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夺回产业三(毒发、掉马) 这边苍
这边苍山还在与这伙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纠缠, 转头一看,一个陌生男子驾着马车把他家王爷拐走了。
着急的同时,一个黑衣人偷袭了他, 往他手臂划了一道伤口。
苍山反手就将他一剑割喉,本想去追赶马车,却被这伙人死死纠缠。
直到马车不见踪影,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才退下。
地上躺了不少黑衣人, 但苍山也没好到哪去, 身上多了不少深浅不一的伤口。
抱月蒙脸在远处观望, 见宁王已被自己雇来的江湖第一刀拿下, 便知事情已成, 带着剩下的黑衣人前往交货地点。
两日后,一辆普通马车往涿镇行驶着, 驾车的依旧是古泰, 嘴里叼着根草,手拉着缰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对里头的人讲, “里头的公子, 你给我十两银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没兴趣。”
淡漠的声音从里传来。
南宫序坐在狭窄的马车里, 很是不自在,他从没有坐过这么小的马车,这车厢空间狭窄到都快与长乐面对面了。
二人的呼出的热气都能彼此感受到,腿脚完全伸展不开。
长乐倒是还好,离京三年的磨砺,这马车已是不错了, 最差的出行方式是她坐过的驴板车,一头驴在前面拉着,后头拖着两轮子的板车,非常颠簸,有时驴走着走着就拉了,木轮沾上排泄物一转一转的,传来一股一股令人不适的味道。
这马车只是挤了些,又无异味。
“是吗?那可惜了。”
古泰这个人有些藏不住秘密,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这个老婆婆可不是老婆婆。
“你倒不如跟我说说,是谁让你来的,本公子倒是对这个有兴趣。”
南宫序有些好奇,是谁派他来的。
长乐坐一旁不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会儿右眼皮老是在跳。
“好说,两拨人,一个是我知交好友高展,说他没法出城护你,大理寺人员无要事不得出城,所以找我来护送你到涿镇,他也没跟我你身份,只说了你是他的一位好友,既然你是他的好友,那你也是我古泰的好友,我古泰必定把你好好送到涿镇。
另一拨嘛,你们也看到了,要你命的人,他们找到我,给了我定金100两,雇我拦截你们的马车,送你们到城外30里开外的城隍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到时再给100两。”
古泰说着说着小力一抽马背,傲娇道,“不过我是那种见利忘友的人吗,祸害朋友的事,我可不做,太没品了。”
“是吗?那你为何驾着原先那辆去了城隍庙?”
南宫序拆台。
“害,出门在外要讲诚信啊,反正马车我给他们送到了,至于人跑了,那肯定是他们去太晚了。”
古泰不在意吐掉嘴里的草,神色慵懒靠在马车门上,翘起了腿,“再说,我也只收了定金,又没答应他们把你送到他们手里,收定金只办定金的事。”
一分钱办一分事。
马车哒哒哒的前进着,车厢内静悄悄的。
突然,南宫序往一旁吐出一滩血,无力倒在长乐怀里,手脚痉挛抽搐,呼吸时强时弱。
“怎么了?”听到动静探头进来的古泰,看见木板上的鲜血,还有正在给南宫序把脉的长乐。
“他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晕了?”
长乐翻看南宫序的眼睛后,拿出身上备着的银针,对着穴位扎了进去,手指搓动银针,南宫序颤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慢慢趋于平稳。
“中毒了,但这毒老身未曾见过,不过老身暂时抑制了毒素的扩散,他一会儿就能醒。”
古泰眯眼,总觉得他这症状有些熟悉,吐血突然晕倒,浑身抽搐,呼吸时强时弱。
他一下扒开南宫序的衣服,露出白皙精瘦的上半身,果不其然,那心口处有一白莲。
他这才细细打量这人的长相,这人何德何能居然能沾上这毒,先前他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中毒的迹象,一般人中了此毒后头发都会变白,这人一头黑发如丝绸,毫无变白迹象。
要么中毒剂量少,要么这一两日才中的毒,可这两日他与自己待一起,这根本不可能。
古泰看向这话少的长乐。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长乐不悦,“古大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到老身头上了,老身要是想害他,又何必替他延缓毒素。”
也是,多此一举,更何况这两日的吃食都是他提供的,要说最有嫌疑的,应该是他才对。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剂量少,前些日子中毒,拖到如今才发作。
“他这几日可有闻到过一种奇臭无比的气味?”
长乐回忆这几日,好像在原先那辆马车里确实有闻到过一股特别难闻的气味。
“有,就那群杀手找来的那天,你来的前一会儿,车厢里突然从外飘进来一古奇臭无比的气味。”
“那就对了,他中的剂量少,需要辅以毒源,一种奇臭无比的草,晒干磨碎燃烟,可起到诱毒发作。”
“他中的是一种叫走马灯的毒,一旦睡着,脑海里就会不断重复演绎曾经发生过的事,哪怕是他已经忘记过的,这是西域毒宗宗主成名作,中毒者一旦白莲上身,体内五脏六腑开始溃烂,活不过两月,死后身体散发莲香,肌肤胜雪,全身毛发变白。
但毒宗宗主早已死去多年,剩下的走马灯寥寥无几,我也是行走江湖多年才见过一例,那人是被一位叫温言的军医所治好,恐怕你们得赶紧去找这位叫温言的军医,他现在应还在西南军营,离这有八百里远。”
走马灯?温言?看样子她得带他去找一趟旧友。
看向还未醒过来的南宫序,长乐脑中规划着接下来的打算。
古泰也是没想到这长得蛮俊俏的公子会这么倒霉,百年难遇一遇的就被他遇上了。
见这里他也帮不上忙,索性退出去重新驾车,不耽搁他们寻医的时间,早点送他们到涿镇。
城隍庙,苍山循着马车车辙印赶到的时候,马车内只留有一张纸条:按原计划进行。
这是王爷的笔迹,太好了,王爷他们没有事,苍山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
“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来人少说有20。
苍山躲藏在神像后面,小心查看向来人。
有些意外,居然是熟人抱月,苍山怒气一下充斥胸腔,好在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能暴露。
不行,等见到王爷后,这事一定要告诉他。
“人呢?好一个江湖第一刀,小瞧你了。”
抱月看着空荡荡的马车,哪里有南宫序的影子,立马意识到被这江湖人耍了。
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看着面色铁黑的抱月,面面相觑,不敢说话,生怕惹这位大人不快。
抱月本是想直接杀了南宫序,提南宫序首级回去复命,但念在一国王爷若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定会引起重视,到时候陛下肯定会下令重查。
所以自己特意找了个江湖人士顶罪,让他架着马车,当着苍山的面离开,自己就能洗脱杀死南宫序的嫌疑。
到时候将这所有的一切推到那个所谓的江湖第一刀身上。
再找人杀了这刀客,这一切的事情就算解决了,皇帝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杀死宁王的凶手已死。
好在南宫序体内的走马灯被诱发了,活不了多久了,也算是事情办成了一半。
另一边,涿镇一客栈客房里。
长乐与古泰安静的守着床上昏迷的南宫序,这毒来势汹汹,本以为施针后,他能够很快醒来。
结果现在已经三天了,还没有醒来。
长乐担忧的看着睡着的南宫序。
“要不你试试用他在意的东西唤醒他?”
古泰出主意给长乐,再这么守下去也不行啊,这毒还在蔓延,虽说有被压制,但那也只是蔓延速度减慢,不出60天,这小子还是要去见阎王爷他老人家。
长乐一听觉得有道理,此法可行,“沈序,你再不醒,你辛苦打下的家业就要被人抢走了,多年努力替他人做嫁衣,你舍得吗?”
二人紧紧盯着南宫序,结果发现他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个不行,得换一个。”
古泰思考着男人最在意的东西,钱,试了,很明显没用,权,也不太行,这人身上没有官架子,不太像个官。
突然,他灵光一闪,双手一拍,“有了,你就拿他最心爱的姑娘刺激他,说他再不醒来,最心爱的姑娘要被他最讨厌的人抢走了。”
长乐安静三秒,凑到南宫序,小声道,“南宫序,你不是有心爱之人吗?你再不醒来,她要被南宫瑾抓走了,你永远,永远,永远找不到她。”
“她会被南宫瑾藏起来,藏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你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不!”
南宫序一个直挺,坐了起来,脑门上一头虚汗,看见他两看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嘴唇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倒下,虚弱道,“怎么了?你们为何这么看着我?”
“我说有用吧哈哈。”
古泰哈哈大笑,醒了就好,醒了就能活。
长乐也是松了口气,醒了就好,见他不解的目光,耐心解释,“也不知你在哪中的走马灯,好在量少,不过也不可小觑,上次在马车里你闻到的那股臭气,就是引发你体内走马灯的诱因,下毒之人与追杀你的应该是同一批人。”
长乐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将事情全部告诉他,他的身体,他有知晓权。
“中了这毒,你必须在60天内找到西南军营的温言,他会解此毒,西南军营距离此地八百余里,从此地到那里,马车舟车劳顿,算上休整的日子,少说也得花费30天。”
南宫序听后,看着她两担心的模样,勉强一笑,“无事,能解就好,30天,够用了,待我处理好这里的事就立马赶往那边。”
若是个有权的王爷,大可命令温言进京为他治疗,哪怕军医无皇帝召见不可离营,但可惜的是南宫序有名无实,是个没有权势的。
古泰见他们有了打算,自己护送的任务也已完成,打算告辞,临走前贴心提醒,“若是二位还打算在涿镇待上些日子,记得乔装下,那群人来头不一般,想必很快就能追查到这里。”
看向长乐,古泰好意建议,“姑娘在此地或许恢复原貌会更有利于行事,假面具虽好,但终日带着,总归肌肤不透气,况且姑娘脸上的假面具多日未加固,已隐隐有些细纹开裂,若是可以,不妨潇洒短暂的做回自己。”
长乐惊讶这人能看破自己的伪装,自己可是从画皮师无崖子那里学的,那人一双手改头换面,真假难辨,可谓神技。
无崖子可是亲口说过自己是他教过最有天赋的弟子。
“不必惊讶,你的手法,一看就是从我徒儿无崖子那里学的,在我面前终归差那么点意思,有机会我再教你两手,告辞。”
古泰爽朗大笑,拿上桌上的大刀,大步走出了房门。
长乐在他走后,将门关上,隔绝外人视线。
转过身来,发现南宫序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作者有话说:
南宫序星星眼:陛下有什么解释的吗?
长乐决定先发制人:嗯,一会儿不许上我床,你自己一个人睡。
南宫序:对不起,我错了,陛下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回吧。
长乐傲娇小哼一声:看你表现。
第28章 夺回产业四(梦魇) 走马灯开始
南宫序等着她解释, 倒是没想到他手下还能有这样的一个能人,改头换面的技术好到连他也骗了过去。
长乐倒是想解释,但此事牵连甚广, 她在疯狂思考如何避重就轻,她的身份目前还不能暴露。
客房里此刻寂静无声,哪怕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会显得无比吵闹。
“不想说就算了,就当本王从未与你相识, 你回京找刘管家把你应得的银钱取走, 不要再回王府了, 本王这里不收遮遮掩掩、无法以真面目示人的手下。”
南宫序虚弱躺下, 侧身面墙, 不想再看到她。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南宫序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 他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认真想借口, 要是随便敷衍他,那还是算了。
长乐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了,干脆把能说的都说了。
“是, 我确实是装作老妪, 这么做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得罪了京城里的权贵, 害得全家灭门惨死,我侥幸得贵人相助逃脱, 这些年一直在外流浪,养精蓄锐,前些日子才进京。”
“扮作老妪是不想引起仇人注意。”
南宫序一听,情有可原,心中被欺骗的不虞散了些,继续追问, “那你接近本王,是何原因?”
见她不语,南宫序冷笑一声。
“怎么?还没编好吗?需不需要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回去想想啊?”
“是,我确实有意接近王爷,但我对天发誓,我绝不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若是做了,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一辈子都过着吃糠野菜的苦日子。
我只是纯看不惯那三皇子占人钱财,想替王爷你夺回产业效犬马之劳,只求王爷夺回家业后,念在属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分属下一杯羹。”
长乐把能说的都说了,低头看脚,等待他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久到长乐腿都站麻了,床上可算传来声音,窸窸窣窣的。
“行了,休息去吧,天色不早了,明天用真面貌来见我,另外,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要唤我公子。”
“是,公子好生休息,我就在隔壁厢房,有事叫我。”
长乐知道,今天这一关,她过了。
退出去,关上房门后,长乐抬头看天,满目星辰,闪闪烁烁。
听到隔壁关门的动静,南宫序翻了个身,出门不顺啊,一出门就必惹事,这次还中毒了,改天得去道观里拜拜,是不是真的招太多小人了。
话说,这毒在哪中的?
自己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最近饮食也没有吃什么新奇的东西啊,要么是府里准备的吃食,要么是茶安里茶水点心,但也不可能。
应该不是这两个,这两个长乐也吃了,她没一点事啊。
长夜漫漫,还是睡觉吧,这中毒的身子真难受,一旦平躺着,就感觉胸口闷,跟堵了块石头在里面似的,踹不过气。
许是身体太虚,南宫序一下就进入了梦乡。
一墙之隔的长乐却是失眠了,自己小时与那南宫序只见过几面,都没说过几句话,他应当认不出自己现在的长相。
惆怅啊,长乐睁眼看天花板。
睡着的南宫序陷入了梦魇。
他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那是三年前,自己与友人踏青时,恰巧遇上了她,国师嫡女沈京墨,她正在与二公主采摘地上鼠曲草,估摸要做青团。
她笑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眉眼弯弯,眼睛亮亮的,向南宫玉炫耀她的战果,明媚如太阳。
南宫序看着她笑,自己也不觉笑了起来。
突然,画面一转。
少女的身影渐渐暗淡,南宫序试图抓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紧接着他视线里出现了南宫瑾那张脸。
自己与南宫瑾在天上人间的三楼包厢里,两人似乎发生了争吵。
梦里的南宫序抓住南宫瑾的肩膀,绝望质问,“你为什么不把她救下来?国师大人从不站队,只忠于陛下,国师府绝对是无辜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你明知道的。”
南宫瑾面露愧疚,嘴里说着,“对不起,序兄,父皇下令,我也没有办法。”
南宫序放下抓着他肩膀的手,来到窗边吹风,试图缓和下心情,天上人间下方护城河经过,一望过去,不少白鸥于湖面飞翔,时不时往下俯冲,钻进河里,出来时带出一条条鲜嫩鱼儿。
冷静下来的南宫序突然想到是南宫瑾揭发,将巫术娃娃送到了陛下面前,这是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先前他被沈京墨意思冲昏了头脑,整个人思绪如同一团打结的毛线,越急越扯越乱。
他将事情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揪出此时的利益既得者,那就是新任国师步时雨,而这人表面也是个不站队的,学着前任国师一样。
但实际上与南宫瑾交往密切,自己手下的探子不止一次查到这人与南宫瑾出入酒楼、茶馆。
倏然,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缓缓转过头来,“是你,是你陷害国师府,害得沈家一家葬身火海。”
“序兄可别这么说,这可太伤阿瑾心了,国师大人自己诅咒父皇,那娃娃上面的字迹可假不了,正是出自国师大人之手呢,阿瑾只是与国师大人讨论春日社事宜,恰巧在她书房发现了而已。”
南宫瑾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江景,从容地回应他的猜测。
“不可能,就是你,你明知道我心爱之人是沈京墨,你却依旧没放过她。”
南宫序谈到心爱之人时心痛不已,痛到难以呼吸,感觉自己仿佛此刻要死去。
他目眦尽裂的看向南宫瑾,眼睛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声音激动道:“我南宫序此刻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你我,恩断义绝,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找到国师府被冤枉的证据,还国师府一个清白,咱们走着瞧!”
南宫序往门口走去,后脖子却被人狠狠一击,晕倒在地。
南宫瑾看着动手的抱月,假装责怪他,“看你干的好事,序兄可是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别给打坏了,打坏了可怎么办?”
“对不起,主子,是抱月没注意分寸,下手太重。”
抱月在一旁道歉,主子的话无论何时都是对的,只要主子说自己错了,那自己就是错了。
南宫瑾悠哉悠哉坐下,看向地上昏迷的南宫序,啧啧了两声。
“行了,哪能真怪你,去把他扶起来绑凳子上,然后弄醒,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他说呢。”
抱月听了立马执行,将南宫序死死绑在凳子上,随后泼了杯水在他脸上。
南宫序眯眼,有些不适。
“看这看这,你今天只是来这只吃了饭,你约的人没有来,明白了吗?复述一遍。”
一只石头吊坠在南宫序眼前晃来晃去,伴随着轻灵的男声。
随后南宫序像是失魂般,眼睛麻木,没有感情的说道:
“我今天来天上人间只吃了饭,约的人没有来。”
“好,非常好。”
南宫瑾将石头吊坠收了起来,声音带笑,温柔道:“去,把绳子解了,从窗户扔出去,死了怪他运气差,活着说明本殿下心善。”
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不过有几个臭钱罢了,敢威胁到我身上,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南宫序砸入水里,重物入水的声音引起了其他厢房的注意。
出来与好友吃饭的南宫靖凑出来看热闹,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掉水里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不老熟人吗?而且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掉水里也不挣扎下,任由自己下沉,像是个木头似的。
于是赶紧让跟随的下人去捞他一捞。
梦里的南宫序作为旁观者,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他没想到自己并非意外落水,看向已经离开南宫瑾。
南宫序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他与南宫瑾势不两立,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忽然,南宫序感到自己被一股吸力吸走,附到了水里正下沉的南宫序身上,缺氧的窒息感加上本能的求生欲促使他努力向上游,但始终距离水面差一截。
感觉到体内氧气耗尽,开始呛水,南宫序绝望的向上伸手,看向正往他游来的南宫靖的两个小厮,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南宫序努力挣扎。
“噹”的一下头磕到了木床头,看着自己周围熟悉的环境,反应过来那只是梦,捂住心口,突出口浊气,“这走马灯还真是名不虚传啊,有点意思。”
“咕咕咕~”
随着一声鸡叫,夜幕快速退去,留下色彩绚丽的朝霞。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驱散了房里寒气的同时,也驱散了南宫序心里的阴霾。
“咚咚咚,公子,起了吗?我可以进来吗。”一道轻快充满活力的女声透过门传了进来。
南宫序听着这道陌生的声音,以为是谁敲错了房门,没有搭理她。
谁知道她继续敲个没停,南宫序只好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来开门。
不耐烦地拉开门,也不看向来人,“这位姑娘,你敲错门了。”
随后准备将门关上,却死死也管不上,却发现被这人拦住了,这女的力气忒大。
“没有敲错,是我啊。”
南宫序这才打量起来人,一看,心跳漏了半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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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夺回产业五(命悬一线警告) 只见此
只见此人眉似远山含黛, 眉心一点红,艳丽如夕阳,眼眸清亮似高山清泉, 山根小巧直挺。
来人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好似天仙下凡。
南宫序回过神来用力把她扶门上的手扒拉开,快速关上房门, 捂着心口。
那里快速跳动着, 声势浩大如击鼓。
梦里出现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好像还在梦里。
南宫序死死捂住胸口, 企图让它跳慢些。
门外的长乐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等得有些不耐烦,拍打着门。
“沈序, 你干嘛呢?不是你让我用真容见你吗?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嫌我丑?”
长乐本性就是如此, 有些暴躁、大大咧咧、风风火火。
压抑了好几年,如今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那自然是怎么真怎么来。
见他还不开门, 长乐往后退了几步, 看准门缝, 一个箭步起飞。
恰好此时南宫序这边也好不容易调整了心情,打开门。
结果刚打开门就有人撞入怀里, 鼻尖一股好闻的山茶花香,紧接着被人扑倒在地。
南宫序为了护住身上人,结结实实当了垫子,被她压到腰腹,忍不住咝一声,吓得长乐赶紧爬起来。
“不好意思啊, 我没注意到你开门了。”
见他捂着胸口躺在地上,长乐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顺带拍了拍他身上沾上的灰尘。
“没事吧,你说说你这人,让你开门又不开,要是你先前开门了,能有这事吗?”
长乐正叽里哇啦的说着,却见这人看着看着自己,那眼神很是奇怪,莫非他认出自己了?
南宫序见她感到疑惑,意识到自己盯的太久了,捂嘴假装咳嗽,“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撞疼哪里?需要我去给你叫个郎中吗?”
长乐看了看自己,她能有什么事,她身子骨硬着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南宫序不敢看她的视线,走到一旁的桌子上,为了掩饰不自在,给自己倒杯水。
长乐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她发现了南宫序的耳朵红了,瞬间想到了一个坏主意,脚步放轻,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凑到南宫序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公子,你耳朵怎么红了?是天太热了吗?需要我给你扇扇子吗?”
南宫序一口水吐了出来,噌的一下跑到一旁,左看右看,最后盯着地板,就是不敢看她,“你去外面等我,我需要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好,之后我们要去个地方。”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长乐不解耸肩,潇洒走出了房间,顺带还给他把门关上了。
“你快点,外面有些热。”
南宫序听着门外的声音,呼出一口热气。看向自己前几天收拾的包袱。
长乐在外面等的很是无聊,往楼下看,楼下有一排卖菜的大娘,此时不远处有一个大娘正往这边的一个空地赶,瘦弱的身子,背上却背了一大筐青菜,下面还垫了厚厚一层红薯,看着就沉甸甸的。
闲着也是闲着,长乐所幸下楼。
“大娘,我帮你吧。”
大娘突然感到背上一轻,一转头,一个长得天仙似的姑娘帮她托着这沉甸甸的竹筐。
“啀,好,谢谢你啊,姑娘。”
“举手之劳。”
长乐把大娘送到了空地上后,又是帮她一起把菜整理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着帮人帮到底,干脆叫卖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蔬菜,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大娘赶紧拦住正在叫卖的长乐,有些不好意思,忐忑不安道,“孩子,实不相瞒,我这小本生意,没法付你工钱的。”
长乐知道她误会了,赶忙解释,“大娘,你误会了,我是自愿来帮你的,不需要工钱的啦。”
大娘这才放下心来,嘴角重新挂起笑容。
恰好此时一位年轻的妇人来了,问这菜怎么卖的。
“大娘,这菜怎么卖的呀?”
长乐见大娘没有听清,重新复述了一遍,大娘这才明白,赶紧对这年轻妇人介绍起自己的菜,“不贵的,青菜,五文钱两把,红薯五文钱两斤,你要是买的多,我还可以再便宜些。”
那年轻妇人看这菜确实新鲜,买了好些回去。
许是今天运气好,一大筐菜没一会儿就卖完了。
“姑娘,今天谢谢你啊,这些菜往常都要卖到下午去,到下午都不一定能卖完,给,这是我自己在家烙的面饼子,原本打算留着中午吃的,老婆子手艺还行,你别嫌弃,尝尝。”
大娘从挎包里拿出一块热乎的饼子,递到长乐手里,眼含期待。
长乐也不推脱,接过来,这饼子拿过来就闻到一股香味,吃到嘴里时,长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婆婆,这饼子真好吃。”
“好吃就行,我家里还有猪没喂,我得回去割猪草,就不陪你了。”
大娘见她不仅不嫌弃,还夸饼子好吃,自然是喜笑颜开,背着空了的竹筐与长乐告别。
长乐与大娘挥手告别。
估摸着南宫序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打算上去看看。
转身一看,那人正在客栈门口看着自己,向自己走来。
一袭与自己身上同是竹叶青色系的袍子,面如冠玉,气质如兰,头上簪着一只竹节墨玉簪,腰上配着一只白玉环,走起路来玉环叮叮当当,撞击声清脆悦耳。
不愧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男子,当初不少闺中贵女的梦中情郎。
不过,这人今日怎如此讲究?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南宫序看见她惊艳的表情,神色自然从她面前走过,等到她见不到的地方,嘴角早已翘上天。
长乐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像平常一样,准备坐在车厢里距离他最远的位置,还未坐下,就听到他不满的声音。
“怎么?本公子身上很臭吗?离那么远?”
长乐刚准备沾凳的屁股只好一挪,坐到了他旁边,赔笑,“这不是怕公子你嫌弃我吗?”
“话说,我们现在去干吗?”
“金矿没那么容易进,得先去找个人。”
“那我们现在去哪?”
“黑市。”
南宫序对于她的问题有问必答。
长乐则是听到那句黑市后,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南宫序哭兮兮:难道不好看吗?你都不夸我,哼(傲娇脸)。
长乐心累:在朕眼里,没人能比你貌美。(认真脸)
南宫序捂嘴害羞跑开
第30章 误入虎穴一(抓活的) “我们
“我们不是要去黑市吗?为什么要来这?”
马车停在街道中心的满香楼下, 楼上的男子擦脂抹粉,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薄薄纱衣, 内里白皙肌肤隐隐可见,笑着往下面的客人招呼着。
长乐有些大开眼界。
这莫非是小倌楼?
“走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黑市入口就在这楼里。”
南宫序整理衣袖, 率先下车, 随后转过身来, 伸出手来让她扶着。
“不用不用, 这点高度, 简直是小意思。”
长乐一跃而下,理了理裙摆。
见状, 南宫序悻悻然收回手, 好吧,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二人还未进门,长乐就被守候已久的东家派人拉了进去。
满香楼的东家姿容自是不用说的, 比他先过来的是身上好闻的香气, 东家虚搂住长乐腰肢, 带着她往里走。
好久没见这么标致的人了。
南宫序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好大步跟上, 拂开那人的手。
东家这才发现这还有一位,这人冷着脸,眼神里还带着杀气,一身正气,没想到居然也好龙阳,东家打量完此人后, 欲语笑先来。
“二位客人,您们来我满香楼绝不吃亏,这里的男几个个都长的水灵,包有你们满意的,来,牡丹,芍药,百合,白梨,你们带这二位客人去楼上,好好伺候着。”
“是,东家。”
“请二位客人随我们来。”
牡丹,芍药在前带路,百合,白梨在后簇拥着二人。
长乐进来后,简直对这里的情况叹为观止,这里的客人男男女女都有,女人占多数,看发型大多都是已婚的夫人,这与长乐从小接受的文化熏陶不太一致。
不少女子躺在男子怀里嬉戏,更有甚者,一穿戴华丽的女子蒙着眼睛与周围的男子玩耍。
长乐从她身边经过时,那些男子都往她身后躲,害她被贵夫人一把抱住,吓得她瞪大双眼,一动不敢动,她见过不少大场面,两军交战、万人祈雨、军魂祭等等。
但从没有此刻不知所措过。
躲她身后的小倌见状,都捂嘴笑。
“抓住了!让曼娘我看看是哪个宝贝呢?”
那女子撤掉蒙眼布,睁开眼睛一看,原是个如仙似玉的女娃。
将怀里的姑娘从头扫到尾,这姑娘长得合她眼缘,就是穿得太素了,头上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富贵夫人随手扯下头上价值不菲的白玉簪,插入懵逼的长乐头上,声音爽朗,“妹子,赏你了。”
随后转身又把蒙眼布带了回去,“来来来,宝贝们,我们继续玩。”
原来女人也可像男人一样寻欢作乐吗?
那是否女人也可像男人一样科举入仕,为国为民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长乐摸着头上的玉簪陷入思考,不知不觉慢下了脚步。
一旁的南宫序留意到了她的举动,突然有些后悔带她来此地,这些骚首弄姿的男人真是有辱斯文。
南宫序牵住她的手,“别害怕,跟着我。”
南宫序默默加快了步伐,想快速带她离开大厅。
本在思考的长乐被他这么一牵,也跟着打断了思绪,听到南宫序的话。
嗯?害怕?有吗?他们不都挺和善的吗?
看着大厅里还在玩蒙眼捉人的贵夫人,身后姿容俱佳的百合,白梨。
留意到客人的眼光,二人均是温婉一笑,甚是和善可亲。
一点都不可怕,这可比一些喝醉酒的臭烘烘的醉汉友善多了。
他们在这生活,定有他们的苦衷。
二人被邀进包间后,牡丹朝三人使了个眼色,芍药、百合、白梨立刻各司其职。
芍药从房里抱出一把刻有芍药花纹的琵琶,轻拢慢拈弹奏了起来。
百合、白梨顺着琵琶声跳起了双人舞,衣袖扇动,灵动宛若两只翩翩起舞的粉白蝴蝶。
牡丹给二人斟酒,“两位可以尝尝这镇上有名的桃花酿,这可是有名的春日酿,是店里的特色,独此一家。”
长乐接过尝了一口,发出赞叹声,美酒在手,美人在前,仙乐在耳,妙哉妙哉。
南宫序皱着眉,看着长乐认真看着这跳来跳去的二人,这二人着实碍眼,打算直接点明来意。
“黄色金蟾本非凡品。”
牡丹一听,当即收起原先那副轻佻模样,严肃恭敬双手作揖,“贵客有何吩咐。”
另外三人也停下了手中动作,纷纷跪下。
“带我去金蟾殿。”
“是。”
牡丹从身上取出一块令牌,上面刻有一朵盛开的牡丹,交到南宫序手里。
“还请贵客与我来。”
南宫序起身,跟着他走了有一段距离后。
走着走着,南宫序停了下来,觉得还是带上她比较好,这里比黑市还要危险。
“这位公子怎么停下了?”
“无事,你先等下,我去叫她一起。”
牡丹微笑看着他离开,直到南宫序身影进入拐角处,眼神温度骤减,这么子还真是深情,送死都要叫上那位。
此刻金蟾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来了。
得罪了金蟾主人,怕是难活着离开涿镇。
南宫序过来的时候,刚好到了精彩处。
靡靡之音到了高潮部分,百合、白梨跳着跳着开始抖落身上的纱衣,盖在了长乐的头上。
二人执着了一间能透露肤色的中衣,胸膛半漏在外面,腰间系着一串带有铃铛的腰链,没了纱衣的束缚,此刻铃铛的声音格外清亮。
二人围着长乐扭动着身体,时不时蹭上去,吓得长乐缩着肩膀,耳朵红红的,非礼勿视,只敢盯着手里的酒杯,老实的坐那里,不敢抬头,怕看见不该看见的。
这南宫序怎么还不回来,说好带她一起去黑市,怎么把自己丢这了,丢茶馆也行啊。
怎么把她丢这了,这里的人怎么感觉要把她吃了。
她要收回原先那句“一点都不可怕”,这太吓人了。
察觉到这二人试图去解她衣服,长乐死死抓着衣领,不敢有一刻松懈。
百合、白梨二人见她如此害羞,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仙子何不与我二人登那极乐世界,我二人定会好好伺候仙子,定不会让仙子感到痛楚。”
百合作势要去拉扯她的衣服,白梨抓着她的手往自己无遮挡的胸膛放。
吓得长乐赶紧起来,跑到了桌子另一头。
“不用不用,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那可不行,要是东家知道了,定会责罚我们三人的。”
白梨两眉微蹙,不满她的拒绝,看向百合,百合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二人一左一右的向长乐过来。
芍药憋笑看着他们闹腾,手里依旧弹着琵琶,只是调子放缓了些。
长乐本想跳窗,却发现窗户是封死的,看着他们二人越来越近。
眼见着自己要逃不过魔爪了,长乐做好实在不行就出手的准备了,只要他们敢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啊啊啊!”
南宫序快要赶到的时候,就听到长乐的尖叫声,吓得他立马加快步伐。
等到他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发现这人正潇洒的很。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门口原本已离开的南宫序,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长乐躺在贵妃椅上,怀里一盘鲜嫩饱满的青提,百合给她捏着肩膀,白梨给她捶腿,芍药依旧弹琵琶。
南宫序进来的时候,长乐正摘下一颗青提往嘴里送。
她就说嘛,这里人很好的,她的感觉不会错的。
看见她好好的,南宫序心里松了口气,走上前,拉起躺在椅子上的长乐。
“走吧,还是一起放心点。”
长乐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乖乖的跟着他走,临走前,她往后看了一眼。
那三人对她一笑。
“你不是都已经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长乐被他牵着走,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意识到自己走得快,南宫序走慢了些。
“本来是不想让你陷入黑市那般危险地方的,但是吧,这里似乎更危险,况且,本公子从小自有上天保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死,所以你跟在我身边,更安全些。”
南宫序不是吹,小时候跟着商队经历多少次追杀,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自己每次都能幸运逃脱,就算受了重伤,也能被救回来。
所以就算如今身中走马灯,南宫序也觉得自己不会死,一定能够把毒解了。
上天是非常眷顾自己的,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南宫序看向身侧的长乐。
“二位,请随我来。”
牡丹见他两到了,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的一假山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玉葫芦,对着假山一处的空缺石块处放了下去,随后拧动石块。
假山移至一旁,一条向下的青石阶梯映入眼帘,牡丹退至一旁。
“二位,请。”
南宫序带着长乐往下走去。
牡丹见他们下去了,再次将假山复原,随后离开。
“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长乐见他脸色发白,想起来他怕黑,让他拉着自己衣角,自告奋勇在前带路。
突然一把大刀拦在身前,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
“令牌给我,无令牌闯入者,死!”
长乐这才看见左边这位凶神恶煞的武夫,高有两米,壮的跟座小山似的。
感觉他一只手就能打飞她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作者:“请问女主对于另一半很怕鬼怎么看?”
南宫序惨白着脸死鸭子嘴硬道:其实我也没那么怕鬼的。
长乐诡异一笑:“是吗?”
嗞啦一声,头顶的灯灭了。
一束亮光打在长乐下巴,长乐翻白眼吐舌,模糊不清道:“阿序~”
南宫序一转头,就看见了如此模样的长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的声音响彻采访室。
随后脱下鞋子,拍打在长乐身上:“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她身上下来。”
长乐赶紧把灯打开,恢复表情,“停停停,别打了。”
看见正常的长乐后,南宫序这才重新穿好鞋子,抱住安慰她“不怕不怕,我把那只鬼赶走了。”
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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