中。


    “新年快乐——”


    许星辞浅浅抿了一口果酒,清甜的果香在舌尖缓缓漾开,熨帖人心。


    身侧的沈和煦始终安静陪伴,不多言语,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黏在许星辞身上,温柔缱绻。


    他不动声色地将桌上温和养胃、清淡易消化的菜品,一一夹进许星辞碗中,又细心拿起毛毯,轻轻拢住许星辞的膝盖,替他挡住包厢缝隙漏进来的微凉晚风。


    席间有人轻声提起谢魏的结局,话语极轻,不带半分评判。


    斯人已逝,所有恩怨纠葛、爱恨纠葛,终究尘埃落定。


    过往恩怨随风散去,无人再愿反复提及纠缠。


    酒过几巡,气氛愈发热烈,众人也彻底卸下了紧绷。


    蒋卿锋酒意上头,兴致勃勃地细数读书时的各类糗事,桩桩件件生动有趣,逗得满桌人低低发笑,暖意满堂。


    他和肖诺简直是相见恨晚的程度,互相吐槽起在上学时遇见的奇葩怪人。


    唯有沈向阳一脸无奈又嫌弃地看着失态的蒋卿锋,连连抬手示意他安分落座,别当众丢人现眼。


    许星辞靠在椅边,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


    那些深陷黑暗、苦苦挣扎、满身伤痕的过往,那些辗转难眠、负重前行的岁月,都在这一桌滚烫烟火、挚友欢声笑语中,被一点点温柔熨平,彻底翻篇。


    他下意识侧过头,恰好撞进沈和煦温柔深邃的眼眸里。


    Alpha眼底盛满细碎柔光与满心宠溺,无需只言片语,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尽在不言中。


    窗外是满城万家灯火,岁岁升平;窗内是知己围坐,热汤翻滚,笑语融融。


    旧岁所有苦难尽数落幕,崭新的一年,正携着温柔与光亮,缓缓铺展开来。


    宴席尾声,众人皆喝得微醺上头,眉眼带醉。


    沈和煦与许星辞全程浅尝辄止,没怎么喝,所以现在神志清明。


    沈和煦扫过一众醉意朦胧的几人,从容安排妥当,抬眼看向一脸不耐的沈向阳:“把蒋卿锋送回去。”


    “啊?好吧。”


    沈向阳满脸不情愿,却不敢反驳,只能认命地起身,半拖半架着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蒋卿锋,无奈离场。


    另一边的肖诺望着窗外漫天烟火,不知在思索什么,沉默片刻便径直起身朝外走去,紧随其后的几名保镖立刻快步跟上,护在左右。


    许星辞也放下心来,收回了目光。


    杜舒怀还算清醒,只是微微头晕,笑着朝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儿歇一会儿再走。”


    沈和煦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二人世界,正合心意。


    他立刻起身,自然牵住许星辞的手,指尖紧扣,带着人转身离开喧闹的包厢。


    悉尼运河畔。


    晚风携着除夕的微凉,拂过寂静的运河岸。


    沈和煦牵着许星辞缓步驻足在河堤边,脚下是沉寂的冻土,身前是整片封冻的河面。


    冬日的冰层结得厚实,映着满城错落的烟火流光,碎碎粼粼,漾开一片温柔又清冷的光影。


    许星辞望着平整冰封的河面,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刚要转头询问,视线便骤然定格。


    身侧的Alpha褪去了往日的从容沉稳,眉眼间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郑重。


    他垂着眼,指尖微颤,小心翼翼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枚银戒。


    简约干净的素圈银戒,没有繁复纹饰,在漫天灯火与烟花碎光里,折射出细碎温柔的亮芒。


    许星辞整个人倏然怔住。


    这枚戒指,他刻在心底,熟稔到刻骨铭心。


    “以前我太笨拙。”


    沈和煦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垂着眼睫,长睫簌簌轻颤,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愧疚,“是我不会好好说话,性子执拗又强硬,一次次把事情搞砸,让你受了无数委屈,也让你误会了我无数次。”


    “之前帮你收拾卧室行李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日记。”


    那日的画面清晰地在他脑海中重现。


    他原本只是随手整理书架杂物,一只蓝色的水杯骤然从架上滚落。他俯身去捡,却无意间瞥见摊开在书页间的黑色字迹,寥寥数语,瞬间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本薄薄的日记里,藏着许星辞无人知晓的岁岁年年,藏着他独自吞咽的所有痛苦、迷茫、思念与偏爱。


    沈和煦指尖发颤,仿佛再次触碰到那页纸页的温度,一字一句,皆是剜心。


    黑色钢笔写下的字迹稚嫩又沉重,落在眼底,砸进心底。


    【活着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爸爸不爱我。】


    【我好不开心,可是现在明明妈妈有救了,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少年的迷茫与困顿,无人倾听,无人安抚,只能尽数写进纸页。


    【他们让我代替谢予联姻,但我联姻对象好像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他们不满意,会停掉妈妈的药吗。】


    身不由己的卑微与惶恐,年少的他被命运裹挟,步步艰难,日日忐忑。


    【少爷好像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他说一些难听的话,可做的事情却很温柔,我喜欢少爷?我喜欢少爷吗?】


    那是心动悄然萌芽的瞬间,小心翼翼,反复试探,连喜欢都不敢笃定。


    【妈妈的病会好吗?我去看妈妈的时候她好像很不开心,她为什么不开心,因为我吗?】


    他小小年纪,便习惯性自我内耗,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自己。


    【少爷不理我了,但是他给了一个戒指,警告我不能摘下,是想告诉我我和这个戒指一样吗?不值一提。】


    他曲解了他所有的温柔占有,把满心偏爱,当成了轻贱与漠视。


    【谢魏让我给少爷下药……我们算结婚吗?】


    夹缝之中的挣扎与两难,无人知晓,无人替他解围。


    【我好痛苦。我好痛苦!为什么,为什么少爷是小时候救我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一页页翻过,越往后看,沈和煦的眼眶越红,眼底的湿意层层翻涌,几乎克制不住。


    【我要走了,少爷知道我死了会难过吗?】


    【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他。】


    【我真的,爱上他了。】


    ……


    时隔经年,纸页翻过,是漫长岁月里日复一日的惦念。


    【沈和煦,我还活着,可是我好想你。】


    【沈和煦,我又活了一天,你呢,你有在想我吗?】


    他靠着这点细碎的念想,熬过了无数无人问津的日夜,独自撑过最难熬的岁月。


    【沈和煦,我考上了医学院,你不能骂我笨了,他们都夸我很聪明。】


    ………


    【沈和煦,我们已经分开四年了,原来已经四年了,我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久这么多了。】


    四年隔山海,岁岁皆念君,岁岁不见君。


    【沈和煦,我好想去找你。】


    ……


    整本日记,大半是琐碎日常,可字里行间,处处藏着他克制又汹涌的思念。


    风掠过冰封河面,卷起细碎冷风。


    终于,一滴滚烫的泪水,从沈和煦泛红的眼尾坠落,轻轻砸在最后一页崭新的字迹上。


    【沈和煦,你终于找到我了。】


    ……


    许星辞的目光落在那枚素圈银戒上,轻声开口:“所以,你现在是要向我求婚吗?”


    沈和煦轻轻摇了摇头。晚风拂动他的衣摆,他眼底翻涌着沉甸甸的愧疚。


    “我只是想认认真真和你说一句对不起。如果当初我肯把心里话全都讲明白,你便不会生出那么多误会,不会反复怀疑自己予我而言究竟重不重要,或许,这些年的苦,你根本不必受。”


    他将戒指稳稳托在掌心,抬眼直直望进许星辞的眼底,声音郑重温柔:“这枚戒指,只是物归原主。”


    许星辞的瞳仁里清清楚楚映着男人的模样,真诚、深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全部汇聚成眼前这个褪去了一身锋芒的沈和煦。


    他稍稍移开视线,心底压着长久以来藏好的不安,低声问道:“我刚刚还以为你要求婚……是不是因为我生殖腔的问题,你现在只是想哄我开心?”


    “当然不是。”沈和煦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求婚,不该如此潦草仓促。”


    他缓缓垂落眼睫,声音沉静而笃定。


    “婚姻、子嗣,于我从来都不是人生的必需品。我见过太多儿孙满堂,内里却四分五裂的家庭。于我而言,通往幸福的答案从来不是结婚证与孩子,是你。”


    “我们两个人的未来,理应由我们一同选择。倘若你不想要,那一纸婚书,便只是一张无意义的薄纸。我想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站在你的身侧,同你并肩共进退的位置。”


    “我爱你,但你永远都只属于你自己。而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他放轻声声音,继续说:“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清楚你心底在害怕什么。你害怕我会变心,害怕我会像其他人一样,最后丢下你。”


    “但我不会。”


    沈和煦说:“人活一世,总要完成自己的课题。离别、逝去,都是人生必修的功课。这一生你或许会和许许多多的人走散,也会与新的人相逢,所有的经历,都是成长。可是在我这里,你不必惶恐不安。就算有朝一日我们被迫分离,天上地下,沧海桑田,我也一定会再次寻到你,爱你,护你。”


    他抬眼,目光滚烫,一字一句落进除夕安静的风里。


    “陪伴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课题。”


    冰封的河面安静铺展在两人面前,远处时不时炸开的烟花,在冰层投下转瞬即逝的彩光。


    沈和煦托着银戒的手微微悬在半空,指尖还带着一点细微的颤,他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望着许星辞,把全部的选择权交到他手上。


    许星辞沉默了很久,耳边只有河岸边晚风掠过的轻响,还有城市遥遥传来的爆竹人声。


    那些深埋心底的不安,那些长年累月压在身上的惶恐,被沈和煦一番话轻轻掀开。


    他抬眼看向沈和煦,Alpha眼底没有半分虚假,只有满满的、不加掩饰的疼惜。


    “沈和煦,”许星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我一直以为……或许你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从前所有人提起Omega,第一想到的都是家庭,孩子,生育,我以为你也一样。”


    他顿了顿,视线落向那枚素圈银戒。


    旧时光里,他曾以为这枚戒指是轻视、是枷锁,是沈和煦强加给他的束缚。


    兜兜转转走到今天,才读懂藏在冰冷金属之下的心意。


    “我害怕我给不了你孩子,害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沈和煦上前一步,放柔了声音:“星辞,我爱的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为我孕育后代的Omega,我爱的是许星辞这个人。有没有孩子,有没有结婚证,都改变不了这件事。”


    他微微倾身,目光和许星辞平齐。


    “我想要并肩同行的人,一直是你,也只能是你。”


    许星辞望着他,眼眶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他心底其实一直很敏感,一个不能生孩子的omega,是不完整的,是残次品,沈和煦这样身份高贵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没有血脉留下来。


    他猜忌,他敏感,他惶恐不安。


    这么多年跌跌撞撞,熬过漆黑孤寂的岁月,受过旁人的冷眼与取舍,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他以为自己最后也会被抛下。


    可沈和煦告诉他,他不必用来交付子嗣,不必成为谁的附属,他仅仅作为许星辞,就值得被长久爱着。


    这一瞬间,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担心,在男人期待的眼中化为泡影。


    许星辞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递到沈和煦面前。


    “那……把戒指给我戴上吧。”


    沈和煦的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瞬间漾开极亮的光。


    他小心托住许星辞纤细的手,动作轻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将那枚素圈银戒慢慢推入他的指根。


    银戒贴合指骨,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两人的体温焐热。


    戴好之后,沈和煦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缘。


    “它本来该一直戴在你的手上的。从前是我太笨,没能好好护着戴戒指的人,往后不会了。”


    许星辞蜷了蜷手指,低头看着指间静静发光的银戒,唇角缓缓扬起浅浅的笑意。长久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轻轻落地。


    “沈和煦,”他抬眼,眼底盛着漫天烟火,“我也想要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往前走。不管以后如何,不管过去多久,是你就好。”


    沈和煦再也克制不住,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力道太重伤到他。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许星辞的发顶,胸腔沉稳的心跳贴着许星辞的耳畔。


    远处又一束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绽放,金红的光漫过冰封的运河,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沈和煦低声应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爱你,我好爱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许星辞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也谢谢你,找到了我。”


    除夕的风不再刺骨,万家灯火绵延整片广城。


    过往所有误会、伤痛、漫长的别离,都在此刻尽数和解。


    他们不必被世俗对Alpha与Omega的期待捆绑,只做彼此的爱人,一同奔赴往后的岁岁年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少爷和星宝的故事在这里就完结了,谢谢你们对他们的喜欢,也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我笔下的上帝视角完结了,不代表他们的故事就结束了。


    经历生死和离别,他们的甜美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也希望大家在生活中,能成为自己心中的许星辞,遇见自己的沈和煦


    我们下本书见:CP2316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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