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算不了14
方宸也说她的记忆是主观的。
姜语岑当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 仅用了一秒就接受，然后试图用两天的时间来反驳。
没有到赌局的决胜时刻，便不会承认自己的底层错误。
回家的路上， 她一直坐在后座低头看着这张照片。
感受到旁边递过来的眼神，又立刻坐直身体， 锁屏转身看向外面。
“算什么全家福，人家郑女士说我是陌生的姑娘。”姜语岑说。
方宸也的右臂撑在车窗边缘， 看着她像个别扭的小孩一样嘴硬，但别扭的小孩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父母也是爱自己的， 不习惯也正常，得适应一下也合理。
她又没忍住点开那张全家福， 安安静静多看了好一会儿， 嘴角勾起微笑后，将这张照片设置成壁纸。
看来适应得很快， 不愧是穿越人士。
“……喂。”方宸也坐直了身体，略微不满， “为什么把我的图换掉？”
“你的图已经作为屏保很久了， 我都看腻了。”
“？”
姜语岑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胳膊：“追过星吗？知道追星女孩吧， 就像洛明那样的， 都爱把自己喜欢的艺人照片放在手机上一直看。但是同一张照片也不能一直看，也没喜欢到那种份上， 就得经常换。”
方宸也气笑了：“你把我当成一个随时能换的艺人？没喜欢到那个份上？”
“我说的是照片没喜欢到那份上，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还有这张照片也是你拍的， 这里面还是有你， 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把我的脸都截得差不多了，你还说我小气？”
这都被他发现了。
此男的视力好得出乎她的想象，姜语岑不好意思笑了笑， 又转过头，决定岔开这个尴尬的话题：“我们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呀？”
“姜语岑，你逃避的能力真的很差。”
“……”
行叭。
她又换了个话题：“这条路好像不是回酒店的路，我们现在去哪儿？”
这次能力有所提升，因为方宸也难得顿了顿，又懒洋洋地躺回后背上，说：“回H市。”
专车是方宸也约的，地点也是他设置的。
当车辆绕过一座熟悉的山路，陈旧的铁门再次出现在两人眼帘，模糊的阶梯彻底隐藏在黑夜里，向远方无限延伸。
陵园。
他竟然又带她来了这里。
“来这里干嘛？”姜语岑问。
“既然明天就要走了，既然今天已经见过一次父母，那就趁热打铁，一起都得见。”
方宸也率先下了车，在晕出光圈的路灯下，朝她伸出手。
“哦。”她将掌心落在上面，接受这个理由。
夜晚来陵园算勇气可嘉，但如果只是为了看自己家人的话，确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在对面的花店买了两束花，每束里面裹着七朵。
“为什么不明早再来？”她问。
方宸也说：“明早我怕会后悔。”
姜语岑以为他说的后悔是她会后悔，抓紧他的衣袖跟着他往上走：“应该的，这是你应该有的紧迫感。毕竟像我这么优秀又奇幻的女孩子世界上仅此一个。”
“……”
上阶梯的路并不明亮。
方宸也怕有轻微夜盲的人摔了，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闻言笑了声：“你是不是忘了，郑阿姨很喜欢我做她的女婿。叔叔阿姨从我们小学时候就开始念叨给我们做媒了。”
“……”
“其实也能算作青梅竹马吧？”
“有二十几年从没见的青梅竹马吗？”
“不管见没见吧，”方宸也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现在的结果，也算是殊途同归。”
“……”姜语岑默默抬起头，偷偷瞪了一眼他走在前面的背影，“你还想得挺美，突然获得青梅竹马女婿这个身份了。别忘了你上辈子真作为她的女婿时，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说明当局者迷不是我的问题，你再聪明也这样，比我好不了哪儿去。”
她上辈子过得太浮躁，浮躁地在舞蹈行业里追求名声与功利，浮躁地想要父母的偏爱，浮躁地结婚过日子，有很多东西都没看清。
但他何尝不是同样的失败。
“知道我不好的理由吗？”方宸也站在第七层第七个墓地上，脚步停了下来，垂眉看向藏在暗中的那张照片。
他其实只犹豫了短暂的三秒，但他却觉得，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这就是理由——你弟弟，姜祁。”
姜语岑没懂这话，但见他如此认真严肃的模样，隐隐觉得接下来听到的话，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鲜花的白色包装在掌心里收紧，发出轻微破碎的响声，姜语岑心脏慢吞吞地加速，看见方宸也将花放下，拿手扫干净墓前的树枝。
“还记得我对你说喜欢的那天，和你约定好要告诉你的那件事吗？现在知道了你的秘密，也该到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夏夜拂面的风没有燥动的热意，甚至有点凉。
方宸也说：“我高中的时候其实不爱拍照，当时的爱好是玩游戏骑机车，一个人出门去那种谁也联系不到的山野，去看城市中看不到的风景。”
“有一天，我骑车去了一座山，半山腰有一处专门供人休息的空地，我在那里偶遇到了一辆正准备下山的大巴车。”
姜语岑眼皮一跳。
“正规车辆连续驾驶得要求休息时间，游客们陆陆续续在空地上聊天，他们好奇我的车，不停地问车的问题，又开始在很多角度上拍照。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知道的。”方宸也顿了顿，转头看她，“所以他们其中有人让我帮忙给他们拍大合照的时候，我真的很烦，也知道无偿帮了一个人就会帮其他无数人，所以拒绝得干脆。”
“他们也没有强求，只有一个小男孩背着重重的书包，站在人群右边，有点胆怯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没敢靠近。”
姜语岑的眼皮开始疯狂地颤动。
“小男孩长得很好看，穿了满身的名牌，肤色白得发光。当时的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坐上这么一辆普通的大巴车，也对大巴车必须等待的十五分钟非常不满。我想他可能是离家出走，或者有其他的急事。”
说到急事的时候，他看向了她。
“后来的事，姜凝，你应该都知道了。”
这辆大巴车从休息地出发后继续下山，遭遇了社会性无差别自杀式撞击，车辆坠落悬崖，所有人无一生还。
姜语岑张了张唇，好几次尝试发出声音，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座山很偏僻，所以我也许是他们所见的最后一个人也不一定。”
“其实他们每个人在那天都跟我说了话，因为我的车实在太帅了——包括你的弟弟。”
她终于抖着嗓音开口：“……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让他看向她的瞳孔，染上深深的悲伤。
“我不记得了。”
知道这场意外之后，方宸也在家里生了一场大病，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见那些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答应拍照就好了，如果我答应了拍照，是不是可以错开一定的时间差，让这辆车免于遭受灾难。世界就是一个薛定谔的猫，无法得知如果这件事延迟了几分钟，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我应该是病了。我完全不记得他们当时除了让我拍照，还告诉我什么有意义的事。”
他无助地看向她：“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少年在最意气风发的年岁里遭遇了心理上的变故，一遍遍后悔当时的选择和傲慢，于是对摄影和照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依赖。
他不再相信人类的记忆，他只相信物理意义上存储。
他突然改变了心性，想要远离家庭的环境去全新的城市看看不同的风景，帮助不同的平凡和无奈多一处记忆的储存。
那张首次获奖的《记忆》黑白玫瑰，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我疗愈。
“所以你当时会选择与我结婚，是因为……”姜语岑轻轻开口。
“是的。”方宸也点点头，“因为我一直都知道，那个在山上偶遇的小男孩，是你的弟弟。”
那一定是让他决定结婚的重要原因之一，可以说是愧疚，或者亏欠，或者其他更加客观的原因。
“但他竟然在几年的婚姻时间里都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不敢说了。”
“他不敢告诉你这件事，怕你难受，怕你责怪，怕你觉得他——有所做错。”
姜语岑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不可置信：“你的智商呢？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爱情就是患得患失的。”
“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理智的，也不敢赌。”方宸也笑了笑，眼底沉淀着低低的润光，“我本来也没有，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敢带你来这里，因为我知道自己爱你。所以以此类推，他也早就知道自己很爱你。”
你看，大家都爱你。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在姜语岑认识到这个世界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时，这个人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另一个真相：有没有可能，那个世界的人，也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是。
可是。
姜语岑抬起头，眼泪从角落缓慢地划过。
“可是我不是他。”
“另一个世界的我，比我可怜一万倍。因为我此刻有勇气和机会告诉你这件事，我可以拥有你——但他，再也没有了。”
意识到如此悲哀又无能为力的事，方宸也想，那就勉为其难，不再嫉妒另一个他占据了姜语岑前半生。
作者有话说：
突然的想法。如果介是篇限制文的话，那个“我”和这个我一起也不是不行（bushi）（我开玩笑的）（怕大家会悲伤所以缓和情绪来着）（嗯嗯）
第72章 算不了15
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姜语岑的情绪一直不高， 睡觉的时候窝在大床上圈成一团，薄薄的背肌拱形对着窗帘。
方宸也洗完躺在她身后，手臂犹豫了一下， 才圈了上去。
很快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我记得有次去你出租房的时候问你认不认识姜祁，你说不认识来着。”
“那确实不认识， 只是有一面之缘。”方宸也说，“当然， 我当时也并没有想要是否告诉你，或者就算想好了， 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转过身回抱上去， 说：“那既然是一面之缘的人，你就不要包揽错误了。那一整车人你都不认识， 你对未来一无所知，你本来就没有为陌生人拍照的义务， 其实就算你拍照， 车辆休息到一定的时间也会开走， 有些注定会发生的事， 是无法挽回的。”
方宸也没有想到在这件事上，还会受到她的安慰。她很多时候会给他正向的情绪反馈， 比如打架被坚信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
手臂的力道收紧， 他将脸颊下压， 很轻地“嗯”了声。
一次意外是多少人的悲剧，原来除了受害人的家属，还有很多她不知道， 牵连其中的相关者。
“你也没有错。”方宸也摸着她的后脑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你也是只是他们一个普通的孩子，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后，合理表达了诉求。”
大概也是姜父母意识到这一点，后面才会对她态度有所改变。
好像每个人都有错，但事情只是在那个刚好的时刻凑合在一起，点燃整根导火索。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上辈子的故事是不是会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姜祁从夏令营回来，一家四口摩擦着长大，他会更快接受家族企业这条路，一直做那个被意气风发的大少爷。
偶然时间，两人想通后，参加一次家庭朋友的聚会。
正式以青梅竹马的身份见一面。
似乎也挺好的。
“不过这样的话没准我就看不上你了。”姜语岑说，“你这人心高气傲脾气太差嘴巴说话又难听，我这个条件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看上你，你就等着相亲失败和其他人结婚吧，最好结一个又挑剔脾气又坏的老婆，日子过得就难受了。”
“……”
她在调节氛围这件事上，确实有一套自己的方式。
刚才带着几分悲伤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消。
方宸也抬起她的脸，说：“那你不吃醋？”
“那当然不吃。”
即使是从她口中听见不曾发生的事，方宸也也会感到不爽，低头咬着她的嘴唇狠狠往外一扯。
姜语岑吃吃地笑，任由他宣泄情绪。不过他也就宣泄了几秒钟，很快又回到温柔与缱绻，小心翼翼地从嘴唇蔓延至下巴，脖子，再往下走。
姜语岑用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发丝，一会儿重一会儿轻的：“不许你动。”
“是你输了。”
“我输了也不许你动。”
方宸也低声笑，呼吸的气息洒在肌肤上，很快蔓延至四处游走。淡淡的战栗感被掀出表面，她将脑袋压在枕头上，轻声浅哼。
“我今天累死了。”她和他讨价还价。
“没准备干什么。”方宸也想着今晚的行程确实很多，也极其温柔，但太温柔的结果就是对她没什么刺激，他的唇从下方吻上之后，再抬起头时，看见她已经平静地闭上了眼。
“……”
有的时候，也很羡慕某人的秒睡能力。
他放弃，也懒得再去洗澡，重新回到她背后靠着，手臂环了上去。
……
第二天下午两人坐飞机回学校，回寝室的道路上恰好撞上两名从图书馆走出的室友。
方宸也顿了顿，心想择日不如撞日：“那今晚吃饭吗？”
“今晚？”姜语岑问两位，“你们有空吗？”
“我们没问题啊，正不知道吃什么呢。”路筝在群里问明嫣，“但不知道大忙人有没有直播，或者晚间的约会。”
明嫣：【没有的。】
明嫣：【特意留了时间，一定要吃上校园人物的这顿饭。】
“想吃什么？”校园人物打开手机，想了想又排除几样，“不想再吃上次的烧烤。”
“暴露本性。”姜语岑说，“你上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提要求。”
“所以上次拉了一整天的肚子。”
“……哦。”
最后四人选了一家火锅店。和普通的市井火锅不一样，高端的场所无烟的锅，干净又高级的场所，一看就是方老板严选。
“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上6点见。”
“好。”
钱颖时常不知姜语岑总是请假所为哪般，在她的认知中学习大于天。
这种疑惑埋藏在学霸的内心深处，可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她也不好意思提。但饭后喝了酒就不一样了，学霸看见方宸也那张又帅又坏的脸，顿时觉得自己寝室的小白花被“人贩子”拐跑了。
“你你你，你自己成绩好就算了，不上课还有奖拿就算了，什么奖学金啊什么未来工作啊你都不用愁，但我们家姜姜不这样啊，她每天不上课是要掉学分的，还没有奖学金！”
“她以前成绩多好啊，自从认识你之后极速下降，肯定是你影响了她。”
“我也不是说成绩是唯一的出路，但以后找工作很看重这点的！你能不能带着她好好学习而不是天天逃课。”
说着说着，钱颖的情绪略微激动，趴在路筝肩上哇哇地哭。
“……”
方宸也看着她，姜语岑转过头表示：对的与她无关，都是他带坏了她，她原本是个多么优秀认真的女孩子。
“………”方宸也无话可说，并再次端上一杯酒，“嗯都是我的错，下次一定叫她不许缺席每一节课，每门课考90分以上，不懂的都能问我，如果就这样都没拉动绩点成绩我们以后不约会了。”
姜语岑：？
“这还不错。”钱颖点点头，“再给她做个学习计划和工作招聘计划，为她未来的生活打下良好的基础。”
姜语岑：？？
“行。”方宸也似乎特别赞同，“最好再买基本额外的练习题册。”
“……”
对嘛。这才应该是男朋友应该有样子，钱颖感觉特别的满意，下一秒倒在桌上。
明嫣和路筝放声大笑，表示如果冒犯了真是不好意思，她对方宸也真的有点害怕，此刻敢说出这些话已经是鼓起了超级大的勇气。
饭后，方宸也站在寝室门口问她：“我风评是这样的？”
姜语岑差异：“你才知道？”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
“是大家学习的对象，是青少年的榜样。”
“你还是去梦里当榜样吧，”姜语岑捧着他的脸，鼻尖轻轻蹭了上去，等他的嘴唇放上来，又快速挪开笑道，“我回寝室了，拜拜。”
方宸也什么也没得到，看着少女一蹦一跳远离他的视野，消失在光亮明媚的楼道灯光里。
方宸也开始了实习与上课同步进行的生活，姜语岑受学霸的影响下，没再请过假。
暑期悄无声息到来，姜语岑考完最后一科，收到魏念白的消息：【这次和谁回家？】
姜语岑：【你要回家？】
wnb：【不回。】
姜语岑：【……】
姜语岑：【那你问这个干嘛？】
对方发来一张门票，居然是一场本地的音乐节的入场券，时间落在下周末。
wnb：【上次的歌在音乐节首发，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不出意外的话命运又在悄悄改写了。上辈子魏念白的歌曲首发在酒吧里，不知道被谁传到了网络引起了一波热度，从而收获了小范围音乐人的注意。
如果这次在音乐节的话，势必会被更多人看见。姜语岑有预感，属于魏念白的时代快要来了。
她给洛明发消息：【音乐节你去吗？】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她的消息：【什么音乐节？】
啊？
她居然不知道吗？
姜语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提这件事。但想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而对面是她的好姐妹，于是把魏念白的门票发了过去。
洛明：【呵呵。】
洛明：【已拉黑，勿扰。】
洛明：【他表演就表演呗，关我什么事。】
看来这是吵架了，姜语岑表示这种表达方式她很熟悉，并友善地请教了原因。不过大小姐这次没回她，说现在正在外面喝酒，明天酒醒再说。
“你们有钱人的脾气还挺大。”姜语岑指着手机屏幕，“以前你和我吵架也是这样，许久不回我消息，用一个简短的词汇来概括，叫做冷暴力。”
“那不是我。”方宸也从冰箱里取出两瓶无色的酒，放在桌面上，冷淡地回完之后又转身返回橱柜，从内部取出两瓶不同颜色的糖浆。
彩色的糖浆与酒基底同时倒进透明的酒杯里，淡淡的酒香溢出：“我们要是吵架了，我肯定用另外一种更加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走了过去，好奇，“什么方式？”
“玩游戏。”
理智告诉姜语岑这人肯定不是玩什么正常的游戏，两人都吵架了还玩什么游戏，于是条件反射转身逃走：“很晚了，寝室锁门了。”
“放假了谁锁门？”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好不容易放假，明天就得离寝了，玩一会儿再走。”
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酒杯，两种液体混合成淡淡的紫色，在酒基底里沉淀。
“这样，我们来玩游戏。”
方宸也低下头，吻走她唇瓣上水渍，低声说，“输了的，这次就真的不许动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放假快乐。这次不许动是真的不许动了。
第73章 算不了16
方宸也的这间出租房似乎变了。
从前的冰箱里只塞满了单调的矿泉水， 侧卧和客厅只堆砌着冰冷的器械，主卧常年只需要用来睡觉。
现在的冰箱装着五颜六色漂亮饮料，速食泡面， 备好的肉丝、鸡腿和作料，为明天中午方大厨大显身手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侧卧依旧放满了设备， 但多了两个不同浅色调的行李箱。
主卧依旧只需要来睡觉，但睡前免不了会有点其他事。
好像渐渐从一间借用的暂住地， 变成了有温度的家。
她觉得这样很好，她喜欢自己给他带来的这一系列改变。
姜语岑第一次见方宸也调酒， 调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冰块在流光溢彩的液体中沉浮，给两人的五指沾上水渍， 方宸也将杯口抵在她的唇边， 为作品解说：“这一杯的名字叫做，风暴雨。”
名字让她染上了兴趣。
入口除了酒精辛辣苦涩， 还有酸与甜的碰撞，是她特别喜欢的口感。
姜语岑喝完眼睛都亮了：“这么好喝呢？”
“那这杯给你。”
“好啊好啊。”
她就这么容易被一杯酸甜口的调酒给勾走了， 方宸也时常怀疑她当初是如何一个人在酒吧里打工的：“没人给你送酒？喝醉的男生没有对你死缠烂打？”
“还好吧。”姜语岑说， “和谐文明社会了， 也没那么多想进局子的人。”
当然了， 最重要的原因是酒吧里还有魏念白，有熟人和没熟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没有他她大概不会选择在酒吧里打工。
就说了两句话，一整杯“风暴雨”下肚。
姜语岑还想喝， 让调酒师再去做几杯不同类型的， 调酒师说：“你想挺美，家里没这么多品类，还有一种是它的双胞胎姐姐， 叫做‘暴风雪’。”
“不过，”方宸也话锋一转，“我这里点单不完全免费，只有一杯赠送，后面还想要都得付费。”
“……”姜语岑坐在桌上踹了他一脚，“怎么付费。”
“比如我刚才提出的玩游戏。”方宸也说，“陪我玩游戏的话，也能算作付费。”
“难道没有其他更简单的付费方式吗？”
“没有。”
姜语岑又踹了他一脚，被他抓住了脚踝，放在掌心里缓慢摩擦。
“……”摩擦出的痒感迫使她快速收回脚，说了半天还是玩游戏，姜语岑觉得他实在险恶，用一杯好喝的酒作为敲门砖，提起别人的兴趣，兜兜转转绕到自己的真实目的上。
那就玩吧。
方宸也的脑子里能想出什么好游戏，姜语岑也不爱那种动脑的，只能玩那种碰运气的。
比如扑克里最简单的21点，比大小，输了的就喝一口，如果超过21点爆炸了，就喝两口。
六口为一整杯。
两人因为玩游戏，从饭桌上挪到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姜语岑没想到自己数学没他好，运气也比不过。靠在他肩上将扑克牌丢在他腿上，生气了：“荷官你是不是看见底牌了，为什么总是连续很多张小牌后突然发来一张很大的牌？”
又指着他的手牌控诉：“但你的就刚好合适。”
“抱歉。”方宸也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怀疑他出老千，探出双手在他身上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方宸也沉默了一会儿，深刻地感受到她的理智在几杯下肚后，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方宸也任由她在身上胡作非为，某个时刻，姜语岑的掌心突然掠过他盘腿的前方，动作猛地一顿。
不是软的。
“……”她顿时清醒，但已经来不及了。方宸也用很快的速度掐在她的腰间，按在腿上坐稳。
“不许动。”
方宸也的脸离她只有几毫米，但又没有真正触碰上，空气中空余一下高一下的热气，和彼此洒出的呼吸。
姜语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他的命令仿佛带有魔力，说不动，就真的没再动了。
“暴风雪”是乳白色，和雨的蓝紫色不一样。
味道也是前者偏甜，喝完后，嘴唇会留下一圈淡淡的白色。
方宸也目光下挪，视线带有温度，灼得人浑身发痒。
她不由自主地扭了好几下，仿佛一只小猫遇见了想要吞下肚中的美食，但又碍于主人在面前而不敢轻举妄动。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可方宸也就是不吻上来。
“你磨得我都疼了。”方宸也轻嘶了一声，“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你，还是在惩罚我。”
“那你为什么还不亲吻你的折磨对象？”
姜语岑说完，好像被他点醒，突然发现了反击的方式。
他说难受，那她就继续让他难受。反正她现在扭的屁股也不算动，充其量只算作控制不住的发抖。
方宸也渐渐绷直了唇。
并不柔软的地方好像更加充血，几乎到了疼痛的地步。
挑衅的后果就是在某个临界点时，两人在地毯上，他开始低头撕咬她的唇。明明最开始只是试探地触碰，或者带着调情色彩的接吻，最后两人都没放过对方，嘴角的力度逐渐凶狠。
第二次就换了地点。
流动透明的水击打在墙面上，花洒落地到处喷洒，被一双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手捡起来，抵在她身前。
“拿一下。”
她这个时候特别听话，叫她拿就真的拿，让一只手撑在墙上就真的撑在墙上，一句抗拒的话都没有。
“真乖。”方宸也咬着她的耳后。
水声成为背景，她也渐渐听不见其他，一点一点顺从地压低了上半身，膝盖的某处印上了椭圆的红晕。
最后是躺在那张并不宽大的床上。
这里的环境完全比不上H市的家和酒店，但满满的都是他的专属和熟悉的味道。喜欢的情绪传递荷尔蒙。
方宸也换了赛道，突然一改让人疼和肆虐的习惯，慢条斯理若即若离。她睁开眼不满地推了他一下，哑着嗓音骂了好几句。
他就当没听见，对她说：“不让你动的时候你生气，现在不限制你该满意了吧——我累了，现在换成你自己。”
“……”
他还累了？
她才累了好吗，腰都快断了，他还在一本正经看人笑话，嘴里吐出狡黠的挑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不是一个好人。
好在这个坏人喜欢她，姜语岑也明白拿捏他都方式。比如只需要委屈红了眼，一哭二闹三撒娇，就能让他再次掌握主导，交换了位置。
天快亮了，窗帘被空调的凉风吹得飘扬，击打在玻璃上。
洗干净的姜语岑一头栽进了梦乡，并“悲伤”地发现经过今晚一役，明天大概是起不了床了。
然后再“悲伤”地发现，她仍旧对他的身体抵抗不了一点，这个暑假在各回各家之前，也回不了寝室了。
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下午2点。
方宸也慢悠悠地在厨房里做饭，看起来比她精神百倍，姜语岑不爽，瞪了他一眼后，恶狠狠地说：“你去寝室给我收拾东西。”
“……什么？”他转身。
“你去我的寝室帮我把东西收拾好提出来。”
“你们寝室我可以进？”
“暑假就可以，给宿管阿姨登记一下就可以。但你注意一点，带个口罩，免得被人打了很没有面子。”
姜语岑让他去办这件事，其实带有恶劣的心思。暑期大家都放假了，外来人登记一下确实能进入，但她们宿管阿姨的脾气差声音大，尤其对虎视眈眈的男同学更是不友好。
但凡这天心情不好，能把试图进宿舍的男同学骂得狗血淋头。
姜语岑等着方宸也吃教训，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他发来的微信：【进来了，需要带出来的清单发我。】
姜语岑：【？】
老公：【？】
姜语岑：【这么快就进去了？】
老公：【不然呢？】
姜语岑：……
姜语岑：【你是不是趁着我们宿管看偶像剧，偷摸进去的啊？】
老公：【？？？】
老公气笑了：【你在说什么。我登记完光明正大走进去的，你们宿舍一整层楼一个人都没有。】
姜语岑：【宿管对你态度怎么样？】
老公：【还行。】
姜语岑：【就这么让你登记上了？】
老公：【自然。】
老公：【姜语岑，你好像没安好心。】
哎呀，好像被看出来了。
老公：【你对你老公这张帅脸，到底存在什么误解？】
老公：【我站在她面前，大概率比偶像剧男主好看了不止一点。】
“……”
姜语岑面无表情调出之前列的清单，选择没有看见这段话，并发了一串冷漠的文字。
……
音乐节的这天，天空特别晴朗，温度也特别高。
姜语岑选了紧身小短裙配水洗牛仔的马甲，裙子是短至大腿根部的，马甲却是高领的。
方宸也看在眼里：“……你到底是冷还是热？”
“你这种常年T恤的人怎么会理解我们漂亮女孩子的时尚。”姜语岑推开他向镜子走去，一边调整头顶蓝色挑染假发，一边抱怨，“其实我本来可以不穿这个高领的，外面好热。但你昨晚太过分了，故意在上面留下印记。”
“……”
方宸也看了她一眼，觉得留下的印记还是太少了。
“今天去那边大概率会堵车，但机车没有空调，你选一个。”方宸也指着玄关处的好几串钥匙。
“开车吧。”姜语岑怕自己的妆容花了，“站在后排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去看人的。”
这个回答，稍稍让方宸也满意了不少。
“洛明来吗？”
“她来不来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方宸也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短裙，眉头再次一皱，心想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下次在腿上再来点，多来点。
“说起来，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支持魏念白吗？”
方宸也对这位的好奇程度大概就是在自己卧室找到了一只蚂蚁，有那么一点存在感并且有点烦，但无伤大雅没有害处，很快就能被丢在脑后。
两人上了车，方宸也将她那边的空调风速调小了一点，随口回复：“既然你用了支持这个词，怎么，这人今天要火了，以后是大明星？”
“……”
车内突然陷入沉默，他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姜语岑。
“……还真让我猜对了？”
姜语岑点点头，啧了一声：“……你老实告诉我吧，你其实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是不是，你也是穿越的是吧。”
“嗯，对的，没错。”方宸也顺着她的话点头，勾了勾她的脸颊，颇为坦然地说，“你知道他未来是明星，最后还是选择了我没有选择他，我就说我这人说话完全基于事实。”
“承认吧姜语岑——我这张脸，确实比偶像剧男主好看了不止一点。”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快乐呀，今天发个48小时留言红包吧～嗯，对滴没错，这篇应该快要结束了。
第74章 算不了17
方宸也的确有让人无语的本事。
每当姜语岑想要怼他几句的时候， 又在看见他那张优越的帅脸时，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
他要这么想也很合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姜语岑确实觉得他比魏念白好看。要不是他自己没有那方面的追求， 加入明星赛道未必不能做到顶部。
“你参加过音乐节吗？”姜语岑问他。
“没有。”
“哦，我也没有。听说人特别多， 全程都得站着，特别累， 这么热的天你能受得了吗？”
“……”方宸也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我， 一个身体健康的20岁少年，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容易累的错觉， 是昨晚不够卖力， 还是你的记忆还停留在我30岁。”
“……”
如果昨晚都算不上卖力的话，那她未来晚上的日子真的会很“痛苦”， 姜语岑谨言慎行地表示，“是第二个。”
方宸也：“这天气的热度不及我上次去沙漠取景的一半， 能有什么杀伤力。”
好吧， 她偶尔也会忘记这人在外面吃苦了好几年， 褪去了家境的光环， 独自一人见过大海荒漠、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去过苦难地、穷乡僻壤， 见过不同阶层的人，为他们留下珍贵的画面与记忆。
就这些事。
比他本人的脸和背景， 更加有魅力-
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间不算晚， 但现场已经挤满了年轻的面孔。
舞台的灯将远处的天空照得五彩斑斓，层层叠叠的云朵仿佛丝绸，缓慢地飘荡着。
姜语岑检票后牵着他的手向人群中最集中的位置走去， 没一会儿后者皱起了眉头：“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人类总是爱花钱给自己买罪受，如此炎热的夏天不愿意在家里吹空调，偏要来人最多最吵闹、顶着太阳晒的空地上听歌。是家里的音响不香吗？”
“当然是家里的音响没有氛围咯。”
“我同样不知道这么拥挤炎热的地方会有什么氛围。”
“……”
姜语岑又有种带了一位老年人出行的错觉，手下用力捏了他一下，停在了一处不算近，但视野还不错的观赏区，“有人刚还说自己20岁呢，现在就受不了了。”
“这不一样。”方宸也说，“我主要是觉得太吵，如果换个地方，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姜语岑直觉他嘴里说不出好话，连忙打断：“音乐节原本就是为了热闹的，今天除了魏念白还有许多我想要听的歌，你要再多说话现在就将你赶去车上待着。”
“……”
行吧，方宸也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太阳渐渐降了下去，温度也比刚才低了不少。
方宸也即使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也能成为周围观众的焦点。她看见好几个女生借着拍舞台的契机镜头偷偷转向他。她也理解，毕竟要是她在现场看见一名比舞台上的主唱还帅的男生，也会忍不住将他收进自己的相册里。
方宸也视线下挪，与她对上，说：“干嘛？我可没说话了。”
姜语岑笑出声，肩膀靠在他胸前，声音与舞台背景音同时响起：“还好你不喜欢这类场合，否则我上辈子可能没办法遇见你。”
“什么？”方宸也皱了皱眉，“又在想什么。”
“就是有感而发。”
说着，她拍了拍他胳膊，指着观众区的一个方向，方宸也顺着她指尖看去，居然久违见到了郑南书，还有他身边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方宸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说要是没有遇见我，你会不会还当他是好朋友，然后被带来今天这里？”姜语岑问。
“不会。”方宸也这次，倒是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连相似的摄影工作都不会接，更不要说来这里看表演了……没有你，我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很难从他嘴里听到如此动听的情话，姜语岑将刚才从粉丝手里收到的应援物塞给他，又踮起脚尖，快速将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
方宸也顿了顿，眉骨轻挑。
“一箭双雕。”姜语岑说，“断了刚才给你拍照的小姑娘念想，郑南书刚才正看向这边，顺便气他一下。”
根据渣男的脑回路，估计又得脑补一段爱恨情仇，但此刻的小情侣，已经对他完全不在意了。
方宸也更在意的是其他东西。
“无论你喜不喜欢这种地方，下次没有我不许一个人来，”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就算有魏念白也不行。”
“放心。”姜语岑心想，她也觉得这种地方遭罪又吵闹，如果不是因为想来听未来的爱豆爆曲，不会再来第二遍了，“就算有，下次也一定带你。”
快要开场了，音乐声越来越大，她对照着节目单，在魏念白快要上场的时候对他招了招手，凑在方宸也耳边说：“一会儿能拍个照吗？”
“拍谁？”
“就拍，还没成为大明星之前的魏念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明天之后他就不愁没人拍了，这是我们以后讹他的素材。”
“拿我的相机拍他？我又不是疯了？”
“当然了，重点是发给洛明，防止以后大明星始乱终弃，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无法修成正果。”
说到此，姜语岑意识到一件事：“你难道不好奇这两人未来是什么样的结局吗？”
“为什么要好奇。”方宸也站直了身体，随意点开手机相机调了调镜头的远近，“我们的结局已经改变了，那么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已经没了参考意义。”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如果一个真是未来的大明星，一个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身份上并非有什么悬殊，修成正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大明星的生活注定充满了风波和不确定性，以洛明的性格还真不一定能接受。
所以他未来的另一半真的是她吗？方宸也持怀疑观念。
他拍了两张，算作对友情的交差，“他们的事我们参合不了，也无法做决定。”
这一曲摇滚落下帷幕，魏念白及身后的乐队从台下缓慢升起来，观众发出兴奋的尖叫。目前的尖叫声还不算疯狂，完全是颜狗看见帅哥的惊喜，与几年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方宸也无言地掏了掏耳朵，勉为其难抬起了手机。
熟悉的前奏响起，依旧是那么抓耳。爆曲之所以能成为爆曲，有10%的机遇，和90%的能力，有无论何时听都不会过时的旋律，还有牵动心弦的歌词。
背后的大屏快速闪过背后团队的名字，方宸也看着镜头，突然问：“这‘禁用词’是你吗？”
姜语岑惊讶地转头：“你怎么又知道了。”
“JYC。”方宸也笑了声，“这不难猜，是你爱起的名字。”
姜语岑不由自主跟着鼓点跳起来，拿胳膊撞了他一下：“不只我，洛明也参与了！我们已经提前介入了未来大明星的人生，魏念白不是赖账的人，所以两人一定不会走向坏结果的。”
她现在变了，希望一切都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以前我的生活特别忙，又累又卷。所以现在就想活得轻松一点，把以前年轻人没有体会过的活动都体会一遍。”
“我现在跳舞还行，上次跟着舞蹈学校的校长，也浅浅认识了一些人脉。再加上魏念白这一条路，我想等我毕业后，应该可以创建一个工作室，与娱乐圈舞台深入合作。”
能成功吗？不一定。
但她现在就是想试试。
“到时候要不要投资一下，方老板。”姜语岑拿荧光棒戳了他一下，“不要看我年轻，我也是很有经验的。”
两人相处这么久，他似乎是第一次听见她聊起了毕业后的事。
她从前没将这个世界当做一个完整的人生来过，所以也不想思考未来，但现在——她看着他——未来已经不一样了。
方老板浅浅思考了一下自家公司的产业，不置可否。
“拉赞助不是这么简单的，姜老师。”
“……”
“至少得拿出一点诚意。”
“……”姜语岑看着他，“还没当上企业家呢，就开始存坏心思了！”
“很正常，亲家属，明算账。”
走后门嘛，姜语岑深谙其道，无外乎就两种：钱和色。
比不上方宸也的钱财，只能牺牲自己的色相。
无非就是在床上多动几下，将人哄得声线与腰线同时发软，就能让人松口。或者加入几种新鲜的花样，让他捏住她的下颚，问她在哪里学的。
姜语岑持续挑衅：“哦，这是未来的流行方式，你没见过也正常。”
“……”
她压低了上半身，呼吸的气息落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教的啊，难道之前没有在脑海里闪过类似的画面？”
“……”方宸也闭了闭眼，咬牙，“姜、语、岑。”
她埋在他脖子处一直在笑，他翻身落在上方，床下是混乱的被褥，还有散落在各处的纸巾。
姜语岑很多时候已经累了，但味蕾依旧是打开的，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生气又动情的眉眼，突然又湿润了眼角。
“干嘛？”方宸也顿了顿，还以为自己又莽撞到弄疼了人，连忙缓和了几下安抚，抬起指尖擦过她的眼角，“为什么哭。”
“好像现在有点太幸福了。”她说，“仿佛做了一场梦。”
梦醒后回到坐飞机前，乘务员给她递来苦涩的咖啡。
他看着她，突然低头狠狠咬在她的肩头，直到两人闻到了清晰的血腥味。
“如果是梦，获得这样的疼痛，就该醒了。”
“如果没有醒，说明这些幸福，本就是你该得到的。”
作者有话说：
看看在明天能不能成功正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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