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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福利番外


    笑言踏入小学大门那年,王不逾从地方上挂职锻炼回来,挪了位置。


    他一走两年,每天的行程排得密密麻麻,开会、调研,一个月能回京一趟都算清闲,女儿的事,基本都是纪静宜在负责。因此,打从他调回母女俩身边后,就把笑言的学习接管了。


    但这孩子不好管,刚开学才一个月,眼看就要放国庆了,王不逾接到班主任电话。


    那会儿他还在开会,看了眼,摁断了。


    是散会以后拨过去的,礼貌地问有什么事。


    开学时就填过表,班主任也清楚笑言家的情况,客气地说:“笑言爸爸,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你了,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出了点小状况,得麻烦你放学来一趟。”


    “我明白了,”王不逾说,“我会去学校接她。”


    “怎么了?”


    坐在他身边,还没走的上级老孙听见学校,笑着问,“女儿在班上惹麻烦了?”


    王不逾放下手机,嗐了声:“估计又把同学给揍了,要不就是踹,她一急就爱动手动脚,静不下来。”


    听得老孙笑着点评一句:“这是得了纪家的真传,你岳父的脾气我见识过,那可是不小哇,再年轻三十岁,也爱会上拍个桌什么的。”


    王不逾也站起来,跟他一道往外:“现在不拍了,早起还练太极剑呢,改修身养性了。”


    静校后的校园人少,就剩几个值日的学生在走廊里做清扫。


    笑言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看见王不逾走进办公室,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让座:“笑言爸爸,你来了。”


    “来了,让老师久等。”


    王不逾看了眼女儿,确认她没事之后,又问:“她前排的同学,伤得重不重啊。”


    “不重,校医都看过了,额头起了个小包,那边家长刚来过了,说有急事又走了,他们听了经过,也不想再追究,”老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吧,笑言是好心,她前面那俩男孩子吵起来了,她是想拦着他们别打架,结果用大了力气,把文具盒给甩飞出去了,前后左右的同学都看着,全是这么跟我说的。”


    “哦,好心办了坏事。”王不逾总结了句。


    笑言站在老师办公室里,终归拘谨一点,书包斜斜地立在脚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看。她知道,当时君君的额头都红了,这回自己鲁莽出了错误,还不小呢,把爸爸都给叫来了。


    老师又交代了几句之后,王不逾才告辞。


    他一手拿起书包,伸手去牵女儿,那只小手捂得久了,又潮又热。


    “爸爸,”走出好长一段距离,笑言才仰起脸问他,“你怎么不骂我?难道不生气吗?”


    “你觉得爸爸该生气吗?”王不逾说。


    笑言想了想,很老实地说:“可我是拿文具盒砸了人,要不然他俩打架,老师留我下来干什么。”


    车子停在校门口,司机拉开车门,王不逾让女儿上去后,自己才坐进去。他问:“你是故意砸的吗?”


    笑言的嘴扁起来,说:“我是想敲桌子,让他们都安静下来的,他们吵得好凶,一个要掐另一个的脖子,我怕他们受伤,想让他们两个别再吵了,连喊了好几声,但根本没人听我的。”


    天黑下来,车窗外暗沉沉的。


    王不逾转头看着女儿,声调很急,倒是没哭,长得跟纪静宜小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像,脾气像,连日常别头发、皱鼻子都像,像把两个人缝合在一起了。他每天都从笑言身上,看见他妻子小时候的样子,心里柔荡着一股喜爱和疼惜,也变得越来越说不出重话。


    他把笑言抱过来,放到膝上:“听着,你想拦同学打架,阻止他们发生冲突,这件事没有做错,你团结同学,爸爸听了很高兴。”


    “真的吗?”笑言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信。


    “但方法不对,”王不逾说,“你要知道,这东西丢出去了,落在哪里,你是控制不了的,万一不凑巧,砸到你头上来了呢?想帮人的时候,首先要想的,就是会不会连累自己,伤到其他人。”


    笑言点点头:“我下次不这样了。”


    王不逾严肃地说:“再有下一次,最好跑去叫老师,跑快一点,让老师来处理,知道吗?”


    “要跑多快?”笑言懵懂地问。


    他一本正经地说:“就像你弄坏你妈东西,躲她打的时候那么快。”


    笑言愣了愣,忽然笑出来,露出一颗刚掉了门牙的缺口,看得王不逾也唇角一扬,轻轻拧了下她的脸。


    车开回大院,这里他们才住了两个月,刚搬来。


    王不逾抱着女儿下车时,碰上纪静宜刚回来,身边还站着已高了不少的康康。


    “小姨父。”康康叫他,看着不大高兴,没往日生动。


    王不逾听出来了,点了个头:“好,都进去吃饭。”


    “哥,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笑言上前去拉康康。


    康康也牵着她上台阶:“你这个校服是不是大了点儿,肩膀掉下来了。”


    “你别吓我啊哥,”笑言赶紧去摸自己,“我肩膀好好的,没掉。”


    康康笑了:“我少说了两个字,是袖子。”


    笑言说:“嗨呀,大点儿穿着舒服,紧绷绷的,我都要长不高了。”


    纪静宜和丈夫走在后面,她问:“真沉得住气啊你,不问我怎么把康儿带来了。”


    “那还用说?”王不逾伸手握住她,“表姐出差,表姐夫又追去了。”


    “没错,”纪静宜笑他算得真准,“姐夫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这两天帮忙去接人,说康儿放咱们家住几天。你说说,儿子都这么大了,一颗心还在太太身上,整天的弄这一出。”


    “是啊,这么不放心你姐,干脆离了,”王不逾轻描淡写地说,“你也就跟从前似的,怂恿你姐。”


    “还提这些干嘛啊你,”纪静宜在他手上捏了一把,“你没有年少无知的时候?”


    “年少吗?”王不逾回想了下,“好像已经和我结婚了吧。”


    “对,那会儿正想怎么和你离,从一结婚就想。”纪静宜咬牙切齿地说完,要走。


    被王不逾大力拉住:“我不是让你离了吗,后来还是选我。”


    顾忌前面的孩子,他声音低沉喑哑,在风里更单薄了。


    纪静宜的身子不自觉往前偏了点,脚尖朝着他。结婚这么多年了,她看向王不逾的时候,眼睛还是会定在某个地方,很突然的就说不出话。


    “选你是因为你最不要脸。”她抬了抬下巴,笑骂了句。


    王不逾还攥着她的手,一根根地收紧了力道:“行,那正好看晚上表现。”


    纪静宜瞪了他一眼:“你注意一点,这前后左右住的,都是你们单位的人,我上班又不要面对他们,我是不怕的。”


    “纪主任会忍住的,哪至于让外面听见。”王不逾面不改色。


    “……”纪静宜停了下,又说,“还晚上,你现在的作息我都摸不准了。”


    他有时周末都忙到夜里十点,回来了,往书房一坐又是两个小时,电话也多起来,现在家里是座机响,手机也响,小温跟着他也越来越派头足,称呼都改了。


    打从进了这栋两层高的小楼,纪静宜就有种回到童年的错觉,尤其院子中间的槐树,路旁的银杏。偶尔早上出门,还没发动车子的时候,坐在车里,像小时候的自己正从她的眼里往外看,而看到的,仿佛也是这么一个井然世界。


    “刚上任么,事情多,”王不逾脱了外套,边卷袖子边往餐厅走,“国庆我休息几天,咱们一家子出去转转。”


    纪静宜说:“正好,不知道那俩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带上康康一起。”


    “当然。”


    大概怕妈妈问学校的事,餐桌上,笑言不停地找话题夸她。


    她喝了一口汤,顶了两下眉毛问纪静宜:“妈妈,这是你让阿姨炖的吗?”


    “不是,”纪静宜看了眼,“是爸爸,他说你喜欢喝。”


    她又给外甥夹菜,说:“你也多吃点儿,别在我这住几天给饿瘦了,你爸妈要怪我的。”


    “知道了,小姨。”


    康康抬起头,朝纪静宜笑了下。


    过去这些年,小姨的样貌没怎么变,倒敛了不少性子。


    以前是人没到,声先到,一群人里数她最闹,跟妈妈吃饭的时候,说得高兴,杯子都要碰翻好几回,跟小姨父在一起久了,尤其生了表妹以后,整个人温润、细腻了起来,散发着由内而外的柔光。


    笑言还在继续她的幺蛾子:“那妈妈,这餐具是你给我买的吗?”


    “是呀,”纪静宜不知道她怎么了,说,“你不是喜欢蓝色小鱼吗?上次去出差,妈妈觉得这一套很漂亮,就买来邮寄回家了。”


    笑言又浮夸地端起来,称赞道:“我妈妈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


    “吃饭,不要一直说话,你还有作业。”王不逾提醒了句。


    纪静宜往他身边靠了下:“她在学校闯祸了吧,一个劲儿地麻痹我。”


    “确实有件小事,”王不逾说,“晚一点再跟你汇报。”


    纪静宜哭笑不得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献殷勤。”


    吃完饭,她去布置了康儿的房间,让他安心在家里住着。


    康康很用功,基本不用大人操心,成绩也相当不错,静宜给他换枕套的时候,他就坐在书桌边写作业。


    纪静宜安顿好他,就回了卧室洗澡。


    等她穿着浴袍出来,坐在梳妆镜前护肤时,听见身后的门“嗒”一声,反锁上了。


    她两只手交叠着,在手背上抹掉掌心里的精华。


    回过头一看,王不逾朝这边来了,还没开口,他就挤到了她身后坐。


    “锁门干嘛?”纪静宜听见这声儿就耳热,扭着脖子问,“万一你女儿等下要找你,怎么办?”


    “睡了,今天作业少,我板着脸教,她敢不写快点儿。”


    软凳太挤,王不逾把人捞到了腿上坐着,手熟稔地顺势滑了进去。


    “你还没跟我说,言言在学校有什么事。”纪静宜被他转过来,面朝了他坐着。


    王不逾一手拨开她的头发,鼻尖凑近了。


    他被那股清甜包围着,本来只想说两句话,却很快起了别的反应,他挨着她的脸颊说:“没大事儿,咱家热心小市民劝架来着,没注意准头,文具盒砸同学头上去了,人家长也知情达理,老师教育了几句。”


    “难怪这么晚回来。”


    纪静宜被他闻得心痒,推了两下,“你去洗澡啊,一进房间就亲我,就这么急。”


    王不逾想起头两年在外地,十天里有六天都睡办公室,反正回安排的房子里也只有他一个。他低了低头,抵上她光洁的额头,才蹭了几下,呼吸已经重了:“进房间就能亲到你的日子,是我没日没夜地工作表现,争取早点调回家换来的,能不勤着来吗?”


    “嗯,”纪静宜伸手环住他,“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也想你。”


    她说完,倾身上前,衔住了他的两片唇,轻轻碰了两下后,在王不逾张口的瞬间,含住了他。


    王不逾放在她后背上的手收紧,将她往身上摁。


    “这是你先开始的。”


    “抱我…去床上。”纪静宜要求。


    王不逾没动,他喜欢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她蜷缩在他怀里,一会儿还要坐在他的腿上哭,他不用俯身,就能看清她耳后的红晕,他想到这些,和她唇齿交缠的时候,应得更厉害。


    纪静宜的嘴角上,都是他吻出的水痕。吻了很长一段时间,怀中的人都有些颤抖了,嗯嗯呜呜的,手揪着他的衬衫趴在了他肩头。


    他细密的吻这才停了停,轻哄了声:“一会儿再去,不过像刚才那样不行,今晚家里住着两个孩子。你当妈妈,又做小姨的人,要注意形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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