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甘之如饴 一掷千金为
沈意这下是真懵了。
被他擦过的唇瓣轻颤着, 饱满丰滢。
雾蒙蒙的杏眼忽闪忽闪的盯着他,在退意萌生之前,身体已经先本能地往后缩。
她想紧急叫停这画风逐渐走偏的寻宝游戏。
可刚动了动嘴, 还没来得及措辞,就瞥见林越洲轻挑的眉头和嘴角似是而非的戏谑。
明摆着的挑衅。
笑她半途而废, 也是笑她不行。
沈意其实不太吃激将法这招, 但此时光景太过香/艳, 加上林越洲步步设陷, 引她入瓮。
等到发现情况不妙时,早就来不及了。
下午浪漫的氛围太过温柔缱绻, 沈意竟然忘了林越洲的本性。
他从来不做无用功。
她眼中的浪漫寻宝, 在他眼里,不过就是把猎物囚于掌心把玩折磨后, 即将收网的最后一发糖衣炮/弹。
自己才是这场狩猎游戏的最后彩头。
俗话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现在, 就是块任他宰割的香煎小羊排。
沈意僵持着没动。
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盘算着脱身之策, 只是过近的距离,她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没半点掩饰。
懒得藏,更懒得演。
步步为营的猎食游戏,玩的就是耐性。
林越洲也不着急, 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想又不想的别扭模样。
他等得起, 但沈意撑不住。
她手臂被林越洲翻扣在头顶,整个人处于一种跪姿低伏的半悬空状态,核心力量再强也撑不过五分钟。
僵持不下,手臂酸胀到有点抽筋。
沈意最终还是咬牙,俯身缓缓贴近他的口袋, 脸埋进他怀里,仅凭触感来搜寻确认宝物位置。
好像是一枚戒指。
红唇微张寻宝,轻轻包裹住珠光真丝的衬衫,齿间扣着戒圈一点点往边缘挪。
过于滑腻的料子,戒圈松脱了好几次。
每一次重新轻吻心口,牙齿咬合戒圈的摩挲,她都能清晰地察觉到他炸裂在自己耳边的心跳声,有力,急促的跳动着。
戒指成功取出的瞬间,她听到头顶落下一声极重的喘息。
腕间的桎梏一松,沈意被他捞进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互相平复着有些无序的呼吸。
指尖绕着戒圈打转,沈意心虚得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敢抬头看他。
因为她认出了这枚戒指。
Cartier定制对戒中的女款。
不是古董珠宝,也没有什么繁复的工艺,极简白金戒圈轨道镶了一圈三角白钻,中心嵌了一枚1.8ct的VVS2粉钻,低调不扎眼的日常款。
唯一特殊的是,这组对戒,是沈意亲自参与设计和制作的。
她当时刚对珠宝有兴趣,偶然间在晚宴上和他们的首席设计师相谈甚欢,便答应为她私人订制一组对戒。
男款是按照林越洲的戒围量身打版的。
没别的意思,当时刚好快到他20岁生日。
古有弱冠五礼的说法,沈意也就直接把戒指当作礼物,勒令他每天都戴着,不许辜负自己十指纤纤的辛劳。
林越洲自然没意见,每天都戴着。
沈意垂着脑袋,望着戒圈内侧自己亲手刻的小字,极力压制到平稳的嗓音,藏着微不可察的微弱哭腔。
“你怎么找到的……”-
也就在送完戒指一个月后。
两人在Aspen小镇度假,沈意突然发现林越洲的戒指没了,当时他们正和朋友下的私人场馆内里聚会。
迷离错乱的光影之中,沈意连问了三遍,“戒指呢?”
在周围嘈杂起伏的欢呼声和音乐声里,他没听清沈意说了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林越洲原意是想安抚,可落在她眼里,却是十足的敷衍和不在意。
她委屈地不行,哽着口气忍住要往下掉的眼泪,直接推门而出。
林越洲追出去时,只看见她甩上车门。
那枚在夜里依旧璀璨夺目的戒指,被她一气之下随手丢进雪色与夜色中。
风雪一掠,无影无踪。
当晚一架湾流G700从私人停机坪起飞,五个小时后落地纽约。
林越洲到家的时候,沈意已经睡着了。
眼下挂着一片湿漉漉的泪痕,连梦里都在抽泣,睡得特别不安稳。
之后几天,沈意也压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认定他就是不在乎自己的心意,弃之如敝屣。
每回林越洲想跟她好好聊的时候,她总会态度恶劣地反驳一句,“那戒指呢?”
林越洲总是会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他也不知道戒指在哪。
他的沉默,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这事他真是冤枉的。
在出发Aspen前,沈意期末周刚结束。
和几个要回国的小姐妹凑在一起喝酒,结果没控制住,回家难受的不行,吐的昏天黑地。
林越洲弄了满手,他怕戒指沾到,就取下来放在书桌上。
后面沈意睡到一半跑去书房,黏着他要抱,他正忙着处理工作,没注意沈意顺手把戒指取走了。
第二天他匆匆回国时,沈意还没醒,戒指也就留在她手里了。
后面沈意宿醉醒的时候人难受着,也没仔细看,以为是自己掉落的首饰,随手就扔进首饰盒里了。
一场荒唐误会,沈意单方面跟他冷战了一个多月。
林越洲被国内事务缠身,又放心不下她,只能国内外两头来回折腾。
后来沈意回国前收拾首饰盒,无意间发现了林越洲的戒指。
那一刻,她全明白了。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可她的那枚,早已被她丢在那个风雪之夜,找不回来了。
内疚的情绪比后悔先一步蔓延开来。
她理亏在先,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想补偿却也无计可施。
林越洲看穿她的心思,顺势给了台阶。
两人心照不宣,将这件事彻底翻篇,也再没提过关于戒指的事-
“上天眷顾。”
林越洲笑着拭去她眼尾的泪花,轻飘飘四个字,说得并不太走心。
长篇大论的说自己安排了多少人、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钱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好让她更加内疚?
没有意义。
沈意的恃宠而傲是他一点点惯出来的,为她俯首,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
林越洲勾着那枚戒指,套住了沈意的中指指节,下颌抵着她的发顶,环抱住她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月白风清,不惜胭脂色。
花海之中,两道身影交织,绵长的吻热烈辗转,遗忘了时间,也失去了分寸。
但,仅此而已。
沈意躺在床上,指尖转着中指尾端的戒指,翘着二郎腿正郁闷着,她还以为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毕竟气氛已经烘托到那儿了,十几年感情基础加上纽约已经有过的一夜/情浓,况且今天两人正式确定关系。
即便再进一步也是水到渠成,合理合法。
但林越洲没有,在沈意眼神迷离意犹未尽的想要继续索吻时,他悄然抽身,强硬的给今天画上了句号。
他亲手调配了精油,漾在温热的浴池之中,满池玫瑰花瓣随着他搅动水波的涟漪相撞在一起。
木质调的赤松冷杉精油,混合着清浅花香,被热气一氲,有种药香。
就在沈意以为他要同自己共浴的时候。
林越洲,走了。
眼底清明一片,甚至没多看她一眼,不受半分蛊惑,甚至连脚步声都沉稳自如。
这下轮到她犯迷糊了。
虽然她没多想要,但是心里那股胜负欲,以及对他种种不合理行为的好奇还是让她有点郁闷。
林越洲为人处事,向来带着算计和目的。
他费了这么大心思为她安排了这一切,最后就来个素的?
她转头,望向身旁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空气朝他怒挥几拳。
郁闷归郁闷。
沈意还是在他安稳之后,轻轻抬了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
没开灯,只靠着长廊的灯带一路摸索到衣帽间,逗留一会儿之后又一步一停地摸进卧室。
她握住他的手,将那枚戒指重新戴上。
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昨晚睡得太早,白天醒得又太晚,导致她今晚一直没什么睡意。
借着几许孤冷月色,直勾勾盯着他瞧。
不知道看了多久才睡着,半梦半醒之间,她依稀记得自己的腰身被人轻轻一捞,耳边传来熟悉的心跳声-
沈意在沪上休养的几天,林越洲也没回京。
一直呆在家也就算了,关键是林越洲不让她下地,走哪儿都要抱着。
其他事都好说,唯独这事儿他绝不可能假手于人,导致她现在像个还学不会走路的婴儿。
“哥,我膝盖好了。”沈意缠着他的胳膊,“我能不能下去走走,你再抱下去我就真成废物了。”
林越洲翻了下手头文件,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态度坚决,“没好全,不能下地。”
“我跟姜南约好了去看展的。”沈意勾着他的指骨,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委屈巴巴地卖萌,“求你了。”
“什么展?”
她还以为林越洲松了口,随口扯了一个,结果就是。
“行,那让姜南到家里来陪你。”
他伸手去拿手机,就被沈意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讪笑着连忙改口,“算了算了,突然不想看了。”
为了哄她开心,别说把一场展览原封不动搬回家,就算是大型时装周和舞台剧,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
当初她和姜南在圣玛丽岛追座头鲸,由于天气延迟返航,导致她错过了ABT舞团在Met演出的芭蕾舞剧《Giselle》。
期待了小半年的剧目,到头来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错过,到家后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没想到第二天,沈意就接到Met剧院的电话邀请,由舞团四位首席领衔再次演出。
台下就她和姜南两位观众。
姜南当时陪她看完出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是一掷千金为红颜,红颜一笑胜千言啊。”
沈意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演到幽灵墓地那一幕时,她完全没感受到凄婉的爱情。
只感受到了冲天的怨气……
正常情况下,林越洲对沈意的纵容可以说是毫无底线,有求必应。
但只要事关她安危,即便沈意浑身解数用尽,他也半步不让。
从前赛车是,现在也是。
在沪上第四天,沈季序带姜南来了九间堂。
说是来找林越洲有点事情,顺路。
但其实沈意心里知道,林越洲是看她一个人在家闷得很,才特意让他带上姜南。
“姐妹,我觉得我被软禁了。”沈意瘫软在沙发上,恹恹地诉苦。
“你要不带我远走高飞吧,我们一起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姜南琥珀色眸子清冷,勾唇莞尔,装不熟似的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你可别拉我下水。”
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先不提林越洲会不会把我灭了,就是你哥,也不会放过我。”
沈意一脸生无可恋地耷拉着脑袋,哀怨的视线可怜兮兮的往她身上瞟,“亏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居然为虎作伥,胳膊肘朝外拐。”
她似乎忘记了。
当时在拳击馆,管姜南叫嫂子的也是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站在沈季序的角度替他考虑,要更合乎情理一些。
她闻言一笑而过,低了低视线,从手包里取出一份入学档案,转到沈意面前,“对了,你当时让我回学校查时予笙的背景,恐怕结果要让你失望了。”
沈意现在没什么兴致去管一外人。
随手接过扫了两眼,干净得挑不出一丝破绽,和白芷发来的演员资料别无二致。
她淡淡问道,“怎么了?”
“上面有人打点过。”
她说的上面,指的是燕京那边。
沈意单挑了下眉,转头对上姜南的视线。
时予笙在学校四年,低调到有些刻意,强行查无此人的状态,反倒招人怀疑。
她入学时的走红的确是意外,但当时娱乐圈恰巧有个流量的花边新闻被爆,网友的注意力被迅速转移,高热帖一夜清空。
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运作操盘。
几个在从业多年的八卦娱记马上嗅到了瓜味,在沪戏蹲守了小半年,就为了挖她背后金主。
结果还真让他们拍到了。
只是消息还没来得及曝光,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摁了下来,直到现在那几个多事的娱记都没再露过面。
“这是当时他们拍的照片。”
姜南拿到了两张没被收缴的漏网之鱼,神色复杂,却也没打算隐瞒,只是在沈意接过时,往回拽了一下。
视线落在了她中指的对戒上。
“你跟林越洲,现在怎么样了?”
沈意有点莫名,轻蹙眉头,“还行,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她抽走了照片,也明白姜南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因为照片上的人,她都认识。
至少是都见过。
两张照片。
分别在四联公馆门口,和一处晚宴现场。
林越洲和付野,以及上次在拳击馆看戏的另一个年轻男人都出现在画面中。
只是拍摄距离太远,画质并不清晰,无法确定两人之间有没有交集。
但能确定的是,林越洲和时予笙一定认识。
“这个晚宴……”沈意歪了歪头,在脑海中不断搜寻相关画面,直到精准锁定,“应该是Bvlgari的慈善晚宴。”
她当时和同学在西西里采风,没去,就让林越洲安排助理去把那条手链拍回来。
但她没想到的是,林越洲会亲自出席。
却又只拍下了一条,而另一条,就这么恰好的出现在同桌的美人手上。
怎么想都不对劲儿。
“听上去像不像金屋藏娇?”
沈意没忍住锐评,但转念一想,“可他要是真想养个什么情人,压根不用避着我,我俩当时就是兄妹,时予笙就算真是他女朋友我也没意见。”
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她不觉得林越洲是三心二意的那种人。
都说情种只生在大富大贵之家。
可被捧的太高,过得太顺,无论是清冷娇矜的孤傲美人,还是明艳灵动的名门娇娥,都是可以被明码标价的。
这个圈子里的风气向来如此,男男女女之间的关系都绕不开,即便是他见色起意,豪掷千金博她一笑,沈意也觉得正常。
嘴上说得淡然,因为事情发生在她还没喜欢上林越洲的时候,但沈意心里还是多少有点膈应。
他肯花钱花心思的哄她开心,自然也能这么对别的女人。
更何况,时予笙现在是《予你》的女主角,演的还是沈意那个角色。
等、等一下。
予笙……予你……
女人是天生的侦探。
但剧名是景和传媒那边给到她的,而且时予笙也是通过层层试镜才拿到的这个角色。
有沈意和朱导在,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敢……
除非,那人权势大到足以让景和背后势力俯首。
放眼整个燕京,她找不出第二个人。
“你不觉得,另外两人的站位更有意思?”
姜南察觉出她心情有点低落,不动声色引开她的注意力。
比起林越洲,另一个年轻男人明显离时予笙更近。
四联公馆那张,她分明站在那年轻男人身侧正打算一同离开,只是在和林越洲他们说话。
“和上次在酒廊外的男人像吗?”
照片没拍清脸,沈意也没心情再回想,只是轻轻摇头,说不记得了。
姜南和沈季序一走,林越洲就察觉到了沈意心情不太好,把人捞进怀里,声线低缓。
“怎么了?”
“没事,想回燕京了。”
沈意很平静地盯着林越洲看了一会儿,特别真诚地直白发问,“哥,你……”
她认真地措了一下辞。
“你有过别的女人吗?”
林越洲好一会儿没说话,眼底漆黑一片,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只是皱着眉头凝视她。
半晌,他才抬了手背贴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凉,“沈意,你是被我关出幻觉了吗?”
作者有话说:
来,跟我读(怕追更的小宝误会,我先预防
时予笙不是反派,我之前在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暗示过。而且,哪有人不长眼到知道两人关系还上赶着给妹宝找不痛快的。
社会在发展,妹宝在进步她没怀疑洲哥出轨
以及本章的戒指和后面的手链,其实有两篇场外随笔和小剧场,到时候等手链的部分写完会一起发在VB上存档,感兴趣的小宝可以蹲一下-
时予笙其实不叫时予笙,跟妹宝的宋妍一样,拿来挡箭的。
剧名是洲哥起的,他不可能留这种会给妹宝多心的机会-
以及 我又来求大家的收藏啦~
同系列哥嫂文《反向诱捕》专栏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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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尝青梅 我们,来日
林越洲屈指弹了下沈意的眉心, 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眼,抱着她往楼上走,态度有些冷淡。
“先前没见你多心, 现在倒有危机感了?”
掌心贴着她的不纤一握的腰肢,指腹缓缓摩过脊骨, 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裙, 两两相熨。
是安抚, 也是觉得好笑。
“OSA账户你用着, 股权分红你吃着,你甚至能取走我存在金库里的身家性命。”
他将沈意轻放在书桌沿, 轻啄了下唇角, 笑意散漫又矜贵,“只要你想, 我一夜之间就能成穷光蛋。”
这话说得太过夸张。
在燕京, 就算几方势力联手想搅乱局势搞垮他,都未必能撼动其分毫。
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林越洲名下几个离岸账户不在她手里, 但全任凭她支配,就算她买海岛买星轨买火箭,也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
她十八岁成人礼那会儿,林越洲送的礼物多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有的到现在都没拆。
其中两样, 就是他口中的股权和银行授权。
占比看似微末, 但每年光靠代持的股权吃几家公司的分红,都够她挥霍了。
更别提瑞士银行的专属授权。
地下金库位于联邦政府大楼和议会大厦地下深达百米的防核掩体内。
开启保险箱需要三道核验。
银行密钥和私人钥匙,指纹声纹双识别,还有最后的虹膜验证。
当时林越洲连哄带骗让她签授权,添加自己的生物信息, 但她那会儿没兴趣,也就懒得去金库里看他放了些什么。
这么一想,即便他真给时予笙送了同款手链,好像也无关紧要。
这个圈子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稳妥的夫妻之道。
但沈意还没大度到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更容不下自己几年心血被人当作哄女人高兴的筹码。
“那你为什么会…”
脑子一热,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刹住车,硬生生转了话锋,“会这么懂女人。”
太刻意的转变,连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她不能直接问林越洲。
认识还是不认识,剧名是不是跟她有关,为什么要送她和自己一样的手链。
她不能这么贸然的去捅这层窗户纸,去种一个怀疑的种子让对方有时间抹去证据趁机反咬。
至少也要按兵不动,等到证据确凿,否则她就会失去主导权,由主动落为被动。
这是她从沈老爷子和沈季序身上学来的。
林越洲没有回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整以暇地撑在她身侧的桌沿。
微微倾身贴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并不走心的了然笑意浮于表面,反倒让人毛骨悚然。
被盯得有些无所适从,沈意顿了下,鬼使神差般勾上了他的脖颈,书桌上笔架摆件被撞开,碎了满室旖旎光景。
沈意被这动静吓得停住了动作,反倒让林越洲夺了主动权。
“意意……”
“宝宝……”
他望着那双风情万种的眼,指尖勾着丝绸腰带,一遍遍喊她。
檀口胭脂色乱,气若游丝似真似假的嗔怒,“骗子,你就是老手。”
她倒是不怎么抵触,只是因为腰腿半悬没有着力点,全面压制之下,有点没安全感。
意欲作乱的手被他反捕到,手背贴着唇边落下一吻,嗓音低沉磁哑。
“哥哥买的,就应该让哥哥解。”
轻时的试探,重时的侵占。
他的游刃有余,叫人躲不开,也挣不脱。
沈意推他的力道不大,手脚并用时,膝盖撞在了桌角的青花瓷瓶上。
她吃痛闷哼一声,不大,却足以让林越洲收心。
他掰过沈意的膝盖检查,皱着眉,声线泛着哑感,“撞到伤口了?”
“疼不疼?
其实她伤早就好了,方才也不是因为疼的,在这种情境下,外界的动静会被无限放大。
沈意衔着口断断续续的气,摇了摇头,她心里暗骂了句没你咬的疼。
说不出话,指尖擦开眼角,水渍。
林越洲把她扶了起来,理好吊带裙,神色与寻常的冷静自持别无二致。
“算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这话,林越洲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其实我……唔……”
沈意其实想说自己没事,但话没说完,就被重新掠夺了所有呼吸。
这一吻温柔缱绻,和方才的粗鲁行径判若两人,像是事后温存般的诱哄。
他抵着她的唇,一字一顿,咬着字词。
“我们,来日,方长。”
一语双关,余韵绵长-
浴室的水声持续,林越洲迟迟没出来。
明天《予你》要确认演员妆造,她得早点回燕京去现场看看。
沈意趴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先睡觉,但又想等他一起,也没留意他进去的时长。
玩到后面,逐渐起了困意,横在床尾,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是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的。
其实已经静音了,但机身挨着矮柜上的蓝色珐琅瓷瓶,撞击时发出的声响刺耳又磨人。
沈意闭着眼摸索,也没注意看手机和来电显示,按了接通。
“什么时候回京,明儿四哥组了局,约你。”
一男人声音,但沈意困得稀里糊涂的,也没听出来是谁。
沈意脸埋在被子里,发闷的软音,但依旧能听出是个女人声音,“明天。”
电话那头貌似没料到是个女人接的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回了一句,“啊……好,好,再见。”
莫名其妙。
沈意抓着林越洲手机,刚想续上自己的好觉,结果那边刚挂了电话,她就彻底清醒了。
睡眼惺忪,她蹭了蹭林越洲的位置,发现他居然还在浴室,只是水声停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刚想把手机扔回矮柜,屏幕就亮了,随之而来的是三四条信息,弹得急促,噼里啪啦的响。
沈意知道密码,熟稔地直接解锁。
【???】
【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沈意知道吗?】
三条信息,满眼的问号。
沈意看了备注,又是个听过但不认识的人。
但这些人,貌似都对她很熟悉,但视线落在最后一句话上,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她的人设,像阴暗小气的女鬼,决不允许林越洲跟任何异性接触的那种极端女友。
林越洲在外到底是怎么抹黑她的啊!
聊天框顶部跳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别想不开啊洲。被沈妹妹知道,她眼泪一掉,你又得失魂落魄好几天。】
消息还在往外蹦,似乎是真的误会了。
而且试图用短信轰炸唤醒机主的意识。
【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
眼见他还要继续往下说,沈意连忙点开键盘敲了几个字想解释,最后又一次性删了。
她发了条能证明身份的语音。
“那个,我就是沈意。我哥在洗澡,我没看清手机接的电话,不好意思。”
特别乖巧又得体的一段解释。
那边没往下继续发,也没打算跟沈意多聊,只是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后。
【好,误会了。早点睡觉沈妹妹。】
听上去,怎么像老哥哥叮嘱小妹妹……
算了,懒得多心。
退出聊天界面,她才注意到,林越洲的聊天框除了那条刚发来的信息以外,只有一个置顶聊天。
她的头像,备注是【爱意】
既是动词,也是名词。
林越洲发完信息之后会把所有聊天框都隐藏不显示,只留下沈意在置顶。
即便是断联的那七个月,他也没有改过这个习惯,是身边所有朋友都知道的程度。
知道没有沈意,他就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七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行尸走肉吗?
鼻尖微微发酸,沈意不敢想,也不敢问。
她对林越洲的爱,好像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视线逐渐模糊,沈意闷闷的趴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滑动着他的朋友圈,思绪早已飘远。
她这才发现,林越洲把朋友圈背景和手机锁屏都换成了同一张照片。
窗帘缝漏进的光,把床单染成浅金。
分明的指骨扣着她纤细的腕,对戒上的钻石熠熠,可他的素圈始终低她一头。
应该是她睡着的时候林越洲拍的,沈意竟毫无察觉。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心头久久萦绕,甜丝丝的。
她还沉浸在热恋的甜腻之中,指尖无意识往下滑动,是各种各样的朋友圈内容。
其实没注意看,就是血液沸腾起来后,大脑有点莫名缺氧,无意识的想要分散自己上升的多巴胺。
胡乱往下翻了几页,她忽然看到了底部突兀的几张照片,应该出于某个热爱生活的小女孩。
很精致的九图PLOG,还用了彩色涂鸦在照片上写写画画,记录了很多心情和随笔。
总之就是很鲜活很有生命力的那种朋友圈。
林越洲没给她备注,网名是S.
虽然未经允许偷看别人聊天记录的行为很卑劣,也有点无耻,但沈意还是点进去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她找到了时予笙的微信。
寥寥几句,不多。
时予笙给他发了自己签约《予你》的合同。
【林越洲:走后门了?】
【时予笙:老娘一轮轮试镜拿下的】
【时予笙:对了,我见着你女朋友了,人美心善,就是视力不好,跟了你。】
林越洲连发了两个问号之后冷硬地撂了一句。
【离她远点,少带坏她。】
聊天就停在这儿,没有下文。
咔哒———
她还没消化完时予笙也认识她但上次见还装不熟这件事,就听到浴室门开了。
慌乱之中,她连忙切出微信锁屏。
毕竟随便看人手机不好,虽然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但沈意还是先开了口,“刚刚不小心接了你电话我才……”
话音被眼前一幕卡在喉咙里。
室内光线昏暗不明,浴室内丝丝缕缕的薄荷凉气扑面而来,方才所有暧昧滚烫瞬间失温。
“啊———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意刚要爬起身解释,视线就定在了他身上一处招摇过市的地方。
大脑宕机了三秒,从震惊到后知后觉的捂脸。
林越洲径直走向身上,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周身寒凉瞬间将她包裹,冷得人直哆嗦。
肩上身上氤氲着寒凉的冷气,声线被压得很低,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宝宝,帮我。”
沈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林越洲的吻却先落了下来,没有任何章法,却像是蛊诱夏娃品尝禁果的那条毒蛇。
吻得温柔克制,手上却失了分寸。
沈意抓着他的手机,抵着肩想拉开点距离,但她没这个机会。
抽了手机随手一撂,没去管沈意拿他手机做什么,不好奇,也不在意。
直接把人端了起来大步往浴室走。
喘息擦着沈意的颈侧而过,额前碎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冰与火的交融,极与极的反差。
林越洲垂着脑袋,哀求的语气,可却是强制的姿态。
他不许她拒绝。
四个气声字一遍一遍挠着她耳边,沈意抓着林越洲的肩头,没来由的颤栗,脚下泛软。
她心里是有点抗拒的,但不是要帮他…才觉得别扭。
是因为没有下文,那本质就变成了纯泄愤,总归是有点不爽。
但她还是屈膝矮肩,缓缓滑了下去。
只是人还没往下跪,手肘就先被人他稳稳托住,重新扶了上来。
他低笑着,吻了下她的额头,“傻瓜,从哪儿学的。”
沈意的经验和认知完全等于零,仅有的这点理论知识还是从美剧上看来的。
被林越洲这么一否定,她彻底没了主意。
“哥哥教你。”
作者有话说:
去掉了好多桥段,力竭了。
解释一下为什么都认识妹宝吧,这个属于背景 妹宝和洲哥周岁认识,初中之前虽然分在两地,但一放假就会待在一起,洲哥那边的朋友基本上都认识她。加上妹宝小时候粉雕玉琢的,又漂亮又讨人喜欢,都拿她当妹妹(只是妹宝本人还以为那些人是路人
■两件事 首先感谢大家的追更陪伴,昨天收到了四位小宝的祝福【钰儿】23个、【吃好饭】11个、【小琉璃】6个、【shiningball】5个。
■ 本章的聊天记录、手机锁屏、两个人的备注等四章截图我也发布啦!!超级萌!!
再次感谢大家的追读陪伴
第30章 天价恋爱 听说他在那
冰凉的指尖在林越洲的引导下逐渐包裹住那蓄势待发。
从一开始的生疏僵硬, 到逐渐上道。
林越洲低头吻住她的唇,分散了她无所适从的尴尬。
沉重的呼吸混着极淡的黑雪松香磨着神经。
说不出的野性,又足够蛊惑人心。
沈意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凌乱, 在事态逐渐失控之前,耳边落下一声低哑的闷哼, 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释然。
暖流熨烫掌心, 混杂甜腥气味。
而后肩头一沉, 林越洲靠着她的肩, 粗喘的热气扫着她微僵的肩颈。
察觉到她的紧张和慌乱,很低地笑了声。
在这个情景下, 不知道是嘲弄还是夸奖。
“宝宝好棒, 一学就会。”
“……”
沈意没说话,只垂着眼, 掌间温度还没褪去, 连耳尖都泛着薄红-
沈意到景和的时候,演员正在化妆, 宽敞的化妆室内弥漫发胶和定妆喷雾的淡香。
时予笙没跟其他演员一块儿闲聊,而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翻阅着已经卷边的剧本,她看得认真,直到沈意走到近前处才缓缓颔首。
语气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宋编。”
和昨晚她在聊天记录里的态度判若两人。
沈意更好奇的是。
明明她认识自己, 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陌生疏离的样子。
为了避嫌吗?
念头只在心里冒了个响,面上依然风轻云淡,只是微笑回应,没多说半句。
她这次来,另有目的。
朱导做事是圈子里少有的周全妥帖, 即便是十年前的旧项目,他也依旧保存着从试镜片段到最终母带的所有备份。
是留痕,也是自保。
人心鬼蜮的圈子,多留一个心眼,就少一分被对家抓错处的可能。
说来还挺玄乎,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风气下,圈子里塌的明星多如同过江鲫,今天还是顶流,明儿就成了阶下囚。
可只要被他捧红的,就没塌过一个。
不少懂点说法的人在网上发帖,说朱导是天生的贵人命局,贵人贵己,能护着身边人稳站脚跟。
也正因如此,不少流量明星挤破头想攀关系,结果都被拒之门外。
因为,背调没过…
“朱导。”
沈意敲了敲虚掩的玻璃门。
朱导正被三四排移动衣橱愁得蹲在地上直挠头,像个无措的小老头。
身边服装部门和美术部门的两个年轻姑娘在和品牌商务的负责人争执些什么,吵得他头都大了。
一见到沈意,他眼睛瞬间亮了。
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小宋丫头,你可来了。”
朱导对这个嫡系徒孙格外欣赏爱护,忙招手让她进来,全然没再理会身边还在争执的四人。
沈意扫了眼屋内满目琳琅,有些意外,服装、手包与珠宝堆得满满当当。
都是这次的赞助商送来的,除了男主演员代言的奢牌,还有些近两年靠着营销和流量小生带货炒得火热的小众牌子。
这个项目,景和才是唯一金主,只是象征性地放出了几个合作位,这些牌子能拿到名额,想来也费了不少心思。
能和他们达成合作的机会来之不易,自然要拼命在镜头前多刷点存在感。
“你们小年轻的穿搭我老头子看不懂,美术和服装也要赶进度,你要不帮我们掌掌眼?”
朱导话说到这份上,她一个晚辈再推托就显得矫情摆谱了。
旁边两个年轻姑娘穿衣打扮倒是青春靓丽,只是年纪尚小,还没养成自己的气场。
在这种合作谈判中容易露怯,被对方带着走。
沈意见她们两人也忙不迭点头支持,便笑着应了下来,接过两个商务递来的样图。
东西不少,成衣配饰还有摆件,一应俱全。
但品牌方过于急于求成,堆砌感太重,全然没考虑剧本里女主人设的契合度,反倒像用力过猛的暴发户,浮夸又刻意。
但毕竟人家投了钱,沈意也不好全盘否定。
只好在一沓样图里挑了几套既顺眼又贴合时予笙的造型留下,其余的,全都推了回去。
姿态格外平淡,没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两个对接当场就傻眼了。
其中一个负责人率先开口,语气特别急切,甚至有些恼。
她好不容易说服那两个小丫头,现在居然还碰上沈意这个拦路虎。
“这一套首饰可是我们这一季的主推款,设计感这么强,你就全给否了?”
另一个对接不清楚沈意是谁,直白的视线上下打量了眼她的衣着打扮。
先敬罗裙后识人。
她今天一身剪裁得体的vintage黑色雾面裙,脖颈一枚吊坠项链叠戴一串粉光南洋澳白。
很低调的打扮,偏透着股不俗的气质。
不只是贵气,而是那种久居高位的从容。
目空一切的随性,无需刻意彰显,人骨子里自带的傲气。
一番观察下来也就对戒能一眼识出品牌。
那对接觉得自己在品牌的艺术造诣受到了莫大侮辱,脸色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连语气都算不上好。
“这位老师,咱做生意也不是这么做的吧?我们投了这么多钱,图的也是共赢,您这一杆子打死,未免太不合适了?”
夹枪带棒的反问,咄咄逼人的态势。
空气中的火药味恍若可闻,朱导不想让沈意得罪这些小资本,怕她以后路难走。
可刚要开口,那对接见沈意对他的态度始终冷淡,更是火冒三丈,话也越说越重。
“再说了,剧本里要求的那些高奢,真要一一找齐。”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的意思,“别说耗时耗力,就算把整部戏的投资全砸进去,也未必能弄来一半。”
言下之意,是想狸猫换太子。
用他们的主推款去做替换,不仅给朱导省了一大笔预算,还能带动他们的销量和曝光。
美名其曰: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他沉不住气,也是被沈意的漠然气到上头。
忘了在背靠景和的朱导眼里,他们这些小赞助商,连甲方都算不上。
沈意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样图的边缘,纤长的睫毛敛着并不明朗的神色,像是在思考。
对接以为自己说动了她,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连忙拿起自己的样图递过去,语气也缓和了些,正要往下说。
“要我看,咱们就……”
“咱们就算了吧。”
沈意不疾不徐地打断了他的话,抬眼时眸色清冽微凉,转头看向朱导,笑意浅薄。
“我看我们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您觉得呢?”
她这个决定做的太快,也太狠了。
在已经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她相当于直接违约,不仅拿不到赞助,还得赔付违约金。
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朱导愣了下,明显没反应过来方才那瞬息间的变故,只是看着沈意,眼神询问。
见她点头让他宽心,这才抬了抬下巴,有点总导演的派头,摆了摆手,“我觉得可以。”
“达成合作前段总就一再强调过,赞助商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拍摄内务,如不能按需配合,则我们有权解除合同,也欢迎你们依法维权。”
那两个对接彻底吓懵,难以置信地望着依旧云淡风轻的沈意,又转头看向朱导。
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才能做这个主。
他们只以为沈意和旁边两个新人一样,只是来提提意见,没想到直接砸了他们的饭碗。
景和传媒的法务可不是开玩笑的。
况且光是这次合作的消息刚放出去,他们的销售额就已经翻了两番,不少对家都盯着。
这要是被单方面解除合同,那么所带来的损失和负面舆论影响,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以后再想接大制作的赞助可就难了。
毕竟圈子里也都忌惮着景和,不想惹事上身。
“两位老师,误会!都是误会!”
对接瞬间慌了神,方才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脸上血色败得干净,连忙堆着笑脸赔罪。
“合作有点分歧很正常,没必要闹到解约这步您看是不是?”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沈意稳住。
另一个对接人也附和着,试图给出一个两全之策,“老师您要是看不上这些,我们家还有别的款,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打样图。”
其实这会儿已经晚了。
沈意一开始就已经看在朱导和公司的面子上做了让步,选了几套造型,不让他们空手而归。
只可惜给了机会不中用,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想惹事,但又没什么耐心给他们撒糯米。
“不必了。”
沈意也不继续兜圈子浪费时间,微微一笑,清清冷冷的嗓音,却听得人肌骨皆寒。
“我会直接和段总沟通解约相关事宜,毕竟作为出品方,我也不希望这部剧和任何辱/女品牌有任何联系。”
“辱/女??”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惊了。
两个对接人脸上更是青红交错,变幻莫测,跟放烟花似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意。
虽然是早几年的黑料,但板上钉钉的事儿。
他俩没法诡辩。
沈意也是刚翻阅样图的时候突然记起来这个牌子刚创立时的一系列黑红的骚操作。
赚足了眼球和讨论度后迅速开除相关设计师道歉求原谅,更换立意,以本土品牌自居,致力于公益事业,反而赚了一波大众好感。
互联网没有记忆,也不会有人去持续关注。
拿着女人兜里赚来钱磨刀刺向造物主。
君子不齿,亦不为。
此话一出,这个牌子基本上就被打了死刑,根本不需要去求证,朱导直接让安保把人轰了出去。
“小宋丫头,还好有你。”
朱导更是一身冷汗,也是一阵后怕,“我老朱拍了这么多年电视剧,多少看我剧长大的姑娘现在都当妈妈了,这要是没查出来到时候被曝光,我都不敢想……”
沈意没说话,只是低头编辑短信。
言简意赅。
【宋妍:我已单方面解除和该品牌合作,造成损失由我一人承担,请商务后续严格背调,杜绝此类情况发生。】
段圣禾的效率很高,五分钟就给了回复。
【段圣禾:系广告部失职,还请宋小姐稍安勿躁,法务部正在进行处理追责,同时对全品牌进行背调核查。】
他添了个滑跪磕头的表情包。
沈意笑笑,没继续回,只是听一旁两个小丫头边核对妆造边聊天。
服装部倒是问题不大,景和本身就和各大顶奢保持合作,只是美术那边的道具,成了难题。
尤其是珠宝,沈意可没少写……
普通款动辄千百万,展级高珠那根本就不对外报价,别说借了,就连去博物馆观赏都得消费到某个程度才够格。
“呃……”
沈意眸光一晃,惊起一片波澜。
突然想把当时写故事的自己头朝下插在地里。
但还是收了这份心,看向说话那小姑娘。
“我家里有些闲置的,赶明儿我整理个清单你看看哪些用得上?”
话说的豁达,心是真在滴血,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强颜欢笑。
小姑娘倒是浑然未觉,只是拍手叫好,“太好了,宋编放心!”
一旁服装部的小姑娘忍不住啧啧两声,感慨同年纪不同命,“予笙真是命好,碰上了宋编这么肯花钱的编剧。”
“也不全是命好。”
朱导掌间盛了把瓜子坐在三人对面,语重心长地传着八卦,“那理解心得写的,都快有剧本厚了,签了景和还这么拼的小姑娘可不多见。”
毕竟事在人为,三分天赋叫命数,七分拼搏是定数,山再高也不过……
等、等一下……
“时予笙签景和了?”
三人同时发出同一句惊呼声。
朱导转头啐了口瓜子皮,笑得眼尾的纹路更深了些,嘚瑟的样子,倒像个老顽童。
“敢情你们都不知道啊?”-
难得碰上想听的八卦,沈意跟两个小姑娘眼神一碰,好声好气的磨着朱导给他们多透露点。
毕竟是公司内部相关消息,沈意就近找了家不错的餐馆,要了间包厢。
无非是些中高层皆知的小事,不痛不痒的。
可朱导说书的本事一绝,讲起八卦来绘声绘色,抑扬顿挫。
四个人一直聊到挺晚才散伙儿。
这儿虽然是燕京,皇城脚下。
但时间太晚,小姑娘深夜独自回家还是不太安全,沈意就顺道让司机送了两人一程。
“小姐,先生这会儿还在局上。”司机见两个小姑娘走远了,这才侧头请示,“咱们是回家还是。”
“回家。”
她都快对局有阴影了,上次那惊鸿一瞥的阎王点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她可没兴趣。
更何况她今晚估计还得加个班。
助理下午就已经按她吩咐,安排人把近五年林越洲为她置办的珠宝,按品牌与价格列好清单。
一共277件。
其中古董珠宝占了三分之二。
挑出几套价格适中,自己现在也不常玩的套链打包装好,又重新把视线落回那沓清单上。
“好像少了一条手链。”
指尖划过纸页上的一行行名称和小图,眉尖轻蹙,又核对了一遍才抬头看向助理。
她说的是那条Bvlgari的华彩手链。
助理一惊,连忙抱着平板上前确认品牌、系列和价格,在屏幕上迅速查账单,而后想起什么似的。
答得很笃定,“这条手链不是洲哥签的单。”
“我记得小姐那天委托我去晚宴,但洲哥当时正好和野哥在附近见朋友,听说一发小在那,就直接去了。”
沈意试探性地问了句,“女发小?”
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助理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微妙,实诚地和盘托出,“是傅家四公子,洲哥和野哥听说他在那哄女朋友,就赶过去看热闹了。”
沈意:“……”
昨晚那通电话好像提到了这个人,但她没印象,只是觉得有点莫名,“这跟手链有什么关系?”
助理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话密了,但又怕不说清楚万一惹得沈意不高兴。
他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洲哥说,他签单就教傅四把人哄回来。”
沈意有点好奇,“然后?”
然后傅四咬牙签了两条天价手链,林越洲拿一条给他哄人,另一条当作学费收走。
哄没哄好不知道,反正等傅四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越洲已经带着战利品离开了会场。
第二天,这条被当作学费的手链就出现在沈意面前。
林越洲对此,只字未提。
作者有话说:
撒糯米,一种调侃,说对方是脏东西-
感谢大家的追更,一路相伴真的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和鼓励
也谢谢小宝们坚持不懈的营养液谢谢谢谢
昨天的饭饭不全不香我也很难受,亲友说上了金榜就好了…我哭死,我一定争气!!!!
妹宝冲!!!!!
小宝们动动小手点点专栏作收叭~~也可以看看下一本即将开打系列文《反向诱捕》呐~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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