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用明说, 贺雪愿也能隐约猜到一些，登时只觉心里发冷。
蒋家实在泯灭人性，他们不止会觊觎他这种外人的腺体, 连流着蒋家血脉的孩子也逃不过。
只是因为这个孩子身体有缺陷难堪大任, 所以蒋家就能绝情到这种程度。
蒋司曜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总之你明白就行，我还要去开个线上会议, 你可以先陪孩子玩会儿。”
说完他便往楼上走去, 像是真要给他和孩子制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贺雪愿怔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孩子听不到他开门进来的声音, 也一直没抬头, 就这样专注地看书, 贺雪愿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看了眼孩子看的书, 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
是本小众外语书，虽然看着是基础版的，但贺雪愿压根不会这门语言, 想来孩子也是比他精通的。
没想到他这么小就在看这种书了, 果然蒋家一直在贯彻精英教育。
贺雪愿看了他一会儿, 思索该怎么和孩子接触一下，毕竟孩子听不到……
写纸条问问他吗？
想到这里, 贺雪愿先下了楼, 走到了厨房里面。
厨房这边有专门的厨师随时候着，都不是他之前生活时的人了，见他来了, 厨师当即对他行礼：“您想吃些什么吗？”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看看。”
“好的先生。”
厨师也没多问, 直接出去了。
贺雪愿打开冰箱看了眼，最后拿蓝莓和酸奶出来。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水果, 恍惚间竟生出种以前在蒋家生活的感觉。
不过也只是环境没变罢了，所有的人都变了。
真要说的话，他对这厨房应该是比这厨师熟的，他当初刚来蒋家没多久，就去跟着当时的厨师学做菜了，希望能尽早让少爷对他满意些。
当时的他以为努力就能让少爷喜欢上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些事吧。
等洗好水果后，贺雪愿尝了颗，这蓝莓着实很甜，拌酸奶也刚好，他简单拌了下，又拆了袋小曲奇放进去，这才端着碗往楼上走。
推门进去，孩子依然在专注地看书，甚至拿了笔勾画着什么。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比较好动，他倒是沉得下来。
贺雪愿端着拌好的酸奶放在他面前，试着敲了敲他的书脊。
感受到振动，孩子这才抬头看他。
看着这双眼睛，贺雪愿一时有些失神。
这孩子是结合了他们两人的长相，但他的眼睛明显更像蒋司曜，眸色偏浅，眼尾上扬，这种眼型自带种倨傲劲，也就现在年纪小还不太明显。
孩子也只是看他一眼，旋即便要收回目光，贺雪愿也不会手语，只能先把那碗酸奶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尝看看。
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这种东西吧？
贺雪愿心里也摸不准，好在孩子看他片刻后，还是放下书接过了碗，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见状贺雪愿也不由得舒出口气，他拿起来一边的碎纸片，在上面写了字，问他叫什么名字，而后递给孩子看。
孩子看了眼，没接过他的纸片，只是示意他看被他放在旁边的外语书，贺雪愿猜到他的意思，拿过书翻到第一页，果然看到那里写着他的名字……
怎么写的也是那门外语，贺雪愿看不懂，也不好直接明说，只得暂时作罢。
算了，他本来也不擅长和孩子相处，今天这么快就能让孩子吃上他做的东西，也算个好的开始。
看蒋司曜的意思，估计他会在蒋家待上一段时间了，那也不急于一时，可以和孩子慢慢熟悉。
又和孩子待了会儿，贺雪愿便走了出去，刚好这边蒋司曜也开完会出来了，见他出来当即问道：“雪愿，和孩子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孩子挺乖的。”
“他耳朵又听不到，怎么闹腾得起来啊。”蒋司曜不以为然，“没事，反正时间还长，你们慢慢来。”
虽说贺雪愿做了这种准备，可听到蒋司曜这么直接地说时间还长……他心里还是不太自在。
蒋司曜则环着他的肩，温声劝道：“雪愿，孩子你也见到了，选择权都在你手上。”
贺雪愿目光冷了下来，蒋司曜依旧不为所动：“不过还是用他的更合适吧。”
“你……”
“他还没当过alpha，到时当beta也能更自在些，你看样子已经很习惯当alpha了啊……”蒋司曜继续把话说完了。
贺雪愿闭了闭眼：“你就这么想要这个腺体吗？”
“我倒是无所谓，但家族要想长盛不衰，肯定是需要一个顶a血脉延续下去的。”
又口口声声都是家族了，明明这家族里的每个人都自私至极，全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东西，结果一遇到事，又冠冕堂皇地用家族来当借口……
这些上等人的嘴脸向来如此不是吗？
“少爷，孩子是无辜的，你如果真把他当你的……”
贺雪愿话还没说完，岂料蒋司曜先打断了他：“对啊，我没把他当成我的孩子过。”
这话什么意思？
蒋司曜松开了揽住他肩膀的手，有些自嘲起来：“是我想生下这个孩子的吗？”
“没有吧，从怀上这个孩子到被迫生下他，有哪一点是我情愿的吗？”
“贺雪愿，你应该清楚，我没把他掐死已经仁至义尽了。”
蒋司曜把话讲得很清楚了，贺雪愿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一次做了天真的决定，以为和少爷有孩子，就是和他有了羁绊，然而少爷永远不可能改变想法。
和这孩子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他依旧没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也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段过去。
所以要怎么样才好呢？
难道真的就只剩少爷所说的那条路了吗？
这样情绪发泄了几句后，蒋司曜的情绪总算平稳些许。
他最后看了贺雪愿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之后又过了几天，两人的关系还是没什么进展。
这边贺雪愿跟孩子总算稍微熟了起来，了解到了一些他的信息。
孩子很聪明，虽然年纪尚小没法说话，但用纸条沟通起来很顺畅，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看孩子这么聪明懂事，贺雪愿也心绪复杂。
如果生活在其他地方，没有蒋家这么糟糕的氛围，孩子会过得更快乐吧。
怕少爷是真惦记孩子的腺体，为此贺雪愿也动过逃跑的想法，可蒋家的安保非常严密，他一个人逃跑尚且很悬，何况还要带上个孩子。
总之短期内想要带孩子逃跑的想法很不现实，贺雪愿甚至想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快就用。
索性蒋司曜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让他也有时间思考对策。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蒋司曜面前先行妥协，来给自己争取时间。
直接答应换腺体也太不现实了，这牵扯到的方面实在太多，不是那么快就能做好决定的。
于是贺雪愿便跟蒋司曜提了另一种相对稳妥的方法。
“少爷，你放过这个孩子吧。”
“放过他？我这只是基于家族整体考虑，没有要为难谁的意思。”
“不管你对他有没有感情，他都是无辜的。”
听到贺雪愿这么说，蒋司曜似乎觉得有点好笑：“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贺雪愿沉默片刻：“你就一定要我的腺体吗？”
“雪愿，这点我在船上就已经说过吧，我只是想回到以前我们都没分化的时候，那时我们不是都过得很好吗？”蒋司曜面不改色道。
听到这里，贺雪愿也顺势道：“那直接用药吧，用药也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什么药？”
“直接用能让腺体进入休眠期的药，那样和摘除腺体也没区别。”
反正蒋司曜只是想报复他而已，顶a腺体这种宝贵的资源，摘下来不能第一时间移植，就会马上失去活性。
用药算是稍微稳妥些的方法，对他们两人来说，都能为以后留些余地。
蒋司曜现在身居高位，有足够的耐心陪他耗，也就同意了。
在贺雪愿提议好的当天晚上，蒋司曜就联系医生找了上来，给贺雪愿打了针封闭的药剂。
这支药剂打下去后，贺雪愿的腺体就会陷入暂时的休眠状态，也就是不再产生分泌功能，能满足蒋司曜对他的要求。
刚好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蒋司曜也不是一定要他的腺体。
归根结底他目前是情绪占大头，最想要的还是报复那几个月的事，让贺雪愿尝到他曾经的滋味，这支药剂能让他得偿所愿的话，那他也是可以退步的。
这支药剂打完后也很快便起了反应，贺雪愿久违地感受到那种乏力感袭上来，这种感觉在他分化成顶a后……几乎再也没有过了。
现在他的腺体进入休眠期，没想到这么快药效就开始起作用，很快他便浑身都提不起力气，脸色骤然白了。
蒋司曜对这些无动于衷，他只想看到最后的结果。
虽说用药也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可这结果也只是暂时的，还是彻底摘除才能以绝后患。
贺雪愿竟然会主动提出用这种药……他到底又在酝酿些什么呢？
第82章
蒋司曜是不信贺雪愿会乖乖就范的, 但看贺雪愿打完针的样子，心里也动了点恻隐之心。
等级越高的alpha也就越依赖腺体，这样让腺体骤然进入休眠期, 自然是提不起半分力气。
贺雪愿浑身直冒冷汗, 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半靠在沙发上, 眉眼低敛着。
“雪愿, 感觉怎么样？”蒋司曜问了句。
现在的贺雪愿自然说不出话，等他脸色稍缓后, 蒋司曜挽住他的手臂, 把他搀扶起来, 这下贺雪愿直接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 蒋司曜对这样的姿势相当受用，他稳稳托住贺雪愿，把他半抱着带去卧室床上。
过了这么会儿, 贺雪愿稍微能坐起来了, 只是依旧乏力。
现在只是让腺体进入休眠期, 他就能变得这么虚弱，如果真的摘除掉腺体……贺雪愿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活下来。
这边蒋司曜让厨房煲的鸡汤也好了, 佣人把汤送上来, 蒋司曜坐在床边，拿起汤匙一勺勺地喂他。
少爷竟然还会主动喂他……
贺雪愿心里只觉嘲讽，让自己变成这样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现在打完针了, 又假惺惺地给他喂汤，是想找个心理安慰？
总之看着虚弱的贺雪愿, 蒋司曜的眼神里也难得带了些柔情，他郑重道：“雪愿, 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闻言贺雪愿也是一怔：“少爷……你要和我结婚？”
“嗯，这件事不是早就答应过你吗？”
蒋司曜放下汤匙，靠在贺雪愿颊边，用鼻梁蹭了蹭他的鬓角。
贺雪愿没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曾经倒很期待会和少爷结婚，可少爷实在令人寒心。
暂且不论蒋家过去对他的种种折磨，看到蒋家连亲生孩子也能这么对待，这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他也彻底明白了，和少爷结婚绝对是自掘坟墓。
蒋司曜也能看出贺雪愿对此兴致不高，他倒也不急：“没事，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吧。”
结婚是他之前就提过的事情，他也愿意履行承诺，不过那个下等人给他带来的阴影实在太重，要真和贺雪愿扯平的话……这还不够。
首先结婚以后，他们就该恢复正常的相处模式了，以后只能是贺雪愿在下面，看他这个虚弱劲，估计以后也不用担心压不过什么的。
其次他都已经给贺雪愿生了个孩子，那贺雪愿……是不是也该给他生个孩子。
给他生孩子这事从贺雪愿刚来蒋家那会就定好了吧，那个时候穆沂就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未来最大的用处就是给蒋家延续血脉。
能看出贺雪愿当时也是听进去了，此后这些年也一直践行着这点，怎么后面就变成这样了？
总之两人间要想完全扯平，还是直接让贺雪愿给他生一个比较好。
这样想着，蒋司曜也释然了。
反正来日方长，贺雪愿腺体刚进入休眠期，肯定需要段时间适应，这段时间就慢慢陪他适应，等他适应好了，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
之后的几天里，贺雪愿也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好转，只能说状态暂时稳定了。
他的腺体不再运作，他就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别说正常beta了，他的体质可能比普通omega还要差一些。
躺在他和少爷睡了这么多年的房间里，贺雪愿也是心绪复杂。
如果他分化成omega的话，大抵也就是现在这个身体素质吧。
只是这些年习惯了alpha的身体素质，现在才这么不习惯，按照原本的发展，他不就该分化成omega吗？
分化成omega，好的话能生下少爷的孩子和少爷结婚，但少爷心里还是看不起他，应该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外面工作，偶尔回来也只会看看孩子。
不好的话就是少爷会娶别的omega，那时这个家里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穆沂大概会随便把他嫁出去，尽可能地为蒋家换取利益。
怎么看要是按原本的态势发展，都是第二种可能性大些。
这样想着，贺雪愿心里还好受了些，起码他跳出去过，知道了自己还有其他选择。
虽说现在又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可有这个想法就足够了。
当然这几天也有值得高兴的事，少爷的确有在试着改变，即便这也不是他现在想要的，不过看到少爷这样，他还是心里发软。
其次就是孩子更亲近他了。
他这几天连床都很少下，孩子倒是常常会从隔壁的房间过来看他，显然很疑惑他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还躺在他父亲的床上。
同时孩子还学会了给他拿吃的，见孩子这么懂事，贺雪愿登时心里发涩。
当初也是怕下城区的医疗条件不能照顾好早产儿，他才选择把孩子送回来，眼下看来真的对不起孩子。
孩子只是不能说话，就这样睁着大眼睛看他，很有分寸地站在床边。
贺雪愿见状直接把他拉到床上来，孩子似乎有点意外，但也乖乖地坐在床边不动了。
“你会说话吗？”
贺雪愿拿纸写给他看，孩子眨眨眼，试探性地张了张嘴，发出了不成调的声音。
看来他的嗓子是可以发出声音的，只是因为听不到，所以发不出标准音，或许可以试着教他说点简单的字词。
想到这里，贺雪愿试着把孩子抱在怀里，伸手顺了顺他柔软的短发，孩子也就此靠在他怀里了，软软热热的一团，抱着很舒服。
其实还是挺亲人的嘛。
就在这时，蒋司曜也从外面回来了。
今天工作上又遇到了难办的问题，他正为此憋了一肚子火，没想到一回家就见到这场面。
老婆孩子这样靠在一起，场面属实温馨，他心里那点火当即平熄下去。
听到门响的声音，贺雪愿也抬头看了蒋司曜一眼，没什么表情。
蒋司曜则脱下外套，也往床边靠去，一把揽住贺雪愿的肩，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这下孩子才反应过来爸爸回来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蒋司曜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并没有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过。
他不能说毫无芥蒂地对他好，不过还是在维持表面关系。
小孩子心里不会想太多，对父亲有种本能依赖，蒋司曜各方面没亏待过他，因此和他的关系不算差，可也不会过分亲昵。
贺雪愿没动，只是垂眼看着怀里的孩子，继续摸着他。
见贺雪愿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蒋司曜心里莫名有种暖意，不由得问道：“雪愿，看起来你很喜欢孩子。”
“嗯，他很乖。”
“我也觉得，和你小时候挺像的。”
和他小时候像吗？
贺雪愿倒觉得他更像蒋司曜小的时候。
蒋司曜小时候性格是比现在冷的，他长期接受蒋家的高压教育，也和这孩子一样，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
因此贺雪愿刚见到他的时候，会觉得他很难接近，一相处才发现，其实少爷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只是后面穆沂觉得他这样不行，又强制性把蒋司曜拉出去参加各种社交场合，他性格才变了些，勉强够他们心目中的继承人及格线。
也似乎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蒋司曜的各方面都在往蒋家规定的方面靠了。
“你小时候也像他这样，跟个兔子似的。”蒋司曜自顾自道。
“他不太像兔子。”
“不像兔子像什么，小狗还是小猫？”
蒋司曜说着就去捏孩子的脸，孩子当即躲开了，继续靠在贺雪愿怀里。
“嘿，你还躲我？”
见孩子不让他捏，蒋司曜反倒来劲了。
见状贺雪愿也不由得失笑：“少爷，你轻点。”
“没事，又揉不坏。”
蒋司曜索性也和孩子一起靠在贺雪愿身上，不顾孩子的意愿，把孩子当面团捏着玩。
他才刚从外面回来，还西装革履的没换衣服，结果就这样倒他怀里跟孩子较劲，仿佛捏到他的脸是什么很有成就感的事。
贺雪愿突然有点怀疑蒋司曜日常是怎么带孩子的了。
看着这对父子在他怀里的样子，贺雪愿一时有些怔忪。
这不就是曾经的他最向往的日子吗？
孩子也是深受其害，眼眶都有点红了，蒋司曜这才松手，一把将他拎下床，占了他刚才在贺雪愿怀里的位置，对他比了个出去的手语。
被蒋司曜这样摧残了一番，孩子马上就跑了出去，贺雪愿还想说什么，就感到蒋司曜抱住了他的腰。
“少爷，你怎么就把孩子叫走了……”
“你还舍不得他啊，摸他和摸我不都一样吗？”
说着蒋司曜又调整了下姿势，握着贺雪愿的手，将其放在了自己头上。
蒋司曜头上还有发胶，摸起来手感和孩子的软发截然不同，贺雪愿这边手上摸着，蒋司曜也环抱住他的腰，去吻他颈侧的腺体。
腺体都是很敏感的，就算他现在进入休眠期了，也还是禁不住蒋司曜这样的挑逗，贺雪愿身上登时有些发热。
靠在他怀里的蒋司曜也能感受到这点，他抬眼看着贺雪愿，意有所指地按了按他的小腹。
“雪愿……你喜欢这样的小孩子吗？”
“嗯？”
少爷怎么突然就提起这个了，贺雪愿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你喜欢的话……要不要再生一个，和他做个伴？”
他嘴上说着，按在贺雪愿小腹上的力道也在加重，贺雪愿也有点听出来他的意思了。
“少爷……你什么意思？”
蒋司曜直起身体：“雪愿，这种时候就不要装傻了吧，这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吗？回到我们以前的状态。”
原来他们这样还不算以前的状态吗？
少爷闹到这样还不知足，竟然还在想那方面的事……
刚才看少爷和孩子相处得这么好，他恍惚生出了几分这样也挺好的感觉，现在听少爷竟然有这种想法，他也冷静下来了。
蒋司曜见他不说话，也由衷地感到不解：“雪愿，你不愿意吗？”
“嗯，不愿意。”
贺雪愿也直接回答他了。
“可是我们之间不就该是这样吗？”蒋司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是一开始就定好的。”
也是这段时间他脾气收敛了，才想先跟贺雪愿好好说一下，如果他还是没改下等人秉性的话，那他大不了也学贺雪愿那样，强行来一次算了。
听蒋司曜这样说，贺雪愿也心绪复杂。
的确是一开始就定好的……可当初也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啊。
贺雪愿现在只想先稳住少爷，找机会联系人把孩子送出去，等确定孩子安全了，他才能好好和少爷算下这笔账。
眼下看来他以前干的事还是不够畜牲，导致自己陷入此等境地。
见蒋司曜用这种眼神看他，贺雪愿也冷了神色。
看来他还是要做得再绝对些才行，让蒋司曜再也不敢这样看他。
然而这边蒋司曜已然不耐烦，直接上手起来，贺雪愿只好掩面轻咳，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
“少爷，我身体不太舒服……改天吧。”
第83章
见他拒绝, 蒋司曜明显有些不悦。
怎么一要和他正式来，贺雪愿身体就哪里都是毛病了。
该不会是害怕这种事故意在他面前装吧？
蒋司曜抬眼看他，虽说腺体进入休眠期后, 贺雪愿肉眼可见地虚弱了许多, 不过做这种事应该是可以的吧，大不了他轻点就是。
他可是一连给了贺雪愿这么久时间的, 再怎么样也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在他想着要不要试探下时, 就知道到贺雪愿脸上的确是血色全无，靠在床上也是副摇摇欲倒的样子。
贺雪愿又在和他装？
蒋司曜上手想拽他一把, 结果贺雪愿直接就往旁边倒, 幸得他眼疾手快扶住他。
不知道他是真虚弱还是假虚弱, 见他这样, 蒋司曜倒真有点怕强行来会发生什么事。
还是先跟医生问问再说吧。
这样想着，蒋司曜才勉强控制住自己：“雪愿，你是哪个地方很难受吗？”
“嗯……头晕。”
贺雪愿也没骗他, 他的头的确很晕, 自从腺体休眠后, 各种小毛病都找上来了，每天头晕目眩的, 提不上半分气力。
蒋司曜显然不太信, 他其实还没太转变过心态。
毕竟贺雪愿一直拿武力压制了他这么久，当下等人时更是给他留下了难以泯灭的阴影，突然就虚弱成这个样子……开玩笑吧。
原来腺体进入休眠期这么有用的吗？
蒋司曜也只得先让他睡下：“行吧, 那你先休息，我等会让厨房煲点汤。”
“好……麻烦你了少爷。”
贺雪愿靠在床头, 揉着额角，总算从这难言的眩晕中缓过些神来。
不清楚这一支针剂能维持的药效有多久, 但这种感觉属实不好受，还是尽早结束比较好。
大不了他表面上再装一下，维持一下这种表象让少爷安心。
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还是早些算清楚账比较好。
……
贺雪愿一连在蒋家待了这么些天，沈缙云也觉出不对劲来。
虽说贺雪愿的时间比较自由，但也没自由到这个程度吧。
给他打电话联系，贺雪愿的态度也相当含糊，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蒋司曜不是什么好东西，保险起见还是去了蒋家一趟。
听说他要来，蒋司曜的态度也是相当不欢迎，他只好借着家族的由头，这下蒋司曜才不得不同意。
不过蒋司曜平日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于是蒋司曜便让他先等等，等他回去再说。
沈缙云直觉有问题，又怎么可能等他回来，又找了个理由混进蒋家。
他不是第一次来蒋家了，也明显察觉出这次周围的安保都要森严些，而且还有保镖一直提防地看着他，视线都让他有点不舒服了。
贺雪愿会在哪里呢？
一看他们就都没说实话，蒋司曜不会把他关在地下室里折磨吧，然后威胁他给自己打电话报平安，实则人已经被折磨得很惨……
沈缙云刚这么想，便在一边的花园里看到了想找的人。
只见贺雪愿正坐在花园中央的摇椅上，腿上放着个花篮，此时的他正在拿里面的花编花环，看起来手还挺巧。
这什么情况？
看他这样，他还真在蒋家玩上了啊。
沈缙云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正准备上前，便注意到贺雪愿身边坐着的一个小孩。
这小孩长得也非常漂亮，跟个洋娃娃一样，乖乖地坐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贺雪愿编花环，这场面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可是蒋家哪来的小孩，佣人保镖的孩子？
貌似不是，这小孩长得有点眼熟……不会是蒋司曜的私生子吧？
沈缙云暂时停住脚步，走至灌木边掩住身形，看贺雪愿编好花环后，便将这花环戴在了小孩头上，又对这小孩笑了笑。
小孩似乎很喜欢这个花环，戴了会儿便伸手摘下来往贺雪愿头上戴。
不过这花环是按小孩的尺寸做的，贺雪愿戴不太合适，他还是拿下来给小孩了，而后又拿起别的花，像是还想再做别的。
见贺雪愿不戴，小孩也就拿在手上玩了，还亲昵地靠在他身上，看起来很黏他。
沈缙云心里的疑惑感愈发强烈起来，搞不懂这是怎么个情况。
看样子这小孩八成就是蒋司曜的，可蒋司曜在游轮上不还说贺雪愿偷他东西，要把贺雪愿抓去好好调查吗？
调查调到家里就算了，这个调查画风怎么是这样的啊，贺雪愿反倒还和他的孩子相处得挺融洽。
蒋司曜心胸有这么豁达吗，不应该吧……
就在这时，蒋司曜也从外面赶回来了。
他这个方向一眼就能看到躲在灌木后窥视自己老婆孩子的沈缙云，心里登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omega真是麻烦死人，鬼鬼祟祟的又想干什么？
蒋司曜神色沉下来，走到他身后道：“缙云，你在干什么？”
沈缙云还在想贺雪愿这是咋回事，听到蒋司曜突然说话也有被吓到，他回头看了蒋司曜一眼，有点心有余悸。
“我……我就是来办点事啊，顺便看看小贺怎么样了。”
“你现在看到了吧，他过得很好。”
听蒋司曜这么说，沈缙云又在想该不会这场面是蒋司曜故意做出来给他看到吧，不过可能性也不大啊……
“那你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闻言蒋司曜略一沉吟：“这个你直接去问他吧。”
而后蒋司曜便往花园中央走去，沈缙云心里不太舒服，不过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虽说不清楚情况，但蒋司曜既然让他跟过去，有跟贺雪愿面对面说话的机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就两人聊天这阵，这边的贺雪愿又拿花编了个大一点的花环，指挥孩子把这个挂在摇椅的吊绳上。
察觉到有人过来，贺雪愿回过头，看到沈缙云过来也有些惊讶：“沈少爷？”
“嗯……”
见贺雪愿手里拿着捧花，这个场景沈缙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蒋司曜则很自然地坐在摇椅上，一把揽住了贺雪愿的肩。
突然被少爷揽住，贺雪愿身体也僵住了，沈缙云更是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看这事闹的，缙云刚才还在问我游轮上的事，这都过去多久了啊。”蒋司曜笑了笑，“雪愿，还是你跟他说说这事解决得怎么样了吧。”
贺雪愿犹豫道：“少爷，我和蒋先生已经解除误会了。”
“解除误会了你还一直待他家里？”
据他对贺雪愿的了解，他其实也不是那种爱和小孩玩的人，怎么突然就和这个小孩玩上了。
“这个……”
贺雪愿还没把话说完，蒋司曜又道：“缙云，这件事我本来想过段时间统一说的，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提前跟你说一下吧。”
“哈？”沈缙云疑惑地看着他。
“如你所见……我们要结婚了。”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乍一听到蒋司曜这么说，沈缙云也吓了一跳，登时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贺雪愿也没想到蒋司曜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当即小声道：“少爷，你别这样……”
“别哪样？我们要结婚不是事实吗？”蒋司曜看着他。
“不是……你们什么情况？要结，结婚了？”
“对，就是要结婚了。”
沈缙云久久回不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前未婚夫和保镖会产生交集。
来之前他还各种担心蒋司曜会对贺雪愿不利，结果一来就收到两人的婚讯，实在太……奇怪了吧。
见沈缙云这样，蒋司曜揽在贺雪愿肩上的手又收紧几分，这次直接当着沈缙云的面，捏住贺雪愿的下巴吻了上去。？？！！
呃……有必要这么直接吗？
这下沈缙云彻底傻眼了，比蒋司曜强吻贺雪愿更令他震惊的是，贺雪愿被这样对待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很自然地就顺从了，乖乖承受蒋司曜的这个吻，毫无反抗意图，也没什么排斥感，总之一看便知，他们绝对是已经接吻过很多次。
蒋司曜亲这下只是为了在沈缙云面前证明一下，亲了下便分开，贺雪愿也乖顺地被他按着靠在他身上。
“你们……你们认识才几天？这就……要结婚了？”
沈缙云一时语塞，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就算是闪婚也太快了点吧，这两人看着都比较稳重，也不像会莫名其妙就闪婚的人啊。
闻言蒋司曜有点不爽，什么叫他们才认识几天，他们可是认识十几年了，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不过这点也没必要跟沈缙云这个外人说。
“认识多久重要吗？重点还是要看感觉吧，总之我们都很爱彼此。”蒋司曜又跟贺雪愿贴近了些。
听他这么说，沈缙云又看向贺雪愿：“开什么玩笑……小贺，这到底什么情况？”
见到现在这个情况，贺雪愿也顿感头疼。
少爷真是的，怎么突然要在沈缙云面前闹这出？
不过贺雪愿还是顺着蒋司曜说了：“嗯……我们的确是要结婚了……”
“不是，你们才认识几天？别跟我扯什么感情，蒋司曜，你俩结婚你爸能同意吗？”
蒋司曜正色道：“缙云，你应该知道现在蒋家是谁说了算。”
“可是……你们不都是alpha吗？”
听到这话，蒋司曜则道：“啊，这个没关系，很快就不是了。”
“嗯？”
他这话什么意思？
沈缙云看向贺雪愿，发现他在蒋司曜身边完全是低眉顺眼的，没有半分棱角。
别的不说，这样看过去……贺雪愿的确太漂亮了。
之前他也知道贺雪愿漂亮，但那种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他毕竟是顶a，身上还是有些锋芒的，在这种锋芒的加持下，那种漂亮感也削弱了些。
眼下没了棱角，这样靠在蒋司曜怀里，那种漂亮就很直观了，看得他都移不开眼，也的确是alpha会喜欢的类型。
难不成蒋司曜是见色起意，看人长得漂亮，就强行胁迫贺雪愿跟他结婚？
还说些什么以后就不是alpha了，这种想法非常可怕啊。
不过蒋司曜虽说不是个好东西，也不至于见色起意到贸然结婚的地步吧，总之不管怎么说，这都非常有问题。
“不行……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必须得说清楚。”
“啧，还要怎么跟你说？要说的都说了，你回去等我们的婚礼请柬就行了。”蒋司曜有点不耐烦。
“你……”
“少爷，我和他说两句吧。”贺雪愿附耳道。
蒋司曜是不太放心的，可他管太严岂不就在沈缙云面前露馅了，也只好带着孩子退至一边。
这边见蒋司曜走了，沈缙云也直接道：“小贺，这到底怎么回事？”
贺雪愿从摇椅上站起身来，觉得又开始头晕，甚至有点站不稳，他这副虚弱样自然也被沈缙云看在眼里，心里的疑虑感愈发强烈。
“少爷，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蒋先生要结婚了。”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威胁你和他在一起的？”
“不是，我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
只能说少爷强迫他摘除腺体，至于在一起什么的，这一直都是他所希望的。
“行，你和他结婚，别的不说，你的……工作怎么办？”沈缙云换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听到工作两个字，贺雪愿也有点恍惚。
他本来就不该有任何工作吧，他唯一的工作就是相夫教子，给少爷当一个完美的妻子，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这样，这是无可辩驳的。
看到沈缙云为他专程跑到蒋家来，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可要想先稳住少爷，他只能尽量按从前的状态来。
“少爷，蒋先生觉得没必要说，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的，我和他不是这几天才认识的，我们之前就认识。”
“之前？几年前我和他要结婚那会吗？”
“不是，还要更早，我们十七年前就认识了。”
“十七年？那时候你们才多大？”
那时候还是小孩吧，沈缙云没想到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人还有这等渊源。
“嗯……我们之前就有感情，只是中间发生了点误会。”
说到这份上，沈缙云听懂了他的另一层意思。
贺雪愿跟蒋司曜认识了十几年，这中间还有层层误会，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两人间的事很复杂，不是他插手就能解决的。
不清楚孰是孰非，总之现在是贺雪愿落下风被控制住，沈缙云明白他现在也不能直说，一时有些犯难。
“没事的，我有分寸，麻烦你跑了这一趟。”
他真的有分寸吗？
沈缙云也摸不准，保险起见，他还是借着死角给贺雪愿丢了个微型通讯器。
“反正我是不看好你们的，你们这……太草率了。”
有多年感情就要结婚吗？
他并不这么觉得，在婚姻里，感情向来是排在利益后面的。
眼下他也没什么办法，跟贺雪愿聊了几句后，只得先行离开。
在他走后，蒋司曜这边也过来了，贺雪愿顺手把他丢给自己的通讯器给了蒋司曜。
“你还给我……真不和他偷偷联系吗？”
“我要联系他的话找你就行了。”
听贺雪愿这样说，蒋司曜没完全放心，但起码心里舒服了。
他揽着贺雪愿往屋里走去：“放心吧雪愿，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已经在找人筹备婚礼方案了。”
婚礼吗？
貌似会是次跟蒋司曜算账的好机会。
第84章
蒋司曜貌似真的很期待这次婚礼, 这倒让贺雪愿有些意外。
还记得两人上次的婚礼那么草率，他一直很期待，蒋司曜则不以为意, 想不到而今竟然会反着来。
为了筹备这次婚礼, 蒋司曜特意推了工作，找了些方案来和贺雪愿商讨。
记得很多年前那次简单的婚礼, 蒋司曜别说给他各种找方案了, 甚至连人影都不见一个，他每天有很多事要忙, 每一件都比他重要。
因此贺雪愿对这个所谓的婚礼期望值也不高, 如果说他和蒋司曜结婚后就是重复现在的日子, 那也完全没有结婚的必要。
蒋司曜则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雪愿, 你就这么敷衍吗？”
“少爷，我没什么想法，按你的心意来就行。”贺雪愿道。
“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这可是我们的婚礼啊。”
就算是婚礼, 又能有什么想法呢, 比起这种不太真实的仪式, 还是婚后生活会如何更值得去思考吧。
见少爷不满，贺雪愿还是稍微选了几种方案, 蒋司曜也很爽快地应了。
“行, 那先按这个方案跟那边说？没有要调整的吧。”
“没有了。”
“对了，刚好还没对外公布孩子的身份，可以趁着这次一起公布, 说是我们的孩子。”蒋司曜伸手环住他。
贺雪愿对此倒没什么感觉，依旧乖顺地应下。
蒋司曜别的不说, 起码各种规格都是要找最高的，他们只需要提各种想法就行, 也不用再费别的事。
同时这边贺雪愿也在联系军部的人，怕太明显被蒋司曜发现，因此费了番功夫才终于联系上人。
对方知道了他如今的困境，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不是……你这什么情况，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还以为你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呢。”
听着对面人惊讶的语气，贺雪愿也有些无奈：“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哈哈哈哈，但是真的有点好笑，不行了，你让我缓缓……”
贺雪愿叹气道：“我的时间不多，你等下再笑吧。”
“行行行，我缓过来了……不过其实蒋司曜这样也很正常，我们都能理解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别乱说。”
“明白明白，不过你要是再晚联系我几天，我是不是有机会能收到你嫁人的请柬啊？”
“……”
见贺雪愿不说话，对面人才道：“放心吧，我都明白了，肯定能从蒋司曜手里把你救出来的。”
“不过蒋家这边会不会比较难搞……”
“是个原因，但你不是说了他在船上污蔑你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
“你的意思是……”
“宝贝，我的意思是让你放心就行，我们都会全力把队花给救出来的。”
虽说这人看着非常不靠谱，但做事还算靠谱……吧。
蒋家权势滔天，也只能采取些特殊手段。
联系好人后，贺雪愿又去了厨房。
这些天他腺体稍微好些了，便想着干点事情，最好是能让蒋司曜放松警惕的事情。
反正他难得清闲，索性就去了趟厨房。
因为蒋司曜顾忌他的腺体，这些天甚至都没让他去厨房，他每天只需要养身体和照顾孩子就行。
当然说是照顾也用不上怎么照顾，孩子很乖很听话，不吵不闹的，更多时候喜欢一个人看书练题，其他活也都是佣人干，他也只需要陪孩子玩玩。
在厨房看了圈后，贺雪愿又去花园逛了圈，摘了些玫瑰花瓣糖渍腌制，做了些鲜花饼出来。
许是久不做饭，他做的时候是感觉有点生疏。
从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倒还能经常做饭，但在沈缙云的安排下进了军队后，他也就没什么时间做饭，很多时候为图方便都是吃食堂。
好在做这个上手也挺快的，贺雪愿稍微熟稔起来后，又做了点少爷爱吃菜，正巧他刚把菜都端上桌，蒋司曜也从外面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贺雪愿正疑惑着，就注意到少爷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见今天贺雪愿做了饭，蒋司曜也像模像样地关心了句：“雪愿，你身体还好吗？做饭这种事让厨师来就行。”
“没事的少爷，做个饭还是不碍事。”
说到这里，贺雪愿顿了顿又道：“不过少爷，我有段时间没做过饭了，你尝尝味道有什么变化吗？”
闻言蒋司曜也坐下尝了口，当即道：“挺好吃的雪愿，不过你做着玩就行，一次性做这么多还是太累了。”
这做得很多吗？
从前在蒋家的时候，为了让上面满意，家里的饭一直都是他做的，也就佣人这些会帮忙备菜打下手什么的，蒋司曜可从没对他说过让他别太累。
贺雪愿压了压情绪：“没事的，少爷喜欢就好。”
“嗯，我很喜欢。”
见状贺雪愿也帮他舀了汤，睨着他的神色开了口：“少爷，你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当然是为了准备婚礼的事，雪愿，我准备先来个订婚宴吧。”
“订婚宴？”贺雪愿想了想，“好像也可以不用的。”
“欸，怎么可以不用，该有的形式必须要有啊。”
贺雪愿觉得倒是无所谓，订婚宴这个主要是走个正式流程，双方家长商讨一些事宜，然后提前通知下外界，他又没有什么家长，的确不需要了吧。
“没事的雪愿，你是不想来太多宾客吗？”
“嗯……少爷，你和我结婚，外面肯定有很多非议吧。”
上层圈子对下城区是非常排斥的，在一起的倒是有，最后能修成正果的非常少，首先家族那关都过不去，外面听了还会笑话。
蒋司曜对什么非议这种无所谓，但考虑到贺雪愿就是不喜人多的性格，他想了想又道：“那就不请太多人吧，请几个熟点的就行，宾客你来选怎么样？看谁不顺眼就给划了。”
这还真是任性，但或许计划可以因此提前，贺雪愿也就答应了。
吃完这顿饭，蒋司曜便把贺雪愿带回卧室，拿了初拟的宾客名单给他看。
贺雪愿草草看了眼，大部分他都不认识，有几个沈缙云跟他说过的他有点印象，除此之外的几个倒是比较熟了。
这样一看蒋家的人脉还真是广，军政商占多数，还不乏一些明星和学术家，他看得都有点眼花缭乱。
“首先肯定不会邀请沈缙云的，沈家人也不要，你觉得呢？”
“可是少爷，那天他来你不是说了要请他吗？”
“是吗？我忘了。”
蒋司曜想了想，觉得让他来也不错，得让他好好看看，知道雪愿已经是他老婆了，才能让他彻底收敛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行，那再让他来见证下吧。”
贺雪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只是低头继续看名单：“少爷，你还要请这种明星吗？”
“本来想找他们来炒炒热度，不过你不喜欢的话，就还是算了。”
名单上这几个明星都是家喻户晓的级别，贺雪愿这种完全不关注的也对其有所耳闻，他们出现在哪里都自带话题度，他觉得还是低调为好，便把名字给划了。
“还有这几个也划了吧，也是喜欢招蜂引蝶的。”
“好。”
贺雪愿大部分不认识，蒋司曜就跟他讲这些人，这样一看都不太合适，很快便划掉大半。
“行，还有看不顺眼的吗？”
“这个人数应该差不多了。”
“嗯，人少些比较好。”
蒋司曜又按住他亲了亲：“是啊，只要有人见证我们的爱情就行。”
等确定好后，这边蒋司曜筹备的速度也非常快，找人算了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子，便带着贺雪愿去了他最常住的一栋别墅。
因为想着贺雪愿，这些日子来他们一直都住在蒋家庄园的老别墅里，举行订婚宴的话再在庄园里也不太合适。
蒋司曜这栋别墅和庄园的风格不一样，也极富美学价值，可以说更为富丽堂皇。
见贺雪愿在打量这栋别墅，蒋司曜又道：“你喜欢吗雪愿？可以按你的喜好再变动一下。”
“挺喜欢的。”
变动的话是个大工程，这就不用了。
“我最近工作比较忙，等我们结婚后我应该也没这么忙了，到时候你来选址，我陪你设计一栋你喜欢的。”
“也不用……”
“雪愿，你怎么还跟我客气，我们都要结婚了，未来是要过一辈子的。”
贺雪愿是觉得真没必要，想想蒋司曜也不差这个别墅的钱，只好顺着应了。
“哦，还有一个，都到现在了，你还一直叫我少爷，这也太生疏了吧。”
闻言贺雪愿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
“雪愿，你该学会改口了，别的不说，要是你这样叫我被外人听去，他们会怎么想我们？”
“没事的少爷，我在外人面前再……”
“你先叫一声呗，在我面前都不好意思叫，你在外人面前就会好意思叫了？”
贺雪愿还真不好意思叫出口，蒋司曜却起劲了：“老婆，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会不好意思叫我？”
这能是一回事吗，这些年他们也没在一起相处啊……
不是说的凡事都要有个磨合期吗？但他们貌似直接省略掉了这步。
游轮上很快产生交集就不说了，之后回蒋家后，更是直接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会不会太快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叫我，你在外面不会有别的老公吧？”
“我没有……”
蒋司曜也是存心逗他，见贺雪愿这样，也不开玩笑了：“行吧行吧，婚前我就不说了，婚后你可必须要改口哈。”
贺雪愿连忙找了个什么借口，匆匆离开了。
暂且安置好后，就到了订婚宴的日子。
因为蒋司曜特意嘱咐过，说这次订婚宴暂且不要太声张，请的宾客貌似也不多，所以来人都很好奇。
蒋家的财力在帝国首屈一指，军政家庭不敢太张扬，蒋家则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他们是顶级财力的象征，干什么都习惯高调，这次可是掌权人结婚，怎么反而如此低调了，还让他们尽可能不要外传。
这事属实奇怪，因此他们也有了其他想法。
几年前蒋司曜和沈缙云要结婚的消息倒是闹得沸沸扬扬，后面海岛发生了恐怖袭击，蒋司曜甚至还失踪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婚礼也不了了之。
时隔四年蒋司曜又要和他结婚，还让他们不要声张，该不会是想避着沈家吧。
这种想法最有可能，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至于，上层圈子都是利益联姻，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反正都是表面婚姻，出轨私生子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是做了太过分的事，大都不会撕破表层体面，离婚后也不妨碍继续利益交换。
何况蒋司曜和沈缙云还没结成婚呢，沈家又不是那种不好相与的，议会长能走到这么高的位置，端的自然是八面玲珑，平日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矛盾。
那蒋司曜为什么要这么低调呢？
很快就有人想到了蒋司曜的这个结婚对象身上，难不成是因为他这个结婚对象，所以蒋家才一改常态地低调。
眼下看来这种情况最有可能，他们也对蒋司曜这位神秘的夫人感到好奇。
沈缙云赶到时，能看到别墅前厅已经围了些人。
看着别墅布置成这样，他也是心绪复杂。
蒋司曜到底想干什么，还真这么快就结婚了，贺雪愿又是怎么想的，真就放弃一些要嫁给蒋司曜？
虽说嫁给蒋司曜这辈子就不用奋斗了，可他是个顶a啊，他心里想的怎么就是嫁人呢，不过他一时也想不出贺雪愿妥协的隐情是什么。
这些人简单寒暄一番后，便低声谈论起来。
他凑前听了下，发现他们在聊这位未来的蒋家夫人是什么人。
“蒋先生把消息也隐藏得太好了吧，我们大家竟然都没听说过。”
“怎么可能这么好，就算蒋家这边藏得好，那o方家里也能一点风声都不透吗，我看大概率这人不是我们圈子里的……”
还真让这人猜对了，贺雪愿的确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
按理来说一般的平民他们心里都会有点排斥，遑论贺雪愿出身于最低档次的下城区，直接就是鄙视链的底层。
但蒋家毕竟家大业大，蒋司曜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孩子了，在这些人看来他会娶下城区的人可能性非常渺，他们也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我看是o方这个身份特殊吧，是什么保密单位的？还是说是哪个大明星啊，哈哈哈。”
“保密单位倒有可能，应该不可能是明星吧，这上得了台面吗？”
“你们这东猜西猜的，就不可能是人家单纯不乐意吗？”
就在他们聊得起劲时，一道声音陡然打断他们，一直躲在一边没说话的沈缙云也朝旁边看去，发现来人竟然是当今最受元帅器重的少将闻觉。
都说他是元帅钦定的接班人，年纪轻轻便积累了赫赫战功，也是当前圈内都想结交的红人，跟贺雪愿不一样，闻觉还挺热衷于跟这些人社交利益往来。
按蒋家的家底，请他来也是很正常的，沈缙云跟这人不熟，一时也没多想。
“单纯不乐意？是吗哈哈哈，不过要是我跟蒋家能有这种关系，我才不乐意低调呢。”
“对啊对啊，只恨我不是个omega啊……”
有人这样开玩笑道，气氛一时也活络不少。
闻觉也跟着笑了笑：“所以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新娘啊。”
“嘶……估计要等宴席开始的时候吧，新娘这会应该在后面化妆呢。”
“别的不说，蒋先生娶的老婆肯定很漂亮吧，有点期待了。”
“欸现在谁知道呢，还是等仪式正式开始吧。”
聊了一番这事后，这些宾客又改口聊起别的，这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八卦，他们也是完全不缺话题。
这边的沈缙云觉得自己的身份来这里也太尴尬了，不过为了贺雪愿也只能忍忍了，他一时也没了继续跟这些人攀谈的心思，索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待着。
要不要再去找贺雪愿看看？
他正思索着，觉得或许自己真得去一趟，就在他想往后院走时，却发现闻觉也在往后院走。
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是想去后面透透气吗？
沈缙云有点疑惑，索性跟在他后面走，但他这样又怎么瞒得过闻觉，很快闻觉便回过头来。
“啊……你是沈少爷吧？”闻觉眯了眯眼。
“嗯，闻少将竟然认得我。”
“这话说的，我要是不认得你的话，那就是我有问题了。”闻觉笑了笑，“沈少爷也是觉得闷，想去后院透气吗？”
“对。”
“我也是想透透气，顺便想看看蒋先生的新娘子。”闻觉直接道。
想不到闻觉竟然会对这种事感兴趣，沈缙云倒有点意外了，两人的目标倒是不谋而合。
“你就不好奇蒋司曜这位神秘的新娘长什么样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呗。”闻觉直接发出邀请。
能有多神秘啊，沈缙云只是想确认下贺雪愿现在怎么样了，但总觉得闻觉瞒了他什么，索性就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便一齐朝蒋家后院走去，闻觉跟他搭话，聊的都是些常见话题。
等到蒋家后院后，看着后院里的几栋楼，沈缙云也一时犯难，不知道贺雪愿会在哪个房间里。
闻觉却低头看了看手机，而后便让沈缙云跟他过去。
沈缙云一看也懵了，不过不过还是乖乖跟他过去走到一楼一扇看起来像是被封闭过的窗前。
他们刚走过去，贺雪愿便从里面开了窗，正巧和他们对上。
看到沈缙云和闻觉一起过来，他一时也有点惊讶。
“你们……”
“小贺，你没什么事吧？”沈缙云当即道。
“我没事啊少爷，我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担心死我了。”
沈缙云舒出一口气，侧头看闻觉，发现他竟然拿着手机在拍贺雪愿。
贺雪愿也察觉到他的举动，当即侧过脸去：“你拍我干什么？”
见他这态度，沈缙云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人看来是认识的啊。
闻觉则不太满意他不让自己拍，勾起唇角道：“你今天打扮得多漂亮啊，我不该给新娘记录一下吗？”
沈缙云这才注意到贺雪愿身上穿的这身礼服，通体月白色，一看剪裁就不一般，上面镶嵌着各种细钻，几排珠链一直垂到腰的位置，非常精致华贵的一套。
他也是第一次见贺雪愿穿成这样，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风格，总之平时不打扮都很漂亮，这样一打扮更是漂亮得没话说，且有种让人不敢亵渎的感觉了。
闻觉则直接上手去扯贺雪愿身上的珠链装饰：“瞧你这浑身都是链子，蒋司曜到底要把你打扮成什么样啊？”
“这种珍珠很容易被磨花的，你别用手去拽。”沈缙云忍不住道。
“行行行，那我不拽了，小贺今天是真漂亮，看到你嫁人我们也很欣慰啊。”
“欣慰什么……你们认识的话，那你俩是怎么计划的？”沈缙云敛了神色。
“没什么计划啊，今天就是来看小贺嫁人的。”
见贺雪愿又拿这种表情看他，闻觉才稍微正经了点：“反正早就计划好了，很快就能解决的，你放心吧，现在来只是确认一下小贺怎么样了。”
说实话，看他这么没正形，沈缙云也很不放心他们这个所谓的计划，不过贺雪愿竟然不跟他商量，难道是不信任他吗？
沈缙云心里有点不舒服，贺雪愿则道：“没事的少爷，能事情解决完了再跟你说，你们先过去吧。”
“行，不过小贺，你这身衣服不要换啊，我还没看够呢。”
贺雪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总之你们尽快吧。”
说罢他便关上了窗。
……
这边的蒋司曜还在整理各种订婚宴要用的东西，他想尽量做到最好，所以便多费了些功夫。
好不容易忙完一阵，他又去了前厅招呼各个宾客，忙完这大半天，才得空去后面看贺雪愿。
看到贺雪愿也已经准备好了，穿着自己准备的衣服，靠在一边的座椅，蒋司曜感觉因忙碌而浮躁的心一下子便平缓过来。
果然还是和雪愿在一起最舒服。
他刚才去前厅，本来只想应付几句，可那些宾客对他的新娘非常好奇，接连问了好多，还问雪愿到底是哪家的人，也一再提醒了他一点。
就和沈缙云说得一样，他选择跟贺雪愿结婚是个冲动的选择。
婚姻资源能换取多大的利益，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蒋司曜娶的人不能给他家族助力也罢，他下城区的出身也会一直被诟病，属实不是明智之举。
但在看到雪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嫁给他后，蒋司曜一时也不想这么多了。
他为了事业这么拼，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决定自己的人生吗？
不再凡事都顾及利益，能自己做主婚姻……
“雪愿，过会就要去前面了，你准备好了吗？”蒋司曜语气都放缓了些。
“嗯。”贺雪愿应了声。
“他们都很想见你，一直在跟我打听你，看到你这么漂亮的话，一定都很喜欢你的。”
听到这话，贺雪愿也只是笑了笑，没说别的什么。
蒋司曜又抱住贺雪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我再去处理点资料，处理完我们就一起去前面。”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门却被从外撞开了。
蒋司曜拧眉看去，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便看到两个戴着面罩的士兵走了进来。
“喂，你们……”
蒋司曜完全不清楚他们是干什么的，正想出声让他们滚出去，这两个士兵却毫无眼力见地走过来，不由分说便架住了他。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干什么？想死了吗？”蒋司曜当即怒道。
这边来宾都是经过审查的，军部的人都是单独来的，他怎么不记得放了这种士兵进来？
而且他到这个位置了，还真没碰到过几个敢这样对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出了什么事。
“快滚开！谁让你们来的？”
这两个士兵力道很大，蒋司曜一时竟有点挣不开，他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回头便看到贺雪愿还坐在原地，就这样看着他。
很快门又再度被推开了，闻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两个士兵这么粗暴地对待蒋司曜，也连忙道：“你们干什么呢，谁让你们这么对蒋先生的？”
闻言两个士兵也没动，只是沉默着。
看到认识的人来了，蒋司曜也皱眉道：“闻觉，你什么意思？敢让人这么对我？”
听他这么说，闻觉又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调令。
“啊，我也没办法啊蒋先生，不过我们这边在你房间里查到点……对帝国不利的东西，所以只能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什么对帝国不利？
蒋司曜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蒋先生您也知道的，别的事情我还能帮忙压一压，但如果涉及到帝国这方面的话，我也没办法啊，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吧。”闻觉叹气道。
听到这里，蒋司曜也反应过来了，当即看向一边的贺雪愿，但贺雪愿却并没有看他，只是在弄自己身上的珠链。
好啊，贺雪愿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知道一般的事蒋家都能压下去，就找个人拿帝国的事压他，存心要把他送进去。
这些天他对他不够好吗？
吃穿住行，哪一样差过他的，为了筹备结婚的事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结果畜牲就是畜牲，根本不领情。
“行了，先跟我们走一趟吧，等调查完没事的话，我们会放您回来……继续婚礼的。”
蒋司曜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把自己带走，当即挣扎起来，这两个士兵还有些按不住，无奈之下，闻觉只能让他们采取了点特殊手段，才勉强把蒋司曜迷晕了。
见蒋司曜晕了过去，贺雪愿才走过来，让那两个士兵把他放开了。
“这下该怎么处置，你是要杀了他还是要折磨他报仇？”
“你为什么觉得我为什么会折磨他？”贺雪愿有点不解。
“不然呢，他都想强娶你了，你就这样放任他啊？”
“没事，总之今天谢谢你了，后面的事我有分寸。”
第85章
毕竟用了这种理由, 还是要用规定办事。
贺雪愿想单独跟蒋司曜解决下，闻觉却觉得不妥。
“还是直接把他带到军部审讯吧，你单独把他关起来, 这样太危险了。”
又不是第一次关, 贺雪愿觉得这点倒是无需担心。
不过蒋司曜现在也不是以前，万一他临时留有什么后手, 还真可能弄他一个措手不及。
加上他还有别的想法, 或许去一趟军部真会比较好。
思及此，贺雪愿就答应了。
……
等蒋司曜再有意识时, 发现自己已经被关起来了。
房间通体一片白, 各类设施倒是不算差, 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 手上带着手铐。
“啧……”
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蒋司曜有点缓不过来。
这手铐只是象征性地铐住了他一只手在床栏上，按他们给自己定的罪名, 肯定是要关禁闭室四肢全部拷起来的。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早先不懂事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什么的进过几次看守所, 那会儿铐得都比现在牢。
眼下竟然因为贺雪愿又进了这种地方，蒋司曜想来顿觉嘲讽。
显然他们给自己用了什么药, 他现在还觉得脑子不太清醒, 勉强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缓了阵。
他知道贺雪愿不会一直乖乖待在他身边，却也没想到他这么等不及, 连订婚宴都不愿意和他举行，再者他也感到疑惑。
想想自己昏迷前的情况……贺雪愿和闻觉是认识的？
虽说闻觉现在也是权高位重, 可蒋家他还是要忌惮几分的，两人平时见面都很客气, 结果今天莫名其妙跑来抓他，一看就是跟贺雪愿串通好的。
但贺雪愿是怎么和闻觉认识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认识的，闻觉可能是看中贺雪愿的顶a潜质，也可能……是看上他这张脸了吧。
顶a资源的确稀有，不过在中央军部这种地方也不算少，能让闻觉冒着得罪蒋家的风险帮他，光靠一个腺体潜质肯定不够，八成又是看上了贺雪愿的脸。
蒋司曜本来还不怎么气的，想到贺雪愿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让闻觉帮他，心里这股火也是越烧越旺。
还真是一语成谶，那天他调侃贺雪愿为什么不肯喊他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人了，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他在自己面前扭扭捏捏的，在别的alpha面前又是什么样？
蒋司曜心里郁闷，看旁边的床头柜不爽，直接一脚将其踢翻。
警报声登时响起，蒋司曜不由得冷笑。
最好快点来人，他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边很快就进来了个尉官，是个生面孔，看着年纪不大，蒋司曜冷眼看去，他就慌慌忙忙地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蒋……蒋先生，请您不要损坏公共施设。”尉官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行啊，我不损坏公共施设，那你先滚过来让我揍一顿。”蒋司曜烦躁道。
这尉官大抵是个alpha，可还没他高，犹豫片刻又道：“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毕竟事情特殊，只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就放您离开。”
什么调查结果，不就是为了把他关在这里报复吗？
蒋司曜听他说话结结巴巴的，一时也不想多言了：“你把闻觉叫过来，让他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蒋先生，闻将军还在训练场……”
“他在哪里关我什么事？赶紧让他滚过来。”
眼看蒋司曜那眼神真有揍他的意思，尉官连忙躬身行礼，推门走了出去。
蒋司曜又靠回床头，盯着面前的床头出神。
没过多久，闻觉便在尉官的带领下过来了，看到被他踢翻的床头柜，神情不由得顿了下。
“将军……”
尉官还想说些什么，闻觉对他眼神示意了下，他便先行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蒋司曜也开门见山道：“你跟贺雪愿什么关系？”
没想到蒋司曜找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闻觉也笑了笑：“您觉得呢？”
他这话什么意思？
蒋司曜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你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了，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闻觉也只是笑了笑：“如果你们真是对正常情侣，想必他也不会主动联系我吧。”
蒋司曜突然觉得在他身上也问不到什么。
“蒋先生，您这是何必呢？小贺明明就是个alpha，您何必煞费苦心要跟个alpha结婚，有的事强求不来的。”
听他的意思，就像是他非要强迫贺雪愿跟自己在一起似的。
可不是贺雪愿先几次三番地招惹他吗？
是他先欺负自己看不到，对自己做了那些惨无人道的事，几年后重逢又是如此，明明可以互相当陌生人的，他却非要大半夜来亲自己……
明明都是贺雪愿招惹他，他只是报复回来而已，一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见蒋司曜不说话，闻觉又继续道：“放眼帝国那么多优秀的omega都想嫁给您，您有更好的选择啊……”
就在这时，房间门又响了，贺雪愿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盒子。
他刚一进来，便对上蒋司曜恨不得要杀了他的视线。
闻觉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显然有点不悦，像是责备他不该来这里。
贺雪愿环视了圈房间，看到被蒋司曜踢翻的床头柜，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
确定盒子放好后，贺雪愿才走过来。
闻觉当即小声道：“你先出去……”
贺雪愿摇摇头：“少将，还是我来跟他说吧。”
他来跟他说，那房间里岂不是只有他两个。
蒋司曜这眼神都够吓人了，加之他现在被关着肯定心里满腹怨气，极有可能对贺雪愿不利，闻觉怎么能放心两人共处一室。
“不行，你们……”
闻觉还想拒绝，但贺雪愿已经走过来了，还扯了下他的衣袖。
见状闻觉才就此妥协，又低头附耳对他说了句什么，才推门离开。
闻觉离开后，气氛一时陷入沉窒。
蒋司曜打量着贺雪愿，看到他身上甚至还穿着那件过于精致的礼服，站在这里可说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气成这样，是很想骂贺雪愿一顿的，只是触及到那张脸后，他的的语气就不由自主地和缓下几分：“你和他什么关系？”
贺雪愿也没想到蒋司曜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当即道：“少爷，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一个下等人怎么和他成为普通朋友的？”
蒋司曜嘴里真是说不出什么好话，贺雪愿一时也不想和他计较，只是走到桌子旁边，开始捣鼓那个盒子。
他的背影刚好能把这盒子遮住，蒋司曜被铐着行动受限，看不到贺雪愿在干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弄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内心那种不祥感也愈发强烈。
捣鼓一阵后，贺雪愿便端着盒子过来了，蒋司曜看过去，发现里面放着个培养皿和一些不清楚是什么的药剂，以及一根已经注入液体的针管。
刚刚贺雪愿就是在给这根针管抽液体，看着这东西在，蒋司曜一时也无法淡定。
“这……这什么东西？”
贺雪愿有点意外：“少爷，你不知道这个吗？”
这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他怎么知道是什么？
贺雪愿只是略一惊讶，而后便拿起针管，对着蒋司曜的脖颈处比对了下。
他刚刚是不是……对着自己的脖子？
这下蒋司曜能稍微觉出贺雪愿的意图了，登时感到不寒而栗。
难不成贺雪愿真想……这样对自己？
虽说贺雪愿穿着这身衣服没什么攻击性，恍惚间还是要即将要和他举行订婚宴的样子，可蒋司曜还是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少爷，我也并不想怎么为难你，还是照你说的那样吧，一报还一报。”贺雪愿开口道。
见他要靠近自己，蒋司曜登时神情紧绷，可床头柜被他踹翻了，刚好倒在他能拿到的距离范围外，他身边只有柔软的枕头被子。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他也不敢有片刻延误，抄起身边的枕头就朝贺雪愿丢过去。
枕头软绵绵的，贺雪愿稍一侧身便躲过他的攻击，继续朝他走来，身上的珠链也因走动泠泠作响，
蒋司曜怕得不行，当即不住地往后退：“你滚开！”
“为什么要躲我呢少爷？我要做的对你而言……应该是件好事吧，你不是不想当beta吗？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摆脱beta的身份，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听到贺雪愿直接这样说，蒋司曜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真的是他猜的那样，贺雪愿这个变态竟然想给他注射那种药剂。
他当然不想当beta，可他更无法接受自己变成omega，怀孕生下孩子后他还能麻痹自己不去想这些，恢复到曾经的工作状态。
但如果真这样被贺雪愿变成omega，那就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伤害。
蒋司曜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可能，他连连后退，贺雪愿却没有半分软化的迹象，径直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只是吓一吓不会真变o的
第86章
蒋司曜依旧挣扎不断, 然而贺雪愿似乎也恢复了以前的状态，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按住。
看来是没补针剂的原因，让他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这类让腺体休眠的药物在临床使用得很少, 因此也没个具体时效, 这段时间贺雪愿一直很柔弱，他忙着办订婚宴, 就没来得及给他补针剂。
想来贺雪愿起码几天前就恢复了, 只是为了麻痹他才一直装成这样的。
蒋司曜万般不愿，却也别无他法, 他一个beta已经练得能轻松碾压大部分alpha, 可在顶a的体能面前还是不够看。
和被关在下城区的那些时日一样, 他没有半分招架之力, 就这样被强行注射了针剂。
针剂刺入萎缩的腺体时，有种轻微的刺痛感，随着液体缓缓推进, 他则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鼓胀感, 同时他的身体也渐渐乏力起来。
“呃……”
等贺雪愿推完里面的药时, 蒋司曜已经瘫在了那张床上，感觉腺体开始发热。
他根本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但又是乏力又是腺体发热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支针剂而已……真能让他从beta变成omega？
这当然不可能, 不过让他进入类似omega的假性发青期还是很容易的。
贺雪愿就是纯心报复他，想让他体会变成omega的感受。
怕就怕他光体验一次还不够，想着要让他彻底变成omega,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想到自己即将完蛋的人生，蒋司曜一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贺雪愿屏息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动弹, 才倾身摸了上去。
看来是起效果了。
贺雪愿伸手按了按蒋司曜的腺体，能感觉到他的腺体滚烫，不过还是不明显，毕竟再怎么样都是萎缩状态，不会像ao那样，在这种状态时会凸出一块。
这样的话……想要标记也是有点困难吧。
那他该如何帮少爷解决这种感觉呢？
思及此，贺雪愿当即开始释放信息素，想看看少爷会是什么反应。
丝丝缕缕的圣木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渐趋浓烈，然而蒋司曜闻到他的信息素后，并没有像其他omega那样渴望靠近。
果不其然，蒋司曜只是有了omega的特殊期，并不是直接就有了omega的各种功能。
对普通omega来说，闻到一股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应该是会感到愉悦的，异性相吸，会不由自主地凑过来，蒋司曜则恰恰相反。
他只是被这股信息素压得更没力气了，感觉对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半分靠近的想法。
见状贺雪愿也在想着要不就把信息素给收了，他刚准备收点信息素回来，就又有了别的想法。
既然蒋司曜现在是结合了omega和beta的缺点，那他何不就利用这点？
虽说对少爷可能有点残忍，但又不是再让他生个孩子，少爷肯定是可以挺过来的吧。
他也不想出此下策的，然而他们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必须做得绝一些。
起码为了他们孩子的人身安全，这件事他就不得不做。
于是贺雪愿又加大了信息素的浓度，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床上的蒋司曜。
自己身上还穿着特制礼服，蒋司曜也不例外，一身西装非常笔挺，此刻也因他的动作有些乱了，贺雪愿也顺手帮他脱去外套。
蒋司曜只觉喘不过气，视野都蒙了层雾，看东西十分模糊。
“啊……”
这种模糊感并非错觉，他的眼睛本就受过伤，虽说做完手术后可以正常使用，但还是很脆弱的。
像这样情绪一激动后，他就又看不清了，眼前的雾压根散不开，只能看到一道人影往自己身边凑。
贺雪愿还没察觉到蒋司曜这点，只是逐渐释放着信息素，而后顺手把蒋司曜揽在怀里，给他一颗颗地解衬衫纽扣。
随着空气中的信息素愈浓，蒋司曜的情况也越来越差。
他本已萎缩的腺体进入了假性发青期，他本身是渴望的，然而贺雪愿的alpha信息素却无法对他造成正向反馈，导致他这种感觉愈发难受。
这样一难受，眼睛也就越模糊，逐渐失去视力的感觉着实不好受，这才没过去多久，蒋司曜就有点撑不住了。
放在平时，他是非常抵触和贺雪愿做这些事的，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妥协了……
想到这里，蒋司曜则开始回应起面前的人影，在贺雪愿身上摸索着。
他身上的珠链装饰有点硌人，蒋司曜胡乱地摸了番，才摸到贺雪愿的脸，就此仰头吻了上去。
贺雪愿倒没想到蒋司曜会在这种时候主动吻他，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贺雪愿也乖顺地应了，揽着蒋司曜的力道也没有丝毫放松。
两人相吻彼此凑得很近，贺雪愿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蒋司曜的眼睛似乎出了问题。
都离得这么久了，蒋司曜的视线还是没有焦距的状态，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自己身后，吻他的动作也是毫无章法。
意识到这点，贺雪愿停了下来，拎着他的后领把他分开了。
不对劲。
蒋司曜的眼睛是真的又看不到了，在这种刺激下，他装瞎的可能性非常小。
可是蒋司曜不就早就做了手术吗？怎么现在还会看不到……
感到贺雪愿的动作，蒋司曜又不安地动了起来，似乎是想继续，贺雪愿则托住了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还伸手按了按他的眼睛。
“少爷，你的眼睛又怎么了？”
难道是手术没做好，又留了什么后遗症吗？
孩子也是这样，刚生下来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久了才发现耳朵听不到，蒋司曜难道也是如此，瞒了自己的病情没说出来。
“继……继续啊。”
蒋司曜思绪很乱，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词句，见他这样，贺雪愿也只好先收了信息素。
本来想好好教训少爷的，谁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眼睛又看不到了，加上被他的信息素磨了一遭，现在整个人看着非常可怜，全然没了这段时间的嚣张气焰。
贺雪愿有点不忍心了，当然该办的事还是要办，不然问题只会一直遗留在那里，得不到解决。
为了让自己狠下心，贺雪愿便先行出去了，只留蒋司曜一个人在房间里。
刚才进来过的尉官还在门口站着，见到他刚想行礼，就被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逼退半步。
蒋先生脾气那么坏，果然贺上校是释放信息素和他打了架吧，衣服也都乱了。
不过上校怎么穿成这样啊，这身衣服也太漂亮了，不仅如此，他一看浑身都是打扮过的，一晃眼看去还以为是哪个漂亮的贵族omega，他险些没认出来。
就是身上的alpha信息素太浓了点……
他盯着贺雪愿有些失神，贺雪愿则从探视窗那里看了眼倒在床上的蒋司曜，这才回头道：“你就在这边守着他，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啊……行，包在我身上。”
从关押的地方过来后，贺雪愿先处理了下身上的信息素，这才去了监控室，发现闻觉竟然也在里面。
刚才那些事也不知道闻觉有没有看到，贺雪愿有点不自然，闻觉倒没有表露出什么，只是看着蒋司曜的反应若有所思。
“小贺，你这是……给他打什么了？”
他用手敲了敲蒋司曜那块的监控屏幕。
“一点特殊的药，让他尝尝omega的感觉。”
“omega的感觉？可真有你的。”闻觉笑了笑，“不过这药得打报告才申请得下来吧，你怎么想到用这招对付他的？”
“蒋先生身体太贵重了，又不可能对他用刑，让他体验下omega的感觉，这样刚好不伤身体。”
“你倒是想得周全，不过不只是不伤身体这点吧。”
贺雪愿知道瞒不过闻觉，一时没说什么。
闻觉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知道他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想报复回来，我也会全力帮你。”
“嗯，谢了。”
“但你这报复……明显是有其他意思的，这种报复真的合适吗？”闻觉不由得道。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种报复有点奇怪，恐怕不能解决你所谓的问题。”
闻觉这下就点得挺明白，贺雪愿能懂他的意思，可他和蒋司曜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又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解决的。
“我说真的，你们这样太累了，有的时候还是得学会取舍。”
“好，我会好好想想的。”
闻觉点点头，接了通电话后又离开了，贺雪愿则坐下来继续看监控。
他的设想很简单，就是一直用这假性发情期去磨蒋司曜。
但他是beta，腺体终究无法容纳alpha的信息素，omega的抑制剂对他的作用也不大，他就会一直处于这种渴望却解决不了的状态。
这种状态最为折磨人，等蒋司曜被折磨到临界边缘，为了解决这种状态，他肯定会求着自己把他变成omega。
等到那个时候，蒋司曜才能打消要摘除他腺体的想法，他们才有好好谈的机会。
第87章
之后的事情也跟贺雪愿想得差不多, 甚至是进度更快。
这种生理上的折磨最能折损人的意志，两天时间不到，就能把蒋司曜又变回被关起来时的样子。
他的脑子一直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 发情期的热波不是一直持续的, 是一波波涌来那种，中间给他点暂缓时间, 免得身体给烧出问题。
只是这样对他来说更为痛苦, 且迟迟得不到抑制，这种痛苦在不断加剧着。
不过蒋司曜再难受, 也咬着唇没妥协, 贺雪愿倒也不急, 选择多给蒋司曜一点时间, 倒可以看看他的意志力有多强。
同时他也把孩子接到了军部来，觉得还是把孩子放在自己身边最放心。
好在孩子很听话，这段时间来也跟他有了点感情, 他用手语比了几句, 孩子就乖乖跟他来了。
他在军部住的地方还算宽阔, 有一整个套间，平时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不过再怎么样也比不上蒋司曜的各种别墅。
孩子再残疾不受重视, 他从小住的都是大别墅，而且吃穿用行也是最好的，贺雪愿有点担心他会住不惯自己这里。
这点又是多虑了, 孩子住在这里看起来适应得也很好，他带回来饭菜孩子也在照常吃。
看到孩子能适应和他一起的生活, 贺雪愿心里也是高兴的。
他本来是想低调些的，让孩子住在他的寝室里就行, 但军部这些人平时最爱串门，很快就发现了孩子。
突然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个小孩，一时都萌生出了八卦心。
“上校，这小孩是哪里来的啊，长得好可爱。”
“没听说过你有弟弟啊，是亲戚邻居家的小孩吗？”
“啧啧……怎么感觉长得和上校还挺像呢？应该就是亲戚家的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都忍不住出声逗他几句。
竟然没一个猜对的。
贺雪愿心里有种冲动，都想说这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但想想直接说实在不妥，他还是忍住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里来的？”
“你家长是谁啊，他怎么把你丢在这里？”
然而他们说什么孩子也听不到，只是瞪着双洋娃娃似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反倒让他们更想逗他玩。
本来贺雪愿想就让他们逗孩子玩算了，就在这时，他却觉察到孩子的情绪不太对劲。
意识到这点，贺雪愿连忙将这几个人赶跑，抱着孩子比手语问他怎么了。
孩子怯怯地靠在他怀里，也比了下手语。
贺雪愿对手语也是一知半解，是为了他专门学的，眼下看到孩子这样比，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想找人？”
孩子点头。
怕理解错孩子的意思，贺雪愿又拿了纸笔出来放在孩子面前，示意他再写一遍。
孩子抿抿唇，乖巧地写了递给他。
看到孩子写的内容，贺雪愿倒是有点意外。
孩子写的竟然是问他蒋司曜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回答。
总不能说他把蒋司曜关起来解决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了吧。
他这个年纪大概什么都不懂，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跟孩子说为好。
贺雪愿只得告诉他：“你爸爸最近在忙工作。”
孩子又写了回他，意思是爸爸一直都在忙工作，可从来没有这么久都不回来过。
贺雪愿只得尽可能地忽悠他，说蒋司曜这次的工作问题比较大，所以才这么久没出现，也不知道孩子信没信，总之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有情绪。
是因为从来没离开过家这么久吗？
为了让孩子开心起来，贺雪愿也特意多分了些时间陪他。
那边蒋司曜没有跟孩子说过他的真实身份，贺雪愿倒不太在意这点。
孩子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重要，反正他们现在相处着也没什么不同。
平时他也在注意看孩子会喜欢什么，想带孩子干他喜欢的事，或者带他去和别的孩子接触。
许是因为身体原因，他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爱玩那些，贺雪愿倒能理解他。
他刚来蒋家时也有这种类似的心态，因为他的出身原因，他是非常自卑的，因此就算蒋家没对外具体说，外面的孩子也能看出他是不一样的。
一看就不是他们一个阶层的，看在蒋家的面子上不会明目张胆欺负他，不过还是会对他流露出一些恶意。
这些恶意现在看算不上什么，但对一个孩子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贺雪愿主要是看孩子的意见，他如果没这方面意愿的话就算了，可以先各方面尝试下。
孩子这么早熟，普通孩子爱玩的就算了，贺雪愿想了想，索性偷偷带孩子去了单间训练场，挑了把重量很轻的手枪给孩子。
按理说就算是最轻的手枪，对小孩子来说也是比较重的，幸好孩子是顶a，力气这点倒不用担心。
他在蒋家各种东西都有接触过，枪支的话后面蒋家肯定也会让他接触的，只是他现在年纪小，应该大些才会让他碰。
反正都到军部来了，何不借着便利让孩子先试试？
孩子摸着枪支显然也有点忌惮，贺雪愿跟他细致地讲解了下枪支的使用方法，孩子这才慢慢缓下来。
“我握着你试试好不好？你害怕的话也没事，摇下头就行。”
看着手里的东西，孩子扬了扬手，似乎是想试试。
贺雪愿见他这样，伸手握着他开了一枪。
这里面装的不是真弹，会更轻巧一点，贺雪愿能感觉到孩子一直在抖，不过枪主要握在他手里的，这一发打得还是靠近内环。
听到枪声响起，孩子抬头看了眼靶子，贺雪愿顺势鼓励他一下，让他继续再来几次。
见状孩子也鼓起勇气试了起来，看样子对这个还是有点兴趣的。
总之这样玩了一下午，孩子的情绪看起来好了不少，贺雪愿也为他高兴。
早点接触这个也挺好的，蒋家结的仇家本来就多，就算以后不往这方面发展，学习防身也很有必要。
看来孩子的问题倒不用担心，只是他和少爷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决呢？
见蒋司曜迟迟不妥协，已经超出他所料想的期限，贺雪愿才决定去主动找他一趟。
蒋司曜实在不妥协就算了，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想到这里，他便进了关押蒋司曜的房间，这房间里全是一股浓烈的药物气息。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蒋司曜，贺雪愿觉得还是得带他去看看眼睛才行。
万一持续高温把眼睛烧坏了，这也是不值得的。
然而还不待他做些什么，却发生了个意料之外的事情。
贺雪愿刚进房间没关门，准备进来看一眼蒋司曜后，就出去拿点药。
就在他要靠近蒋司曜时，便感到有人在拉拽他的衣角。
他回头一看，登时愣住了。
只见这个点本该待在家里的孩子竟然出现在牢房里，正绷着小脸拽他的衣角，似乎是想把他往外拉。
“你怎么在这里？”
贺雪愿只觉非常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孩子会跟着他来到这里。
走之前他还特意把孩子哄睡了，又去找闻觉处理了工作，这才来找的蒋司曜，孩子就这样一路跟着他过来的……
他竟然还没有察觉，不……应该说就是因为孩子太小，因此没到他会警觉的界限。
果然是来找蒋司曜的吗？
躺在床上的蒋司曜一看就很不对劲，想必光凭孩子也看出来了，再看看他现在不停拽自己的样子，这是把自己当欺负他爸的坏人了。
不过也不能这样吧，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难道他爸就是什么好人吗？
他还这么小，蒋司曜就敢觊觎他的腺体，且几次三番地用他来当威胁，怎么看蒋司曜都不算合格吧。
贺雪愿一时顿觉头疼，他蹲下身来，看着孩子，握住了他扯在自己衣服上的手，用手语问他，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平时乖巧听话的孩子今天则意外的犟，说什么都不撒手，贺雪愿也不好直接把他掰开，那样只会让孩子对他的误会更深。
无奈之下，贺雪愿只得改口，跟孩子比手语，孩子这下总算放手了，然而却第一时间跑到了床边，去拉蒋司曜的袖子。
蒋司曜现在情况也非常不稳定，不知道他的视力有没有恢复点，总之在觉出扯自己袖子的是谁后，他的惊愕程度并不比贺雪愿好多少……甚至他误会得比孩子还深。
他很不可置信道：“你把他带来想干什么？”
看他这样，显然以为他是故意把孩子带过来的。
这种事可能吗？他再不择手段，也不可能把孩子扯进来啊。
带过来让他见证下他们俩之间的感情纠葛……想必会看出心理阴影吧。
不过见孩子一直不肯走，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让孩子待在这里，贺雪愿只好把蒋司曜先托起来，示意孩子去前面开门。
孩子见他要带蒋司曜出去，这才跑去开门。
蒋司曜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也看不太清，只得暂时被贺雪愿这样托着，思绪一时非常混乱。
为什么贺雪愿会把孩子带过来，他让孩子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了吗？
如果只是看到这副模样就罢了，可如果他看到的不止这些呢？
这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
他总是这样，总能在自己已经崩溃时，再对他做更崩溃的事，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贺雪愿不清楚蒋司曜脑子里在想什么，先托着他去了临近的一个休息室。
这里环境看着总算正常了，孩子站在一边，没再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他，不过依旧没走。
贺雪愿蹲下身给他比手语，让他先出去，结果孩子也是犹豫半天后才出去。
他刚一转身，这边的蒋司曜竟然又从床上翻了下来，看起来非常痛苦。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再继续也没什么意义，贺雪愿把他又放上去，顺手找了支解药，就此注射进他的后颈。
过了好一会儿，蒋司曜才缓过来，依旧是不服气的状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因为声音太哑，根本说不出话。
贺雪愿顺势坐在床边：“少爷，你还要继续吗？”
“什么……”
“你还想要我的腺体吗？”
听贺雪愿这样说，蒋司曜也顿住了。
贺雪愿的态度也是非常明显，因为他让他摘除腺体，他就敢让自己变成omega，比他做得绝多了。
他给贺雪愿打的药只是让他变虚弱，贺雪愿倒好，这药非常可怕，让他一直体验omega发情期的痛苦，还因为是beta迟迟得不到释放口。
其实他的理智也已经在崩溃边缘，如果再过几天……他可能真会就此妥协。
“少爷，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好好想清楚。”贺雪愿看着他，“但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这会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他什么意思？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他就让自己彻底变成omega……还是说会有更可怕的事？
第88章
贺雪愿也不急着让他给答案, 只是就这样坐在他旁边。
见他这样坐着不动，蒋司曜也在慢慢调整心态。
他知道贺雪愿有想和他认真谈的意思，他其实也有, 可长久以来的观念根深蒂固, 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呢？
首先他不能接受的就是两人的相处模式，想到贺雪愿是个对他做过那些事的顶a, 他的心里就非常难受。
不只是他的人格尊严受到了挑衅, 某种程度上他会觉得……这样的感情是不完美的。
他在努力把两人的感情往正轨上引，贺雪愿却和他的想法相悖, 硬要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用他意料不到的手段报复他。
被这样折腾了一遭, 饶是他心气再盛, 一时也难以再硬气下去。
太可怕了……
贺雪愿完全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人，他该怎么办才好？
蒋司曜只好试探道：“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少爷，只要你能看开腺体这点, 其他都可以慢慢磨合的。”
其他真的能慢慢磨合吗？
可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他根本不敢赌贺雪愿后面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这时, 贺雪愿又动作了，他伸手缓缓揽住他, 去按他这些时日受了不少苦的腺体。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 他的腺体似乎真能感受到一点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无比惊惶。
感受到贺雪愿开始倾身，蒋司曜骤然僵住, 哑声开了口：“你的要求……只有这个吗？”
“暂时只有这个。”贺雪愿顿了顿，“其他的还是要磨合后才知道……”
蒋司曜莫名感到不寒而栗。
“少爷, 你这样问是想答应我了吗？”
他也不知道答应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可他真的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贺雪愿一定会彻底毁了他的……
思及此，他很僵硬地点了下头。
贺雪愿这才松开按着他腺体的手，转而托住他的后颈，就此吻上他的唇瓣。
“唔……”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蒋司曜也没了招架的力气，他的身体实在使不上半点力道，只能被迫承受着。
如果说只是承受一个吻就算了，在觉察到贺雪愿不只有这一个意图时，蒋司曜骤然清醒几分，伸手去推贺雪愿。
“少爷……你不是答应了我吗？”
“我……雪愿，能再给我点时间吗？”
他只是答应了不再去纠结腺体的事，可没答应他这方面的事啊，二者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要是放在平时，贺雪愿敢跟他提这个，他一定想办法让贺雪愿打消想法，眼下是他受制于人，也只得先行忍耐。
贺雪愿倒也不是真这么想，只是想多看蒋司曜吃瘪罢了。
不过这也是个值得他们重视的问题。
想要日后长久地生活下去，蒋司曜一直不愿意怎么行？
他对这方面需求不高，可完全不需要也是不可能的。
蒋司曜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光凭口头承诺也是不牢靠的，好不容易能借着军部多关关他，等这次把他再放出去，想拿捏他还真不一定会有机会……
听贺雪愿不说话，蒋司曜就心里发慌，伸手去拽他的袖子：“雪愿，我真的受不了的……”
贺雪愿叹气：“行吧，你现在是眼睛又看不到了吗？”
“嗯……”
还是得先把眼睛治好再说，这样想着，贺雪愿便准备抱他出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蒋司曜赶紧往旁边偏，不让他抱。
“你干什么，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走那就是想继续刚才的事。
“我……我自己能走。”
这里可是军部，外面肯定有很多人，还不乏一些熟人，让他们看到自己被贺雪愿抱出去，他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真的？”
蒋司曜不想再跟他说话，直接扶着墙站了起来，摸索着往前走。
贺雪愿还是扶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出去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出这个门，蒋司曜就听到有人问好的声音。
不过他们好像不是在跟他打招呼，而是在……跟贺雪愿打招呼？
听他们对贺雪愿的称呼，蒋司曜也有点懵。
原本他以为贺雪愿能把自己搞到军部关着，肯定是靠勾引闻觉换来的，眼下看来，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们分开的这几年，贺雪愿到底又干了些什么？
蒋司曜思绪很乱，很快便感到贺雪愿把他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上校，这位是……蒋先生？”
总算碰到个喊他的了，不过这声音听着耳生，蒋司曜一时对不上号。
“嗯，他眼睛之前受过伤，一被刺激又看不到了。”
“这样啊，我检查一下。”
言罢这人便拿了个仪器出来，给他来了个简单的检查。
“问题不大，就腺体应激导致视神经中枢出了问题。”
“需要动手术吗？”贺雪愿问道。
“不用，药物治疗就行，不过还是要避光休养一段时间的。”
这边医生的效率也很高，很快便帮他上好药缠了绷带。
再次感受到被绷带缠住眼睛的感觉，蒋司曜更郁闷了。
他现在眼睛出了问题，贺雪愿势必没那么容易放他离开。
这边出了治疗室的门后，贺雪愿也直接道：“少爷，你眼睛不方便的话，这几天就住我这里吧，刚好我来照顾你。”
“你……照顾我？”蒋司曜说这句话时险些没控制住情绪。
鬼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照顾。
“嗯，你都答应我了，不再纠结腺体的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是我家族那边……”
“工作的话你线上就能完成吧，我会在一边协助你的。”
“我这眼睛得多久才能好？”
“军部医院的资源还是挺好的，应该要不了多久，刚好孩子也在我这边住了几天，我们一起住几天，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就一起回家住。”
一起回家吗……
听到贺雪愿说要和他一起回家，蒋司曜觉得也没必要再计较，索性默认下来。
在贺雪愿扶他回住处后，蒋司曜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听他们……叫你上校，你什么时候跑军部去了？”
难怪他一直打听不到人，合着是跑机密机关去了。
这件事主要还是沈缙云提议的，其次也有为躲蒋家搜查的意思，当然这两点都不方便在蒋司曜面前直说。
贺雪愿想了想，随口道：“少爷，不是你说我是个下等人吗？我也是想尽可能提升下地位。”
蒋司曜闻言当即皱眉：“我觉得这里不适合你。”
“为什么？”
“各方面都不适合，太危险了。”
按理说贺雪愿就不应该工作，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就行，背着他工作就算了，竟然还找这么危险的。
上战场靠战功提升地位，放在普通人眼里的确是一条捷径，但实在太过危险，说是九死一生毫不为过，他爸可就是上战场英年早逝的。
还有就是……刚把贺雪愿带回去那会，他就发现人比以前结实了点，身处这种环境里肯定会越来越alpha化的，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大不了他以后控制一下，不这么骂贺雪愿了，这样继续工作下去绝对不行的……
贺雪愿大抵能猜到蒋司曜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必要采纳蒋司曜的意见，蒋司曜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扶蒋司曜在沙发上坐下时，这边孩子也悄悄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蒋司曜缠着绷带的眼睛。
察觉到孩子过来，贺雪愿也转过身，看到孩子在对他比手语，就是问他蒋司曜的眼睛怎么了。
贺雪愿也只好说是他旧伤复发，孩子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想到孩子在牢房里那么提防地看着他，贺雪愿都有点怕孩子会觉得蒋司曜是他弄瞎的。
这边的蒋司曜也开口：“你在干什么？”
“孩子过来了。”
“啊……”
难得见蒋司曜这样，孩子也好奇地坐在了他身边，似乎想对他比手语，而后才意识到蒋司曜看不见。
这下倒好，两人一个眼睛看不到，一个耳朵听不到，就算这么干坐着，一时完全无法沟通。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需要沟通的吧，贺雪愿先让孩子出去，带蒋司曜去洗了个澡，给他换自己的衣服。
时隔多年，终于又看到少爷这么狼狈的一幕，贺雪愿心情都好了点。
少爷前段时间实在太张狂，还是这样乖一点。
洗完澡后他就把蒋司曜带到了床上，忙起来时间没实感，一往外看才发现夜色已深。
今天是个好机会，少爷眼睛看不到，心理防线也比较弱，不如就先试试。
贺雪愿打定主意，然而孩子在外面巴巴地等了半天，见他们出来又有凑过来的意思。
这几天他们两个都是一起睡的，到了点孩子就想爬上床。
看来还是要培养他一个人睡的意识，贺雪愿果断拎着他的衣领把他送出房间，让他在沙发睡。
他这里就一张床，不过沙发也挺大的，他一个小孩睡绰绰有余吧。
孩子显然很委屈，贺雪愿又拿了本书给他，让他好好看书学习知识，明天起来考考他，而后便直接关了门。
这边躺在床上的蒋司曜听声音，不由得疑惑道：“你们干什么？”
“没事，给他找了本书看。”
“现在几点了？他该睡觉了。”
“他看完书睡外面就行。”
“你这里还有其他床啊。”
“嗯。”
蒋司曜也看不到，一时没多想。
贺雪愿上来后，也顺其自然地揽住他。
“雪愿……还是早点休息吧。”蒋司曜莫名毛骨悚然。
“先试试可以吗？”贺雪愿顿了顿，“看你到底能接受到哪个限度。”
这边正说着，贺雪愿也放了点信息素出来。
本来蒋司曜一个beta对他的信息素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拜这几天的折磨所致，他竟然有点反应。
贺雪愿也看准了他这一点，乘势而上……
第89章
蒋司曜对此一直都很别扭, 加上这么久没有过，也更为困难。
贺雪愿对此则很有耐心，不断俯身轻吻着他。
毕竟这么久都没有过了, 他心里也是有些想的, 为了接下来能顺利，前面多付出点耐心也没事。
借着蒋司曜萎缩的腺体对信息素还有点反应, 他也在帮蒋司曜逐步适应。
信息素的确能让蒋司曜放松下来, 可也会让他神志恍惚，不过这对贺雪愿来说并不是坏事。
往日张扬惯的少爷难得敛了棱角, 眼睛上还缠着绷带, 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乖得不行。
就像回到了曾经在下城区的日子，他们两人间的掌控权是属于他的。
以前的他并不在乎这个，他习惯于听蒋家的话依附少爷, 也多亏下城区那段时光让他体会到这种感觉, 没想到这种感觉会这么好。
只是两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 回到原本的生活后，他就再也不敢妄想, 以为那次分开后, 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少爷了……
能再和少爷走到这一步，也属实不易。
中间的确有不少曲折，现在也不能说是完全克服了, 少爷身上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令他无法掉以轻心。
不过两个人再怎么样都是有感情的, 有这个基础在，希望一切都会往好的态势发展吧。
忧虑着两人的未来, 贺雪愿也有点没控制住，蒋司曜也溢出声音来，朝他贴近了些。
贺雪愿本来是想循序渐进慢慢来的，见蒋司曜如此配合，也就起了更多心思。
他开始引诱蒋司曜开口说些平时绝对不可能说的话，又恶趣味地录了下来，以备后用……
一夜浮沉。
到了第二天中午，蒋司曜才醒过来。
他向来是个注重规划的人，为了处理繁多的事务，每天的睡眠时间都是精心规划过的，根本不存在睡懒觉什么的。
虽然看不到，不过感受着窗外温暖的阳光，蒋司曜就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
他试着坐起身来，伸手揉了揉额角。
思绪渐渐回笼，意识到昨晚跟贺雪愿发生了什么，蒋司曜心情陡然沉下来。
贺雪愿这个畜牲，趁他不备又把他□了。
蒋司曜半天缓不过神来，这又是件他规划之外的事。
按他原本的计划发展，以后他跟贺雪愿以后只可能是贺雪愿在下面啊。
这也是一直以来就定好的事，贺雪愿本来就是他老婆，在下面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向来不觉得性别是问题，除了比较超标的顶a外，他的身体素质不比什么alpha差，甚至很多alpha都不是他的对手。
贺雪愿只是力气大了点，除此之外他各方面都比他更像alpha吧。
下城区的事已经够不堪回首，结果贺雪愿的劣根性也是一点没改，甚至不断变本加厉，蒋司曜只觉绷带下的眼睛都涨得发疼。
可他一时也没办法，贺雪愿是铁了心要狠狠报复他，□了他这种事都不能算最大的报复，要真把人惹生气，他的性别都可能会变。
想到那几天的经历，蒋司曜顿感背脊发凉。
缓了一阵后，他试图起身，又摸到自己身上也是什么都没穿。
他往周围摸了圈，也没有摸到自己的衣服。
眼睛看不到果然麻烦，蒋司曜心情更为糟糕。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少爷，你在找什么？”
“你眼睛也瞎了吗？我又没穿衣服，首先肯定是找衣服啊。”蒋司曜没好气道。
贺雪愿没接他的话：“你看不到不方便，我帮你穿吧。”
说到这里的话，他的确有点不方便。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贺雪愿也自然地帮他把衣服举起来：“少爷，你伸手。”
听到他这样说，蒋司曜也伸了手，贺雪愿就这样帮他把衣服套上了。
套好之后，贺雪愿又移到他的身前，低头帮他扣扣子。
等这边给他扣好扣子后，贺雪愿似乎又准备给他穿裤子。
蒋司曜连忙止住他：“行了，裤子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我一起帮你穿了方便些。”
“雪愿，你存心跟我对着干？”
贺雪愿这才松手，把手上的裤子给他，蒋司曜侧身避过他，摸索着拉上了裤子拉链，而后便下了床。
看蒋司曜没什么事的样子，贺雪愿又问了句：“少爷，你感觉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不好？”
“没事，我就问问，出去吃饭吧。”
等坐到餐桌上后，贺雪愿也像之前在下城区那样，为他在碗里夹好菜，把勺子递给他。
感受着贺雪愿细致的动作，蒋司曜也有点后悔，想刚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凶到他。
他也不想凶贺雪愿的，谁让昨晚发生了那种事，他实在是心情不好，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少爷，这菜是食堂的，味道可能比较一般。”
这点蒋司曜也知道，他其实没什么胃口，闻言敷衍地舀了两勺，味道果然很一般。
不过吃也能吃，昨晚累成那样，的确需要补充点能量。
吃着吃着，蒋司曜觉得还是要跟贺雪愿再说下：“雪愿，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少这样吧。”
“少哪样？”
“就是昨晚的事啊。”
蒋司曜已经够难堪了，不想说得太直白。
“是吗？不过少爷，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
昨晚他神志都不太清醒，哪里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蒋司曜正欲开口，贺雪愿便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录音。
“少爷……你是喜欢这样的对不对？”
“呃……喜欢。”
听到这声音，蒋司曜登时愣住了。
这……这不是贺雪愿和他自己的声音吗？
贺雪愿竟然把这个录下来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果然都是贺雪愿全程诱导下才说出来的，而且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不能当真吧。
蒋司曜刚还觉得凶了贺雪愿有点愧疚，听到录音这点愧疚心也散了。
这录音说话的内容其实不多，两人当时都比较专注，不过背景音也录得很清楚，碰撞声和低喘声都没间断过，听着这声音仿佛能脑补到当时的场景。
而后他又意识到一件事。
饭桌上只有他跟贺雪愿说话，可孩子按理也在，只是他听不到也说不出话，是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状态。
贺雪愿不会仗着孩子听不到这点，就直接在他面前放这种东西吧……
想想贺雪愿各种层出不迭的畜牲行径，干出这种事也不令人意外。
蒋司曜登时气恼道：“你快把这玩意删了。”
贺雪愿也没录太久，闻言关了录音：“少爷，我只是留着做个纪念。”
“纪念？这玩意有纪念的必要吗？”
想到孩子可能在场，蒋司曜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小孩还在这里啊，你在他面前放过分了……”
闻言贺雪愿一愣，又顺着他道：“没关系，他耳朵又听不到。”
还真是这样，贺雪愿这人有良心吗？
不是欺负他眼睛看不到，就是欺负儿子耳朵听不到……
见蒋司曜表情变了，贺雪愿又找补道：“少爷，孩子去上学了，不在这里的，别担心。”
听到孩子不在，蒋司曜心里稍微好转了点，但贺雪愿敢录下来依旧是个很严重的事情，这种事也太没底线了。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时，贺雪愿却突然道：“少爷……好像出事了。”
“什么？”
蒋司曜对他没多少信任度，还以为他是在借口扯开话题。
贺雪愿则凝重地看着手机推出来的帖子，上面讲的就是蒋司曜的事。
蒋司曜作为声名显赫的蒋家掌权人，出现在新闻头条是常有的事，不过平时上的都是些财经头条，今天却是……八卦娱乐这方面的。
这条帖子的标题也一目了然，说蒋司曜的性别存疑，他可能不是alpha，里面的内容便是列了些模棱两可的依据，说得不够肯定。
总之此新闻一出，当即吸引了一波热度。
之前沈缙云就说过，蒋司曜本来就是omega们都想嫁的优质alpha，顶级豪门的家世自不必多说，自身的硬性条件也无比优越，在一众明星alpha中也是最显眼那种。
这样的一个掌权人，有些其他八卦新闻再正常不过，只是怎么会有人猜忌他的性别呢？
网友们也不相信这帖子，在评论区各种理论，说他的观点未免太荒唐。
最显而易见的外表就不用多说了，圈层就能说明一切。
要知道越上层的圈子，对性别卡得就越死，放眼整个帝国，beta的占比并不小，甚至是中坚力量，可在上层圈子就算少了。
上层圈子都是alpha和omega的组合，这种组合生出beta的几率不大，就算生了那么几个beta，也会在ao为尊的圈子被边缘化。
何况是蒋家这种大家族，他们的掌权人肯定是那代最优秀的后辈，要经过层层筛选的，怎么可能会让一个beta当掌权人？
这个论点倒是很有说服力，评论区的风向也是一边倒，觉得这个帖子只是炒作罢了。
贺雪愿看了下，整体风向暂时没事，不过蒋司曜都装了这么久alpha，一直都没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发这种帖子？
“到底怎么了？”蒋司曜又问了遍。
“没事，就是有个关于你的帖子。”
关于他的帖子可就太多了，蒋司曜倒也没多想，而是转头说起别的：“雪愿，那我们订婚宴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少爷还愿意跟他聊这事，贺雪愿心里也安定下几分。
“等解决完这些事再说吧。”
“解决你在军部的事吗？”
“嗯。”
说到这里，蒋司曜其实是有点好奇的：“你在军部平时都干些什么啊？”
“就主要是训练之类的……少爷，刚好你在这里，可以带你四处逛逛。”
第90章
平时训练的话其实都是统一训练, 不过到了贺雪愿现在这种阶段，除了一些必要时候，其他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
认识蒋司曜的人并不算少, 带着他到处走也是很有风险的, 贺雪愿还是选择带他去封闭训练场，这样比较保险。
蒋司曜眼睛看不到, 带他来逛也逛不出什么, 只是等他好了，他又每天都要忙工作, 估计没什么时间再来这边了, 这次干脆就来一次。
这样想着, 贺雪愿便带他到处逛了圈, 熟悉了下环境。
一边听着贺雪愿的讲解，蒋司曜顺手摸了摸，回想起之前几次来军部看到的景象, 不由得皱起眉来。
“感觉军部的设施条件很差啊。”
“有吗？”
贺雪愿一怔, 他倒是完全感受不出来。
“嗯……外面还好, 像这种封闭训练场的话，场地太小了, 而且设施也是好多年前的旧型号吧。”
“封闭训练场一般都是单人使用的, 肯定不能跟集体的比。”
“集体的我也去过，那里环境也没比这里好多少，人多还挤……”
想起集体训练场都是一群alpha挤在一个房间, 有时候训练热了直接就脱衣服，那种场面太难看了, 蒋司曜当即感到不满。
“你有经常去集体训练场吗？”
“没有，我不太喜欢和他们一起。”
“嗯, 你要少和他们接触。”
贺雪愿也没细想，就此应了声：“好。”
而后他就让蒋司曜在一边坐着，他先单独练一下。
岂料蒋司曜不太乐意：“雪愿，我觉得你也不需要这样练了吧。”
“少爷，这种基础训练不能松懈的。”
和身体的硬性条件无关，更重要的是一种状态。
在蒋家这段时间他就属于松懈状态，虽说不至于变弱什么的，但状态显然没那么好。
蒋司曜心里想的则是其他事。
他还是不支持贺雪愿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也很抵触他每天这样练，不过他而今也是力不从心的状态，只得暂且忍忍。
贺雪愿也没让他等太久，简单做了套后，便走到他身边，蒋司曜察觉到他靠近，也伸手去摸索他的身体。
能感觉到贺雪愿身上穿得很单薄，刚运动完身体也是热腾腾的，平时控制得很好的信息素也溢了些出来。
闻到这股熟悉的信息素，蒋司曜就想起昨晚的糟糕记忆：“你把信息素收一下。”
他也没放多少出来啊，想不到蒋司曜会有这么大反应，不知道他这种腺体状态会持续多久……
怕蒋司曜闻着不舒服，贺雪愿还是听话地收了信息素，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是有什么……任务要执行吗？”
“嗯，是有个任务要执行，这个任务要是能办好的话，大概可以升衔吧。”
一个任务就升衔，估摸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任务，肯定又是很危险那挂的。
见蒋司曜神色不对劲，贺雪愿又改口道：“别担心少爷，这种任务我有经验，不会出事的。”
有经验，想来也是，他又没什么背景，在能军队步步高升，靠的也都是做这些危险任务吧。
闻言蒋司曜依旧没完全放心，贺雪愿又道：“少爷，等办完这些事，我们刚好继续订婚宴……”
“不办完这些事就不能订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少爷，我有分寸的，相信我好吗？”
贺雪愿倾身到他面前，轻轻揽住他。
蒋司曜暂时没说什么，任他揽住了。
之后蒋司曜又在他这里住了两天，孩子又睡了天沙发，到了第三晚觉得实在不习惯，便半夜偷偷撬门，爬上了他们的床。
本来他还以为是床太小，所以他们不让自己睡，但这样一看貌似床也不小，睡三个人又不是睡不下。
那为什么要把他赶去睡沙发？
孩子心里越想越委屈，当即翻身往两人中间挤。
此时的两人也是快睡着的阶段，蒋司曜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怀里拱，还以为是贺雪愿突然亲近，当即将其往自己怀里按。
“行了，快睡吧……”
他又不甚清醒地在他身上摸了两把，很快就发觉手感不对劲。
不对啊，雪愿摸着不是这种软绵绵的手感吧……
他又摸了把，这下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抱的是孩子。
幸得两人这时候没干什么，但蒋司曜察觉到孩子出现在这里，也意识到贺雪愿这里非常逼仄，还是选择回去住。
两人的感情问题不能说是完全解决，也算是暂时稳妥，有着个订婚宴的前提，两人心里都能安定几分。
蒋司曜的眼睛大概一周就好了，他又投身到工作之中，同时闲暇时间，他也开始联系贺雪愿。
这对两人来说属实罕见，想起上次这么名正言顺地联系，可能还是他被下等人关着，只能拿劣质通讯器对贺雪愿倾诉的时候。
总之这样一步步进入正常情侣的状态，算是件好事。
贺雪愿也想着快点解决完这些事，这些时日就忙了不少。
他这边要解决的事其实和蒋司曜有关。
这就要追溯到四年前在海岛的时候，那次意料之外的恐怖袭击让蒋司曜身负重伤，也让海岛大部分建筑被毁，那都是几大家族合资共营的，可谓损失惨重。
那些现场行凶的罪犯早已被捕，不过幕后黑手却藏得很深。
又是各方权力盘踞下的产物，因此费了些功夫才查出来，他们惹到了不敢惹的人，就该彻底斩草除根解决掉才对。
毕竟是个不小的集团，出发前的准备工作也不少。
他们的据点处于某座边境的沙漠城市里，也是下城区的范畴，当天中午上的飞机，等到地方时天也尽数黑下来。
这座城市气候条件不好，地理位置则不错，虽说是下城区，但各类发达的贸易催生经济，让这座城市成了整个下城区最繁华的地标。
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也算结合了两个区域的优点，既有中心城区的经济，又有下城区的混乱无序，可操作范围很广，因而滋生了不少犯罪组织。
军部早就想动这里清剿一番，也因为各方的权力角逐拖到现在。
到这里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先四周勘察下，确定好情况。
据悉那伙犯罪团伙的头目是个赌场老板，也就变相掌握着这里的核心经济，要扳倒他势必会动到很多人的蛋糕。
简单了解番信息后，贺雪愿便准备出门去买点东西。
他来这里的事也是瞒着蒋司曜的，好巧不巧，蒋司曜也这时给他打来电话。
看了下自己身后的背景，贺雪愿没开摄像头，只是按了接通。
“雪愿，你忙完了？”
这件事他还没跟蒋司曜说，蒋司曜只是例行每日给他打次电话，希望以此巩固他们的感情。
贺雪愿知道蒋司曜不喜欢他接这些任务，说了又要念叨，但想长期发展的话，还是要克服一下。
“少爷，我今天出任务，刚落地这边……我办完事就回来。”
“哦，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吗？”
“就是那个。”
“那你要待几天啊？”
“还不确定。”
“好。”
蒋司曜应了声，难得没多说什么。
看来少爷也在为了他们的关系改变吗？
贺雪愿心里还是有点欣慰，他们其实也聊不上什么，又聊了两句孩子的事便挂了。
然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刚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身后有人贴了上来。
对方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贺雪愿霎时一僵，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
“怎么？”
蒋司曜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压着笑意，像是不太满意他的反应。
“你怎么过来了？”贺雪愿不解道。
他不是不想让蒋司曜来，只是这毕竟是任务区域，街上人来人往的，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伪装，被这样抱着，总觉得不太自在。
“过来陪你不好吗？”
“那你在电话里怎么不说？”
“当然是来测试下你诚不诚实啊，会不会拿这事骗我。”
贺雪愿的确存了点骗他的心思，也没想到蒋司曜会就在他身后等着。
“行，少爷，现在你测出来了……可以松手了？”
“为什么？”
蒋司曜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语气理所当然：“我们都要订婚了，抱一下怎么了？”
“不是……”
这个也要看场合啊。
“雪愿，感觉你在床上以外的地方都和我好生疏。”
那蒋司曜倒是和他相反了。
贺雪愿被他这句话堵了下，没再说别的话，他稍微放松了身体，任蒋司曜从后面抱着。
“你就这么过来了，孩子一个人在家？”贺雪愿又道。
“蒋家那么多佣人看着，饿不着他。”蒋司曜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松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订了房间，你跟我走一趟，刚好去见个人。”
“见谁？”
“我这次来也是顺路谈合作的，这个合作伙伴非要跟我介绍对象，刚好我把你带上，提前在这边说明一下。”
“这……”
“你还有事要忙吗？”
“没了。”
“没了就跟我走。”
蒋司曜就此松开手，自然地牵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收尾阶段了，感情问题这块两人一开始就是比较畸形的发展，整体走向和正常情侣模式不太一样，此外正文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都可以提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