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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药玉


    “这是什么?”虞勉捧着匣子的手微微颤抖。


    “药玉。”萧越淡定地解释了一遍它的功效。


    虞勉像烫手山芋一样抬手就把它扔到一边。


    “宝宝, 我不想你受伤。”萧越把匣子捡回来,拿出最细的一根。


    虞勉转身想跑,扭头却看见一堵墙, 床榻上唯一的出口又被萧越挡住了。


    男人伸长手臂, 将少年拦腰捞到怀里, 拍了拍大腿。


    “自己来还是哥哥帮你?”


    虞勉不情不愿地趴好, 嘀嘀咕咕道:“假大方。你要是真的想让我自己动手, 就不会让我趴你腿上了。”


    萧越闷笑,“但是你依然有选择的权利。”


    “哦?”虞勉立刻爬起来:“那你出去吧。”


    萧越真的把药玉递给他, “放完以后要给哥哥检查。脂膏在旁边, 放之前最好先用脂膏, 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我就在帘子外, 不走远。”


    说完就出去了。


    虞勉独自在床帐里,左手拿药玉,右手拿脂膏, 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敢上手。


    起初是坐着的, 后来变成躺着, 躺着不顺手变成跪趴着,手不够长是一回事,心也不够狠,总是推不进去。


    到最后, 药玉没放进去, 还折腾出一身汗。


    虞勉放弃了。


    他翻了个身,躺平在床上,有气无力:“萧越。”


    “嗯?”


    萧越听着床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早就想掀帘进去了,一听便知虞勉独自放药玉很不顺利。


    他大概能猜到里头的光景, 笑着问:“要哥哥帮忙么?”


    虞勉:“……要。”


    萧越掀帘入内,看见床上躺着的、一脸要死不活的少年,没忍住笑了。


    虞勉冲他比了比拳头,威胁他闭嘴。


    萧越配合地收敛笑容,脱鞋上榻,又用旁边打湿的手帕净了手。


    虞勉主动爬过去,在男人的腿上趴好。


    被缓缓揉开的感觉很奇妙。


    虞勉把脸埋在手臂里,要用全身力气才能忍住喉间的口申/口今。


    彻底放进去的时候。


    少年已经软得像一个未定型的小泥人,可以任萧越揉捏。


    “可、可以了么?”虞勉抖着嗓音问,作势要爬起来。


    刚一动,那东西就凸显出强烈的存在感,也不知碰到何处,虞勉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住不敢动。


    萧越装作没看见他发颤的可怜模样,把人牢牢摁回原处。


    “至少要放一刻钟,别乱动。”


    “呜……”


    被毫不留情地压着腰直接摁回去,虞勉死死咬着下唇,眼里有湿意。


    又碰到了……


    “这就受不住了?”萧越低笑道,“哥哥的手指比药玉长,宝宝之后可怎么办啊?”


    谁要你的手指。


    虞勉埋着头不吭声。


    萧越起初没发现,过了会儿察觉少年太过安静,强势捏着少年的下巴抬起,才发现虞勉又在咬嘴唇。


    爽过头就咬嘴唇是什么毛病。


    萧越不悦道:“又咬自己?松口。”


    虞勉的全部心神都被药玉夺走了,注意力并不在萧越身上,神情恍惚,也没听见萧越说话。


    直到嘴巴被男人撬开,手指探入口中,强行玩起来,虞勉才猛地回神。


    “……唔唔?”


    少年含含糊糊地唤着哥哥,茫然地侧脸回头,不是趴着不动吗?怎么夹着他的舌头不给他吞口水。


    未能及时吞咽的口涎,因姿势的问题滴落在榻上,也打湿了萧越的手指。


    “勉勉明明是小猫,却也像小狗一样喜欢咬东西么?咬自己可不好。”


    男人的双指夹着少年的舌头,把它从口腔里轻轻扯了出来。


    少年赤着身体,趴在年长者的膝上,被迫往外吐着舌头,…里还放着一根药玉。


    萧越把玩着香软舌头,轻笑道:


    “宝宝那么爱咬东西,让人拿小狗玩的球过来,让宝宝叼着,嘴巴也合不上。好吗?”


    虞勉的脸更红了,他把男人的食指含进口中,不敢用牙齿磨,只能拿舌头上下添了添。


    同时摇摇头,眼睛湿漉漉地仰望着萧越。


    不要小狗玩的球。


    “最后一次,没有下次。”萧越心软了。


    他抽出手指,手指上的涎水恶劣地抹在少年的脸颊上。


    少年干净纯洁,现在却被弄得凌乱不已,像九天仙君因情爱坠入凡尘,深陷忄青欲。


    男人垂眸凝望这一幕,眸色渐深。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见少年悄悄把他的衣摆拽过来,拿他的衣服当面巾擦脸。


    一口气呼噜了个干净。


    还以为他没发现。


    萧越:“……”


    宝宝好可爱啊,简直是完美的典范。


    一想到这么可爱迷人的宝宝是属于他的。


    萧越就兴奋得要命。


    虞勉从未觉得一刻钟如此漫长。


    异物感徘徊不去,乱动还会让药玉进得更里面,简直难捱。


    好不容易到时间了,药玉肉眼可见地融化了一大圈。


    虞勉火速提醒道:“该拿出来了。”


    “嗯。”萧越动手让它撤出来。


    离开的过程比进入更难熬,虞勉下意识想咬嘴唇,牙齿刚碰到下唇,他就想到萧越的威胁。


    这狗男人是真干的出来。


    虞勉一点也不想叼着东西被……,又不想发出声音,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完全吞下喉里的声音。


    药玉离开,虞勉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男人的中指代替了药玉。


    手可比药玉灵活得多。


    虞勉只承受了几秒,就开始挣扎想跑。


    “哥哥、哥哥——”


    “不行!”


    “不要碰那里,拜托拜托……”


    萧越低低笑道:“为什么不要?宝宝明明很舒服。”


    “呜……”


    虞勉浑身软绵绵的,被捞起来,半坐半抱,整个人几乎挂在萧越身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耳垂被男人含住,研磨。


    萧越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只是说的话总叫虞勉恨不得把他的嘴捂住。


    “宝宝是水做的吗?”男人故作困惑,咬着少年的耳朵,轻声道:“上面会流水,……也会流水。”


    虞勉的羞耻感瞬间炸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食指和中指同时动作。


    “!”虞勉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他抽泣着,扒开男人的衣领,哭着咬住了男人的肩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齿印。


    等到余韵过去。


    理智回笼,虞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忐忑地看向萧越。


    “哥哥……那个……”


    萧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宝宝的牙口还挺好。”


    虞勉心虚一瞬,也就理直气壮起来。


    你都能玩我了。


    我留个牙印怎么了!


    萧越果然不在意,只是调侃了一句,就抽出了手指。


    他掀了帘帐一角,扬声要了热水。


    虞勉已经没力气动弹了,只能被裹在锦被里抱去浴房。


    一通沐浴回来后,乱糟糟的床铺也被整理好了。


    虞勉的脸色青青白白,简直不敢想侍从们收拾床铺时会是什么想法。


    萧越搂着少年的腰肢,把人圈在怀里。


    “睡罢,今天就到这里。”


    听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虞勉问:“什么叫‘今天就到这里’,难道明天还要?”


    萧越点点头。


    “那一盒药玉都要慢慢用完才行。”


    原本是隔日用最好。


    后天,国公府要来接人,届时虞勉不在东宫,国公府又在办丧事,不方便做这等事,虞勉自己又放不进去,便提前一天也无妨。


    萧越想了想,又安抚道:“问过斐文觉了,你是可以行房事的,只是要克制次数。”


    “念着是初次,便仍由你释放,下一次就不许了。”


    虞勉大惊失色,这人还要跟他玩控那个身寸?


    上午在浴桶里被控过一次,刚刚萧越没提,虞勉还以为这一出已经过去了!


    虞勉决定以后都自己来放药玉,不给萧越可乘之机。


    第一次是没经验放不进去,下一次就未必了。


    第二天晚上。


    虞勉信心满满,自信地推开萧越:“不要哥哥。”


    “……”萧越沉声问:“不要我?”


    虞勉意识到用错词了,连忙纠正:“我说错了,是不用你帮忙。”


    “确定?”萧越问。


    “确定!”虞勉很坚定。


    “行。”萧越双臂环在胸前,站在一旁。


    “?”虞勉示意:“你出去呀,把帘子也拉上。”


    “不出。”萧越说,“就这样放,我看着你。”


    虞勉:“……”


    死赶赶不走,虞勉没辙了。


    药玉是一次比一次大,哪怕增长的幅度很小,也不容忽视。


    虞勉本就吃得艰难,旁边还多了一个目光灼灼的旁观者,难度简直翻倍。


    虞勉有种在男人面前自己玩自己的错觉。


    他决定不要没苦硬吃了。


    “哥哥快来。”虞勉果断求助。


    “不是不要哥哥么?”萧越淡淡道。


    虞勉哽住:“……”


    被记仇了。


    “宝宝可以求我,你开口,我就帮你。”萧越笑着逗他。


    虞勉沉默几秒。


    萧越是不是笃定他会害羞,不敢开口。


    ……怎么感觉被小看了。


    虞勉其实也没那么保守。


    萧越表面淡定,心里却在想,不用求也行,只消再喊一声“哥哥”,我便过去。


    少年迟迟未有动作。


    萧越耐心等了等,内心渐渐焦灼。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息后,萧越想了想,决定主动服软。


    明知勉勉脸皮薄,何必强迫他,免得惹得他不开心。


    虞勉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萧越正要上前。


    却见少年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塌下纤细的腰肢,将药玉反手递出。


    “帮帮我。”


    “求求哥哥了。”


    虞勉红着脸,一双眼眸澄澈纯净,眼神却像带着钩子,轻而易举地挑动了萧越。


    作者有话说:


    勉勉:被小瞧了!你竟敢跟现代人比瑟瑟!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萧越:……(表面认输道歉)(其实在暗爽)


    ——


    大家晚安!


    吃个宵夜就回来码加更,会很迟,大家早上再来看吧~


    快要完结了哦www


    第72章 要求克制


    虞勉没想到一句求求哥哥, 会让萧越这么疯。


    他仰躺在榻上,【一个常见平躺脚踩肩的姿势,不可描述了】


    “不可以——”


    虞勉震惊尝试推开。


    他只能徒劳地抓紧萧越的头发。


    男人长长的墨发披散着, 从脸颊滑落, 垂到虞勉的肚皮上, 有点刺, 又有点痒。


    “很脏, 哥哥,别, 呜……”虞勉哭求道。


    “不脏。”萧越百忙之中回应了一句, 语气很温柔:“宝宝哪里都是甜的, 是香的。”


    几息后, 萧越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停下,抬头说道:“宝宝, 存个档。”


    “?”虞勉茫茫然没有反应过来, 愣愣问道:“为什么啊?”


    萧越摸摸少年的脸颊:“听话。”


    “哦。”虞勉不再纠结, 迅速存了个档。


    系统处于休眠状态,复杂功能无法使用,但基础功能却是能正常使用的。


    比如存读档。


    “存好了么?”萧越问。


    “嗯!”虞勉乖乖点头。


    “宝宝,记得我们的约定吧?如果你使用了读档, 你必须主动告诉我。”萧越说。


    虞勉不理解他为何突然提起约定, 但依旧乖巧。


    “我记得的,一定照做。”


    “很好。”萧越道,“现在我们补充一则约定, 无论读档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我问, 你必须诚实地全部告诉我。”


    这还要专门约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虞勉不懂,但一秒也没犹豫。


    “好的,哥哥。”少年趁机道,“你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不是用药玉吗?不要舔了,我……我受不住。”


    “宝宝乖,药玉迟点再用。”萧越对少年笑了笑。


    他的笑容如此温柔,虞勉放松了警惕,傻乎乎地回他一个笑。


    可是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瞧着萧越捏着他的左右两个脚踝,直接抬高。


    “啊——”


    虞勉惊呼一声,整个人呈九十度,背部紧贴床板,两条长腿和皮鼓却朝着天花板。


    脑中警铃大作。


    虞勉叫道:“萧越,你……唔!”


    虞勉瞬间睁大了眼睛,嘴里“嗬、嗬”地吐着气,连鼻子怎么呼吸都快忘记了。


    眼泪盈满眼眶,眼尾一片绯红。


    怎么能又吞又添?


    虞勉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五花八门闪过各种念头,一个都没留住,只爆开一簇簇烟花。


    而就在他终于要忍不住的时候,被吐出来捏住了。


    “宝宝,还是太快了。”


    萧越说,“你得学会控制。”


    虞勉徒劳地用脚踹他,又被握住脚踝动弹不得:“松手,松手!”


    “忍着。”萧越不容置喙道。


    “呜……”虞勉连做好几个深呼吸,终于把冲动压下去。


    萧越有技巧地撩拨,看着少年再度迷失在快意中。


    那张昳丽的小脸上满是氵朝红,双眼紧紧闭着。


    【总之是嘴巴被亲了,不可描述】


    “比之前多坚持一会儿,可以么?”


    萧越温声问。


    虞勉很想说不可以,但他没有选择权。


    男人在榻上跟变了个人似的,掌控欲强得要命。


    不准他自己碰,也不许他躲,连什么时候高,什么时候出,都要听他的话。


    【亲了】


    【爽了】


    【控了,总之就是不可描述】


    虞勉压根无法平复。


    他只知道自己一次比一次【不可描述】


    “混蛋,王八蛋……”


    虞勉语无伦次地骂道,见萧越不理会,又无法遏制内心的渴望,忍不住求他。


    “萧越,哥哥,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拜托拜托,不要捏着不放。”


    萧越舔了舔嘴唇,说:“宝宝,你坚持的时间太短了,以后怎么办呢?”


    “大夫说了,你要控制次数啊。”


    虞勉骂道:“你给我一个痛快,然后就收手,不也是一次吗!”


    “这是为了以后做打算。”萧越一本正经道。


    虞勉憋得浑身通红,不住地颤抖,他踩着萧越的肩膀,哭得有点过于可怜了。


    少年抽泣着,嘴里不住叫着萧越的名字。


    萧越怜惜地亲了亲他:“好吧。”


    虞勉一个哆嗦,哭道:“哥哥,求你——”


    萧越慢悠悠看他一眼,【不可描述】


    “准了。”他轻声道。


    山巅的景致实在太美。


    虞勉的眼前一片空白,足足失神了十几秒,依旧没有缓过来。


    双腿终于得以落地,踩的总算不是肩膀而是床板了。


    萧越说了一个数字,叫虞勉牢牢记住。


    虞勉不想理他,被威胁地捏了两下,生怕萧越再来一次,他连忙道:“记住了记住了。”


    萧越:“好,现在读档。”


    虞勉:“?”


    虞勉:“!!!!”


    虞勉大惊失色:“你不能这样玩我!”


    “没办法,你的身体如今比较虚,不能放纵,幸好能读档。”男人似乎也很遗憾,“要是我也有读档的记忆就好了。”


    虞勉想跑路。


    天啊,萧越没有记忆,他有啊。


    萧越的手段太高超,那一秒的极致快乐,不仅让他的身体记住了,甚至镌刻在了灵魂之上。


    虞勉的小腿肚子打着颤。


    “我会被玩坏的吧?”他颤颤巍巍地问。


    “不会的,宝宝。哥哥有分寸。”萧越安慰道。


    虞勉泪目。


    是啊,太有分寸了。


    一边养生一边不耽误玩,你可太机智了。


    “快点读档。”萧越拍拍虞勉的皮鼓。


    虞勉被迫读档。


    这厮竟然威胁他,不读档就原样再来一次。


    可恶!


    时间回流。


    虞勉眨了眨眼,又回到了自己仰面朝天、双脚架在男人肩上的姿势。


    “……”


    少年的表情有刹那的异样。


    萧越看出来了,问道:“几次了?”


    虞勉深呼吸,“一百次。”


    萧越:“……宝宝明天不想下床了是吗?”


    “一次,一次!”虞勉泪流满面,哥你真是太凶残,惹不起。


    “数字是多少?”萧越问。


    虞勉多聪明啊,电光火石之间,已然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承受的极限时间。


    在脱口而出的前一秒,飞快把那个数字往上加了五十。


    “嗯?”萧越略惊讶,这比他预估的多了许多。


    虞勉满心期待。


    看我多厉害。


    最好不要再来啦!


    “宝宝没有骗我吧?”男人捏了捏少年的脚心,专挑痒痒肉掐,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虞勉瞬间表情扭曲,似哭又笑地喘了一口气。


    他的灵魂记忆还停留在方才的极致快乐里,如今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刺激。


    “没有,没有。”虞勉连忙道,“我不敢骗哥哥的。”


    萧越松手,“乖孩子。”


    虞勉略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不骗一骗,等着被玩坏吗?


    萧越说了一个数字,比虞勉虚报的数字又高了五十。


    虞勉满脸惊愕,比原定的多一百秒,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不行,我做不到的!”


    “可以的。”萧越鼓励道,“你保留的记忆,不仅告诉你何谓快乐,更教你如何忍耐。宝宝那么聪明,我相信你能做到,也能做好。”


    虞勉心中大叫: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除非你方才骗了我。”萧越慢条斯理道。


    虞勉:“………………”


    少年连下颌都绷紧了,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镇定道:“没骗你,不要污蔑我。”


    “这就是你给我的数字,如果有哪里不对,那一定是你的问题。”虞勉补充道。


    男人眯了眯眼,半晌,笑了。


    “嗯。知道了。”


    虞勉不安,你知道什么了??


    “关于时间,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少年试探地问。


    “没有。”


    萧越并不接受讨价还价,直接开始了第二轮。


    虞勉深知谎言被戳穿的代价,完全不敢高。


    快到了的时候,掐自己也要把感觉掐下去,哪知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不咬嘴唇,改成掐手心了?”男人冷冷道。


    虞勉连忙松开。


    没几秒,他又克制不住地哭起来,哭得无比可怜,不停地恳求萧越。


    萧越却没有停下来,也绝不松开他。


    “还没到时间。”


    已经超过了先前的极限时间,却还不够后来新增的一百秒。


    虞勉已经很努力了。


    他抽了抽鼻子,有点委屈:“你不能这样。”


    萧越松开他,放任少年迅速躲到一边,还拿被子包住自己。


    等人躲好了,他才开口:


    “那宝宝就能骗哥哥吗?”


    虞勉连哭都忘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时震惊失言:“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没骗你!”


    “嗯,没骗,只是篡改了数字。”萧越挑了挑眉,“自己偷偷加了多少?三十,五十,还是八十?”


    虞勉:“……五十。”


    萧越冷笑道:“心虚都写在脸上了,有胆子骗哥哥,没胆子承受骗人的下场么。”


    虞勉梗着脖子道:“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萧越问。


    虞勉噎住,答不出来,知道萧越生气了,犹犹豫豫地解开被子,挤挤挨挨地蹭过去,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萧越的怀里。


    “哥哥不要生气。”


    萧越捏了捏少年的脸颊:“撒娇?”


    “嗯!”虞勉点点头,又问:“撒娇管用么?”


    “别人自然是没用的。”萧越说。


    “那我呢,我呢?”虞勉追问。


    “……亲哥哥一口就原谅宝宝。”


    萧越无奈叹气,侧了侧脸颊,虞勉迅速搂着男人的脖子上前,响亮地亲了一口。


    萧越被逗笑了。


    虞勉偷偷在男人的腹肌上面蹭了蹭。


    被萧越捉住。


    男人似笑非笑:“刚哄完我,就忍不住了?”


    “哥哥,老公。”虞勉把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软乎乎地:“求求你了。”


    萧越愣了好一会儿,不解地问:“叫我什么?”


    “哥哥。”


    “不是这个。”


    “老公?”


    “对。”萧越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虞勉便直白翻译给他:“是夫君的意思,后世的一种叫法。”


    ——夫君。


    萧越彻彻底底被哄好了,甚至被哄得有点飘。


    但是,该罚还是得罚,怎么能骗哥哥?


    【就是换了个姿势,不可描述】


    萧越道:“哥哥不进去,腿并紧了。”


    很快。


    虞勉感受到了另一种刺激。


    萧越并不会揉捏他,可是他正在做的动作对虞勉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刺激。


    虞勉被强制要求克制,【不可描述】


    可两人的时长根本不能比,虞勉哭着发誓再也不撒谎,连说了好几遍,直到浑身又开始发抖,跪都跪不住,萧越才放过了他。


    两人一起【不可描述】


    “读档。”萧越让他记了三个数字,道:“记得向我承认错误,主动点,宝宝。”


    虞勉读档后,躺在那儿缓了好一会儿。


    没有继承记忆的男人全然不知情,见状松开他,凑过去,伸手想摸少年的脸颊和额头探温度。


    虞勉却条件反射地张开口,乖乖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嘴巴亲人的手指,真手指】


    萧越动作微顿,哑然失笑。


    虞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呸呸呸地把萧越的手吐出去。


    可恶啊,看他都被调成什么样了!!


    萧越叹道:“没有记忆就是不好,我有点嫉妒自己了。”


    “宝宝,回头问问系统有没有继承记忆的道具,再贵我们也买。”


    虞勉含含糊糊:“再说、再说。”


    读档被用在这里简直太恐怖,顶不住啊。


    萧越问:“几次了?”


    虞勉举起两根手指,乖乖说了前一回读档时,萧越要他记的三个数字。


    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也不敢撒谎了。


    索性老实交代。


    男人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三个毫无规律的数字里,一个是正确数字,另外两个则是暗卫暗语。


    ——秘密。


    ——错误。


    两个词汇。


    勉勉藏了什么关于错误的秘密?犯错了?


    虞勉浑然不知萧越没有记忆也得到了部分真相,犹豫片刻,主动拉住男人的手。


    “我要向你承认错误。”虞勉老实道,“我撒谎了,事情是这样的……”


    虞勉迅速坦白。


    哥哥要他主动认错,事实证明,按照哥哥的要求做事才是最稳妥的。不然撒娇求饶都要费好大功夫。


    萧越听罢,笑道:“难怪呢。”


    虞勉茫然:“什么?”


    萧越摇摇头,并不解释。


    他掐着少年的腰,将人抱到腿上。


    轻车熟路地触碰。


    虞勉的反应立刻变大。


    很快,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但他的脸颊靠在男人的肩上,小动物一样不断轻蹭,眼角挂着泪,呼吸急促又带着隐约的抽泣,却死死忍着。


    虞勉向来是个好学生,学的非常快。


    萧越侧过脸,亲了亲少年白皙的后颈:“好乖。”


    “可以了,不用忍到极限。这是对宝宝主动认错的奖励。”


    虞勉呜咽地哭了出来。


    床上有一大片深色,湿哒哒的。


    作者有话说:


    是加更哦,还欠一章加更,会尽快补上哒~www


    感谢支持与投喂,大家早安午安晚安啦(づ ̄3 ̄)づ


    ——


    后编:这章里所有的【不可描述】是被锁的没招了,后面修改的,增添删减在相关收费范围内,不会影响晋江币~


    第73章 回京


    京城近来有了几则大新闻。


    其一, 京中官宦夫人圈子里忽然传出流言,说卫国公府其实还有一个幼子。


    他与世子乃是孪生兄弟,出生后体弱多病, 时常啼哭不已。


    后秘密寻遍名医, 皆无果。


    绝望之际遇上禅心寺的空觉大师, 空觉直言其子聪明早慧, 京城之气杂乱, 需寻一处僻静之地养至成年,否则容易早夭。


    卫国公便将其送往禅心寺, 如今已然成年, 准备近期将其接回。


    其二, 便是虞世子忽然染上急病, 一病不起,卫国公拿令牌去请宫中太医,却连太医院院判都束手无策。


    接连数日, 国公府大门紧闭拒客, 卫国公和虞洵也请假数日未曾上朝。


    有人不止一次撞见国公府的采买仆役出府置办白事所需物件。


    倘若前两条都只是离奇, 但也不是没有先例,茶余饭后八卦几句便罢了。


    第三条,才是最让人唏嘘的。


    早前便有传闻,说虞世子与太子关系不同寻常, 只不过消息并未外传, 仅在小部分人之间口耳相传,也不敢过多议论。


    等晋王一党倒台,一行人死的死、罢官流放的流放, 宫里娘娘也同进了冷宫一样没区别。


    其余几个兄弟要么主动识趣不争,要么尚且年幼还不知事, 太子再无敌手,登基不过是时间问题。


    没了威胁,东宫行事也少了诸多顾虑。


    太子与虞世子的龙阳之好,几乎是摆在明面上。


    两人同出同入,太子待其无微不至。


    有人还曾见到太子下朝后亲自绕路去市井间排队给世子买糕点,就像普通人家的夫君一般。


    东宫侍从对世子如对太子,一口一个小主子,主动鞍前马后,别提多恭敬了。


    结果虞世子一朝染了急病不治,太子却连上门慰问都无。


    东宫倒是也请了太医过去,事后也帮着搭把手筹备丧事,可那更像是看在虞洵——太子心腹——的面子上,而非对待同床共枕的爱人。


    萧越连面都没有露过,只有几个官吏说在东宫议事殿见着了太子殿下,似乎没有伤心的情绪。


    京中众人顿时唏嘘不已。


    早知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古帝王之情最是凉薄。


    可也没想到,太子会这般绝情。


    世子染上急病前,还有人见到他们在花园携手漫步,说说笑笑间,眸里满是对彼此的情意。


    转眼间,过往的情爱就烟消云散。


    一众千金小姐们时常相约聚会,今日聚在一起,说起此事,一个比一个嫌弃与庆幸。


    “昔日只说萧越高大英俊、文武双全,又见其在坊间名声极佳,还是东宫储君,便有大把人想嫁入东宫做太子妃,如今看来……还是不嫁为妙!”


    “情郎重病不治,他也不去看最后一眼,还是人吗?”


    “到底是谁在夸太子人品好……反正我夸不出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也看不惯太子的所作所为,震怒不已,往东宫连下数道懿旨,却没有回复,还不知太子会如何应对。”


    **


    禅心寺。


    今日是回京城的日子。


    卫国公与虞霞亲自来接虞勉。


    “你娘和兄长并非不愿来,而是府中操办白事,琐事极多,需得留人操持一二。”卫国公解释道。


    “爹,我懂的,不会多想。”虞勉笑道。


    见他没有生气或伤心,卫国公和虞霞才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虞世子再混账,也是他们的亲人。


    亲人离世,卫国公府上下皆悲,卫国公和虞霞的面色也算不上好,只是勉强打起精神,不愿让虞勉为他们担心罢了。


    “那我们便启程吧。”


    见虞勉点头,卫国公便转向伫立在一旁的萧越,问:“太子殿下可要一同回京?”


    “孤与你们错开回城。”萧越道。


    虞霞忽然开口:“太子殿下,京中近来谣言迭起,是关于您的……”


    虞勉刚要踩着板凳上马车,动作一顿,收回脚。


    少年拧眉问道:“什么谣言?”


    “些许闲言碎语罢了,不必多虑。”萧越先是回应了虞勉,又扭头对虞霞道:“孤已知晓,自会有人处理。”


    虞霞见状不便再多说,如今谣言刚起,但尚未传至百姓耳中。


    她也只是提醒几句。


    虞勉满头雾水,他们都在说什么啊?


    正欲细问,萧越却上前几步,掐着少年的细腰,将其直接抱上了马车,塞进车厢。


    其余人也飞快上了马车坐定。


    虞勉掀开车帘,探头,不满道:“萧越!”


    怎么能打断他的问话。


    “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说与你听,你回头又要不高兴了。你身子弱,大夫让你保持心情愉悦。”萧越解释道。


    虞勉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眼珠子溜溜一转,装乖道:“好罢,那我不问了。”


    萧越的视线越过少年,落在同车厢的虞霞身上。


    虞霞头皮发麻,“殿下放心,我不多嘴。”


    “有劳。”萧越收回视线,淡淡道。


    为免万一,作为唯一的大夫,斐文觉跟着虞勉一起走了。佩兰、赵正等人已经是虞勉的随侍与近卫,自然也跟着离开。


    马车浩浩荡荡地启程回京。


    等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彻底看不见了,萧越才吩咐道:“我们走另一路快马回城,隐去行踪,不要马车。”


    “是。”高义应了一声,让人下去备马。


    自天边落下一道阴影,隐隐有鹰的鸣叫。


    萧越敏锐抬眸,见到熟悉的雄鹰,便抬起手臂,让鹰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从鹰的足部取出一只绑着的小竹筒。


    其中有密件,是以密语书写而成,不是自己人看不懂。


    萧越一目十行读完,神情略无奈。


    高义见状问道:“殿下,可是京中发生何事?”


    “母后不知实情,真以为孤是薄情寡义之人,要孤立即入宫去见她。”


    萧越长叹道:“往东宫直下数道懿旨,就差指着鼻子臭骂一顿了。”


    高义汗颜,“殿下,那该如何是好?您要把实情告诉皇后么。”


    萧越沉吟片刻,“待孤问过勉勉吧。”


    外人如何言说,他是不在意的,也不想虞勉因此挂心。


    程皇后却不同。


    萧越待她,是有亲情在的。


    程皇后亦是靠谱的人,按理说不必瞒,可此事涉及虞勉的身世。即便是爱侣,也不好越过虞勉,贸然替他做决定。


    在让娘生气和让老婆不悦之间,萧越非常迅速地选择了后者。


    先让皇后气一会儿吧。


    回头再亲自给她赔礼道歉。


    **


    一别数日,再回京城。


    见路边人潮熙熙攘攘,市井喧嚣声不断。


    虞勉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放下车帘,回头:“姐姐——真的不能告诉我么?”


    怎么还撒娇。


    虞霞十分动摇,为难道:“不是姐姐不说,我怕被太子殿下派人暗杀啊。”


    “他敢。”虞勉说。


    虞霞感慨道:“如此理直气壮,勉勉管夫想必很有一手。”


    “……”虞勉幽幽道:“你不要转移话题。”


    虞霞:“…………”


    少女轻咳一声,道:“都怪我失言,早知殿下远在山里也能牢牢掌握京中一切动向,我就不多嘴了。”


    “天大地大东宫我最大。我保你无事,姐你只管说,别怕他。他还敢凶我不成?”虞勉拍着胸脯保证道。


    虞霞说了实话:“其实也不是怕太子,而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少年歪歪头表示不解。


    虞霞尝试去抱虞勉,虞勉说:“姐姐你抱不动吧,在马车上呢,你别摔了我。”


    话音刚落,就被少女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虞勉:“…………”


    “我的天啊。”虞霞把人放回座位上,面色复杂:“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轻,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


    “这跟流言有什么关系。”虞勉不满道。


    “证明你身体不好啊!”


    虞霞说,“乖,听话,外头的风风雨雨给高个儿去顶,留给你家男人。何况,那点风浪对太子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虞霞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你还是老老实实养身体吧,瘦得我都心疼。”


    虞勉知道是问不出来了。


    想了想,决定趁机要福利:“那我还要跟着你和娘学理账管家么?”


    虞霞大手一挥:“还学什么啊!不学了,给你放假!”


    “太好啦!”虞勉心中大喜,虽说技多不压身,可是谁会讨厌放假!


    他拉着虞霞漫无边际地聊天,话题五花八门,最后落在了八卦上。


    “那京城最近有什么大事或八卦吗,姐姐说来给我听听。”


    虞霞随口道:


    “有啊,不过都是围绕咱们家的,讨论最多的还是……等等。”


    她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诈我?”


    少年干笑,居然被识破了。


    不过也问出来了一点线索,波及到太子的流言是与他有关的。


    “还好我机智!”


    虞霞狠狠地揉乱了少年的短发,见到勉勉生得一张完美的脸蛋却顶着鸡窝头,又觉得浑身刺挠。


    她不容许美少年顶着鸡窝头出场,火速从匣子里取出梳子:“快到了,坐过来,姐姐给你梳发。”


    等马车到了国公府。


    卫国公出城接幼子并未藏着掖着,很多人都知道。


    又见虞夫人和虞洵领着一众下人亲自站在门前迎接,便知是那位传言里被寄养在寺庙里的小公子回来了。


    无数人奔走相告,很快国公府外就聚集了一群来看热闹的好事之人。


    见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回来,停在国公府正门前,他们纷纷交头接耳:“是那位小公子吧。”“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的孪生兄弟走了,又已经成年,他不得回来奔丧啊。”“那也是……”


    从未有人见过小公子的真容,大家都好奇极了,顶着府兵们犀利的眼神,一个个不怕死地垫着脚,不住地往那边张望。


    马车上的人陆续下来。


    最中间的那辆马车,车帘被掀开,一个容貌妍丽的姑娘跳下马车,动作干脆利落。


    人群屏息,这是国公府的二小姐,那……


    车帘掀开,又一人下了马车。


    那是一位貌比潘安的俊俏少年,留着一头短发,身形瘦削,面色有些苍白,瞧着确凿是身体不好的病弱模样。


    他的眉眼与虞夫人有七八成相似,另外几成则是随了卫国公。


    路人议论起来,几个暗卫隐藏在人群里。


    有人酸言酸语:“别看国公府好像很重视他,其实都是做做样子。被丢在外头养了十几年,他没见过世面,回了国公府还不知道要怎么丢脸呢!”


    暗卫示意同僚把此人带走套麻袋。


    敢说小主子坏话。


    必须狠狠揍一顿。


    有人眼冒爱心:“好俊的公子!他看我一眼,我的魂都要飞了!”


    暗卫暗暗将此人记下,疑似恋慕者或变态,以后不准他出现在小主子的视线范围内。


    有人发出质疑:“怎么是短发?”


    暗卫装理中客回应:“人家不是住寺庙,可能之前剃了头发,快成年了要回来了才开始留发的吧。”


    众人纷纷赞同:“有道理啊。”


    有人惊诧:“他怎么跟虞世子长得一模一样!”


    暗卫立刻接话:“既是孪生兄弟,外貌自然也相同。”


    其他暗卫迅速跟上:“有道理啊!”“我家也有双胞胎,他们也长得一模一样。”“我也……”


    不知情的路人们见许多人都是这么说,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纷纷附和:“对啊对啊,双胞胎嘛。”


    偶有几个反对者甚至阴谋论者,马上被暗卫领着同僚一同围剿,甚至有路人加入驳斥,那几人很快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跑走。


    几个暗卫彼此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


    任务圆满完成!


    作者有话说:


    暗卫,又称勉勉的临时水军。


    ——


    感谢大家的等待~我休完假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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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前倨后恭


    国公府如今有四个小孩, 大公子虞洵,二小姐虞霞。


    “急病不治的”三公子虞勉。


    勉勉排行第四,是府里最小的孩子。


    勉勉跟虞世子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同岁同貌还好说, 同名却不太寻常。


    记入族谱前, 卫国公曾问过虞勉要不要改名, 毕竟与死人同名同姓, 又是“孪生兄弟”,到底不太吉利。


    虞勉拒绝了。


    如果是没有爱上萧越, 没有被萧越治愈和鼓励成长, 没有被萧越一口一个勉勉宝宝的喊……


    他确实会考虑改名。


    扔掉过往名字, 可以当做抛弃过往走向新生的一个里程碑。


    萧越给了他太多太多的爱与支持, 虞勉不需要壮士断腕一般割去自己的所有标志。


    往事或许不堪回首,可它已不再是桎梏,更不必特意提起或刻意遗忘。


    只不过——


    “不改名的话, 会很麻烦吗?”虞勉皱着眉头问。


    卫国公摸摸少年的脑袋。


    “不会, 这种事交给你爹, 再不济……”


    卫国公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还有太子殿下在。”


    一提到萧越,虞勉就放松了,露出一个笑。


    “嗯。需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说哦。”


    卫国公心酸不已。


    没了一个整日不着调的儿子,本就伤心, 如今连这个乖崽也要被男人带跑了。


    唉。


    翌日, 国公府正式宣布三子已过世。


    大门和墙上都挂了白绫和白色绢花。


    白事并不张扬,但虞三过世时的身份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卫国公的爵位又摆在那儿, 再收敛也请了一群人来观礼。


    早早收到消息的宾客,纷纷做足准备来国公府参加虞三的白事。


    棺材停在堂前, 尚未合棺,虞三的尸身已经被提前整理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容人瞻仰最后的遗容。


    虞勉不太懂这方面的礼仪,虞三没有类似的记忆,现代的一些习俗又跟古代不同。


    虞勉干脆紧紧跟在虞洵和虞霞身边。


    哥哥姐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来往宾客无不震惊。


    能受邀来参加白事的人,都是与国公府比较亲近的,也见过虞三。


    他们低头看看棺材里的人,再看看一袭白衣麻服,乖巧跟在兄姐身后的少年。


    这这这……


    长得一模一样啊!


    就是瘦了点,脸颊都没什么肉,可见山里伙食确凿不行。


    再一问姓名。


    也叫虞勉!


    宾客们:“???”


    国公府众人却没有过多解释的意见,他们也不好在这种场合揪着问,拜完,等仪式走完,一行人便去祠堂前的院子等吃席。


    一边等,一边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起来。


    来回打听了个遍,都得不到结果。


    有个官员低声问左右同僚:“怎不见太子殿下前来?”


    同僚们皆是摇头,一个个讳莫如深的模样,搞得官员也不好再问。


    过了会儿,陆续又有人进来等开席,坐下没多久,很快加入吃瓜行列。


    “你问太子?”后来的青年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来了啊,是卫国公、虞洵大人带着刚回府的小公子去迎接的。”


    “太子有没有什么表示?”众人没能目睹现代,顿时扼腕长叹,纷纷揪着目击者八卦起来。


    青年摊开手:“没有吧,跟我们一样,走个过场就罢了,倒是帝后专门遣人来送了一份厚礼。”


    “若不是他们曾经——”


    青年及时中断,反正大家懂都懂。


    他说:“按殿下的身份,他都不必亲自来,也叫人送份礼就是了。”


    众人顿时一阵唏嘘,嘴上说“太子殿下实在体面周到”,心里想的全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棺材已合盖,只待送走下葬。


    虞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几欲晕厥,被虞霞扶着去了后面休息。


    前头只剩几个男人招待客人。


    虽有族老在祠堂代为照顾宾客,但也不好怠慢,卫国公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同太子告罪一声,先行去了后院。


    今日是阴天,老天爷非常配合,下了点毛毛雨,还刮着凉风。


    三人站在屋檐下避雨,也是躲清净。


    “娘刚刚哭的好伤心。”虞勉说。


    “十月怀胎不易。肚子里掉出来的肉,生前再混账,人死了,总是会难过的,她见过大风大浪,你别担心。”虞洵说。


    “希望娘不要哭坏眼睛。”虞勉想了想说,“回头我给她送个眼药水和眼贴过去吧。”


    “那些是什么?”虞洵疑惑。


    虞勉解释:“对眼睛好的药水。”


    “斐文觉开给你的药方么?”虞洵问。


    自从虞勉从禅心寺回来,斐文觉就没回过东宫,一直跟着虞勉住在国公府,两人关系还挺亲近。


    一说到“药”,虞洵很自然地联想到斐文觉。


    虞勉“唔”了一声,看了一眼萧越,男人会意,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他便含含糊糊道:“算是吧。”


    其实从系统商城买。


    至于祛疤的美容卡,不着急,反正萧越都看了不止一次了……


    倒是国公府的人还没看见过他的伤疤。


    虞洵不满虞勉说话含糊,正欲追问,却被太子打断。


    “对弟弟刨根究底做什么,别问太多。”


    虞洵欲言又止,不是,可是……


    以前最讨厌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人,是你啊!


    雨滴拍打着树叶,凉风习习,太适合睡觉了。


    虞勉打了个呵欠,困意翻涌,又强迫自己清醒。


    “很困?昨晚没睡好么?”


    萧越注意到少年眼下的青黑,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面颊,触之一片冰凉。


    “是没睡好,可能有些认床……”虞勉微微眯着眼,像猫崽子寻着了暖窝,舒适地贴着男人的掌心蹭了蹭。


    萧越眉头紧锁,想脱下外套。


    可他气血旺盛,向来只有嫌热没有怕冷的,身上连一件能给人批的外衣都无。


    只好叫来守在长廊尽头的顺喜,命他去马车上去厚实的大氅。


    顺喜恭敬应下,带着小太监撑伞匆匆离开。


    萧越侧身挡住风口,顺手把少年拉到怀里。


    虞勉却不肯,推开了他。


    “哥哥替你挡风,你不能吹风,会着凉生病的。”萧越不解。


    “我不冷。”虞勉说着,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虞洵。


    真·兄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难为你还记得我。”虞洵说,“某人已经沉浸在情爱中,快要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更是不管我的死活。”


    萧越:“……”


    虞勉:“……”


    虞洵训斥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男男授受不亲!你俩,一个是刚死了前任,一个是刚从寺庙里还俗,能不能矜持点?眼睛里的爱意都给我收收,收收!”


    萧越冷冷道:“虞洵,怎么跟孤说话的?”


    虞洵的气势弱了几秒,余光捕捉到一脸无辜的少年,很快支棱起来。


    “弟夫,怎么跟你大舅子说话的?”虞洵镇定道。


    萧越:“……”


    虞勉:“……”


    萧越果真收敛,“是孤失言,大舅子。”


    虞洵拱手道:“我方才语气也有不对,还望太子殿下海涵。”


    萧越很客气:“好说好说。”


    虞勉:“…………”


    虞勉不想理这两个人了。


    感觉跟他们待久了会变傻。


    虞洵有点暗爽。


    在太子手下做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没有在太子冷下脸后,不仅没有滑跪请罪,反而得到太子客气对待。


    这就叫携弟以令太子么。


    学会了。


    “殿下。”


    顺喜捧着大氅回来了,小太监给他撑着伞,确保人和衣服都不会淋湿。


    萧越接过,仔仔细细给虞勉披上,系好系绳。


    大氅在脖子周围有一圈厚厚的黑灰色绒毛,非常保暖。


    就是有点太长了,都垂到地上拖尾了。


    “这不是冬天才穿的。”虞洵看着都皱眉头,“勉勉不热么?”


    虞勉惬意地摇摇头,“很暖啊。”


    萧越搓着少年的手,揉了揉,替他捂热了,又接过顺喜递来的小手炉——跟着大氅一起拿来的。


    虞勉把手炉抱在怀里,脸也贴上去,身体一暖,他就更困了,连打几个呵欠。


    “回屋休息吧。”连虞洵都劝道。


    “我不用去祠堂招待客人么,或是守着灵堂?”虞勉问。


    “哥哥去就好了,守灵也是晚上才守。”虞洵说。


    虞勉没有强求,昨夜没睡好,今天又起得早,他有点扛不住。


    “那我先回屋,有事你喊我。”虞勉伸手去解系绳。


    萧越摁住他:“做什么?披着。”


    “太长了,外面下雨呢,会弄脏的。我拿着手炉就好了。”虞勉解释道。


    “不许,”萧越拧眉,“脏就脏了,回头让人清理干净就是。你绝不能着凉。”


    虞勉摸摸大氅上的皮毛,一看就是绝好的料子,何况这是萧越的衣服,他哪里舍得弄脏。


    萧越妥协:“我抱你回去。”


    虞勉:“也行……”


    “行什么行!!”虞洵打断:“府里人来人往的,你俩注意点影响可以么。”


    虞勉小小声嘀咕道:“还是东宫方便……”


    道理都懂。


    可是他都被萧越照顾成习惯了。


    习惯了下意识靠近与依赖,现在却要虞勉跟朝夕相处的爱人保持距离?


    虞勉理解但不适应。


    虞勉弯腰去挽大氅的衣摆。


    “那我抱着走……”


    姿势可以别扭,形象可以不管,衣服不能脏。


    虞洵:“哥背你——”


    一句话没说完,萧越已经叫来赵正和佩兰。


    “背你们的小主子回去歇息,莫让他淋到雨受寒,床榻也烘热些,知道么?”


    “是,殿下。”二人恭敬应下。


    虞勉一边爬上赵正的背,一边说:“有劳你们啦。”


    “分内之事,小主子言重了。”赵正说。


    佩兰心里有点不满意。


    要是在东宫就好了,直接叫人抬轿辇来,上面盖着厚厚的雨布,内里是暖炉,小主子绝无可能淋到一丁点雨。


    国公府的条件还是太有限了。


    但她没说多余的话,只观察着雨势。


    恰好雨势渐小,主仆几人迅速撑伞离开。


    虞洵:“……”


    真哥毫无用武之地。


    就很心情复杂。


    等人消失在视线尽头,萧越收回视线。


    “他身体不好,你多注意点。”男人叮嘱道。


    虞洵心情更复杂,到底谁跟虞勉更亲?


    好吧,确实是萧越跟虞勉更亲……


    “孤回东宫了。”萧越说。


    “等等,殿下。”虞洵拦住他,“皇后娘娘好像误会了什么,让内侍过来送了厚礼,还说了一堆……呃……”


    萧越不耐烦道:“有话便说,吞吞吐吐像什么话?”


    对兄弟和对老婆真是两张脸啊。


    虞洵无力吐槽,长话短说道:“总之就是骂了你一通,替你慰问了国公府,送了一堆厚礼,尝试努力安抚老臣的怒火。”


    萧越:“……”


    方才只惦记着他的宝宝,忘了宫里的皇后娘娘了。


    萧越只好让顺喜再跑一趟,替他问问虞勉的意思,到底要不要跟皇后说实话。


    顺喜很快回来。


    “小主子说,您做主即可,他没意见。”


    萧越颔首道:“备马车,拿太子令牌,孤进宫去见母后。”


    作者有话说:


    吃个宵夜回来写加更,会很晚~大家早上来看!


    晚安啦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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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逼宫(加更)


    坤宁宫。


    萧越走入宫殿。


    “儿臣见过母后。”


    程皇后冷着脸, 一眼都没瞧他,只阴阳怪气道:“这不是太子么?大忙人啊,哪儿刮来的风啊, 将您吹到本宫的寝殿里来了。”


    “……母后。”萧越在程皇后面前站定, 神色无奈, “别生气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程皇后瞬间压不住内心的怒火, 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殿内的宫女内侍皆被吓得一抖, 齐刷刷跪伏在地。


    程皇后不是老好人, 她也有脾气, 训斥责罚过下人, 但谁都没有看见过皇后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对着太子。


    这对母子可从未红过脸,偶尔意见相左, 也顾忌身份体面, 从未高声争执。


    萧越:“母后息怒。请屏退宫人, 再听儿臣一言。”


    “听个屁!”程皇后此生第一次爆粗口。


    她愤怒地来回踱步,心烦意乱,失手撞翻花瓶。


    花瓶砰地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瓷片, 娇艳的花枝也散开躺在地上, 转瞬成了残枝败叶。


    大宫女瑾瑜惊叫一声,“娘娘当心!”


    萧越眉头紧锁,道:“快把碎片打扫干净, 莫伤到母后。”


    宫人们一拥而上,检查伤口的、扫地的、擦地上水渍的……忙得不可开交。


    程皇后可惜地望着远去的花瓶碎片, 那是她比较喜欢的一支花瓶啊……


    “行了行了,本宫无碍,都下去。”


    程皇后坐在贵妃榻上,不耐烦地挥退宫人,连瑾瑜都赶了出去。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


    程皇后冷笑:“我从前劝你三思,你说会专情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呢?这帝王情爱果真如镜中花、水中月……”


    萧越并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打断:“勉勉没死。”


    程皇后紧急刹住话尾闭嘴。


    坤宁宫内安静了几秒。


    程皇后意识到事情并非如她所想,她儿子也不是第二个薄情帝王。


    背后另有隐情。


    “哦、哦。”程皇后尴尬地挽了挽鬓发,“究竟是何事,你坐下,慢慢说。”


    先前留个凳子都不叫坐,现在就是慢慢说了。


    萧越无奈,知道她气得有理有据,也没计较和拿捏不放,三言两语说了经过。


    程皇后人都快傻了。


    什么叫死的人是虞三不是虞勉,什么叫虞勉其实也死过一次。


    “等等,我捋捋。”程皇后扶额,努力理清思绪。


    总而言之,就是虞三当日溺水早就死了,虞勉恰好也出了意外,两者同名同姓同龄同貌,遂借尸还魂。


    他同太子相识相爱,后寻到法子,找回自己的身体,灵魂归位死而复生。


    这是什么志怪话本。


    “本宫听说你名下有个茗香楼,常有新奇的话本。”


    程皇后委婉询问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萧越缓缓道:“我从不拿大事开玩笑,你知道的。”


    “好罢。”


    程皇后讪讪道,“这事着实离奇,叫我如何信。”


    萧越:“虞夫人和卫国公也知晓此事,并且已收养勉勉。母后若不信,大可召虞夫人进宫一问。”


    “按他们的脾气,若我三心二意,他们怎会给我好脸色,甚至连坤宁宫也一同迁怒。”


    “东宫侍从亦有多人见证,斐文觉也是知情者,母后可以问他。”


    程皇后想了想:“派去送礼的内侍回来,的确说国公府收礼时有些惊讶,但并未露出生气恼怒的神情。”


    “我还以为——”


    程皇后欲言又止。


    她以为是太子命人敲打了卫国公府,叫他们不许露出不悦。


    现在想想,卫国公那暴脾气,怎么可能老实听话。


    “所以卫国公府的四公子,就是与你相爱之人?”程皇后最后一次确认:“没有找替身、始乱终弃、强取豪夺吧?”


    萧越:“………………没有。”


    程皇后终于露出笑容。


    “我想也是,吾儿才不是那种贱男人。”程皇后装得一团和气,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萧越,没有发过火一样。


    萧越无语至极。


    “母后私下偷偷骂了我多少回?”


    “没有的事!”程皇后坚决否认。


    萧越懂了,那就是日日夜夜都在骂。


    程皇后转移话题道:“京城流言开始蔓延了,我看,快要传到你父皇耳朵里了。你要告诉他实情么?”


    “不可!”萧越断然拒绝,“死而复生一事,若被父皇知晓,后患无穷。”


    哪个皇帝不想长生不老,只是死后借用别人的尸体重生罢了,皇帝绝不会嫌弃,他甚至会主动物色合适人选,把人弄死,只留尸体。


    还可能会找人用来“试药”,让无辜之人惨死。


    “此事务必守口如瓶。”萧越叮嘱程皇后。


    程皇后拧着眉:“可东宫和国公府已有多人知晓。”


    “国公府只有勉勉的几位亲人知晓实情,东宫知情者俱是暗卫,人人忠诚不二,宁死也不会暴露主子的秘密。”


    萧越道:“至于空觉大师和斐文觉,前者知道的并不完整,也不知死而复生之事。”


    “斐文觉还是能信任的,他就不必说了。”程皇后道。


    萧越颔首。


    程皇后叹气:“那你在民间的完美名声岂不是要毁于一旦,还有勉勉。”


    萧越会被指责薄情,将来他们的恋情曝光,虞勉有一定概率会被认为是替身。


    对此,萧越倒是坦然。


    “在乎之人,便会知晓实情。若我与勉勉不在乎的,任他私下说的再多,又有何惧?他们的存在本就不重要。”


    程皇后点头:“你能如此想,自然最好。”


    萧越沉思片刻。


    话虽如此,还是得管控一下。


    要那些人不仅不敢在他面前说半个字,也不敢在背后编排勉勉才是。


    京城的舆论是该管管了。


    程皇后其实还是有点不信,她道:“寻个时机,你带勉勉入宫见我一次吧,我要亲口听他说。”


    萧越道:“见与不见,要问过他才行。”


    若虞勉觉得紧张为难,那便不见。


    程皇后哽住:“……”


    曾经她畅想儿子成亲有人管,没想到还未成亲,萧越已经主动自我管理了。


    程皇后对虞勉有了极大的兴趣,兴致勃勃地问起虞勉的信息。


    萧越没有藏着掖着,将虞勉的身世略改了改——把现代情节改得符合古代,比如车辆改成快马——再一一告知皇后。


    程皇后听罢,眼眶已经微微湿了。


    “是个命苦的孩子。”


    程皇后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缓了缓,道:“我那儿有祛疤的药膏,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带上,拿给他,好用的。”


    萧越点头:“多谢母后。”


    “谢什么。”


    程皇后摇摇头,道,“有那样身世的人,又忽然魂魄附身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家庭,我简直不敢想,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他会有多不安。”


    “穿到谁身上不好,偏偏是个屡教不改的纨绔子弟。最初那段日子,国公府一定待他极差,卫国公未尝没有疾声厉色地教训过他。”


    程皇后叹息道,“他不是害怕高大的男子?可卫国公的体魄如此高大……”


    萧越面色骤变。


    他记起了虞勉在聚仙阁惊恐发作时的症状。


    那一定不是虞勉第一次惊恐发作。


    即便是现在,虞勉也不会十分亲近卫国公,两人之间总会保持距离,也绝不会跟卫国公单独相处。


    那最开始的时候呢?


    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虞勉因为害怕偷偷读档了几次?他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逼着自己接近卫国公,完成系统的任务?


    萧越不说话了,脸色阴沉。


    程皇后何其聪慧,一眼便知自己说中了。


    “这类安全感缺失的人,一旦接受了你,便会全身心依赖你。可能会很粘你,吾儿,你万不可若即若离,叫他不安。”


    萧越认真点头,“谢母后教诲,儿子记住了。”


    顿了顿,又说:“母后,早做准备。”


    程皇后很快意会,面色微变,谨慎问:“你准备逼宫?会不会太急了。”


    “勉勉藏不住,也不能再藏,我想与他彻底定下来,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萧越沉声道,“父皇若知道勉勉的存在,定会狠下杀手。”


    “……那便去做。谋划十余年,也是时候了。”


    程皇后道,“荣贵妃党羽尽除,后宫已在我的掌控之中,掀不起乱子。”


    **


    出坤宁宫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宫门即将落钥。


    萧越正欲出宫去寻虞勉,却被皇帝跟前的贴身大太监拦住,要他去面圣。


    萧越只好改道去见皇帝。


    大太监表面疏离,走到无人处,却将声音压得极低。


    “主上,陛下已收到关于您与虞三相关流言的密函。密探还提到了小主子,说了小主子的来历,以及他与虞三生得一模一样的事。”


    “陛下作何反应?”萧越问。


    “神色诧异恼怒,并无暴怒,嘴里念着‘反正死了’。看着像是没往小主子身上联想,但奴才不敢打包票。”大太监道。


    萧越心里有数了。


    “陛下寻我过去是为了此事?”


    “是为着殿试题名一事。”


    大太监又说了皇帝在殿试时说过什么话,对什么人疑似刮目相看、对哪几个学子的考卷格外厌恶等等信息。


    一行人走在敞亮的宫道上,前后左右一览无余,又有高义、顺喜等心腹侍从警戒,绝无可能被偷听。


    大太监很放心,佯装看路,轻声将其余得到的、尚未来得及传出宫外的情报迅速报给萧越。


    男人沉默听着,偶尔点个头表示已知晓。


    皇帝跟前的大太监能知道的太多了,而大太监不过是萧越多年谋划下来插的人手之一。


    整座皇城,在萧越眼中如同透明,没有任何秘密。


    行到有人的地方,大太监便恢复了冷淡的模样,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走近乾清宫,门口巡逻路过的皇城禁卫军统领见到太子,正欲上前行礼,瞥见大太监,一句主上及时改口:“……臣见过太子殿下。”


    萧越颔首。


    当着禁卫军统领和大太监的面,萧越直接吩咐道:“孤与陛下定会起冲突,你二人在外佯装听不见,不要入殿,除非我下令。”


    禁军统领与大太监第一反应是警惕地看向对方,看到对方的反应,又是一愣。


    禁军统领道:“公公,难道你是……”


    大太监:“将军,莫非你也是……”


    两人无语凝噎。


    原来这么多年都在互演!


    作者有话说:


    是加更!


    下一章正文完结啦~


    后续会写番外:后日谈(一些后续和登基后的日常)、一个if穿回现代的番外~


    感谢大家的支持www


    大家早安午安晚安(づ ̄3 ̄)づ╭


    第76章 圣旨


    乾清宫前。


    禁军统领问:“殿下, 此举会暴露我等效忠于您的事。”


    “嗯。”萧越颔首,“不要紧,也快收网了。”


    禁军统领略激动, 大太监却有些担忧。


    “会不会太仓促了, 若皇帝反扑……”大太监说。


    萧越摸出一块令牌, 交给身后的高义。


    “暗卫齐出, 用最短时间把父皇的密探都处理掉。一个不留。”


    高义应下:“是!”


    没有密探, 皇帝就如失了耳朵眼睛,得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而皇城守卫、乾清宫内侍, 又都是太子的人。


    萧越在城外还有兵马。


    这一步看似仓促, 其实也没什么风险。


    毕竟他为了今日, 已谋划了十二年。


    萧越七岁时, 曾养了一只猫。不算如何喜爱,但那是他的东西,是他精心养着的。


    后宫之中, 荣贵妃等人早已察觉到皇帝有在萧越八岁时, 立他为太子的心思。


    临近八岁, 她们再也按捺不住,使用种种手段陷害暗杀。


    所幸程皇后有所察觉,并及时破解,又叫皇帝对贵妃等人生出厌弃之心。


    荣贵妃仗着显赫娘家, 只受了不痛不痒的惩罚。另一位极受宠的妍妃却被夺去封号, 降为才人关禁闭。


    萧越八岁时,皇帝将他立为太子,时常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其他妃子皇子多有妒忌,萧越并不放在眼里。


    萧越十岁时, 妍才人复宠,重新升为妃。妍妃一复宠,便将多年记恨萧越的仇算在了萧越养的猫身上。


    她装作无意弄死了一只猫,萧越动怒,她主动去寻皇帝,哭哭啼啼要皇帝做主。


    妍妃貌美,正得宠。皇帝本以为是大事,仔细一听,顿时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是一只猫。”


    妍妃就是知道皇帝不会在乎猫,却会在乎太子,才敢只对猫下手。


    萧越从太子的光鲜亮丽、一呼百应中幡然醒悟。


    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也还是要屈居他人之下。


    萧越生来早慧,又有皇后的悉心教导,早早懂事。


    此时,他意识到,自己得为了未来做准备。


    在那之前……


    他养了几年的猫,纵使没有感情,也该养出感情了。


    怎么能让它白白惨死?


    萧越十二岁时,妍妃犯了大错,被皇帝贬进冷宫,没多久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冷宫里。


    荣贵妃被斩掉后宫的一个帮手,她和其他人都以为是程皇后做的,对程皇后恼怒不已。


    但只有程皇后知道,这事并不是她的谋划,而是萧越在背后推波助澜,连皇后本人都是在尘埃落定后,才反应过来是萧越的所作所为。


    萧越不过十二,尚且年幼,便有如此心计,叫程皇后心惊不已,更不敢叫皇帝知道。


    十二岁就能在后宫中搅动风云,无声无息弄死一个宠妃。


    哪怕这个儿子是皇帝最喜欢的太子,皇后也不敢赌。


    皇帝总是多疑的。


    程皇后对外闭口不言,自己背了锅。对内却加紧教导,不仅教他帝王心术,更教他道德法治。


    数年来,程皇后生辰和新年都唯有一个心愿:


    ——不要让她养出一个暴君!!


    **


    萧越细细吩咐完,布完局,大步入殿。


    皇帝确实有正事寻他,殿试结果已出,只余下前十,未定状元、榜眼和探花。


    皇帝要萧越来决定。


    萧越笑道:“既是天子门生,当由父皇钦定。”


    皇帝闻言便翻起十人的试卷,他看得认真,还会挑出其中字句与萧越讨论,好半天才定下人选。


    萧越伫立一旁服侍笔墨,垂眸看御案。


    皇帝正提笔圈出前三。


    状元徐兴宁,榜眼杜清荣,探花则是个京城里素来小有名气的书生。


    三个人有两个熟人,还都是他阵营里的人。


    “明日放榜,恩荣宴便定在三日后吧。”皇帝说。


    恩荣宴不止新科进士能参加,还有大大小小的官吏,是个积累人脉的场合。


    按照卫国公的爵位,是一定能参加恩荣宴的,并且可以带人。


    萧越想起皇后叮嘱一事,如果虞勉要入宫见皇后,恩荣宴便是个好机会。


    萧越便提起卫国公府虞三过世一事,让皇帝推迟恩荣宴。


    “可是他家又没进士,卫国公不方便,不来就是了。”


    皇帝想起锦衣卫报上来的密函,忽然道:“你莫不是对虞三动了心思?”


    关虞三什么事。


    主角都不对,萧越连一秒都没迟疑。


    “不是。”


    皇帝:“京城有传言,说你与虞三曾经如胶似漆,像一对绝世爱侣,可等人过世,你又不闻不问。”


    “谣言。”萧越说。


    “所以你跟虞三没感情?”


    “没感情。”


    “你跟虞三是逢场作戏还是人死了你不爱了?”


    “没在一起过,也没爱过。”


    “你可是断袖?”皇帝问。


    “是。”萧越说。


    皇帝:“…………”


    皇帝等着他否认呢,结果这厮直接点头了,害得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险些当场驾崩。


    萧越眼疾手快递茶拍后背,帮皇帝顺气。


    “你为何不否认?”皇帝无语。


    “事实如此,否认岂非欺君。”萧越淡定道。


    “你前二十二年都没这毛病!”皇帝说。


    “断袖不是毛病。”萧越说。


    皇帝叫道:“皇后若是知晓——”


    “母后已经接受了。”萧越说,“父皇,您冷静一些。”


    皇帝冷静不下来。


    “哪家公子引诱你,害你动了这般心思?!”


    皇帝咬牙切齿道,“一定有这个人,说,朕要即刻召他入宫面圣!”


    真让皇帝下旨,人是横着进宫的,说不定得头和身体分离被盖在白布里抬出去。


    萧越并不说是谁,也不说没这号人,他知道皇帝不会信。


    “父皇,冷静。”


    皇帝听不下去,一股脑地猜测到底是谁。


    “莫非是虞三?密函说,你同国公府走动频繁,亦有人亲眼看见你与虞三交往过密。”


    “若真是他,那倒省了朕一番功夫。”


    萧越打断:“不是虞三。”


    皇帝大胆猜测:“人都死了,你还护着?是要保护名声,不让人知道你是断袖么。”


    萧越:“孤明日便昭告天下,告知天下人,大周的太子是断袖。”


    皇帝:“…………”


    这么狠。


    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看来确凿不是虞三。


    “那会是谁?”皇帝想着想着,忽然想起密探说卫国公刚带回来的小儿子,与虞三是孪生兄弟,二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虞三。”皇帝冷声道,“是虞四,对不对?”


    萧越一下没反应过来。


    实在是周围没人称呼虞勉这个名字。


    跟“虞四”两个字不熟,听起来就别扭。


    但皇帝显然以为太子的停顿是默认。


    他冷笑道:“果然是他!来人,传旨,让卫国公府的虞四即刻入宫觐见!”


    萧越没出声。


    皇帝接连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


    殿里的内侍不知什么时候都已全部撤出殿外,而宫门处明明能瞥见守卫的背影,他们却像耳聋的一样,动也不动。


    皇帝震怒:“你们反了天了——”


    一句话出口,皇帝陡然清醒,反了天的不是守卫和内侍,而是太子!


    皇帝瞬间起身,从御桌下的机关拔出长剑。


    “太子,你要造反?”他冷冷问。


    “若是父皇不管我的亲事,我们父子也不必如此。”


    萧越头也不抬地磨墨,当他的长剑不存在,淡定异常。


    皇帝:“……”


    皇帝都被/干沉默了。


    “你要造反,就是因为朕下旨召虞四入宫?”


    “他有名字,叫虞勉。”萧越认真道。


    “……行,虞勉。”皇帝说,“朕只是叫他进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嗯,看看毒酒好不好喝,或是哪条横梁方便挂白绫。”萧越说。


    皇帝:“…………”


    怎么把他的打算都说出来了。


    太子手揽大权,前朝大臣无不臣服于他。


    只余内廷。


    皇帝一直以为皇宫内廷是在他的控制之下,现在显然并非如此。


    皇帝默了默,问:“皇城禁军与内宫皆在你手?”


    “是。”萧越磨好了墨,放下墨条。


    皇帝很想说你能不能紧张一点,尊重一下我。


    后来一想。


    人家胜券在握,确实不用紧张。


    “朕教你养你,是你生父,你却要杀朕?”皇帝不可置信。


    “不杀。”


    萧越道,“毕竟母后嘴上不说,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她会难过。”


    皇帝:“那——”


    萧越挑出一支毛笔,放在纸上。


    皇帝已经猜到了:“你要朕写退位诏书。”


    “不仅如此。”萧越补充道,“还有赐婚太子与卫国公府四公子虞勉的圣旨。”


    皇帝:“…………”


    皇帝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养出来一个情圣!


    “太上皇也挺好的,有吃有喝不用早起上朝,每天跟母后下下棋,闲来带人去行宫里游山玩水。我都心动了,你为什么不心动?”萧越反问。


    一想到能和虞勉日日在一起,不必被公务分开,萧越就很愉悦。


    不过登基之后也是一样的。


    帝后同出同入,不是理所应当吗?


    萧越心想,他与虞勉之间会再无阻碍。


    皇帝坐在御案后,做最后的挣扎:“其实朕也不是真的生气,你又不是非他不可。你可以娶很多个,多他一个无所谓的。”


    萧越:“有所谓,我非他不可,也只他一人。”


    以为人人都是你吗。


    不理解父皇有了母后,为什么还要娶别的女人。


    反正他眼里只有虞勉。


    皇帝被逼着写完了两封圣旨。


    写完,他在龙椅上最后坐了一会儿,左思右想。


    虽然不能坐龙椅了,但是命保住了。


    虽然不能君临天下了,但是能游山玩水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亏。


    前半辈子当皇帝,后半辈子去享乐,总比前朝几个累死的皇帝要好。


    皇帝释然了:“好罢,反正朕早就认定你是唯一继承皇位的人。”


    早晚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打不过萧越……


    无论是武力还是势力。


    不得不释然。


    皇帝甚至开始为萧越出谋划策:“你重新圈三鼎甲的名字。”


    三鼎甲就是状元、榜眼、探花的总称。


    天子门生,当然要是天子自己人。


    刚刚都是他圈的,换了个人当皇帝,当然要重新选人。


    “不必了。”萧越拒绝。


    “三鼎甲份量不小,最好亲自过目。”皇帝好心提醒。


    “知道。”萧越说,“刚刚你圈名字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了,三个有两个都是我的人。”


    皇帝:“………………”


    输的不冤,不冤啊!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


    明天开始写番外~


    推推我下一本要开的新文:《星际团宠小人鱼》


    之前那本《最强的我掉马后被迫当救世主》因为收藏不够,所以要囤囤再开


    《星际团宠小人鱼》:


    叶栖元穿越了,悲催地穿到了星际时代的边缘星,还成了一条珍贵的人鱼。


    边缘星很混乱,民风彪悍,星盗猖狂。


    人鱼在这里是行走的星际币。


    叶栖元不懂星际语言,体力也远不如本地人,只能小心翼翼隐藏身份,靠捡垃圾为生,期望某日攒够钱买到一张去宜居行星的飞船票。


    他一直很谨慎,无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人鱼身份暴露了。


    叶栖元奋起反抗,还是被星盗捉走,卖到了拍卖场,被迫注射了维持人鱼形态的药剂。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帝国派兵围剿星盗和非法黑市,拍卖场陷入混乱,叶栖元拖着鱼尾趁机逃跑。


    半途实在没了力气,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储物间。


    快要昏迷之时,房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高大英俊的军装男人伫立在不远处,他背着光,神色难辨:“哪来的小人鱼?”


    **


    星际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兽形。


    好处是体质精神力暴涨,能在宇宙生存。坏处是成年之后,精神力便越来越难控制,越强大的精神力越容易失控。


    一旦失控,将彻底沦为堕兽,失去理智,只想摧毁眼前的一切。


    唯有人鱼的歌声能治愈精神力损伤,帮助平复体内的暴虐因子。精神力级别越高,治愈能力就越强。


    人鱼非常珍贵,数量稀少,生来就受到帝国人的喜爱与追捧。


    每一位人鱼都是无价之宝,他们无忧无虑,不愁吃喝,每天只需要被人哄着唱几首歌就好了。


    直到某天,帝国宣布从边缘星解救了一位刚成年的小人鱼。


    小人鱼的生活条件也被曝光。


    ——住所狭小简陋,靠捡垃圾为生,用最劣等的营养剂和发情期抑制剂,连个泡尾巴的地方都没有!


    星网震惊,星网震怒。


    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小人鱼!!


    得知小人鱼被生性嗜血、残暴冷漠的帝国上将带回家,帝国人更是群情激愤。


    星网头条:#交出小人鱼# #被上将带走,人鱼还能活吗#


    某位帝国上将的家里。


    叶栖元坐在宽大的泳池边,银蓝色的漂亮鱼尾浸在清澈的水里。


    他看看手里的光脑,再回头瞅瞅身后的男人。


    “别乱动。”霍嵘轻轻扶正少年的脑袋,“头发要扎歪了。”


    叶栖元:谁说他暴虐冷血?明明就很温柔啊。


    是精神力max团宠小人鱼x武力值max星际上将~


    感谢每一位读者宝宝的支持,喜欢的话一定要给我点点收养呀


    爱你们(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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