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误入虎穴二 “咱令
“咱令牌呢?”
长乐看向身后的南宫序。
南宫序将怀里的令牌交给她。
长乐接过, 将它给到这位守门人手里。
守门人检验了下手里令牌真假后,确认是真的后,就把刀收了起来, 递给他们两个纯白面具,放他们过去。
长乐收下面具,赶紧抓着南宫序往里走。
等到快有人声的地方,她才放开南宫序, 将其中的一个面具给他。
“这面具做工还挺精致的。”
长乐仔细端详着, 看着面具上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只是这彼岸花为什么是白色的, “彼岸花不应该是红色吗?”
“白色的不用上色, 省钱。”
南宫序在一旁解释,带上了这面具。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我当初规定的, 这整个黑市都是我的人在管理。”
长乐见状, 也带上了。
二人顺着黑市规划好的道路,向市中心走去。
“二位需要看家的护卫吗?我这最近新收的,江湖有名的天下第一刀, 古泰。”
一代面具的商人上前介绍, 这两位穿着不凡, 定是有钱的主。
原本长乐是没打算理的,但听到古泰的名字, 停下了脚步,看向来人。
“带我去看看。”
“得嘞,二位跟我来。”
老板翘着兰花指,领着他们进屋。
掀开了那块黑布后,身受重伤的古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死活。
“他死了吗?”
长乐看着地上的古泰。
“哪能呢?我宋通可不卖死人,这位客人放心,他只是被我喂了软骨散,没力气而已。”
“这个人我要了,多少钱?”
宋通一听,果然,他没看走眼,竖了四根手指,“本是卖五百两的,我与客人有缘,四百两卖你好了。”
“他都这样了,后续治疗又是一大笔费用,醒来后状态肯定也不如从前,买个废物回去干嘛。”
“不如这样,老板你再少点,200两?如何,要是可以,我们就买了。”
宋通一听,知道这人杀价来了,“那可不行,这可是看家护院的好帮手,400两我都感觉卖亏了,200两?不行不行。”
宋通摆手拒绝。
长乐见状,拉着南宫序就要走。
南宫序在她耳边嘀咕:
“不是,这就不救了?他好歹救过我们。”
“别吵,砍价呢。”
眼见他两就要出门了,宋通用力咳嗽一声,随后走上前来。
“慢着,这样吧,就当我宋通与你们结个善缘,200两,卖你们了,日后二位若是有需要的,尽管找我,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
“那有走马灯的解药吗?”
南宫序拆台,淡定看着他吃瘪。
“那倒是没有,这走马灯都快消失匿迹了,我还去收集他的解药干嘛,这不浪费时间精力吗?”
“噢,原本我还想花十万两买的,可惜你这没有。”
南宫序起了逗弄的心思,看着那老板睁圆了眼睛。
多少?十万?十万!!!!
“客人,要不你再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搜集走马灯的解药,保证给你找来,就是要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不用了,没那么久的时间了。”
“莫非你……”
真是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公子中了这毒,宋通在心里感叹。
而一边的长乐则是可惜砍价砍少了,应该砍到100两的。
从衣袖里掏出200两,交给宋通。
宋通也是很识趣的,为她打开了铁笼子的锁,顺道还给地上躺着的古泰喂了软骨散的解药。
将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啀,醒醒。”
长乐推了推他,见他慢慢睁开眼。
“你们是?”
“前几日见过的。”
南宫序在一旁出声。
古泰这才听出这人的声音,原是沈序,以及那位故人。
“厉害了,我古泰这都没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古泰中的软骨散在喝了解药后,身体渐渐有力,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长乐想不明白,以他的功夫,能把他伤到这个地步的,应该没几个人啊。
“说来话长,我不是戏耍了那几个吗?这不遭到他们报复了,本来那群人不能能把自己怎么样的,后来来了个小白脸,功夫还可以,这小子又是一边放毒,一边丢暗器,还让一群兔崽子围殴我。
不过还是让我跑掉了,就是受了点伤。”
古泰脸上都是对自己能跑掉的自豪,古泰,你也太厉害了,这也能逃掉,好样的!
“何止是一点,你可知我把你从河边捡回来,为了救你,用了多少好药材吗?好在如今把你卖出去了,没有砸在手里,不然到时候还得亏钱。”
宋通在一边反驳他,“说来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说不定你就被那群人找到了。”
“被他们找到了,那自然是凶多吉少啦。”
宋通在一旁扇着扇子,抛开生意不说,这怎么不算救人一命呢。
今天又是积攒功德的一天。
“多谢。”
宋通摇着扇子走开,继续去寻找下一个有缘人,留给他们叙旧的空间。
“能走吗?”
“那当然,这人给我喂了不少好药材,生怕我这比生意砸他手里。”
古泰站了起来,看向他们两个。
“走吧,你们来这想必也是有要事要办,我护送你们去,总不能让你们200白花了,我可不为奴为婢,我生来就是自由的,你们最好打消让我跟你们回去当牛做马的想法,这200两,我会还你的。”
古泰对这长乐说道。
长乐送了耸肩,无所谓。
“那就走吧。”
南宫序带路,长乐与古泰在后面跟着。
走了有大概一刻钟时间,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房屋,上面写有金蟾殿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两旁两座大门高的金蟾雕像镇守。
里面的场景多样,斗兽,赌场,狩猎,炼丹,百花戏等等南国不被允许的活动。
小镇卧虎藏龙,来这的人,非富即贵,均带面具,以防被人认出。
南宫序带着他们二人进去后。
一引路人见到他们,自动引路,“不知几位想去哪里,我们这最近很火热的活动有,山君斗,赌青云,奴儿猎,求仙路,花魁戏,客人你想去哪?”
“那就山君斗吧。”
南宫序随便挑了一个,老四什么时候搞了这些。
长乐听见这几个活动名皱眉,感觉都不是好东西。
古泰护在他们身后,只管保护他两安全,对于这人提的活动丝毫不感兴趣。
引路人弯着腰以示恭敬,带着他们进了斗兽场的包厢之一。
随后离开,去往了最尊贵的天字号房。
“东家,人已到包厢。”
曼娘抬手示意他下去,随后对坐在主座的人鞠了一躬,“主上,人已到了,是否需要属下出手,提前送他们三人上路。”
三皇子摩挲着腰间玉佩,“去吧,下点药,把他们几人带到牢里去,别弄死了,我还有些话要问清楚。”
“是。”
曼娘得到命令后,快速离开。
“殿下恕罪,属下办事不力。”
“瞧你,吓成什么样了,那江湖第一刀活着就活着呗,无非也就是多活几天,等我问出话来,他们几个照样都得死。”
南宫瑾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抱月,随后又坐回去。
“去吧,盯着点,我不是很放心这满香楼的东家,他背后的主子可不止我一个,别让他把人放跑了。”
“是。”
看着离开的抱月,扫了眼房里候着的丫鬟小厮,“听了不该听的,丢去奴儿猎吧,能活几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房里的丫鬟小厮顿时跪倒一片,对着这位能掌控他们生死的大人物磕头求饶。
不过并没有引起他的怜悯,藏在暗处的暗卫跳了出来,“自己跟我走,还是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看着这群人哭哭啼啼的跟在暗卫后面走了出去。
南宫瑾啧啧了两声。
真没意思,但凡反抗下,说不定本殿下还会给个机会。
也不知道现在晴晴在干嘛,几日不见,还真是有点想她了。
另一边的包厢里,南宫序叫来门口候着的小厮,“我要见你们这的负责人,你就说一个‘杏花村’三个字,他会懂的。”
“是。”
小厮退出去后,恰好此时斗兽场传来一阵轰动。
“这山君斗居然是与人斗?”
长乐发现斗兽场上一只目测300多斤的老虎走进了斗兽场,肚子是瘪的,而他的对手是二位穿着脏污的青年男子。
一位虽穿着脏污,但从容的做出防御姿势,另一位则是腿抖如筛子,面露土色。
那老虎一看见对面的两人就眼里冒光,一看就是斗兽场的人为了保证比试的精彩程度,饿了这只老虎好几天。
一旁的南宫序也发现了,眼里露出不满,这老四也太胡来了。
“吼”,随着一声虎啸,山君迅猛发起攻击,从容男子优雅躲开。
而另一男子就倒霉了,腿脚不听使唤,被老虎扑倒在地。
喉咙瞬间被咬断,没了声音。
那老虎就在场上撕咬了起来,随后一口口吞下男子的血肉。
场面太过血腥,靠得近的看客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这也太残暴了,人命怎可如此儿戏。”
难怪南国禁止这类活动,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长乐心中愤懑,这错都在举办斗兽场的人身上。
山君本就该在山里,却被人抓来此地,不得已为了果腹而咬死人;那人又犯了何错,遭到如此对待。
“这未免太过残忍。”
古泰看见下面的场景,忍不住出声。
南宫序不出声,心里想的是,一会儿见到老四了,务必让他取消此类伤天害理的事情。
“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了几位手捧点心、茶水的女子,带头的女子说道:“我家主人说了,他现在有要事忙,忙完立马就来,大概需要半个时辰,特命我等端来点心水果茶水,伺候好诸位。”
来人将端来的食物放置在桌上,随后给客人们倒上茶水。
南宫序一听,知道老四没事就好。
喝下了这茶水,随后观看下面的比试。
长乐见他喝了,于是也喝了,不过刚喝第一口,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没有咽下,看向古泰。
古泰收到她的眼神,也假装喝了一口,随后不着痕迹又吐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误入虎穴三 斗兽场
斗兽场内进入白热化阶段, 那只山君吃完一个人后,将视线转向了还站着的青年,迈着轻盈的步伐左右来回走动, 打量着这个一动不动的人。
吃饱了的它不再想伤人,确认这人对它没有危险后,便趴下舔舐爪子,清理爪子上沾染上的血液。
青年见状, 也是狠狠松了口气, 但仍不敢放松警惕, 紧紧盯着前方的猛兽, 一旦它有什么举动, 自己也好做出防范。
场上陷入僵持阶段,这对于看客来说, 可是一点都不精彩。
斗兽场的负责人见状, 命人取来一只箭矢,朝老虎射去,箭矢落在老虎身前。
引得老虎震怒, 朝箭矢来源处发出怒吼声。
若不是老虎矫健跳起, 差点就伤了它。
那老虎被激怒后, 见伤不到始作俑者,便把愤怒的目光看向了场内唯一的人类, 奋力扑向他。
见到这一幕的看客连连发出喝彩,不少人往里扔银子。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害吗?”
古泰看着斗兽场的这一幕。
长乐很是赞同他说的话。
南宫序看着斗兽场里还在继续的比试。
斗兽场内老虎与青年开启厮杀状态。
男子利用场地墙壁倾斜优势,引着老虎往墙上扑,努力拖延时间消耗它的体力。
等到老虎消耗的差不多时,青年男此刻也是快精疲力竭,看向斗兽场一旁燃着的香, 此刻只剩下一小截。
只要熬过这一小截,自己就能活下去。
青年男眼里充满了对活下去的渴望,看着再次向他扑来的老虎,大腿再次发力,往墙上跑。
老虎再次从墙上掉落在地后,也明白了这个人类在戏耍它。
“吼!”
虎啸声穿透整个斗兽场,青年男不知怎的感到身体发麻。
看着老虎再次向自己扑来,被扑倒在地的青年男用尽全力一只手抵住老虎脖子,一只手往老虎身上招呼。
老虎见猎物反抗,爪子一道又一道往他身上招呼,留下一道道血痕。
这疯狂刺激的场面引发看客一道又一道惊呼声。
场外有人不断将银子砸入。
负责人眼看着香要燃尽了,命令手下又加了一炷香。
这一幕落在长乐眼里,她忍不了了,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新鲜红枣,吃完后,趁包厢里人被斗兽场激烈的场面吸引了目光,将嘴中核吐在手中。
随后往香末端处打去,香被打断,只留一根杆子插在那里。
随后装作惊讶,“这香都燃尽了,这老虎怎么还不收回去?”
古泰一看,还真是,看着下面苦苦坚持的青年,古泰决定帮他一把,从窗户往外道:“这香都燃尽了,时间已到,为何还不将老虎收下去,这分明不合斗兽场规定的规矩。”
一部分被青年不放弃敢于与猛兽斗争感动的看客,看见已成血人的青年,最终还是都纷纷说了说了出来。
“是啊,香燃尽了,这比试就结束了。”
这引起了其他看客的不满,此刻正到精彩处。
但规矩明面上还是不可违,负责人最终还是射出了麻醉箭,令老虎趴了下来,又令人将老虎和青年男撤下。
包厢里的长乐等人见男子得救,也是舒了口气。
而这时南宫序发现身体不对劲,手撑着头,整个房间都在转动,随后晕倒在桌上。
时刻关注他的长乐见状,知道药效到了,假装站起来想去看个究竟,“公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结果下一秒就倒在桌上,晕过去之前看了眼古泰。
古泰见状,惊道:“不好,茶水有毒。”
随后动作慢半怕晕倒在桌。
看着晕过去的三人,守在房里的女子上前推了推他们,发现没醒后,对门外候着的人道,“东家,得手了。”
“这宁王,不过尔尔。”
曼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抱月。
“呐,你要的人都在这了,回头在殿下面前多替在下美言几句。”
抱月不语,只是让跟来的手下扛起三人离开。
什么身份,敢指使他做事,抱月目不斜视的护在手下后面,仿佛此处已无他人。
曼娘皮笑肉不笑,让出道路,让这人将此三人带走。
“东家,这人怎如此傲慢无礼?”看着远去的抱月,那女子替曼娘打抱不平。
曼娘举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看着她,面无表情,“隔墙有耳,我没教过你吗?有的话,留心里即可,不必说出来,让人抓了把柄。”
“可是他真的太狂妄了,都不把东家您放眼里,太不尊重人……了”
那女子话还未说完,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匕首,低头看向自己脖子上凭空多出来的匕首,不敢置信。
抱月回头冷笑,收回手,自己还没走远呢,这点距离对于耳聪目明的习武人还是听得见的。
曼娘蹲着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鲜血流淌了一地,“都跟你说了,留心里,怎么就不听呢?”
“处理掉尸体,念在跟随我一场,厚葬。”
其他女子一听,立马跪下,“是。”
曼娘随后离开。
抱月带着人往牢里赶。
与此同时,苍山顺着南宫序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客栈,在房内发现了南宫序留给他的字条:黑市集合。
看样子自己还是慢了一步,王爷他已经前往黑市了。
苍山不敢耽搁,立马启程。
远在京城守着学生们做功课的苏允嘉突然有些心悸,抬头看天。
“先生,长乐婆婆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回来看我们呀?”
一旁做功课的小桃问道,她有些想念长乐婆婆了。
“对啊,我们好久没见到她了,长乐婆婆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他的孩子也很想念长乐,情绪低落。
就连一向活泼调皮的虎子也不说话了,变得有些沉默。
苏允嘉也有些想念,温和安慰学生们:“快了,说不定等你们学完了千字经,她就回来了。”
看着翻新扩建后的小院,此刻终于不再显得破败,倒是清新幽雅。
“孩儿们,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南宫靖背着一大棒的糖葫芦回来了,卖葫芦的老者连插糖葫芦的捆有稻草的根子一道送他了。
那上面插满了红色喜庆的冰糖葫芦。
南宫靖来到苏允嘉旁边,看着下面那一双双亮亮的眼睛,仿佛在发光,刺的他睁不开眼,忍不住得意咳嗽一声,“每人都有,做完功课到苏先生这里领。”
“好耶!”
虎子欢呼,其他小孩也是露出笑容。
没有哪个小孩子可以抵挡住糖葫芦的诱惑。
苏允嘉看着自己好友与稚童无异,忍不住扶额,倒也没说他。
长乐感觉到没人后,悄咪咪睁开了一条眼缝,查看周围确实没人后,就彻底睁开了。
这幕后人的不知道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咋的,居然都没把他们绑起来。
他们三个被分开关着,长乐左边是古泰,右边是南宫序。
整挺好,坐牢还是单人间,就是这环境太脏了,地上一层厚厚灰尘,也不知道多久没人进来了。
长乐隔着铁栏杆推了推古泰,不耐烦,“行了,别装了。”
随后又来到右边,发现够不着南宫序,只好将自己劳里的一个破碗砸了过去。
好在还算有用,成功将他砸醒了。
南宫序眯着眼辨认周围环境,“这是哪?”
长乐兴奋的看向他,“牢房啊,这多明显,对了,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先听好消息。”
南宫序弄清了周围状况后,意识到老四可能叛变了。
“好消息就是,我们三个还活着,坏消息就是,你金矿的负责人,十有八九叛变了,还有一二就是生死未知,被人控制了。”长乐隔着铁杆与人聊天。
见他有些低沉,长乐又转了回来,“也不用那么沮丧,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把你的金矿拿回来。”
“嗯,你说的有道理。”被她这么一说,南宫序心里好受些了,至少还活着。
“我古泰跟你们混,真是太精彩了,长这么大头一次混到牢里。”
古泰头次进牢房,对这种感觉很是新奇,左看看右看看,顺便还试了试这硬邦邦的石床。
他伸展着四肢,努力控制身体躺在床中央,尽量不从床上掉下来。
长乐见到他如此好奇,觉得他是个神人,进牢房都如此兴奋。
南宫序心累的学古泰躺在石床上,“你们说,这幕后人抓了我们几个,什么时候会现身呢?”
“马上了。”长乐掐指一算。
看着一个两个的都躺上了,长乐也躺了上去。
“是宁王吗?”
一道喑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牢房传来。
听这声音,应该很久没有喝水了,长乐看向声源处。
南宫序不知该不该承认,询问来人,“你是?”
听出声音的南星瞬间激动起来,“我是南星啊,王爷,属下对不起你,属下该死,属下没能替你守住黑市,一时不察中了曼娘诡计,被他关了起来,就连手中进入金矿的钥匙也被他夺去,如今黑市金矿尽数落入曼娘手中。”
这人说到最后,有了哭腔,声音哽咽。
“对了,那曼娘投靠了三皇子,王爷,你一定要注意三皇子啊!一定要注意他!此人心狠手辣,你一定要提防他,属下愧对王爷信任,自知无言面对王爷,愿以死谢罪。”
南星字字真情,吐露完真心后,停止了说话。
紧接着狱中传来的“咚咚咚”的撞击声。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的南宫序,赶紧出声,“你先停下,你就是如今撞死自己也无法夺回黑市和钥匙。”
南星听到了南宫序的话,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来,额头流出的血,糊了一脸,带着哭腔道:“属下罪该万死啊,王爷让属下去死好了。”
说完,“咚咚咚”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如这样,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若是替你主子把黑市和钥匙夺回来,你主子就原谅你的失职,如何?”
长乐也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偌大的监狱就关了他们几个,恰好这南星就与他们关在一起,长乐怀疑此人在作秀博同情。
“真的吗?王爷。”
南星一听,停下了撞击。
南宫序不明白长乐为什么这么说,见她示意自己先答应,只好道:“是,只要你助本王夺回黑市和钥匙,本王既往不咎。”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给属下机会,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助王爷夺回黑市和钥匙!”
南星激动的声音再次传来。
长乐示意南宫序靠近,凑他耳边解释:“这人不可信,先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
南宫序同意她的说法,这人虽是自己的属下,但黑市被夺,钥匙被抢,也不知是真无意,还是监守自盗。
“咔哒”一声,关着古泰的锁被他扯开了。
“嗯?这锁在哪买的?质量这么堪忧。”
古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对这牢房里的布置看腻了,试试看能不能出去,结果,这锁真让他扯坏了。
莫非他天生神力?
长乐和南宫序瞪大眼睛看着他。
“别急,我古泰这就来救你们,遇上我,算是你们走运。”
古泰咔咔两下就把她两的锁也给扯坏了。
随后三人来到关押南星的地方,几人被南星满头血的模样吓了一跳。
“王爷,你这属下,是个狠人呐。”
长乐锐评,古泰很难不赞同。
咔的一下,锁连带着锁链一同被古泰扯了下来,随后进去扶起了这位仁兄,带着他一同出来。
“走吧,先找找出口。”
“殿下,他们都从牢里出来了。”
抱月在一旁说道。
南宫瑾从暗室的洞里关注着下面的一举一动,抚摸着下巴。
“没看出来,这南星演技不错啊,确实是个狠人,那头撞的,看的本殿下都觉得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误入虎穴四 “这什
“这什么破地方?七拐八拐的。”
昏暗的地道里到处布满了蜘蛛网, 长乐用捡来的木棍不断拨开,每次拨开都会带起一阵阵灰尘。
长乐在前头开道,后面跟着时刻注意她动静的南宫序。
古泰架着头晕眼花的南星跟在后面, 伤员扶着伤员。
古泰看着对自己太狠导致失血过多晕过去的南星,这人还真是有两下子,有这个狠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吱吱。”
“吱吱。”
前方传来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引得三人警铃大作。
一只有猫大的红眼灰鼠窜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大群同样大小的红眼灰鼠, 正向他们方向靠近。
昏暗的地道里此刻有数不清的红灯笼盯着他们, 这血红灯笼时不时磨牙, 发出鬼婴索命的声音。
“跑!”
没有一丝丝犹豫,长乐拔腿就跑, 南宫序立马跟上。
古泰看了眼还昏迷不醒的南星, 犹豫要不要带着他。
也就是犹豫的这一秒,一只大灰耗子跳上了他的大腿,张嘴就要咬。
古泰一掌击飞这只偷袭的老鼠, 将南星扛在肩上就狂追跑远的两人。
“你们把我落下了!”
身后红眼灰鼠穷追不舍, 稍微慢了点就会成为他们的腹中餐。
古泰真的很想把南星扔下, 但他的武德不允许他这么做,见死不救, 不太符合他的身份。
红眼灰鼠大军就这么与前面的食物僵持着,不肯放弃。
这牢狱里好久没有这么新鲜的食物了,这可是上天对它们的恩赐。
“吱吱,吱吱。”的声音不断传来。
声音每次都靠得很近,古泰一刻也不敢放松。
“快来!这边有个洞,他们不敢靠近。”
长乐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宽大的洞穴后, 追的紧的几只红眼灰鼠就不再靠近了,它们在洞口徘徊,往里面瞅,就是不敢靠近。
吱吱,吱吱的交流着。
南宫序将长乐护在身后。
古泰见状,赶紧往这边赶,身后的红眼灰鼠大军得到前方探子的信息后,追得更凶了。
“不是,鼠大爷,鼠大哥,鼠大姐,别追了。”
古泰一时不察,小腿被咬了好几口,好在出手及时,没让它们把肉撕咬下来。
痛的他面部表情变幻多样。
长乐见他离的很近了,带着南宫序手握木棍上前帮忙,不停地挥舞棍子击退试图撕咬古泰的红眼灰鼠。
在最后一刻红眼大军一拥而上时,及时把古泰南星二人拉近了洞穴。
几人累的瘫倒在地,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古泰将扑倒在身上的南星一把推开,这小子还挺沉。
古泰检查南星身体,居然没发现有撕咬的痕迹,“这小子莫非是先天避鼠圣体,居然一口都没被咬到。”
要知道自己清醒着都被咬了好几口。
长乐顺着他的话看去,倒让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古泰翻看他是否有伤口的时候,不小心把南星的衣服扯松了,露出了一截里面的中衣。
这南星外衣脏污不堪,像是被关押了许久的模样,但内里衣服倒是雪白洁净。
长乐凑到身前的南宫序面前,与他对视,眼神示意南宫序往那瞧。
南宫序握住她手,安慰她别担心,自己发现了。
长乐不解,自己有啥好担心的,该担心的是他才对,这人可是他的手下。
把手往回缩,发现他握的死死的,缩不回来。
长乐留意到他脸色发白,唇色有些发黑迹象,就连手指也是冰冷的,暗道,这人好像状态不太对,莫非走马灯又开始发作了。
于是,长乐仍有他握着手了,就当给他暖手了。
“咝,这里面怎么有股腥臭味,还有些阴凉。”
古泰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长乐也早就发现了这洞穴的特殊,本以为是常年空气难以流动以及阳光照射不进来的原因。
长乐仔细打量着这个红眼灰鼠不敢进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那墙壁上挂了一张超长的白色单人床单。
这里莫非曾经还有人居住过?
她慢慢走近墙壁,捡起那张床单仔细查看,这才发现不对,这床单上有序排列的鳞片,像是蛇的鳞片。
看着这张有2米宽的白色蛇蜕,长乐有些难以想象,这条蛇有多大。
“那是什么?”
古泰看着头顶黑暗处有一颗大如西瓜的绿色眼睛正看着他们三人。
古泰头一次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长乐、南宫序抬头往上看,刚好看到那只绿色眼睛,意识到那是什么的长乐,右手紧握木棍,左手拉着南宫序就往外跑。
“快跑,那是条巨蟒!”
“什么!!!”
古泰毫不迟疑扛起南星就拔腿跟上,这玩意儿比外面的红眼灰鼠还可怕,一口就能吞下他们,难怪外面那群红眼灰鼠不敢进来。
长乐发现外面的红眼灰鼠还没走远,正虎视眈眈盯着这边,前有红眼灰鼠,后有巨蟒,这怎么看,怎么着都难逃一死。
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抓紧了,我带你冲出去。”
长乐拉着南宫序全速往外冲,古泰紧紧跟着,时不时替他们击退追上来的红眼灰鼠。
前方的红眼灰鼠见他们出洞穴后,一拥而上。
就是现在,长乐将手里的木棍刮向石壁,她先前就发现了,这些石壁有不少是打火石的原材料。
滋啦一下,木棍瞬间点燃,长乐一把将火引到南宫序手中的木棍上,随后将自己手中的木棍砸向洞里的绿眼巨蟒,成功激怒了它。
绿眼巨蟒本就对这几人垂涎欲滴,这几个人类一进洞穴它就发现了,它拖动着庞大的身躯追了出来。
结果发现洞穴外此刻堪比天堂,平日里难以找到的食物外面有一大堆,绿眼巨蟒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难掩兴奋。
原本攻击长乐她们的红眼灰鼠见天敌出来后,开始四处逃窜。
绿眼巨蟒出来后,一口一个红眼灰鼠,没一会儿跑得慢的红眼灰鼠尽数吞入腹中,眼见着那几个人类马上要跑出去了,绿眼巨蟒一甩蛇尾,将殿后的古泰甩飞到墙上。
“古泰!”
已进入狭窄地道的长乐又反了回来,二人用尽全力将晕过去的二人往地道里带。
好在有惊无险,在巨蟒再次攻过来的时候,四人成功进入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地道。
那巨蟒见食物跑了,不停地用尾巴击打地道的墙壁,企图把地道打塌,奈何石壁太过坚固,只击下来漫天飞舞的灰尘。
绿眼巨蟒见此举没用,只好放过他们,转身去找那群硕大的红眼灰鼠大军。
长乐听到外面的动静没了,猜测到那巨蟒应是离开了,去推晕过去的古泰。
“醒醒,醒醒,再不醒,我们就要走了?”
长乐吓唬他,看见他慢慢睁开眼睛,就知道他没事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干净的帕子,帕子后面跟着一张俊脸,那人满眼深情的望着自己,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擦擦,脸脏了。”
南宫序见她不拿,只好自己动手,将她脸上沾上的灰尘尽数擦去。
长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脏跳动的异常快,噗通噗通的像是要跳出来。
古泰醒了后,推了推南星,发现这地上的兄弟还睡着,这人怎么还不醒,虽然撞头了,但怎么着也该缓过来了。
莫非他在装晕?
“看我的。”
长乐留意到古泰的动作,知道他的意思,这人一直这么晕着,也不是个事儿,好几次生死关头都没扔下他,算古泰仁义之心了。
在这么晕下去,耽误她们跑出去的进程。
长乐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助纣为虐的东西,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吃里扒外,该打,“啪”。
忘恩负义,该打,“啪”。
是非不分,该打,“啪”。
长乐正准备接着往下打的时候,发现他眼睫毛颤抖,终于装不住了吗?
“我力气小,你来试试,你也背了这么一路了,心里多少有点埋怨吧。”
古泰说心里不气是假的,本来自己也受了伤,还得拖着他这个拖油瓶,扔下吧,等于直接送他去死没有区别,这做法古泰于心不忍,但是吧,全程透支体力带他逃,自己确实累。
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能带他逃到这里,已是心善。
古泰靠近,看着地上的南星,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南星脸上。
“咳咳。”
南星用力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古泰,用力起身往后坐。
“嗯?我扛着你跑了这么久,遇上比你头大的老鼠都没把你丢下,你居然怕我,真是狼心狗肺。”
古泰跑到一边靠墙,被他细微的动作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真是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就把他丢那了!
南星环视一圈,看到南宫序后,朝他下跪叩谢,“多谢王爷不弃,属下一定誓死追随。”
“一路带你离开的是他。”
南宫序面无情绪道出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南星这才留意醒来看到的那位男子,朝他磕了个头,“多谢这位少侠,改日定当报答少侠大恩大德。”
说着南星就又要再次磕头,被古泰及时阻止了,“可别磕了,一会儿再晕过去,还得我继续扛起,跑了这么久,滴水未进,我现在可没那么大劲了,你丫要是再晕,我一定不会管你。”
古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起身来到长乐身边。
瞥见她那憋笑的模样,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刚下手有点没控制好力度。”长乐以手挡脸靠过去小声说道。
长乐看见脸开始红肿起来的南星,有些滑稽,好好醒着不行,非的让人扛,看你下次还装不装睡。
古泰这才发现这人的脸确实有点让人忍俊不禁,这长乐下手却是没轻没重,憋笑好难受啊。
古泰憋笑快憋出内伤了,最后实在没辙背对南星,整个人笑的时候连带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她长乐,就是那个更加心狠手辣的恶人。
南宫序有些不爽这二人当着他面举止亲密,对还跪在地上的南星冷言道:“醒了,那就走吧,这地不宜久留,那些红眼灰鼠只是暂时躲避,下一刻也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来,宜早早离开。”
“是,王爷。”
南星站起来,跟在南宫序身后。
“南星你去前面探路,长乐你过来。”
南宫序示意南星来到队伍最前方,长乐来到他身后。
长乐见南宫序看向自己,弯嘴一笑就走上前去,跟在他后面。
于是就有了南星打头阵,古泰殿后,南宫序与长乐被护置中间。
南星警惕在前方行走,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南宫序则是冷淡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南星暴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脸脏污后脖却干净,外衣褴褛,先前暴露的中衣却干净整洁,肌肉蓬勃的四肢,哪怕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也依旧遮掩不住。
步子沉稳,气息有力,眼睛有神,一看在牢里就未曾受过皮肉之苦。
若是真如他自己所说,是被人有意设计关押,对方又如何会如此优待被囚禁的阶下囚。
怕是自己早已投靠他人,如今在自己面前演戏,想必也是为了套出其他几把钥匙的下落。
所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涿镇大金矿分为六个小矿,每个矿有独特的钥匙开启金矿入口。
自己只给了他一把金矿钥匙,他只有挖掘六分之一金矿的权力。
他负责的这部分金矿,只开采极小一部分,专供宁王府,给那些哪怕留意到此处有矿的京城重要人物发现,如太子、长公主、皇后一类位高权重者,也不屑于与他撕破脸皮争夺,蒙蔽他们的视听。
表面上南星是整座金矿的负责人,实际上真正的负责人有六位,他只是其中之一。
这五人分别藏匿在不同的地方,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
每个金矿开采出来的黄金,都有他们专门供应的地方,如宁王府、军营、救济堂、天下书院、药王谷,还有一个地方,藏着他先前积累的大半身家。
南星背后人想必已经发现了金矿的秘密,所以才出此计策,让他在自己面前演戏,借用昔日主仆情谊,降低自己戒备心,随后套出另外五把钥匙的存在。
那五把钥匙上刻有另外五处金矿的地图,包括南星自己手里的这把钥匙,也刻有他负责管理金矿所在位置。
南星背后的人,南宫序心里有了人选。
长乐留意到他一直盯着南星的背影研究,且眼神越来越冰冷。
用手指勾了勾他手心,想让他暂时不要想太多,反正人如今就在这,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南宫序感到手心里的异样,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眼里的寒气散了大半。
长乐本着照顾他心情难受,就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发现两人动作的古泰在后面默默翻了个白眼。
南星状似无意提起,“王爷,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南宫序也想听听他怎么挑起话题。
“是,属下发现负责的金矿,当时只能开采仅供王府使用的金量,但属下记得,当时进去打探的矿工提过一嘴,说那金矿占地极为宽广,有一座城镇那么大,含金量更是富可敌国,可属下进去查看过,属下负责的金矿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每年只能大概产出1万两黄金,更何谈富可敌国,也不知是不是这人胆大包天隐瞒真正的金矿所在地,交给王爷的,只是其中极小一部分。”
南星说完后,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往后一瞧,发现王爷面色严肃的看着自己,当即暗道不好,马上辩解,“王爷恕罪,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王爷被刁民蒙在鼓里。”
“是吗?南星啊,南星,你太过心急了。”
“本王还记得,捡到你的时候,你饿的只剩一副皮包骨,拉住本王的衣角,求本王给你一口吃的,只要给你一口吃的,你愿意为本王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南宫序停顿了下,放开长乐的手,走到他面前,凭借着天然的身高优势高他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冷开口,“你就是如此回报本王的。”
看着他眼里因被提及屈辱过往透露出的一股杀意,南宫序笑了笑,看向这个叛徒引着自己来的地方,“别再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此刻几人已被南星带到了有光亮的地方,此地宽阔不少,宛如一间小室,再往前便是转弯的地方,想必幕后人在墙后已等候多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误入虎穴五(长乐清白危!) “看样
“看样子你的前主人并没有那么信任你呢。”
拐角处, 抱月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南宫瑾出现在众人眼前,南宫瑾右手撑着额头,桀骜不驯的眉眼, 让人看了有想揍他的冲动。
“好久不见啊,序兄,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招待你啊, 瞧你这弄的, 多狼狈啊。”
南宫瑾嗔怪, 看着几人身上逃跑过程沾染上的灰尘, 嘴唇微勾, 眼神责备,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装模作样,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 我想也没必要如此了吧,十几年,带着这张假面具, 你不累吗?”南宫序心情复杂。
如今他二人处在对立面, 根本没有必要虚与委蛇的装兄弟情深。
“早就习惯了, 谈何累,如今序兄你的产业大半掌握在我手中,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没有你的财力相助,我如何能与太子相提并论,与他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让我的晴儿成为一国之母!”南宫瑾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举起双手好似这天下已在他掌控下。
待到平复心情, 他调整好仪容,依旧一副温润贵公子的假象。
“你还真是痴心妄想,想坐上那个位置,哼,也不瞧瞧你什么德行,一个只会在阴沟里算计他人的鼠辈,怎可与太子相提并论,当今太子龙章凤姿,天资聪颖,心怀百姓,我劝你啊,还是早点断了这个念想,有这个想法,还不如剃发出家去往寺庙常伴青灯古佛赎罪呢!”长乐忍不住讥讽。
他如何能与与南宫仁相提并论,一个是真君子,一个是真小人。
南宫序见她出声,以防南宫瑾这只狐狸激怒对她出手,稍挪肩膀,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
南宫瑾上扬的嘴角再也维持不住,瞬间拉直,他眼神冰冷的看向这位不要死的勇士。
最讨厌别人把他与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太子相比较了,太子,呵,皇位迟早是他的,太子又如何,等他一登基,第一位杀的就是这位好太子。
留意到她眉心的那一点红,一双澄澈如琉璃般的桃花眼,南宫瑾眉头微皱,脑海里冒出来一个人,国师府国师嫡长女,沈京墨。
有意思,三年前居然有人装扮成她的模样,自愿替她赴死。
想必上次祭扫的那位大师也是她,无他,这双眼睛太好认了,这天下可没几个人能有这么一双澄澈的眼睛。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漏网之鱼,三年前没死成,不好好继续扮作老妪藏起来苟活,跑到本殿下面前呈口舌之快,你把自己当猫有九条命吗?”
长乐也不怕他认出自己,国师府继承人沈京墨三年前就已经葬身火海,如今只有朝阳学院的长乐还活着。
他若是当众承认自己是沈京墨,那他就是办事不力,不仅办事不力,还犯了欺君之罪,三年前的那个巫术娃娃可谓疑点重重,帝王听信一面之词,连省问都没有就直接给国师府下了死刑。
如今自己羽翼渐丰,江湖朝堂都有了自己安插的人手,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了。
长乐右唇高扬,眼里尽是不屑,若不是她不能随意暴露能力,捏死他就是动动手的事,况且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三皇子近来腿脚不便吧,想必是亏心事做多了,遭了报应,那些被你害死的鬼魂来找你索命来了。”
长乐留意到他右脚脚踝冒黑气,看到他头顶飘着的刘文彦,刘文彦鬼魂凝实了不少,看来这南宫瑾最近没少干坏事,要不然他也也不会得到如此多怨气滋养。
南宫瑾眯眼,随后意味不明的笑。
“抱月。”
抱月知道自己的主子要做什么,将他推回拐角处,随后按下一块凸出的石块。
原本光滑的石壁多了好些粗壮的石柱,石柱与石柱之间的缝隙大小只有手臂粗,根本无法通过缝隙逃出去。
石牢将他们四人关在了里面。
“殿下!还有我,我还没出去呢。”
南星一脸讨好的冲上前,握住石柱,看着将要离开的南宫瑾,摇尾乞怜。
“噢,本来留着你是念在你与序兄主仆情深,能从他那里套出其他几处金矿的线索,不过好像是我高看了你,你对他来说,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南宫瑾看着像狗一般跪在地上的南星,啧啧了两声,他这里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毫无价值的垃圾,他是不收的。
将要离开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石牢内四人,尤其是南宫序,心情极好道,“这些年你没少支持阿瑾,就让阿瑾再送你一份大礼吧,放心吧,你会喜欢的,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主动告诉阿瑾其它几处金矿的下落呢。”
南宫瑾坐在轮椅上欣赏自己修长的手指,好心提醒,“抱月,记得加块挡板,我序兄比较容易害羞。”
“是,殿下。”
抱月送南宫瑾出去交给自己人手里后,再次折返回来,按下了一个花瓣模样的石头,一块石壁将南星、古泰与长乐、南宫序隔开。
“你丫这是要干什么?”
古泰没想到这石壁居然还藏有如此多的机关,真是大开眼界,石壁挡住后,听不到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长乐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这些石壁,不知道这南宫瑾又要耍什么诡计,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几人暂时是死不了的。
南宫序打量着这些石壁,寻找破解之法。
完好光滑的两处石壁多了好些拳头大小的洞,随后缓缓往外喷出一股又一股的绿色烟雾。
长乐快速用衣袖捂住鼻子,减少烟雾的吸入。
南宫序因为离得近,烟雾出来的时候,就吸了一大口,根本避闪不及,等退离石壁后,身上、头发上都沾满了绿色粉尘。
绿色烟雾还在大量喷出,此刻哪怕是捂住鼻口也不管用。
古泰这边也是一样,吸入了不少烟雾,南星也一样。
烟雾持续喷入,等到停止的时候,四人已经身体灼热,意识开始迷糊不清。
南星不断向古泰靠近,在他身边蹭来蹭去,引得古泰火气更加旺盛。
“你他娘的,我忍不了了!”
一肘捶晕南星,扒了他的衣服,将只着中衣的南星丢到墙角,强耐着火气用扒来的衣服堵上还在稀稀落落喷烟的洞口。
做完这一切后,忍痛将自己也捶晕。
另一边,哪怕长乐一开始预防的很好,奈何对方剂量过大,整个室内都是烟雾,不由得也吸入了一些,此刻四肢无力,体内有股邪火在燃烧着。
这该死的南宫瑾既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看向脸颊同样泛着粉红的南宫序在自己身边,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随后将手伸到了自己脸上,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京墨,我好想你。”
长乐因为中药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正着,随后感觉脖子有温热的液体留下。
他好像哭了。
南宫序越抱越紧,有药的作用,也有积压已久的思念在蠢蠢欲动。
长乐感觉此刻的南宫序很危险,犹豫着要不要打晕他。
忽然,脖子上有又湿又软的东西在舔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疯了!!!!!
作者有话说:
长乐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他疯了,他亲我!!!我的初吻!!!
南宫序害羞脸扭捏。
第35章 春暖花开一 螳螂捕蝉,
京城白水寺后山一箱又一箱的红色木箱运进来, 目前已有百余箱,还在不停的往里运。
“都在这里了吗?”
头戴黑色帷幕的男子心情极为美妙的看着这些工人搬运。
“回主子,三皇子从南宫序那里夺来的金条珠宝首饰以及一些珍贵的古玩字画, 多数都到这里了,还有一些在他的库房里,为防他起疑,留在了那里, 不过数量不多, 只有这的十分之一。”宋白晴看着眼前心爱的男子, 恭敬回应。
“干得不错, 把你派到他身边, 还真是个明智之举。”
“你不仅令他神魂颠倒,还成功掌握了他库房大权,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帷幕人满嘴赞叹, 看着这堆的极高的箱子,这后山的藏匿空间看样子还得挖大点,都快放不下了。
还真是大丰收啊!
宋白晴心下一喜, 满含期待, “多谢主子夸赞, 能为主子效劳,是晴儿的福气。”
“敢问主子什么时候接晴儿回去?”宋白晴虽心里忐忑, 但还是小声问了出来,如今南宫瑾的库里资产大半都被她转移,尽早离府对她有利。
“快了,宫里的那位活不长了,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到时候答应你的, 我会一一兑现的,你留在这看好他们搬进去,我不宜多待。”
帷幕人嘴角一勾,估摸着时间到了,嘱咐好她后,转身离开,走进来时的马车。
宋白晴见他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群人搬运。
石室内一地绿色粉末,长乐看着被自己打晕过去的南宫序,呼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完蛋。
随后长乐开始检查石壁,轻敲了敲,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响声。
想到那两位看不到这边,长乐放心盘腿召灵。
也不知道这石室里会有些什么。
恰好在涿镇的捉妖师凌夷感受到这股灵力波动,看着手中罗盘不断转动的指针,最后在落在了东方,掐指一算,“居然是阴阳人,好久不见这等大妖了,赏金足足高达有一万两,等着,这就来抓你换赏钱!”
一只硕大的黑蜘蛛从洞口里爬了出来,睁着粉色眼睛疑惑的看着这个召唤她来的人类。
长乐看见它了,“宝宝,就你一个吗?”
黑蜘蛛挠了挠头,随后发出一声叫声。
眨眼间,原本喷绿色烟雾的洞口里出现了无数黑色眼睛,嗖嗖的接二连三爬了出来,走到了她们大王身后。
此刻石室里挤满了拳头大小的黑色蜘蛛,等着她们的大王吩咐。
“你可有法子助我们出去?”
粉眼蜘蛛眼珠子转了一圈,来到石柱前,吐了一口唾沫,原本坚固无比的石柱时间发出滋啦声,那石柱竟被腐蚀出了一小块。
“太好了!”
长乐凑近看向石柱,眼里满是惊喜,随后一脸期待的看着粉蜘蛛,“还请大王助力我们出室。”
粉蜘蛛转过头不理她。
长乐立马明白她的意思,咬破指尖,滴出三滴精血,将其控制悬在空中,承诺她,“只要你助我们出去,这三滴精血,就是你的。”
粉蜘蛛被精血里蕴含的浓郁灵气吸引,嗅了嗅,眼珠瞬间睁大,这人类血液里居然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毫不犹豫转过身子,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孩子们,示意她们前去灭了这石柱。
霎时间蛛潮涌动,室内实在狭窄,好些蜘蛛从南宫序身上爬过,给他吵醒了。
看清身上趴着的是什么后,给他一激灵立马站了起来,环顾一周,发现长乐无事后,这才心安,自动靠近。
长乐见他眼神清明,这才放下对他的防备。
粉蜘蛛很给力,不仅让她的孩子们腐蚀了石柱,还顺带腐蚀了隔着的石壁。
赤裸上身的古泰和不着寸缕的南星就这么暴露在二人眼前。
南宫序靠得近,待南宫序看清里面情况后,立马捂住了长乐的眼睛,将她转过身,叮嘱好,“先别看,我去处理下。”
长乐被他这么一遮挡,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也不好奇,继续看着这群蜘蛛清理石柱。
南宫序眼神复杂的来到古泰这边,捡起一旁丢落在地的衣服,放在他怀里,随后推了推他。
“我去,这什么情况??!!”
醒来的古泰看清眼前场景后,立马穿好了上衣,跟着南宫序走出这边的石室,打量着这些拳头大小的蜘蛛,蜘蛛还能长到这么大?
许是他那震惊的眼神取悦的粉蜘蛛,粉蜘蛛友好地朝他吐了口无毒的蛛丝。
被蛛丝兜头裹住的古泰不敢动,看向长乐,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蛛丝,眼神示意她救救自己。
“好了,她无恶意的。”
长乐将蛛丝从他身上取下,见石柱断了三根,可以通过了,将手里的精血弹向了粉蜘蛛,粉蜘蛛一口吞下,眼神亮亮的看着长乐,好似在看一块大肥肉。
“走吧。”
长乐带着南宫序和古泰离开了石壁,往外走。
粉蜘蛛见状,带着孩子们退回洞里。
因为不放心手下盯着,怕几人逃走,于是亲自盯着他们的抱月,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满眼震惊,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人,能与动物沟通,甚至隔空操纵物品。
不行,他一定要去禀告主子,这人不能留,绝对会是主子登基路上的挡路石。
不仅这一幕抱月看见了,就连隐匿在抱月身后的苍山也发现了。
他一路追踪到黑市,在黑市找不到王爷却发现了抱月,打晕了他的下属,乔装打扮成被打晕的那个下属一直隐藏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他,果不其然发现了王爷,也看见了这一神奇的一幕。
眼前抱月要去通风报信,苍山挡住了他。
抱月此刻心里焦急,不耐烦地看着这个手下,“你这是干什么?没看见我此刻有要事要去禀报吗?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那怕是不能了。”
苍山撕去了脸上的伪装,暴露真颜,剑指抱月,这个他曾经的昔日好友。
“是你。”
抱月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人并不是他们的人手,立马进入戒备模式。
抱月知道这人,二人没啥好聊了。
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而那边好不容易出了石室的长乐几人,发现这里面就是个巨大的迷宫。
几人在里面又迷路了。
“跟我来。”
南宫序出声,他对这里有点映像但不是很多,这里有一部分暗道是他当初亲自监工的,后面才是南星负责的。
几人来到一个死胡同后,南宫序在石壁上摸索着。
“你在找什么?”
长乐凑近一起在石壁观察。
“找一块刻有竹子的图案。”
“这里吗?”
古泰发现自己手边的石壁就有一块刻有竹子图案。
“对,就是它。”南宫序一手按下,前方的死胡同居然打开了,风景很好,从这里看,可以看到茂密的树林。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是一个百丈深的悬崖。
“要不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出路?我们还年轻。”长乐往下看了看,随后退了回来,这也太高了,跳下去不得粉身碎骨啊。
南宫序笑了笑,随后从旁边的隐藏的石壁拿出里面事先放好的逃生绳索。
“没事的,这个绳子可是我花了重金打造的,别说拉住一个人的重量,就是一头大象也扯不断。”
长乐接过他手里的绳索,将信将疑,不死心问,“这真没有其他出路了吗?”
“有。”
南宫序如实说,不出意外看到长乐眼中闪过欣喜。
“但是肯定有南宫瑾的重重把守,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要找到那个出口,我们需要原路返回一段路程。”
长乐听到只好作罢,用力扯了扯手里的绳索,试探它的靠谱性,发现这绳索确实结实。
“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快走啊,再不走小心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追来。”古泰现在不太想跟他们两个待一起了,只想赶紧离开,率先顺着绳索下了悬崖,跟他们两待一起必须八字硬,短短几天他见识到了太多大开眼界的东西。
一不小心就玩完,他两的生存环境比行走江湖危险一百倍,也比行走江湖刺激一百倍。
天天这么玩,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走吧,我在你后面。”
南宫序推着长乐往悬崖边走,长乐拽着绳索,小心翼翼的往下退。
见她适应后,南宫序也开始往下退。
这边打斗了有半个时辰的苍山,见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准备撤退。
不是他不想收了抱月这小子,实在是对方人太多,又个个都是功夫不弱的练家子,自己只有一个人,实在不占优势,拖住半个时辰已是不易。
想到这里,他有些想念卫潜那小子了。
苍山眼神坚定往空中撒了一小袋面粉后,趁着他们眯眼看不清,立马跑了。
等到面粉落地后,苍山早就不见踪影,见属下要去追,抱月罢手阻止,“不必,先禀告主子要紧。”
长乐他们离开后,石室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绿眼巨蟒不知道从哪里进了石室,见到晕死在地的南星后,准备一楼将其吞入腹中。
一把剑横空出世,打断了它的进食。
“孽畜,还不快滚。”
绿眼巨蟒向这个打断它进食的人类发出嘶吼,尾巴一甩一甩的击打着地面,发泄他的怒气,但见他能将插入墙上的剑召唤回去后,意识到这人危险,快速退出石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春暖花开二 身份暴露
“跑得倒是挺快。”
凌夷往悬崖下探头一看, 早已不见大妖踪迹,试探了下绳索的韧性后,毫不犹豫拽着绳索往下跳。
这一万两他赚定了!
书房内的南宫瑾收敛神色, 听完了抱月的描述后,沉默片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倒是小瞧这个国师继承人了, 不仅能与动物沟通, 还能控物?”
南宫瑾突然想到什么, 吩咐抱月, “发布一通招人令, 要求对方是法术高超的捉妖师,赏金一万两, 兑换赏金的要求很简单, 提头来见。”
抱月听后就立马去办。
还真是给自己留了个大患,早知道在石室就应该杀了她,罢了, 暂且让她再多活几日。
南宫瑾放下手中白色暖玉, 起身来到桌案前, 提笔蘸墨,好久不给晴儿写信了。
这晴儿也真是的, 这么久都不给他来信,也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南宫瑾写下心中对她的思念,不知不觉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柔和起来,倒真有一番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
郁郁葱葱的树木肆意生长着,长乐几人在这山谷深处走了许久也不见道路。
完全是开荒来的。
长乐与南宫序走在古泰后面,看着越来越多的荆棘, 用手小心翼翼拨开身前的荆棘后,忍不住出声,“这怎么越走越偏?咱们这方向是对的吗?”
“放心,以我闯荡江湖多年的经验看,前面不远处就有小溪,我已经听到水声了,等找到溪流,我们沿着溪流走,想必很快就能出去了。”
古泰回头,这才发现这两人身上衣服多了好些勾丝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的粗布麻衣,“关键时候还是糙衣顶事啊,这蚕丝制成的衣服也太精贵了。”
等到找到溪流时,已经到了正午,几人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好在老天待他们不薄,这溪流里有不少巴掌大小的过山鲫。
水不深,古泰没一会儿就抓了好几条扔到岸上。
长乐见状,让南宫序负责捡柴火,自己钻木取火。
几人分工明确,没一会儿就吃到了烤的外焦里嫩的过山鲫。
“要是能来瓶酒就更好了。”这鱼好是好,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酒,古泰吃了口鱼感叹。
长乐笑了笑,留意到一旁安静吃鱼的南宫序,担心问道:“如今黑市与这处金矿到处都是南宫瑾的人,你有何打算?”
南宫序此刻心里正在想拿回黑市与金矿的办法,“不怕你笑话,我还没想到怎么从他手里夺回来。”
“需要我替你摇人吗?不过事先说好,不白摇,我得分一杯羹。”
长乐看着他,期待他的回应,若是能分一杯这金矿的羹,朝阳学院就不愁经费了,也可以容纳更多求学无门的学子。
南宫序毫不犹豫答应,给她至少给南宫瑾强,再说了,自己的家业本来就是攒来娶她的,这对他来说,是笔绝对不亏的买卖。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答应了,不会有炸吧?”长乐见他答应的爽快,倒有些怀疑。
“长乐要是担心,那就出去后签一份字据吧,一式两份,你我一人留一份,如何?”南宫序为打消她的顾虑,搬出了经商那套。
“成交!”
长乐抬起手掌,与他击掌。
“不过你打算如何摇人替我拿回这黑市和金矿呢?”
看见他眼里的好奇,长乐忍不住傲娇咳嗽一声,“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也可以如实告诉你。”
“这涿镇隶属安陵县,巧了,我跟这安陵县县长认识,关系还算可以,别说写信与他借人,就是让他亲自到这来也是可以的,只是这黑市里面太过残忍,有违天道、人道,视人命为草芥。
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那黑市所在地上方时刻盘踞着一团黑气,没有上万人枉死是难以形成的。”长乐严肃道,这种地方本就不应该存在,既然她发现了,那就有义务去毁了它。
“这小小县令如何敢与皇子对抗?”南宫序不是有意打击她,只是如实说出心中所想,感觉不太现实。
长乐神秘一笑,“那你就放心好了,这县令背后也有人,不惧这三皇子。”
南宫序略一思索,不惧三皇子权势的,京城中就那么几个人,心中有了人选,看向长乐,“你与太子很熟?”
长乐倒也没想到这人如此机敏,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县令背后的靠山,“算是吧,他与我有恩。”
“行,那就按你的来,这黑市不留也罢。”南宫序原本建立黑市的初心是为了收集消息,没想到三年过去被南星改成了如此模样,害了不少无辜人,这样的地方,毁了更好,收集消息可以重新发展一下眼线。
几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打算找回镇的路,此时从一旁的荆棘遍布的草丛里钻出一个头来。
“几位让我好找啊。”
凌夷从悬崖上下来,跟着踪迹一路寻到这来,见到这三人后,罗盘便不动了,指针指向其中唯一的女子。
他小声嘀咕怀疑,“一万两是她?一介柔弱女子?”
确认指针不动后,凌夷没有一丝丝迟疑,提剑就上,“就是你了!”
南宫序与古泰见这奇怪的男子来者不善,一左一右挡在了长乐身前。
只有长乐知道,或许是她先前在石室召灵动用了术法,被这人察觉到了,看这人的装扮,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捉妖师。
还真是麻烦,这就是她能尽量不用术法就不用术法的原因,尤其是离开了京城,没有龙气的镇压,自己的妖气更容易被察觉。
阴阳人全身都是宝,一旦暴露就会遭到无止境的追杀,毕竟,没有人能抵挡长生不老的诱惑。
长乐自从三年前觉醒了血脉后,一直在尽量用普通人的方式生活,就是怕秘密暴露。
“你们拦我做什么?她是妖。”见挡在妖前面的两位男子,凌夷有些气愤,自己是在救他们,这阴阳人贯会控制人。
古泰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礼貌的家伙,“她是妖?她那么柔弱,她会是妖?我看你才长得像妖,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可多了,手里拿个罗盘装道士,怕是没少出来招摇撞骗吧,今天就让我古泰好好替天行道,收了你这江湖骗子。”
她柔弱?他怕是忘记自己在洞里扇南星的那股狠劲了,长乐听到这么评价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凌夷被这人倒打一耙气得不轻,看来他这人已经被控制了,当即决定不再收手。
但念在师傅说过不可伤及普通百姓,他还是将剑重新插入剑鞘,与这人赤手搏斗起来,临了还对这女子说道,“等我解除了他们的控制再来收拾你,你别跑。”
二人功夫都不差,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一时分不出胜负。
古泰一拳打向这人肚子,却被凌夷轻松化解,察觉到这人武功不弱,不输自己,古泰被他激起了胜负欲,也不再留手,开始用尽全力,这是尊重对手的体现。
“你这骗子可以啊,身手不赖。”古泰衷心夸奖,好久没跟人打得这么畅快了。
“你也不错啊,不过你们还是得把她交给我。”凌夷一掌打向古泰肩膀,拉开距离,抽空看了眼那女子还在不在,看到还在后,就又继续放心与这人过起招来。
南宫序只学过一点防身的功夫,掺和进去怕影响古泰的发挥,便站在一旁观战,准备随时加入。
听到凌夷的这句话后,犹豫三秒,最后还是决定就地取材,掰弯一根有韧性的木条,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弹弓。
长乐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的打算,在他做弹弓的时候捡了好些石子用衣袖兜着,随后抓了一把给他,“不够问我再要。”
“多谢。”南宫序看到眼前的石子,毫不客气。
随后抓准时机,在凌夷再次腾空踢向古泰时,就是现在,南宫序瞄准了凌夷的小腿肚。
“咻”的一下,石子飞了出去,正中凌夷小腿。
原本要踢向古泰的凌夷感到小腿一股刺痛,掉了下来,下一秒就被南宫序用尖锐的木棍抵住了喉咙。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能赢就行。”
长乐凑近,笑嘻嘻的看着他,“这位道长,我与你未曾见过,何必如此刚见面就喊打喊杀的。”
“哼,师父说了,降妖除魔是每一个捉妖师的义务,只要是妖,就统统该杀,不仅要杀,还要挫骨扬灰,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那你找错人了,你看,他们都不相信我是妖。”
“罗盘是不会错的,你伪装的再好也没用,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妖就是妖,人就是人,妖永远也成不了人。”凌夷一脸执拗地看着她。
冥顽不灵,长乐站起来,“绑了吧。”
随后走到一旁,灭了这升起来的火堆,还得赶路呢。
南宫序示意古泰去拿几根韧木条来。
二人将凌夷绑在一棵百年古树上,还特意挑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对不住了啊,兄弟,我欠他钱,我得听他的,那个,祝你好运。”
古泰确认一时半会儿这人挣不脱后,就跟在南宫序身后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春暖花开三 等到凌
等到凌夷挣脱束缚, 顺着他们三人的踪迹回到镇上时,已经天黑了。
看了眼唯一没有打烊的馄饨铺子,凌夷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又从扁扁的布袋里翻出仅剩的几枚铜钱,叹了口气。
“店家,你这馄饨怎么卖的?”
“客观,小碗八文钱, 大碗十二文, 您看您是需要大碗的还是小碗的?”店家指了指头上的牌子, 招呼凌夷。
凌夷看了看手心里仅有的四文钱, 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来份四文钱的吗?”
原本笑嘻嘻的店家一听,瞬间没了笑容, 开始赶人, “去去去,存心消遣我呢,一边去, 别耽误我做生意。”
凌夷只好退了出来, 站在店外, 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清瘦的脸旁满是疲惫。
“店家, 算上他的那份,来四碗大份的馄饨。”
长乐一两银子丢给店家,她走在最前面,可是看见了全过程,意识到这一根筋的捉妖师囊中羞涩,眼眸流转间, 有了将他收入麾下的想法。
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的事情,她最喜欢做了。
“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南宫序一见她眼珠子转,就知道她心里憋着坏水了。
“哪有什么好玩的,你堂堂宁王爷能不能别老想着玩啊?”长乐否认顺便反问回去,随后率先走进店里,南宫序紧随其后。
长乐带着南宫序坐下,古泰见这人不动,以为他太过羞涩,主动推着他过来坐下。
“别客气,相逢即是缘分,打也打过了,现在一起坐下吃个饭又有什么不好的。”
凌夷本是想走的,但奈何肚子实在不争气,只好老实坐了下来,看向坐他对面的女子,有些不太自然,“钱我会还你的,再还钱之前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店家端上来四碗热乎乎的馄饨,几人饿了一天了,但其实不止,在石室里就没吃过东西,再不吃东西,胃怕是要造反了,中午的那点鱼根本不够几人吃的,肉少刺多。
古泰率先吃完一碗,向店家举手示意,“再来一碗!”
长乐也马上吃完了一碗,许是太饿了,平日里平平无奇的馄饨此刻觉得十分美味,见另外两人也要吃完了,豪气举手,“店家,再来四大碗!”
“好嘞,马上就给您上。”
等到几人吃饱喝足后,已是半夜。
“客官,这是找您的钱。”店家将剩下的银钱找给长乐。
长乐将钱塞进钱袋子,起身欲离开,临走之前突然想到这道士连馄饨都吃不起,又怎么住得起客栈,“需要跟我们一同回客栈吗?我给你开一间客房,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不必,天大地大自有容身之所,告辞。”
凌夷拒绝了她的好意,怕受到的好处太多,之后对她下不了手。
长乐也不强求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她理解,看向身后的两位,“走吧,回客栈。”
待看到她们几人离开后,凌夷又开始了尾随。
这一万两他势在必得!
馄饨铺子离客栈不远,几人没一会儿就到了。
长乐洗漱后躺在柔软的被子上,闻着皂角香的清香,不由感慨,还是床睡着舒服啊。
“咚咚,咚咚。”
窗户外不断传来敲击声。
长乐一个鲤鱼打挺,随后打开窗户,只见窗户外有一只信鸽。
长乐将信鸽腿上的纸条取下,放飞。
那洁白的纸条打开后,只写有五句话:陈阳平已被打入大牢,碎玉轩成功拿下,正在改进为食肆,等你归,嘉留。
长乐看完后心情更是舒畅,可惜现在不能回京。
这边长乐美美入睡,一墙之隔的南宫序可就没那么好受了,走马灯又开始发作了。
南宫序回到了五岁时母亲病重去世那年,府里丫鬟小厮个个愁容满面,每个人的脸色不见一丝喜色,气氛很是压抑。
年仅五岁的南宫序惦着脚尖爬到病重的宁王妃床上,将手里的芙蓉糕喂给形容枯槁的宁王妃嘴里,“娘亲,这是序儿最喜欢吃的,你吃,吃了痛痛就飞走啦。”
宁王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这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接过他的糕点,充满爱意的抚摸他稚嫩的脸颊,“序儿乖,答应娘亲三件事好不好?”
“好啊,只要是娘亲说的,序儿都答应。”南宫序一口答应,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娘亲。
“好孩子,这第一件事呢,就是以后娘亲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事以自己为重,明白吗?”看着孩子点点头,宁王妃很是欣慰。
“第二件事,千万别争,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内心太纯,不够狠,不适合干那种尔虞我诈的事情,别卷入那些党派之争。”
“这第三件事,感情别将就,遇到喜欢的姑娘就把她娶回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那种娶,不要养外室伤了人家的心,这人心一旦受伤,就再也好不了,破镜重圆也会有缝隙。”
宁王妃感到自己马上就要去了,努力把能交代的都交代。
“听明白了吗?孩子。”
“明白了,娘亲。”
也就是南宫序声音落下的同时,宁王妃带着笑没了气息。
小小的南宫序不知道娘亲怎么睡着了,回头看向父亲,“父亲,娘亲怎么又睡着了?她明明才醒过来没一会儿,序儿还想多跟她说会话呢。”
宁王泣不成声,不敢看南宫序,哽咽着声音,“你娘亲睡着了,别再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睡吧。”
那日之后,宁王府挂上了白灯笼,家里来了好多人,南宫序见到了只有在年夜饭才会见到的亲戚,但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都安慰自己别难过。
可是自己并不难过啊,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难过,南宫序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观察着府里来来往往的亲戚。
后来府里的小厮实在看不下去,这府里上上下下谁没哭过,谁没掉过眼泪,就剩他一个不曾流过泪,忍不住替王妃不值,“你母妃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吗?王妃还真是白养你了。”
“死是什么意思?”五岁的南宫序发问,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字。
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家里的丫鬟小厮都说他娘亲要死了,他以为死就是睡觉的意思,睡够了就自然醒过来了。
那小厮还想说些什么,恰好宁王见不到儿子,来找他,听到了这番对话,忍不住大怒,将这个多嘴的小厮掌嘴发卖了。
回过头来,看着儿子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怎么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等到宁王妃下葬的那天,南宫序被宁王紧紧攥在手里,看着一群人将他娘亲埋入土里,他抬头看向父亲,“他们为什么要把娘亲埋进土里,是想让她好好睡一觉,像花草树木一样,春天发芽的时候再醒过来吗?”
宁王蹲下与他平视,“是的,不过娘亲与花草树木不一样,她睡着的时间要比他们久些,等到序儿长大了,娘亲就能醒过来了。”
“那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有些想娘亲了。”南宫序瘪着嘴,有些不开心,娘亲埋在土里会不会有虫子咬她,要是自己也能进去就好了,自己可是小小男子汉,能帮她抓虫子。
宁王差点有些憋不住哭意,小孩的话最是无意但却勾人心弦,他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对碧玉耳环,珍重交到南宫序手里,“序儿,好好收着,想娘亲了,就把它拿出来看看。”
南宫序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入怀里。
时间快速飞逝,转眼就到了十岁,因为经营的脂粉铺子生意火爆,准备开分店,这一天他出门选址,碰见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躲在墙角哭泣,不停的用手擦眼泪。
南宫序见她哭得可怜,把随身携带的帕子递给了她,小姑娘也不客气,接过就擦拭脸上的泪水,“小妹妹,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7岁的沈京墨边哭边擦眼泪,抽噎着说话,“我父亲死了。”
“死了没事啊,等你长大了,他就结束冬眠,会活过来啊。”
七岁的沈京墨一脸看傻子的看向这个大哥哥,“死了就是死了,永远也醒不过来了,身体会被埋入土里,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十岁的南宫序当头一棒,死了是这样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有了想哭的冲动,二人就这么坐在墙角。
等到沈京墨心情平复下来,看着已经脏了的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还给他,“对不起,哥哥,弄脏了你的帕子,不过以后你可以找我玩,我家就在前面,就刻有沈府二字的那个大门,我叫沈京墨,很高兴认识你。”
南宫序点头收回帕子,但见她还不走,反而在打量穿着。
“我衣服有没有很乱啊。”沈京墨转了一圈展示。
“没有啊。”这衣服顺顺的跟熨烫没啥区别。
“那就好,最近娘亲在忙父亲的后事,已经够累了,我不能再让她担心了,谢谢你,哥哥再见。”沈京墨见没什么异样后就跑回了前面的府邸。
南宫序看着她进了府,恰巧来接他的下人此刻也到了,南宫序问他,“死了是什么意思?”
“回主子,死了就是去世,这个死去的人在去世后会被埋进土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副躯体会腐烂,慢慢退化成一具白骨。”
下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恭敬回答。
难怪她哭成那样,南宫序沉默许久才上了马车。
到了半夜里,宁王府传来了一阵猫儿般的哭声,直到天微微亮,这哭声才停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春暖花开四 夜晚的
夜晚的月亮被云朵层层笼罩着, 勉强散发出黯淡的光芒。
凌夷躺在长乐房间对面的大树干上,观察着里面的人,许是劳累了一天, 又刚吃饱喝足,困意渐渐涌上心头,就这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时间不断流逝,日月交替, 没过一会儿, 太阳露了出来, 收起了夜幕, 天空再次亮堂起来。
南宫序睁开眼睛, 虚弱感由内而外散发,就这么躺着不动盯了天花板一分钟。
“醒了吗?”清脆嘹亮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南宫序刚拉开门, 长乐就带着古泰挤了进来。
“噹噹噹, 看这是什么?快去洗漱,我们给你带了早餐。”
长乐见手上提的早餐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随后就把这里当自己房间, 带着古泰坐了下来, 等着南宫序洗漱好一起吃。
原本做了一夜梦, 情绪有些丧的南宫序,一下子被这扑面而来的活力狠狠抱住, 瞬间心情好了起来,“好,你们先坐,我马上就好。”
趁着南宫序进了内室,长乐将买来的豆浆、油条、包子一一分好,随后撑着下巴开始等待。
无意抬头往门外看去, 意外和树上的凌夷对上了视线。
好像多了个免费保镖。
估摸着这人一整晚都守在那还没吃早餐,长乐拿起两个肉包递给一旁的古泰,“给树上那位的,我给他,他不一定会接,你给的,他一定会接。”
古泰这才发现树上的那位,不过想不明白谁给不都一样吗,反正就两包子,但他不是个爱反驳的人,拿起两个包子就来到了阳台,笑着将包子扔了过去,“兄弟,拿好了,请你的,不用钱。”
凌夷接过砸向他的包子,向古泰作揖以示感谢。
古泰冲他豪爽一笑,随后再次进入房间。
握着手里热乎的包子,凌夷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吃了,大不了在其他地方还回去就好了。
“县长那边有消息了吗?”南宫序坐下,接过长乐递来的豆浆。
“快了,昨晚就传信给他了,让他立马来,从安陵县到这里,估摸马上就能到。”
长乐放下嘴里包子后,又喝了一口新鲜现磨的豆浆。
这时,古泰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她们,“话说,你们谁出的200两?”
长乐将钱拿回来,江湖规矩,银钱当面点清,过后不纠,打开一看,“这怎么只有100两?还有100两呢?给错钱袋了吗?”
“那倒没有,这是从原先雇我劫走你们那人那里坑来的,刚好100两,差你的100两我先欠着,等接到任务攒齐了再还。”
长乐将嘴里的包子就着豆浆一口吞下,狡黠道:“给你个机会要不要?你护我们再进去一趟,这剩下的100两就不要你还了,而且这次有官兵开道,是正经的扫黑,为民除害,你只需要负责我俩的安全即可,其他人不用管,算是镖费,到时候两方打起来,恐怕会殃及到我们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你都这么说了,我古泰还能不同意吗?行,你俩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古泰一口答应,其实她就是不说自己也会再跟她们进去一趟,江湖人嘛,最讲义气,义字当先。
虽然自己确实会有些牢骚,但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的。
“成交!”
长乐与古泰击掌。
南宫序也举起手,长乐、古泰见状也击了上去,三人相处的氛围很是其乐融融。
几人刚解决完早餐,这时来了个客栈的小二,小二站在门口有些害怕道:“客人,下面好像有官府的人找你们,还请你们随我下去看看。”
“走吧,应当是他来了。”长乐率先起身,这里只有她跟那人熟,理应她去交谈,况且,这人也是自己叫来的。
长乐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大厅里的刘长卿,穿着常服,依旧一股正气凛然的味道。
“好久不见啊,长卿兄。”
“是有许久未见,时间紧急,现在就出发吧,还请长乐带路。”这等肮脏之地开在他管辖的地方,一旦被人揪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管理不力的罪名他是绝对逃不了。
幸好是被长乐发现的,要是被对家发现,太子也保不了他。
“人带够了吗?那里面鱼龙混杂,不乏有功夫好的。”
“不用担心,县里的高手已在外面候着,就等你带路了。”刘长卿不敢大意,县里的高手有一个算一个,都带来了。
长乐出去一看,果然街道上多了好些眼神狠戾的男子,个个都长的都很结实,穿着常服随意的游走在周围,眼神却往客栈瞟,大致数了下,100个是有的。
“够了,走吧。”
长乐带着自己的两人先行出门,刘长卿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满香楼依旧如那日,里面嬉笑打闹,外面香衣揽客。
曼娘看见不远处的长乐等人,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大白天的见鬼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还是那人,这人居然没死,留意到她身后的刘长卿,这人他见过,当今县令刘长卿。
心下暗道不好,要出事,拉过一旁的牡丹,“你继续揽客,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牡丹不明所以,这东家怎么突然有事了,不过还是保持良好素养,对路过的人保持笑容,努力把人往里带。
曼娘急匆匆的来到自己房间,拖出床下的箱子,将里面早已打包好的细软背上,从后门离开了。
屋顶上的留意到曼娘逃跑的凌夷运用轻功飞下了落地,一个手刀砍向逃走的曼娘,将他拖到角落里。
做完后,他再次提气飞了上去。
这算是对她两包子的回报吧,还欠她两碗馄饨。
“所有人,通通蹲下,不许动。”
刘长卿到了后,将门口的牡丹赶进了楼里,随后让人关了门,以防有人趁乱逃走。
没一会儿楼里的人都被聚集到了一楼。
有两个手下还从后院搜出了一个晕倒的小倌,“大人,这人应是想从后院逃跑,不知怎么晕倒了。”
刘长卿看向地上晕死的人,取来一瓶酒,泼了下去,直接将曼娘给泼醒了。
长乐留意到一旁的牡丹混在人群里,凑了过去,友好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
“还请牡丹公子再带次路,若是不愿,密钥给我也行。”
长乐向他伸出手心,讨要能开启通道的密钥。
“你居然没死?”牡丹看着眼前这人,居然有人能活着从那位手下离开,这也太稀奇了。
“瞧你这说的,死了哪能再见你啊。”
“啊”长乐正跟人叙旧呢,突然被人踢了小腿,正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没看见这有个人吗,转头一看,发现是是南宫序后,睁大眼睛质问他,踢我干嘛?
“钥匙,你自己拿,还是我来拿?”南宫序醋劲极大,恨不能马上拉着长乐离开这些贯会用勾人手段的地方。
识时务者为俊杰,牡丹将钥匙给了出去。
南宫序将钥匙拿在手里,拉过一旁的长乐,看向逃跑未遂、一脸狼狈的曼娘,对刘长卿道,“带上他,他是里面的头目之一,熟悉场地。”
几人往原先的那个通往黑市的地道前行。
南宫序找到那块石头后,将钥匙放入按下,随后带着一干人等进入。
快到护门员那里,南宫序拉着长乐退后,看向刘长卿,“让身手敏捷的先进,前面有一个高手。”
刘长卿这人最听劝,示意身手最好的小五小六先走。
果不其然,等到地方后,一把大刀拦了下来,声音依旧麻木喑哑,宛若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令牌,无令牌者死。”
小五小六提剑就砍,狭窄的通道内大块头根本施展不开,不过二十个回合就被小五小六用剑抵住了脖子,不敢再动弹。
刘长卿让人将他捆了起来,打算出来后再抓他入狱。
几人来到黑市后,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不少店里的贵重东西都还在,如难得一见的好药材,百年人参、天山雪莲、麝香,也有一些被关起来的奴隶,贩卖人逃走了也没打开他们的牢笼。
刘长卿让小五解了他们的牢笼,“你们是哪里人士?为何会在这里?”
被关押的奴隶呀呀咿咿的,但就是说不出话,小五上前掰开他的嘴,里面是空的,有连续掰了好几个,发现都是空的,“大人,他们被拔了舌。”
刘长卿皱眉,竟是人为的哑奴,未免太过残忍,让人带了下去,打算回去后好生安顿他们,先把他们送去救济堂。
“看样子这里的人都跑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被舍弃的小卒,长卿兄,你先搜搜吧,短时间内不可能全跑得掉,应该还有不少漏网之鱼,我们就先到处逛逛。”
刘长卿点头同意。
长乐带着两人往斗兽场的方向走,她应该知道金矿钥匙在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暗牢的上面应该就是南宫瑾的书房,那日地牢见他时,他身上还带有一股未散的檀香,衣袖上沾染到的墨还未干。
而斗兽场的包厢与那只隔了500百米左右,那日被抬走时她有眯眼留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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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春暖花开五 长乐带
长乐带着两人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书房, 书房倒没有像外面那样翻箱倒柜,物什依旧整洁、摆放讲究。
想来三皇子刚好有事出去了。
“找找吧,看能找到什么有用的, 金矿钥匙说不定被藏在书房哪了。”长乐打开一扇柜门,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骨头。
长乐拿起来仔细瞧了瞧,一根骨头上有四指,有点像动物的骨头。
长乐悄摸摸的拿起来这截兽骨, 放在正在翻看墙上书画的南宫序肩膀上。
古泰看见了, 但也没提醒, 在一旁看戏。
“这位公子, 你看我长得美吗?”长乐在南宫序耳边呵气, 发出空灵的声音。
南宫序听见声音并不害怕,知道是她, 转头想看她在干什么, 结果看见了肩膀上的白骨,手比脑子快,立马“啪”的一下把它打掉了。
南宫序眼神有些责怪, 但声音宠溺道:“那自然是极美的, 天下无人比你美。”
长乐见他没有被吓到, 就无趣的走开了,继续在这方寸间的书房探宝。
就这?古泰有些失望。
京城东宫内, 南宫仁正在喂捡来的狸花猫,这时一个暗探送来了信,将它交到南宫仁手里。
南宫仁缓缓打开印有大刀红印的信,原本温和的眸子再看了信之后变得严肃起来,随后将信丢入一旁香炉,火焰瞬间吞噬了这加急的信件。
还真是有意思, 倒是小瞧你了,南宫序,这样的金矿,你居然有六处。
既然让孤发现了,那就是孤的。
这普天之下,都是孤的。
南宫仁打开一张南国地图,上面标记了个个郡县城镇,让孤猜猜,另外五处会在哪呢。
“你说为什么非得找那个钥匙呢?你人直接去不就好了吗?你肯定知道入口在哪啊?”长乐找了好半天,意识到这钥匙可能没在这,很有可能被南宫瑾随身携带一起带走了。
“必须找到钥匙,金矿我下过命令,只认钥匙不认人,就是没想到钥匙会落入他人手里。”南宫序关上手中的案卷,将它收入袖中。
长乐一听,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不怕那五个也生出点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不会的,除了南星自幼跟在我身边,太过信任他才没有让他服,另外五人,他们吃了一种我自制的毒,每隔五年就要服一次解药,否则活不过一年,有时候商人就是这样,太善了只会认人欺负,必须要有点威严手段。”南宫序自信道。
长乐几人又找了会儿钥匙,几乎把整个书房都翻了个底朝天,犄角旮旯的墙角都没有放过。
“应该被他带走了。”
长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条腿勾起,一条腿放下,有些累,累的她不想说话。
南宫序走过来,将衣袖置于地上展开,“坐这吧,那里脏。”
见长乐不为所动,南宫序一只手将她抱了过来,让她靠着自己肩膀休息。
只是不知为何,这心口越来越痛,南宫序捂着心口,额头冷汗沁出,努力平复跳动过快的心脏。
但无事于补,一口黑血就这么吐了出来,随后倒地不醒。
这突如其来的晕倒把长乐吓了一跳,立马给他把脉,发现他气息时强时弱,内里早已混乱,毒已深入脏腑。
长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这人一直在强撑着,原以为走马灯只会夜里作祟,没想到是无时无刻都在侵蚀着宿主。
“你们必须立马动身了,他这情况最多再撑一个月。”古泰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这走马灯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扛。
长乐听后尝试着把他放到背上,得赶紧出去收拾行李出发。
古泰见她有些吃力,抢过南宫序放到自己背上,“走吧,我背他出去,你在前面带路。”
长乐立马起身,步子要比平时大了不少。
昏暗的过道,一行人加速离开。
此刻的黑市也已清扫完毕,小五将搜集的情况交给刘长卿。
记录上写着,找到2000左右被关押还活着的奴隶,另有猛虎三只,以及没来得及跑的黑市办事人员356人,金条20箱,珠宝50箱,珍贵古玩10箱,孤本5箱。
刘长卿看了后,沉思几秒后,“猛虎放归深山,办事人员统一发配苦力,修理修理河道,等河道通了后就地处死,作为祭品祭祀河神以求来年风调雨顺,财产充公,至于还活着的奴隶,先统一安排到救济堂,调养一周,男的安排码头、修城门,女的安排进绣房,以工换薪,至于愿不愿意,看他们自己,救济堂只收留他们一周,对了,不愿意以工换薪的,离开的时候,给这些人每人50文,记在公帐。”
“是。”
刘长卿看了看这装饰豪横的黑市,总觉得这地方就这么废弃了太过可惜,但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再利用。
“大人,你快去看看,出大事了。”小六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等刘长卿赶到的时候,被这一面墙的人头骷髅震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一间人头骨堆砌起来的墙,一眼望不到尽头,这间房长如街道,墙壁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头骨,只有头骨,躯干的骨头不知去哪了。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在此丧命,且不只有人的头骨,这间房的最中央,有用虎头堆成的一小座山。
除此之外,此房有几根撑着的柱子,上面缠绕了一节又一节的成年男子手掌宽的蛇骨,被人用钉子活生生固定在柱上,风干的的蛇皮松垮的留在骨头上,蛇头方向被强制看向那面堆满头骨的墙,试图用巨蛇和猛虎镇压住这群怨气冲天的逝者。
“大人,躯干在这儿!”
房里有一个目测一百米深、四百米宽的大坑,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躯干以及断了的四肢,这里面聚集了不少虫子,人一过来,立马吓的在尸骨里乱窜,令人头皮发麻。
里面甚至还有不少儿童的尸骨,在一群粗壮的骨头衬托下,显得格外瘦弱纤细。
这简直是暴行!毫无人道的暴行!
人怎能残忍、恶毒至此!
刘长卿深吸口气,随后缓缓吐出,这简直是他上任地方父母官所受冲击最大的一次,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副场景了。
他知道这个地方要用它来做什么了,改成寺庙、或者道观,请一些大师超度这些死者。
不然就这么放任不管,怨气冲天,镇子迟早会大祸临头,死去的人已经死去,做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但活着的人依旧活着。
身为地方父母官,他必须尽可能的护住自己的百姓,对于这些无辜惨死的人,他内心很是愧疚,能做的也就是超度他们,让他们早日脱离苦世,但绝不能让他们影响他人。
“先别动他们,找信得过的大师来看看,再看怎么处理。”
在场人哪怕是铁骨铮铮的汉子,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出不出话来,众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刘长卿带头离开,众人才跟着离开,心情沉重。
三皇子府内,南宫瑾紧赶慢赶可算在两日内赶回了府里,见上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二人许久未见,一见面就如胶似漆、干柴烈火的吻在了一起,随后一室春景。
激战过后的宋白晴发现了南宫瑾脖子上多了个金色钥匙,这莫非就是主子提到的金矿密钥,她软着身子趴在南宫瑾肩膀,柔若无骨道:“殿下,这是什么?可否给妾身瞧瞧?”
南宫瑾摸着密钥,这次回来顺带把密钥带回来了。
南宫序去了那地儿,自己总觉得密钥不在身上,就很不放心,总感觉会出事,最终还是丛书房里的地砖下拿了回来。
“这可不行,这关系着我的大业。”
宋白晴一听佯装生气,不再理他,娇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曼妙的背影。
这可不行,南宫瑾哪能让美人生气,立马把她转过来,好生哄道:“别啊,晴儿别生气,呐,给你看,不过只能看,这东西不能给你。”
宋白晴一听娇媚一笑,媚眼如丝,再次攀附了上来,躺到他身上,拿起那密钥仔细打量的同时,不忘降低他疑心,“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看这钥匙很是别致,就想看看,再说了,殿下在意的东西,晴儿自是不敢觊觎的,殿下待晴儿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里,晴儿能与殿下在一起,是晴儿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与殿下在一起的每天,晴儿都是十分开心、幸福的。”
南宫瑾被她哄的嘴角早已飞天上去了,根本压不下来,承诺她,“无事,觊觎也没关系,我的东西,就是晴儿的东西,等我登上那个位置后,这密钥就是你的了,到时候本殿下把它作为聘礼送你。”
宋白晴听到这句话时,拿着密钥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竟是舍得送自己一座金矿,随后再次仔细瞧起来,待瞧完后,将它还了回去。
“殿下待晴儿如此之好,晴儿无以回报,只好……”
春光旖旎一室,窗外野猫羞的一下跑远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小人缠身一 沾满墨
沾满墨汁的狼毫笔在西南军营画了一个圈, 将整个西南军营包裹起来,自己早就该怀疑他了,朝廷都有五六年没发军饷了, 可这里依旧有序如往。
种植些红薯也只是勉强温饱罢了,没有银钱,士兵们依旧听他南宫墨指挥,这怎么可能。
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不定那另外五处金矿, 其中一处就在这。
南宫仁收笔放好, 看着桌上的南国地图。
该启程了。
傍晚的阳光不燥, 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春光无限好啊, 只是近黄昏,嗳, 你说, 我们这算不算私奔啊?”南宫序裹着被子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湖光山色,夕阳给这波光粼粼的湖面穿上了一件金色纱衣。
长乐在前面手握缰绳, 目视前方, “是吗?”
“你身体好点了吗?还有没有胸闷气短?我暂时用银针封住了毒, 不过一次只能维持三天。”长乐听到他说话的气息很稳,但依旧不放心, 这人太能忍了,不到受不了的时候绝不会让人看出来。
南宫序理了理被子,靠在枕头上,“好多了,话说怎么不见那个古泰兄?”
“他要去找他的宝刀了,上次被卖到黑市后, 他的刀就不见了,那刀对他挺重要的,他说没有那把刀,他就成不了江湖第一刀。”
长乐想起他离开时说的话,很理解他,一见趁手的兵器确实很重要。
“那我们现在私奔去哪?”南宫序一脸期待。
“我们现在距离西南军营还有200里,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里,已经赶了好些路了,下一个歇脚的地方是夜郎,预计天黑前能赶到。”
南宫序听后披着被缓缓走了出来,坐到了赶车的长乐旁边,自然地靠在她身上。
“进去吧,这里风沙大。”长乐建议他,这人都虚弱到快入夏了,还需要盖棉被了,怎么还不好好待里面。
“不去,想跟你待一起。”南宫序不想进去,里面孤零零的一个人,一点也不好受。
长乐低头看向他,许是中毒过深,让他显得格外虚弱,整个人都娇弱了不少,就连声音也很无力,好似在撒娇。
见他着实不想进去,长乐只好腾出一只手来,隔着被子抱住他,将他的被子给捂紧,尽量减少风沙进入。
突如其来的抱住让南宫序心跳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烟花在脑海炸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长乐留意到了他的动静,有些奇怪他怎么这么开心,“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无事,风景好,人好,心情好。”
行吧,确实风景不错,金黄的阳光映照在脸上,像是母亲的手在抚摸自己,是那么温暖又美好。
“啪”一声,上好的琉璃盏碎在地上。
南宫瑾原是在书房琢磨剩下五处金矿地址的可能性,听到进来抱月所汇报的消息,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
抱月硬着头皮跪下,将刚刚讲的再次原话复述,“黑市已被长乐带着县令刘长卿捣毁,祭台也被刘长卿派人处理了,黑市大部分手下逃走,剩下的被刘长卿抓走修理河道,财产被充公到当地财库。”
“我不过是早走了两个时辰,黑市就没了?他刘长卿有几个胆子,敢跟我作对,不想活了吗?可有查到他背后人是谁?我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敢跟我作对。”南宫瑾双手撑在桌案上,眼神狠戾,此刻他极其想杀人泄愤。
恰好此时一个不长眼的小厮进来更换香炉里的熏香,不小心打翻了盖子,弄的香尘满室。
“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房梁上窜下来两个暗卫,训练有素的打晕小厮,习以为常的拖了出去。
南宫瑾见碍眼的东西被清除后,努力平息烦躁,“那他们现在人呢?去向哪里了?”
抱月低头回复,“回殿下,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向西南军营去了。”
“西南军营?也是,想必此刻的走马灯已深入五脏六腑,西南军营?温言?他们就这么相信那个军医能解这毒?这样,你派人去跟着他们,必要的时候可以抓住与他一起的那个叫做长乐的女的,用她的性命威胁他交出另外五把金矿密钥。”
“还有,最近留意一下聂老夫人的去向,若是前面那个失败了,就可以抓了聂老夫人来要挟他,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策略,若他不愿,到时候就让聂老夫人受点苦,断只手什么的。”
南宫瑾努力想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但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过身来,认真嘱咐,“这样,抱月,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现在就出发,我只放心你一个,其他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是,多谢殿下信任,属下现在就动身。”抱月内心更加坚定誓死追随三皇子。
待到抱月离去后,南宫瑾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金矿钥匙,有些事情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
夜郎城最大的一间客栈,长乐紧赶慢赶可算在天黑前赶到了城里,将马车交给门外负责的小二后,就进了客栈。
“掌柜的,来两间上好的客房,再来一桌你们这的特色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您先找个地方坐下,菜马上给你上好。”
看来这家客栈口碑不错,这掌柜的都忙的脚不沾地了,到处都坐满了客人。
长乐环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刚吃完的空桌,拉着南宫序就赶紧坐下。
“这客栈生意不错啊,瞧这人挤人的盛况,那上菜的小二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护住菜不被人打翻。”长乐调侃,也不知道苏允嘉替自己经营的那件食肆怎么样了,以他的聪明才智,再加上碎玉轩那好地段,以及桂玉英的好厨艺,想必也是此番盛况。
南宫序用茶水将桌上的碗筷润洗了下,见她在发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也没什么,就是我的人在京城开了家食肆,到时候解完你身上的毒回京了,我请你吃饭,保准口味让你满意。”长乐卖了个关子,没有全部说出,毕竟自己是在他茶安对面开的食肆。
“这么有信心?那看样子厨师手艺很好了。”
“必须的,那厨子也是我与她有缘,她的手艺绝对称得上一个好字。”
长乐很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驾了一天的马车了,嗓子确实有点干。
这小子,上道昂。
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那掌柜的拿着账本过来了,一脸难为情,“两位客官,是这样的,只剩下一间上等房间了,您看您二位谁委屈一下住普通房间?”
“一间上等房也行,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打紧的。”南宫序先出口。
长乐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胡说八道,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被他捂住了嘴。
那掌柜的见状,朝南宫序给了个眼神,作为过来人,他懂,识趣的退下了。
等那掌柜一走,南宫序这才松开手。
长乐赶紧用衣袖擦了擦嘴,“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呢?我跟你熟是不错,但也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啊,再说了,我家一向是不外嫁的,只会男子入赘。”
南宫序见众人看过来,微笑道:“内人害羞,各位见笑了。”
见旁边的客人不再往这边瞅后,主动凑到长乐耳边,“你看右手边的那桌,以及你眼前的邻桌,是不是穿着打扮与这里的人不太一样,从我们进来后就一直往这边看,想必来者不善,我二人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关键时刻能立马逃走,不用跑去另一房间叫人,而且我这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陷入昏迷,身边需要有人照应。”
其实南宫序也有私心,自己不想与她分开,要是这毒无法解,那自己与她的相处,过一天就少一天,所以与她相处的每时每刻,都十分珍贵,价值千金。
长乐顺着他的话小心用余光打量,发现确实如他所说,这些人与来这吃饭组点的客人不太一样。
几乎每人身边都配备刀剑,面露凶光,眼眸时不时四处打量,但每次都会在自己这桌停留。
“我们应该是被南宫瑾的人追上了。”
长乐面色不变,淡定好似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南宫序拿起茶杯与她的杯子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可惜不能喝酒。
等到二人用完膳时,掌柜很有眼力见的把钥匙交了过来,“二位客人,这是您们房间的钥匙,房间在二楼中间位置,房间号在钥匙上,房间已打扫好,洗尘的热水也已经放置在房里,您二位上去了就可以洗漱了,若是不够,可以让小二再给你们加,本客栈免费供应热水,您二人用完膳就可以入住了。”
“好,多谢掌柜。”
“否客气,为您二人服务是客栈的荣幸,您二人在这城里选了咱,咱也得让你满意不是。”
南宫序接过,递给长乐,这客栈掌柜服务态度确实不错,难怪客栈生意好,就连上等房间也能卖完。
长乐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了对方人数众多,心里有了招,一脸坏笑,“走吧,咱先去药铺给你抓点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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