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纸片老婆竟是魔王BOSS > 12、笨蛋(1k5营养液)
    混沌侵袭,克尔西恩正在逐渐失去生命力。


    冬天越来越漫长,夏季越来越炎热,春天发出的新芽愈少,秋季的硕果也逐渐干瘪。


    对于阿诺兰来说,便是花不再芬芳,食物也渐渐失去味道,人昏昏沉沉,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但这个花环不同。


    阿诺兰从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花香清冽,却十分清晰。


    方才他治愈人类的能力,正是花环给予他的。


    里面蕴含的能量十分温柔,无声冲刷他的身躯,仿佛有人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脑袋。


    就连正在束缚着灵魂的契约,似乎也轻微松动,让他恢复了一些法力。


    阿诺兰动作一顿,收回手,只见手心中赫然出现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


    他眨了眨眼睛。


    褚宿也看见了,好奇地凑过来:“这是种子?”


    注释上说,佩戴花环会有奇遇,不知道小人戴着会不会有效。


    褚宿:“回小屋给你找个盆子种花。”


    阿诺兰珍惜地把种子放在巫师袍的口袋中。


    褚宿看着他的侧脸,又想起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阿诺兰才没有笨到暴露自己可以偷窥到对方的事情,装模做样地咳了一声:“不告诉你。”


    讲着讲着忽然一顿,等等,以他现在的身份,本不应该有法力才对。


    冲动了。


    阿诺兰解释:“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刚才花环让我短暂拥有了治愈的能力。”


    “人类”两个字着重强调,说完还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太神奇了。”


    “太神奇了。”


    褚宿没有拆穿他,笑眯眯:“对了,之前不是说好要送你回家,这几天都忙忘记了。”


    阿诺兰:“……”


    阿诺兰:“嗯……”


    褚宿:“你不想回家吗?”


    当然想了。


    但是康曼又不是阿诺兰的家,自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阿诺兰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诺兰:“回家……不着急,我还没把语言学完呢。”


    褚宿故意道:“边走边学嘛,等到家了就能专心上课了。你不想邀请我回家坐坐吗?殿下。”


    “……”


    阿诺兰低着头,忽然很忙的样子,两只手拧来拧去。过了一会儿见对方还在盯着他看,只好道:“现在不是很想回家……之前没出过门,我想先到处逛逛。”


    他努力睁大眼睛,拉了拉人类的衣角:“先不回家。”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每次这样做时,人类就会一下子变得很好说话。


    果然,人类看了他一会儿:“那你想去哪?”


    阿诺兰沉吟片刻。


    大陆西部的森林中有一个巫师协会,目前协会会长是幽灵族,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兄长刚好是幽灵王,隶属魔王部下。


    如果找到对方,也许可以让他帮忙联系上尼德霍格。


    最重要的是,南北偶尔交战,而西部人迹稀少,比一路向北走要安全一些。


    阿诺兰做好决定,抬起头:“我想去西秘森林,听说那里有一种常开不败的花。”


    西秘森林。


    褚宿在地图上找到这个位置,做了标记,重新导航。


    获得骑士职业后,系统自动解锁了任务面板,


    上面的任务可以自由接取,完成后可以获得对应的经验值,用以提升等级。


    既然往西走,褚宿便顺手接了几个顺路的任务,难度都不大,基本就是清除村庄周围的野怪之类的快手活。


    几次下来,战斗已经十分熟练。一套行云流水结束,长剑归鞘,利落潇洒。


    褚宿维持着endingpose故作深沉地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忍不住问:“帅吗?”


    转头一看,差点没看到人,小不点已经躺下了。


    月亮早已高高悬在空中。


    这段时间规律生活,阿诺兰养成了十分健康的作息,到点就困,催促道:“打好了没?要睡觉了。”


    安详地躺在草坪上,等待人类把他传送回小屋。


    褚宿:“……”


    褚宿:“好吧。”


    褚宿:“下次打架别躺这边,等下给你踩到了。”


    “不行。”褚宿想了想,还是把他拎了起来:“我帅吗,宝宝?”


    阿诺兰被他摇晃着睁开眼睛,敷衍地点了点头。


    褚宿:“真诚一点。”


    阿诺兰真诚地点了点头。


    褚宿拿他没办法,无奈地笑了笑,又把人放下了。


    很快,画面一转,阿诺兰回到了熟悉的小屋里。


    阿诺兰打起精神,先把花环挂起来,然后朝人类伸手:“花盆。”


    褚宿在商城上现买了一个,还附赠一把小铲子。


    阿诺兰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放进去,盖好土,又浇了一点水,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又转过身,两只手张开,等人类给他一键更衣。


    呵呵呵。


    报复时间到,褚宿鼠标一点,故意给他选了一件藕粉色蝴蝶结睡裙。


    小人低头看了一眼,果然不满起来:“不要穿这个。”


    褚宿:“那你脱了。”


    小人瞪他。


    随后哒哒哒地跑到衣柜前,打算给自己换件衣服。


    褚宿早有准备,把衣柜里的衣服收了起来,一件也不留。


    小人面对着空空如也的衣柜,头顶冒出几个句号:“。。。”


    裙子很长,一直盖到小腿,勉强也能接受。阿诺兰扯了扯裙摆,忽视掉领口的蝴蝶结:“穿就穿。”


    小心眼人类。


    褚宿对着屏幕嘿嘿嘿地笑。


    笑着笑着,他鼠标一顿。


    原本灰暗的对话框图标不知什么时候亮起,右下角标着“new”。


    原来解锁的交流功能是指这个。


    点开后,里面出现了一个聊天框,有点像微信页面。


    方框最左边显示一个小小的按钮:[翻译],有大陆语/地精语/幽灵语等多种语言可以选择。


    褚宿选择了大陆语,打字:你好。


    阿诺兰看着突然浮现在屏幕上的文字,后退一步:“?”


    不是最近新学的方块字,而是地道的大陆文字。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陌生存在,在和他问好……


    见鬼了。


    [???:有人在说话!]


    褚宿:“什么?”


    “啊。”他挑了挑眉:“那是我发的。”


    阿诺兰:“。”


    阿诺兰深吸一口气,无语地躺回床上。


    褚宿研究了一会儿聊天框,发现可以发送语音、图片和表情包,还能打视频,和平常的社交软件几乎没有区别。


    但好像也不是很用得上。


    半天没研究明白,索性关了电脑。洗漱冲澡完后,褚宿回到卧室,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打开了契约小屋app。


    里面的小人已经拖家带口,抱着玩偶乖乖躺在床上,等他讲故事。


    褚宿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翻开一页,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个豆荚,豆荚里有五粒豌豆。豌豆们是绿的,因此认为整个世界都是绿的……”


    “豆荚是什么?”


    阿诺兰边听边提问,不认识的词语要记录下来,听不懂的故事也要反复解释给他听,非常好学。


    讲到第二个故事时,小人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第三个故事讲完,耳机里静悄悄,褚宿瞄了一眼屏幕。


    床帘里传来大大小小“zzzzzz”的符号,小人歪着脑袋,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褚宿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帮小人掖了掖被子。


    “晚安。”


    他按灭手机,也跟着闭上眼睛。


    ……


    “嘿。”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你挤到我了。”


    两米长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小不点,靠得很近,褚宿看不清另一人的脸,只听见自己开口:“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坐。”


    电视机上的动画片已经开始了,对方说:“好吧。”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人手一瓶酸酸乳,分吃一袋薯片。


    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褚宿看着看着,忽然偏过头问:“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咔嚓咔嚓咔嚓。”


    对方把手里的薯片吃完,又喝了一口酸奶,这才拉长声音:“嗯——我考虑考虑。你很想我来吗?”


    褚宿点头,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很想你。”


    对方有点得意,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过了一会儿,一集动画片结束。


    片尾曲响起时,一个脑袋凑了过来,小声:“明天也有酸酸乳喝吗?”


    说完立刻补充一句:“我只是随便问问。”


    褚宿听懂了,抿出一个微笑。下了沙发,把房间里的牛奶箱拖过来。想了想,又把房子里所有的零食搜罗干净,摆满一个桌子:“都是你的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惊讶地睁圆了:“这么多。”


    褚宿看着那双眼睛,又问了一遍:“明天还来吗?”


    “来吧。”


    对方故作矜持地思考了一会儿:“你一个人又喝不完。我过来帮帮忙。”


    褚宿这才放心,给他拆了一个酒心巧克力,企图用零食诱惑对方:“一定要来,我在家等你。”


    ……


    褚宿久违地梦见童年。在梦里看了两集猫和老鼠,吃了些不健康的小零食,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


    醒来那刻,还无意识扬着嘴角。


    睁眼看见天花板时,一瞬间从八九岁的躯体里回到现实,灵魂随之变得沉重,颇有些怅然若失。


    他翻了个身,闭眼重新靠回枕头上,试图抓住一点梦境的尾巴。


    可惜大脑清醒得要命。梦里的内容一点点消逝,褚宿只好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先把电脑开了。


    小人还在床上睡觉,褚宿洗漱完,把小屋收拾一遍。


    小人喜欢东西乱放,随取随用,动他的书是要生气的。


    褚宿绕过书本,先将餐盘收起,又把咖啡色的毛毯换成草绿色,椅子归位,沙发上的几个枕头分别摆好。


    做完这些后,去商场买了一束新鲜的花,放在床头柜上。


    独特的叫醒方式,这样每天小人睁开眼前,都会先被花香唤醒。


    之前收到的花被小人照顾得很好,房间里专门有一个花架子来摆放花瓶,还有喷水壶,小人每天都要溜达溜达过来浇水。


    这是他的娱乐活动,一点也不让褚宿插手。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人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便掀开床帘,看看今天收到的是什么花。


    是一束淡粉色的香水百合。


    褚宿:“早安。”


    “早——”小人打了个哈欠,又倒了下去:“——安。”


    床铺上再次传来大大小小的“zzzzzz”。


    过了二十分钟,回笼觉睡完,阿诺兰终于清醒,下床开始吃索然无味的早饭。


    褚宿则拿起梳子给他梳头发,现在已经对这件事非常得心应手了,还偷偷往他头上别发夹,立刻就被发现了。


    小人双手抱胸:“再这样以后不让你梳了。”


    褚宿心想我还怕了你了,又往他头上别了一个:“好吧。”


    早饭后,又开始一天的课程。


    同组同学大有进展,摸鱼几天的褚宿终于意识到火烧眉毛,抓紧时间写了会儿论文。


    两人各学各的,奋笔疾书,颇为和谐,还暗自较上劲。


    最终,阿诺兰的羽毛笔在本子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后“哒”地一下放下笔:“我写完了。”


    褚宿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内赶制出一篇论文,给他鼓掌:“宝宝真棒。”


    “你好慢。”胜利的阿诺兰指挥:“动画片!”


    褚宿戳他的脸,继续给他放花园宝宝。


    下午时,褚宿看了眼时间,没有打扰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阿诺兰,抱着笔电离开书房,来到次卧。


    不多时,一个视频通话申请出现在屏幕中。


    接通后,画面上显示出一个中年女性,温婉的齐肩短发,圆脸蛋,银边方框眼镜,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好久不见,小褚。最近怎么样?”


    “江姨,好久不见。”


    褚宿扬了扬嘴角:“我挺好的,没事就在家里待着打游戏。我妈就看不惯我闲着,天天想给我安排事情做。”


    两人笑了起来。


    江杏芳:“现在看到陌生人还会反胃吗?”


    褚宿:“偶尔会有,无伤大雅。”


    他顿了顿:“我昨晚又梦见他了。”


    空气静了一瞬,江杏芳:“梦见什么了?”


    褚宿:“没什么,就是很平常的一天,一起看了会儿电视。他答应我说明天还会再来。”


    褚宿笑了笑:“我很开心。”


    江杏芳缓缓道:“小褚,当时你也确认过了,监控里并没有拍到其他人。”


    确实如此。相关录像褚宿看过无数遍,从头到尾,现场找不出第二个人,只有褚宿独自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除了他本人坚称有一个哥哥来过,没有第二个人见过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


    褚宿沉默下来。


    他的面部轮廓英俊却冷硬,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本人也清楚这点,在社交当中经常用微笑来掩盖。


    江杏芳在心里暗自叹气,刚想说什么,对方忽然开口了,语调轻松:“江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我小时候太寂寞了,没有玩伴,才会给自己编造出一个朋友。好吧,实不相瞒,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这么怀疑,也许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但——”他话音一转:“那个时候我过敏到几近休克,怎么可能有意识拨打急救电话?”


    褚宿叹气:“是他救了我,我很确定。再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


    而且按照救护车来的速度,他早该死了才对。


    “这个问题我们也讨论过了。”


    江杏芳温声道:“也许是你自己神智尚且清醒时拨出电话,后来因为过敏反应严重,大脑自动覆盖了这段记忆。”


    “所以我妈才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褚宿笑了笑:“但我在那里住了半年,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我没有臆想症,也没有精神分裂,只是你们不相信。”


    江杏芳顿时哑声,急道:“这件事,阿蓁当时确实着急了点,但……”


    “现代人谁活着没有一点问题。强迫症、焦虑、失眠、抑郁……身体劳累,还要勤勉工作。”


    褚宿打断她:“我睡得好吃得香,心理健康已经远超平均水准了,且不愁吃不愁喝,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必要抱怨呢?姨,我已经很知足了。”


    褚宿忍了又忍,没把他的三千妹夫抖出来:“再说我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我很健康,不用挂念了。”


    “……”江杏芳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你妈妈也是担心你。”


    褚宿笑了笑:“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让她放心啊。”


    ……


    视频结束后,他独自在沙发上坐着。


    午后的阳光斜斜投入屋内,照亮空气中舞动的尘埃。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忽然站起身,披了件外套出门。


    褚峰和谢蓁离婚后,那套房子的钥匙还在褚宿手上,这些年来时不时就会过去坐坐。


    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为此,谢蓁曾三番五次命令他把这套房子卖掉。


    褚宿自然是置之不理,当做耳旁风。


    他站在门口按下指纹,电子门甜甜地招呼:“欢迎回家”。褚宿顿了一下,才推门而入。


    房子定期有保洁上门,即使平日无人居住也一尘不染。不论早晚,大厅常年开着灯,仿佛在等待谁回来。


    穿过玄关便是内嵌式双开门冰箱,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


    —里面有好吃的,都是你的


    —我搬家了,你要是回来,记得告诉我


    —拜托了,哥哥,我很想你


    最下面画着一个小哭脸。


    褚宿摘下便利贴,在沙发上坐下。


    冰冷的射灯从头顶落下,房子隔音很好,听不见一点外界的动静,周遭静得如同冰棺。


    褚宿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坐在这个房子里,他还是能回想起很多事情。想起两个人窝在被窝里熬夜看漫画,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起搭积木拼拼图,熬夜看日出……


    哥哥还一口气喝了三瓶牛奶,吓得褚宿摸他圆滚滚的肚子。


    触碰到对方时,那真实的、柔软的、温热的温度。


    怎么可能是幻觉。


    却渐渐的,想不起他的面容,想不起他的名字,想不起他从哪里来。


    要如何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人呢?


    光凭记忆,仿佛痴人说梦,无从印证。


    便利贴在掌心揉皱了又展开,像掉进眼皮的沙砾一样硌手。褚宿提笔重新写了一张,只是这回把哭脸改成笑脸。


    他站在冰箱里静静看了一会儿。


    “对不起啊。”褚宿小声说:“我已经记不起来你的样子了。”


    ……


    人类不在家,褚宿出门时走得急,忘记把平板收起来了。


    动画片自动连播,阿诺兰因此获得了动画片自由,一口气看了十五集,终于有点腻味了。


    问题是他现在关不上了。


    阿诺兰还要看书,抬起头:“玛卡巴卡,小声点。”


    屏幕上的玩偶人无动于衷。


    阿诺兰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模仿人类曾经说过的魔法咒语:“嘿西瑞。”


    原本正在播放的花园宝宝暂停,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我在。”


    阿诺兰:“!”


    成功了!


    阿诺兰试探道:“你是谁?”


    机械音:“我是siri,很高兴为您服务。”


    阿诺兰:“服务是什么意思?”


    siri:“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帮助这个词阿诺兰听得懂,他眼睛滴溜溜一转:“什么都可以帮忙吗?”


    siri:“只要您有需要,随时可以询问siri。”


    阿诺兰邪恶一笑,小声道:“把你主人的秘密都告诉我。”


    siri:“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阿诺兰:“把你主人褚宿的秘密都告诉我。偷偷地告诉,别被他知道了。”


    siri:“正在搜索‘主人褚宿的秘密’,已查找到五个平台的相关内容,进一步筛选关键词……”


    已经做好准备竖起耳朵的阿诺兰:“?”


    继续隔空和siri聊了几句,简直令人大失所望。不仅什么都没问出来,还给阿诺兰讲累了。


    这个siri也是个傻子。


    阿诺兰最后只好道:“算了,你把这个动画片关了就行。”


    siri:“好的,正在为您关闭软件后台。”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阿诺兰走到书架前,准备挑选读物。


    第三层架子上有一本相当厚重的书,几乎是其他书的两三倍。翻开一看,居然是一本史书,上面记载着克尔西恩千年来的历史。


    书本太厚,阿诺兰无法躺在沙发上举着看,手没拿稳,掉下来差点砸到脑袋。


    只好老实地坐起来,把书平铺在膝盖上。


    克尔西恩诞生之初一共有五大神明,分别是掌管植物、土壤与繁衍的花神;


    掌管时间、智慧与潮汐的月神;


    掌管动物、狩猎与杀伐的战神;


    掌管死亡、疾病与律法的雷神。


    以及掌管烈日、冶炼与王权的光明神。


    千年来,几位神明相继陨落,不知所踪,渐渐只剩下一位光明神还在庇护大陆。


    而如今,就连光明神也离开了克尔西恩。


    阿诺兰一目十行地扫过这些记录。


    诸神逝去对克尔西恩无疑是严重的打击,于此同时,北方的魔王势力崛起,以铁血手腕降伏动乱的各种族,一统北大陆,被称为当之无愧的暴君。


    传闻他重伤月神,囚禁花神,还吞噬了战神的神格,才会拥有如此通天之力。


    光明神为报诸神之仇,与魔王决战。


    那一战过后,两人分为南北同治大陆。光明神很快沉寂,暴君则不知所踪,而后新一代魔王即位。


    ……


    阿诺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把书一丢。


    不知道是哪个种族编写的史书,字里行间满满的偏见。


    一口一个暴君,哪天抓到就给他吃了。


    可惜阿诺兰想不起来自己即位之前的事情了,史书没有给他答案,反而让他更加困惑。


    他叹了一口气,手掌忧愁地托着脑袋,倒是想起命运之书上留下的那句神谕:[能够救赎这个世界的人,即将到来。]


    阿诺兰摸了摸下巴。


    拯救世界的人。


    不会是我吧?


    算了。


    阿诺兰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再挑一本书。


    他随手摸了个本子出来,


    这本笔记与之前看到的不同,不是系统的科普或是教学,更像是个人的归纳与总结,毫无章法,记录的内容完全随心所欲。


    阿诺兰却莫名有些熟悉感。


    他翻过一页,在边角处瞥见两行随手写下的闲话。


    —最喜欢妈妈做的馅饼


    —酸酸乳好好喝,还想喝


    阿诺兰:“?”


    酸酸乳是什么东西。


    等等。


    阿诺兰忽然愣住了。


    他把自己最近的笔记,和本子上的内容放在一块对比。


    相比之下,后者的字迹更为稚嫩,但用笔习惯一致,不难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明明是……他的手稿。


    人类怎么会有他曾经的手稿?


    阿诺兰紧紧皱着眉头,又快速翻了几页,在角落里找到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弟弟是笨蛋!


    “笨蛋”一词被着重圈画,旁边还画了个鬼脸。


    “……”


    阿诺兰盯着这行字,面色古怪起来。


    ……他哪来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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