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萤倏地转过头，“白哉，你回来了？”
市丸银按在青叶萤腰间的手微松，他抬头看向了靠近的朽木白哉，“朽木队长，你现在的气势好像我要对萤做什么坏事。”
朽木白哉握住了青叶萤的手，微微用力便把青叶萤拉到自己身边，冷淡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青叶萤连忙摆手为市丸银说话，“白哉，银是要带我去找你的，他没有要对我做什么坏事。”
听见这话，朽木白哉并没有放下心来，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的表情反而更冷了，“带你去找我需要距离那么近吗？”
“因为有些话不能被别人听见只能悄悄和萤说。”市丸银看起来有些无奈地挑了挑唇，“毕竟蓝染队长的事，现在瀞灵廷戒备森严，任由萤一个人行走的话，很容易被抓起来。”
提到蓝染，青叶萤不自觉地抿直了唇。
提到蓝染，朽木白哉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青叶萤的表情。
市丸银把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问，“朽木队长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管如何，你靠萤那么近也很没分寸。”朽木白哉的声音依旧冷淡，“我不相信以市丸队长的能力无法感知到是不是有人在附近。”
如果说青叶萤复生回来之后朽木白哉最防备除了蓝染还有谁，那么只能是市丸银。
他记得很清楚，青叶萤最初进入真央灵术院时嘴里都是市丸银的名字，第一天已经称呼市丸银为小银，语气不像是对普通同学，更像是面对久别重逢的好友，熟稔又亲密。
只是后来……好像闹了矛盾，即便如此，朽木白哉也很清楚青叶萤是在意市丸银的。
现在的青叶萤和市丸银关系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清楚，但他不愿意青叶萤和市丸银靠得太近，不想再看到刚才那一幕。
市丸银的目光落在青叶萤被朽木白哉紧握住的手腕上，语气听起来笑盈盈的，“朽木队长，相比起我是不是能听到有其他人听见我们说话这件事……也许现在朽木队长似乎把萤弄疼了这件事更重要。”
朽木白哉倏地松手，“萤，是不是把你捏疼了？”
“没有。”青叶萤连忙摆了摆手，“你没有用力。”
“手腕都红了。”市丸银握起青叶萤那只手看着腕上那一圈红，眉眼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朽木队长自诩贵族，没想到对一个普通人类下这么重的手。”
这圈红被周围的雪白肌肤衬着看起来有些可怕，事实上没有什么痛意，只不过因为青叶萤皮肤白，有点颜色便格外明显。
朽市丸话里那点阴阳怪气被朽木白哉忽视，他看着青叶萤的手腕，眼底滑过懊悔，“萤。”
“真的没事，也不疼的。”青叶萤抽回手，用袖子遮住手腕，他无奈解释，“我的皮肤有点敏感，稍微碰碰就会留下点东西，其实不痛不痒。”
市丸银道，“萤，说不疼是为了让朽木队长安心吗？”
“不是，银，我是真的不疼。”
朽木白哉抿直唇没说话，他攥着青叶萤的手，盯着那道绯色的痕迹，看起来很是自责。
青叶萤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朽木白哉的手，安抚着，“白哉，真的不疼。”
市丸银轻轻地叹了口气，“萤说不疼就不疼吧，毕竟身为高高在上的贵族，朽木队长大概不知道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握手应该用多大的力道吧。”
青叶萤：“……银。”他是真的不疼啊。
市丸银把手拢在袖子里，“既然萤为朽木队长辩解，我也无话可说。”
青叶萤：“……”他听着这话怎么怪怪的？
“萤，我们先回家。”朽木白哉的声音都低了许多，“回去上药。”
“……”
这有什么值得上药的必要吗？青叶萤更无奈了，他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他看向市丸银，“银，那我和白哉先走了。”
市丸银略略点头，“好，明天见。”
见市丸银转身就要走，青叶萤又抬手，他拽了一下市丸银的袖子，“等等。”
市丸银回头，虽然没有说话，弯弯的眉眼却让青叶萤的心微微放松了些。
青叶萤小声说，“害蓝染的凶手还没找到，不知道他是针对蓝染一个人还是针对瀞灵廷所有的死神，所以……你要小心些。”
市丸银唇角笑容真切了许多，“萤这是在担心我吗？”
青叶萤用力点头，“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谁都不要有事。”
市丸银定定地注视着青叶萤，半晌开口，嗓音柔和，完全不像和朽木白哉说话时的阴阳怪气，他说，“好。”
……
距离蓝染死去后没两天，青叶萤从仆从口中聊天得知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日提前执行了。
那些仆从聊天的时候言语之间都充满了担忧和可惜，“露琪亚小姐那么好的人真的要死了吗？当家大人真的不打算救她吗？”
“听说那几个旅祸很厉害，把更木队长都打败了，说不定他们真的能救出露琪亚小姐呢。”
“可是明天就要行刑了，露琪亚小姐的那几个朋友真的把他救出来吗？”
那些言语钻进青叶萤的耳中又渐行渐远。
青叶萤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有些怔然，虚圈的确没有什么可观赏的风景，但在尸魂界待了这么多天，他还有些想念虚圈，想念他在虚圈的朋友们。
虽然朽木白哉说那些大虚可能是把他当做储备粮，可他的感受却不会骗他。
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他突然消失，也许他们会觉得他已经死了吧……等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的话，说不定他还能突然出现吓他们一跳。
朽木白哉在靠近庭院时脚步慢了下来，他看到月辉落入少年的眼中，有流光闪烁。
青叶萤抬眸见到了站在外面的朽木白哉，他微微弯了弯眸，“白哉，你来了？”
朽木白哉看到，少年那双眸子看过来时眼波流转，他屏息了一瞬，抬脚在青叶萤旁边坐下来，“萤在看月亮？”
“嗯。”青叶萤撑着脸，“尸魂界的月亮和虚圈的月亮不一样，虚圈的月亮是反月，也没有这样明亮，看起来雾蒙蒙的。”
朽木白哉轻轻地握住了青叶萤的手，“萤的身体能很好的适应尸魂界的生活。”
“但我还是想去现世看看。”青叶萤侧过脸看着朽木白哉，“白哉，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尸魂界的，我不属于这里。”
朽木白哉的手不自觉用力，大概是想到了青叶萤极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他又强迫自己放轻了力道，“萤，现世没有你的朋友，也没有认识你的人，你去了现世什么都没有，你要怎么生活？”
“这些我都想过的。”青叶萤说，“我可以工作的。”
“……”
朽木白哉沉默地看着青叶萤，他没说话，一双灰眸里带着青叶萤看不懂的情绪。
“白哉，你别这样看着我。”青叶萤轻轻地拉了拉朽木白哉的衣服，“你是我的朋友，我很在意的人，不管我做什么决定我都有好好和你商量，你……”
“我不同意。”朽木白哉沉沉的开口，“我也不愿意。”
“为什么？”青叶萤不解，“我去现世并不意味着我们不会见面了，只不过不像现在这样时刻待在一起而已。”
说到这里，青叶萤又开玩笑，“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时时待在一起，现在我刚回来没多久你或许觉得和我一起玩值得回忆，但时间久了你会腻的……这就是那个什么距离产生美。”
朽木白哉的眸光在月下也显得压抑而晦涩，“萤在说什么？腻……不想和你在一起……这样的话萤怎么可以说出来？”
青叶萤愣了愣，“白哉……”
朽木白哉此刻的情绪过分外泄，根本不像是平时那个冷静高贵的朽木当家，让青叶萤想说的话都忘得干干净净。
“萤根本不知道这一百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朽木白哉的声音也沙哑起来，“根本不知道再次见到萤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把萤留在我身边，只留在我身边，除了我身边，萤哪里都不能去。”
这些话是谁说的？是白哉说的吗？是那个理智的朽木当家朽木白哉说的吗？
青叶萤的大脑都有些宕机，他呆愣愣地看着朽木白哉，眼底不可避免地染上几分茫然和紧张。
“……白哉。”
白哉说的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朽木白哉修长白皙的手指捋过搭在青叶萤长睫上的发丝，顺着脸颊往下滑动。
需要再继续隐瞒下去了，朽木白哉想，蓝染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现在的萤也很在乎他，不仅仅是朋友亲人的在乎。
所以，已经可以说了。
萤对他很宽容也很温柔，就算是一时半刻接受不了也不会一口拒绝他的。
在青叶萤惴惴不安的目光中，朽木白哉低下头来，他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青叶萤的唇上，“因为喜欢。”
喜欢？
青叶萤霎时松了口气，他弯了弯眸，“我也喜欢白哉。”
“不是。”
朽木白哉的唇贴在自己按在青叶萤唇上的拇指上，这个姿势与接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青叶萤的身体瞬间紧绷着，睁圆了眼看着朽木白哉近在咫尺的脸，连呼吸都屏住了。
太……太暧昧了。
这样的姿势不仅暧昧，也很危险。
他听见朽木白哉说，“我说的喜欢，是想要萤成为我妻子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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