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上午八点，劳娜头戴浴帽，顶着一张形容可怖的黑泥面膜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十秒钟之前，她把红头罩——杰森的那张露脸照片上传了[论坛]。
这其实有点不道德。她昨天才睡了他，今天却又马上出卖了他（的照片）。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这是神秘外星科技他本人又不知道，感恩外星科技，嘻嘻。
另一方面，劳娜也是为了试探一下[论坛]的规则。
同一个人的照片到底能不能用上两次以上？这决定了[论坛]对照片的判定机制到底是取决于它来自不同的人，还是能够由同一人出现在不同的情景或事件里。
这一测试当然是很有必要的，失败了也就是损失一天的冷却cd而已。
她会在心里虔诚地感恩杰森为此付出的牺牲的。
“上传成功。”
看到弹窗字样的劳娜心中一喜：成功了！
这么说是后者。劳娜喜笑颜开，大好事啊！
这说明她可以试着逮着一个倒霉蛋使劲薅啊！那么接下来无奖竞猜，这个倒霉蛋会是谁呢？嘻嘻。
劳娜露出个甜蜜的笑容，打开通讯录，拨打电话。
“嘟、嘟、嘟……”
联系人[红枣头]未应答。
劳娜表情微顿，还没醒？
也是，无业游民嘛。她宽容地想。
劳娜于是放下手机，先去把脸上的面膜给洗掉，又吃完了她今日份的牛奶配烤吐司的早餐。再重新回到沙发边时，已经差不多又半小时过去了。
刚一拿起手机，就看到了那条美妙的“单条照片所获[热度值]已达上限”的提示。
劳娜：赞美红枣头！
消息栏里收到回复也很多，比前两天的黑面具和戈登局长加起来还要多。
“[用户名称已屏蔽]：啊，是鲜嫩的头罩老大！”
“[用户名称已屏蔽]：是大号的小杰鸟！表情好可爱awww”
“[用户名称已屏蔽]：不得不说新＊＊刊杰森的性格和意志弱化了好多……”
“[用户名称已屏蔽]：＊%＃&坐在我的腿上奖励我！！！”
“[用户名称已屏蔽]：好幸福，又看到新鲜的桶哥了！”
“[用户名称已屏蔽]：＊＊不做人取消＊＊刊我＊＊＊＊的我不会原谅＊＊的！＊＊吃狗屎！”
“[用户名称已屏蔽]：每次看这么高高壮壮的红头罩都很难和他＊＊时期联系起来啊。”
……
劳娜草草浏览了一遍，[论坛]的这些不明来源的回复里依然如往常一样有着不少乱码，但她很快注意到，似乎现在这些乱码的数量变得少了一点。
——“杰森”和“头罩”等姓名及指向性昵称变为正常的可阅读文字了。
劳娜若有所思：所以这上面呈现出的乱码或是能够被她阅读的内容，其实是受她自己的所知、认知而改变的。
昨天她知道了红头罩名叫杰森陶德，今天她就能读到这部分内容。
劳娜不禁想着：那么在这些[论坛]里回复消息的，究竟是些什么人，或者存在？
有一天她会知道的。庆幸的是劳娜从不是那种掌控欲和求知欲同时都特别强烈的人，大多时候她挺随遇而安的。
于是只沉思了片刻，劳娜就先飞快地把新获得的10点[热度值]给加在了自己的属性点上。
这次她老老实实地进行了平均加点。唉，没办法，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生活会平等地毒打每一个偏科的人，这是真理。
她把[敏捷]、[力量]、[防御]都各自加了3点，剩下多出的1点留作储蓄。
这时她的属性面板变成了：
人物[劳娜]：
敏捷/24（你可以尝试和自行车赛跑）
力量/24（你单挑北极熊会死，但何不试试扫堂腿）
防御/14（木棍加身而你岿然不动）
劳娜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虽然暂时不打算和自行车赛跑也不打算单挑北极熊，但这种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强化的感觉真是超级好啊！
那种活力涌动的澎湃感让她忍不住当场在客厅里做了一套瑜伽操，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压根没怎么出汗，好像这项曾经能够练得她像条死狗的活动，现在已经完全跟不上她如今的体能了。
劳娜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于是她又给杰森打了个电话。
这次的电话在快要挂断前终于被接通了。
劳娜：“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抱怨的咕哝，好一会儿，劳娜才在一阵衣物摩擦声里勉强听见成句的话语：“你要干什么？我还在睡觉！”
劳娜心想，他那种迷糊中又有点愤怒的语气真的挺可爱的。
“抱歉，不知道你睡得这么晚。”她情不自禁地柔和了声音，语气亲昵而愉快地笑着说道：“怎么了，昨晚有些夜间活动吗？”
“哼，想打听红头罩老大的秘密行踪？”杰森说话时口齿还显得不太清醒，但话语里也已经带了笑意，“小记者，你想得很美嘛。”
劳娜顿时哈哈笑，然后又故作哀求地压低声音说道：“可那怎么办呢？我就指着这个生活了！拜托拜托，尊敬的红头罩老大，告诉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杰森开始咳嗽：“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小姐。”
劳娜这时候因为他想佯装凶恶但没太成功的语气没忍住笑了起来，杰森哼哼了两声，然后也跟着笑了。
“嘿，我今天还是过来找你？”劳娜说道。
“……你就是缠上我了，是吗？”杰森叹了口气，他有点无奈地：“我有些正事要做。”
“你这话怎么说的，有‘正事’？”劳娜有点不高兴了，她撇嘴：“你昨天还管我叫合伙人，还是说那只是一种——名流打发狗仔的小手段？”
“……”杰森再一次咳嗽了起来。
“那有点危险，”他说道，“唉……算了，你要过来就过来吧，反正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劳娜又开始笑：“别说得我好像个甩不掉的麻烦那样！”
“你就是！”杰森说道，然后飞快地在劳娜能够回嘴之前挂断了电话。
劳娜瞪着手机两秒，然后轻快地哼起歌，开始收拾今天的出门背包。
她衣柜里根本没有多少合适的运动装束，而且出于某些荷尔蒙作祟的原因，劳娜现在有点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
她站在镜子前，目光有些挑剔地注视着镜中浅棕色皮肤、披散着一头马鬃般的深色微卷长发，巧克力色的眼珠里闪烁着快活微光的女孩儿。
我应该修一下眉毛了，劳娜心想。
化个淡妆，再选个颜色可口的口红……豆沙色不错。
在这之后，劳娜站在衣橱前沉思了半晌，最终还是在能够兼顾灵活行动的前提下做出了选择：一件黑色半袖t恤，不过稍有些紧身和露脐；卡其色的工装裤，带一点亮闪闪的金属小装饰。
这已经是她衣柜里为数不多的算是“低调”挂的衣服了。
劳娜在出门时目光掠过街道边昨天杰森停过车的位置，心里掠过了我或许也应该买辆不错的机车的想法。
可是……唉，穷。
你说下周六我给老妈和两个姨妈打电话的时候提上一嘴，会有机会能够得到一台免费的赞助吗？
劳娜想了半天，觉得可能性很低，不由有些忧伤地叹了口气。
如果她有需要，她的这些亲爱的女性长辈们大概率会愿意合资给她配上一台不算昂贵的福特或者丰田之类的小车。但一辆机车？她不会为此收到任何支持的。
大约两个小时后，带着两份打包辣热狗的劳娜熟练地翻墙、钻井盖，来到了杰森的“秘密地下洞窟”里。
但进去之后发现他人好像暂时不在。
劳娜也没急着打个电话之类的，她敢保证这地方肯定设有门禁监控之类的东西，他当然知道她过来了。
这时候这里进门放着的杰森的那堆高科技小玩具中摆在下方的一排小屏幕是关闭的，不过上方那张大屏没有。上面依旧陈列着乱七八糟的资讯页面、播放新闻的窗口……劳娜看了会儿，发现杰森似乎在关注着整个哥谭东区的各种犯罪信息。
劳娜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
那有点太多了。她想。
这地方算是哥谭整体的“贫民区”，犯罪巷、游乐大道、旧城区、港口……几乎囊括了哥谭市绝大多数的低底层人口，人数少说也有九百来万吧。
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呢？
劳娜以前其实真的很少去关注这些方面的新闻，犯罪啊、义警啊。就有些事情你知道它们不是你该管、你能管的，你无能为力，看过之后只会因你的怜悯、良知而徒增愤怒，又或者恐惧。
总之，深知得到的只会是大量无用的负面情绪，所以劳娜潜意识就不会去多看这些东西。
你只能不去看。
但也正因如此，她会对那些真正往泥潭里伸出手试图去做些什么的人心生敬意。
劳娜把还冒着热气的辣热狗放在桌台上，退后两步，坐进杰森的那把旋转椅子里。
宽宽大大的，足够她把腿曲起来盘坐在上面。
过了大约有十来分钟吧，正有些无聊地小幅度地转着底下椅座的劳娜低头看手机的动作一顿。
她感觉到有人来了，于是脸上扬起笑意，回过头：“杰——”
“你的快递。”那人走进来，将一只颇有分量的大箱子放在地上，“顺带一提，显然有的老头子搞不清楚我不是干快递员的，喏，你的——呃，我走错门了？你是？”
来人与盘坐在椅子里面刚转过来的劳娜面面相觑。
他望着劳娜。
劳娜也望着他。
劳娜觉得他挺眼熟的，而对方可能也有点这样觉得？
片刻后，劳娜迟疑地：“……迪克？”
“…………”迪克看上去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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