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051
楚静一与叶子一同出了校门，向四川菜馆走去。
望着她冷然、高傲地身影。
叶子偷偷后退一步，思考着一会儿到饭店后，出现不可控的局面怎么办。
楚静一在叶子沉思的时候，转身望她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满怀着对郭一凡的深情与疼惜，口中声音缓缓响起。对叶子诉说：“叶子，一凡人其实一点也不笨，你没有看过她写的东西，她真的很有才华。
只是太单纯了，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成好人，从不懂得拒绝。
性格也比较内敛、沉闷。在学校或许没什么大的影响，工作后肯定会很吃亏。
这些情况与她的家庭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她父母从小到大一直比较宠她，才导致她的思想比同龄人迟缓些。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点不在意，我会等她慢慢长大。
我快要毕业了，现在还能经常陪她，明年暑假过后就不好说了。
我可以感觉出来，她很信任你，把你当作朋友。所以，以后我不能陪她时，你帮我多照顾她。遇到事情多提醒她，做人不要太过感性，理智一点、坚强一点。”
叶子没有想到，楚静一和她接触只有寥寥几次，会对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更没有想到，她竟然对郭一凡爱的如此深沉。
她们对自己的信任，让叶子感动。
刚刚只是开了郭一凡，一个小小的玩笑，楚静一却放在了心里。
那份袒护，多么令人向往、心动……
叶子心疼楚静一和郭一凡在一起后，所要担负的责任和付出。委婉地建议她：“师姐，这些话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说呢。”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需要彼此扶持，一个人总是担负一切太累了。
而楚静一却勾起甜蜜的笑容，丝毫不在意叶子的担心。继续说着：“说了也没用，她想不到的，人生有些事，必须要靠自己去体会，成长都是有代价的。”
是的，成长都是有代价的……
话题略有些沉重，叶子收起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状态。停下脚步，认真地望着楚静一，说出自己长久以来埋在心头的担忧。
“师姐，小郭子特别在乎你。她只是嘴上不太爱说，什么都藏在心里，对朋友也是一样。以后工作了，你可能会是挣钱、养家的那一个，到时千万别觉得她是你的负担。”
“不会，我很爱她，也值得我为她付出。”
楚静一在叶子面前不遮不掩。说明她的一生，已经认定了郭一凡，才会在她最信任的朋友面前做出承诺……
叶子怀着郑重，由衷地说一句：“师姐，祝你们幸福。”
“嗯，谢谢。”
走到饭店门口时，楚静一停下脚步。
转身对叶子微微一笑，提前交待：“进去后见到她们，你别在中间说好话，听见没。”
“好，不说。”
叶子同样认为，陈芬遇到这样的事是值得同情的，但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也不是办法。再痛苦也要早点走出来，面对现实。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是早晚都要经历这一步。
早点走出来，痛苦也会早点消逝。然后去迎接人生中，即将到来的另一份幸福。
茫茫人海，只要有心，一定还能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相伴。为一个不值得的人，难道要一直沉沦下去嘛。
终其一生，没有所求，浑浑噩噩。
那样，人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楚静一对叶子再次交待：“你走前面，我跟你身后，你挡着我。”……
路数一套一套的，可以想象郭一凡今天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叶子进入店中，站在门口四下张望，寻找两人的身影。
看见她们在一个安静的角落，迈开步子走过去。饭桌上摆着十几瓶啤酒，大部分瓶子已空了，想来都喝了不少。
陈芬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时不时的抬头望着郭一凡，口中念念有词。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倒满肚子的苦水。那费力撑起的头部，抬起片刻又低下去。但意识恍惚之中仍然不忘，偶尔端起酒杯喝几口。
大醉一场后，所经历过以及未曾发生的事都能解决吗？
逃避，永远是一时而已……
郭一凡看见叶子停在桌边，头昏脑涨，努力保持清醒。一手撑住脸庞，免得像陈芬一样，趴到桌子上起不来。
问叶子：“你不是说，还有一个人和你一起来接我们么，人呢？”
叶子望着她微红的面容，微笑着不说话。楚静一不开口，她可不敢说。
郭一凡双眼迷蒙，思想疑惑、迷茫之时。只见叶子身后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对她点头、微笑。
在看清是楚静一的那一刻，从椅子上腾起身子，默默地伫立在一旁。
抬眼望过后，耷拉下头，不敢再仰起来。
犹如一个犯错的小孩子，被家长当场揪住一样。
这态度嘛，楚静一很满意。
走到郭一凡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依然面带微笑，轻松随意地说：“一凡，去拿两副碗筷过来，我和叶子陪你们喝点。”……
郭一凡猜不透楚静一什么意思，但是还愿意和她说话，说明事情没有糟糕到底。
踩着微醉的步伐，乖乖跑到隔壁桌。拿两副碗筷过去后，分别摆在她和叶子的面前，继续立在原地。
楚静一站起身，走向店中的消毒柜拿来两个玻璃杯，放在郭一凡面前。说：“回你位置坐下，给我们倒酒。”……
楚静一的表情和声音，虽然比较正常，察觉不出愤怒。但听在郭一凡的耳中，她依然不敢动，一直呆愣在那里。
楚静一无奈，拉起她的一只手，引导她回位置慢慢坐下。等了片刻，不见倒酒的动作，面似平静，微微转头望她一眼。
伸出一支手，放在她的腰间，揪起一块软肉，迟疑过后，重重地旋转一大圈。
“嘶……”
郭一凡痛意袭来，咧开身子向后撤，恨不能拔腿就跑，眼眶立时现出泪花。
做错事，还敢躲闪。
楚静一愤怒地望着她，命令道：“不许动，坐好，你听不听我话？”
郭一凡感觉到楚静一在生气，身子往前挪挪，乖乖地坐回原位。身上疼的倒抽冷气，腰间的手还没有撤走，浑身肌肉僵硬，毛孔收缩。
慌乱中，紧张地抬起一支手，抓在放她腰间的手臂上。
楚静一注视着她的面庞，双唇微抿，口中上下咬着牙齿。狠下心，就着手中的肉不松开，再次重复着旋转一圈。
郭一凡脸上立即现出痛苦的神色，疼的瞬间弯下腰，双手一同攥住楚静一的手臂。
呲牙咧嘴，无声中缓缓趴向她的双腿之上。
叶子默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形之中嘴角跟着抽的直吸冷气，她都替郭一凡疼。
想提醒下楚静一，差不多得了。
又想起楚静一进门之前的交待，不让她说话，只能掩饰性地咳了几声。
在叶子的咳声中，楚静一稍微醒神。低头望一眼，腿上趴着的郭一凡，眼角微湿。伸出另一支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头部。
好似在安慰她一般。
眼中含着无尽的温柔与疼惜，那支停在她腰间的手指，依然再次发力，重重旋转一圈……
随之过后，眼泪滑落，落在郭一凡的发中……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么……
陈芬的事，为其不幸。郭一凡是为，不争……
纵然成长需要代价，有些代价过于沉重。
人生转头回望时，很多人总是后悔自己从前，某些事如果可以有再选一次的机会，肯定不会如当初那样选择。
但时光流逝，再也不能回头，再也没有机会重选。
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要做的事，错过了，便是永远的错过了……
无论后来怎么弥补，再也没有当时的那份心境了。
楚静一只能凭借着，郭一凡对自己那份深深地爱意，听自己的话，让她少走弯路。
已经温柔地说过那么多次都不听，那就什么也不再说，狠下心只做就好。
未来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所说、所做的都是为她好。
眼泪透过发隙，浸入头皮。
郭一凡疼的来不及抽泣，迅速抬身。一眼便望见了，楚静一满面的泪水。
伸手从桌上抽几张面纸，轻轻地帮她拭去一脸泪痕。口中小心地解释着：“静一，你别哭。陈芬说明天去市里找工作，我是为她送行的。”
楚静一任眼泪悄然滑落。眼神涣散，似没有焦距，空洞地不知道聚向何处。
声音平静又满含深情，落寞无比。
“一凡，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如果想要我们一生在一起，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一凡。”
凄楚、动人……
郭一凡不听话时，楚静一总是对她说：我求求你了……
其中包含的深情与宠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爱意里。
有多无奈，有多厚重……
郭一凡伸出双臂把她圈进怀里，轻轻吻下她的脸庞。唇角凑在她的耳边，心疼且眷恋地说：“静一，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乖乖听你话的。”
尽管有委屈和妥协，郭一凡第一时间，还是对她做出承诺。
楚静一双手搭上郭一凡的腰间，搂紧怀中。
任性地撒娇：“我不管陈芬怎么样，这四年你就算在学校熬……也要熬到毕业。等你毕业了，我们住一起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好。”
楚静一已经爱郭一凡爱到了，极致……
第52章052
叶子未曾见过楚静一和郭一凡相处时的情景，一直以为楚静一处在比较强势的位置。
今天闪瞎了双眼，大师姐的姿态摆那么低，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爱情到来时，总是会让人在无意中忘却自己原来的模样。
望着面前，两人忘我地深情相拥。
为郭一凡高兴的同时，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声：傻人有傻福……
叶子不敢打扰拥抱的两人，心里莫名空寂，也不能让自己一直傻愣愣地坐在那。
对面的招惹不起，只能骚扰陈芬。
转身面向陈芬，轻轻推一推她。先确认下她能不能走回学校，不能走的话，照顾人的事肯定落自己头上。一时幽怨四起，晃她的胳膊：“陈芬，别喝了，该回学校了。”
陈芬被叶子晃的头更加晕，意识渐渐醒转过来。
从桌子上一点点费力地抬起头，还未来得及看一眼是谁在叫她。
双眼模糊之中映入的便是，坐在她对面的郭一凡怀里抱着一个人，好像还是个女孩。
一如继往的忽视掉周围情况，发挥自己‘二’的本质：“小郭子，你抱的是谁，快，松开人家，快点。如果被楚静一看见了，会生你气的。你就是个傻瓜，放着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不知道去，去，追她呢？咱那个师姐，肯定，喜欢你。”……
叶子面上挂着微笑。
郭一凡愣在当场。
楚静一脸色有些红，她对郭一凡的心思被亲近的人点出来不要紧，但是被陈芬点出来的，却羞愤莫名。
慢慢从郭一凡怀中退出来，来之前已经坚定想要冲陈芬发火的心，转瞬崩塌。
楚静一顾不得陈芬此时处于什么状态，是否清醒。也不管明天能不能记得，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依然非常真诚地望向陈芬，苦口婆心：“陈芬，看在一凡的面子上，我再说你最后一次。
不论发生什么事，先把学上完。
如果你真想找工作，明年暑假时再去，考试的时候，回学校来考试。
不会就想办法让人给你传答案，哪怕抄也要抄及格，一定要拿到毕业证。
你就当为了你妈妈，再坚持、坚持不行吗？”
快要过年了，这会儿出去找工作，也是在外面玩。既然都是玩，在学校呆着不是更好，玩伴还多。
虽然陈芬呆在学校，有继续带坏郭一凡的可能性。
事关陈芬的人生和前途，不能眼看着她一时任性，选择错误，后悔一辈子。
楚静一依然很客观地对她建议着。
陈芬听出来是楚静一的声音时，似乎已经忘记了郭一凡抱人家女孩子的事。
听她说完，泪水上涌：“师姐，我妈没了，楠楠也不要我了，我以后就剩我自己了。师姐，学校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我好想楠楠，好想她……”
陈芬埋在心底的痛苦发泄出来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容让人一点察觉不出，刚刚还在酩酊大醉，清醒的让人有点摸不着头绪。
只是木然地任眼泪横流，双眼空洞、无神。
那仿佛有些绝望的神情，感觉不到一丝生气，让人心痛、怜悯。
“陈芬，就算你再痛苦又如何，你的女朋友会回来嘛。如果她真的心疼你，就不会离开你了。
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比她更好的陪着你，我说的话信不信随你。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要怎么过，你自己决定，谁也帮不了你。”楚静一适可而止，不再继续。
当她说完，一桌人沉默。
那些听起来很简单的道理，做起来太难了，期间要经受无穷无尽的煎熬和痛苦……
迈过去就能看到高处更美的风景，迈不过去一生也就这样了。
说的再多都没有意义，点到即止。
其它的只能在人生的旅途中，靠自己慢慢体会、感悟。
空气安静的让人不忍打破。
楚静一晃晃郭一凡的手臂，提醒她回神：“不是为陈芬送行吗，去把单买了。”如果这样做，她心里能好受点，那就随她吧。
回去的路上，陈芬安静地跟在叶子身边，两人并肩走在前面。
楚静一牵着郭一凡的手，慢慢跟在她们身后。
短短的距离，似分隔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关于人生的选择，关于思想的境界，关于爱情的领悟，关于生命的意义……
夜色似乎格外漆黑，空气也稍显冷清。
仿如她们这些人的心情一样，知道明天让自己变得更好的选择在哪里，却又说服自己做不到。
青春时，太多太多的人总是在为迷茫找借口。
万丈红尘之中，注定大部分是凡夫俗子。
楚静一在陈芬身上看不到想要改变的希望，不能带给郭一凡积极向上的一面。
陈芬迷失在了失去的爱情里，何时能醒过来，谁也不知道。
郭一凡已经做到了，对于一个同学能做的全部。
不想看到有一天，她和陈芬一样，面对一些生活的打击时，黯然消沉，颓废不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爱人，放弃学业，虚度青春。
她们还那么年轻，自己的事已自顾不暇，又怎会有太多的精力顾及别人。
郭一凡想象不到未来有多难，楚静一不想她对未来失去信心。不能提醒太多，因为说的再多，现在她都不会理解，直接要求她如何做就好。
楚静一微抿唇角，平视前方，给自己创造抉择的勇气，有些事她必须说给郭一凡听。
人虽漫漫一生，但太多太多的事，注定没有时间一一去经历。
她抛开犹豫，艰涩万分，强迫自己残忍地说出：“一凡，陈芬的事，你能做的都已经尽力了。我不许，你以后再管她的事，如果你还不听，我就和你，分……手。”
‘分手’两个字说的艰难、辛酸无比。
时间如同凝固不前，脑中空白一片，心跳仿佛停止，呼吸骤停。
郭一凡呆愣在原地，脚下如坠上千斤重，步子再也迈不动了。
泪水不知不觉打湿她的脸庞。
内心深处一直埋藏的惶恐与不安，害怕与无力一同袭来。
她们明明那们相爱，为什么要说分手呢。
心痛与孤寂排山倒海般压在心间。
此时，她终于不得不面对，那种随时都会失去楚静一的感觉。
是，随时……
楚静一感受到身旁的人停下来，转身回望。
她看到了什么，郭一凡满脸泪水，神情痛苦、死寂。
楚静一双眼瞬间涌出泪水，再也顾不上此时还在大街上，会不会被熟人看到。
甩开两人相握的双手，用力扑进郭一凡的怀中，拼命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双臂紧紧缠拥在她的腰间。
声音里透着追悔与焦急：“一凡，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哭。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和你分手的，我们不会分的。”说完再也抑制不住，心痛的哭泣。
怀中颤抖的身子，耳边狂乱的哭声，这一切都是她最爱的人发出的。
郭一凡拼命抱住楚静一，勒进怀里。惊慌失措般地呢喃：“静一，我好爱你，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
郭一凡声音悲鸣，打在楚静一的耳边，让她心头颤动。
自己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不该说的。
楚静一心慌无措，情急之下，双唇擦近她的耳边，让她安心。双眼灌满泪光，声音颤抖哭泣：“一凡，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怎么舍得离开这个让她爱得，快要发疯的人呢。
郭一凡好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拼命拥紧她。仿若一件，被她放在心尖的宝贝，随时会被别人抢去一样。
耳边回荡起，楚静一无所适从的神情与哭声。
那么美好的楚静一，把所有的高傲，清冷留给别人。
在自己面前，许多次，却哭的如一个无助的孩子……
她能给楚静一什么呢……
她每天都在浪费光阴，消磨大好青春。
可是她除了楚静一，又什么都不想要。
如果有一天，生命中没了楚静一。不论痛苦还是开心，自己也能活下去的吧……
爱情，有时是自私的；有时，也可以做到无私。若有人真的能带给楚静一，她给不了的幸福。
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做到成全呢？
尽管心在流血，为将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而悲痛。
郭一凡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瞬间做出决定。
她那么爱楚静一，却不得不逼迫自己。说出来：“静一，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说分手。我会，自己走。”自动从她身边走开。
就如她曾经说过的那样，不管是她给不了楚静一想要的幸福，还是楚静一有一天喜欢上别人。
她都，自己走……
楚静一为自己一时生气说出的话，让郭一凡难过而自责，未曾察觉出她话中的思绪。
用尽深情与眷恋，埋在她的耳边。
颤抖哭泣：“一凡，我不要，我不要你走，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郭一凡为了快一点安抚住她的情绪，依然对她承诺。
“好，只要你幸福，我就永远陪你着。”
默默地看着自己一生最爱的人幸福，自己也会感到幸福吧。
“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一凡。”
楚静一沉浸在郭一凡对她的承诺当中，对未来充满着无比的坚定。
但她可能一生都不会知道，此刻自己忽略了什么。如果早知道因为一句话，所造成的后果，她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此文我想说几点：
1笔力实在有限不管怎么改过几天再回顾看过去依然觉得像口水文实在无心再改了喜欢的凑合看吧
2视角过于凌乱无法达到上帝视角很多事已经记不清发生的先后顺序了只能按一篇回忆性的文来写
3给25岁以下的朋友一点忠告如果你们正在深爱一个人那么拼力全力去爱吧千万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
4此篇不管有多少人看都会坚持到完结然后好好写下一本她们12年以后的重逢故事也就是现在的生活状态
5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第53章053
陈芬与叶子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的哭声，停在原地，转身回望。
叶子聪明的自动忽略掉所听到的，让自己的眼神四处乱转，尽量不往那两个正在哭的人身上望去。陈芬则是一如既往，没有一点自觉，转身后，直直盯着后面的她们。
叶子望见身旁之人一脸关切的神情，收回心思关注着她。
看到陈芬忍不住，迈开脚步向她们走去的时候，赶紧伸手拉住她。好心提醒着：“你别去，最好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小郭子个笨蛋，把楚静一弄哭了，咱们得去说说她。”陈芬说的义愤填膺……
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笨蛋，叶子懒得解释，也不能解释。手上一直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摆明不让她多管闲事。
行动被人禁锢，惹得陈芬烦躁不已。嚣张地说：“你是不是怕楚静一，我不怕她，让我过去。楚静一那么喜欢小郭子，她都不去追人家，好歹我得过去提醒她一下，别将来后悔。”……
叶子无语的很。
用得着她提醒嘛，那两个人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望着陈芬一副对郭一凡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至少郭一凡的气没白受。但态度依旧强硬不让她过去，双眼犀利，咬牙切齿：“陈芬，今天这事儿不能管，特别是你。我再说一次，你最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笨蛋，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之所以搞成这样子，全是因为她，现在还准备冲上去撞枪口。
楚静一好不容易放过她，再迎上去，绝对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为了杜绝陈芬多事，叶子压着怒火，话音中甚至带着点狠戾，冻的陈芬身上汗毛直竖。她虽然疑惑，也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敢再动。
当叶子看见楚静一拉着郭一凡的手，开始往她们身边走去时候。手中死死拽住陈芬，微微用力，向前转身带动，强迫她和自己一起走。
陈芬正专心致志，关注楚静一和郭一凡什么情况呢，一不注意，身子打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那像是被人拎在手中，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一只小鸡仔。不见昔日的张狂、嘚瑟。搞笑、滑稽的模样和动作，惹得郭一凡轻笑出声，莫名带动了身旁的楚静一。
楚静一晃晃相牵的双手，向她讨好般地说：“一凡，让我看看你的腰怎么样了，好不好？”
“不用看，现在都不疼了。”不提还好，一被楚静一提起来，想起当时疼的感觉，牙齿打颤。为了不让她担心，郭一凡装的轻松随意。
楚静一抬头望一眼路灯，光线昏黄，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心里有数。也没再坚持，想着回去再看她伤的情况，还能看的更清楚一些。征求郭一凡的意见：“嗯，回宿舍一定让我看看。我们今天晚上睡你那，还是睡我那呀。”
“去楼上好不好，你们那人少，太冷清。”学艺术的人大部分话比较少，在一群师姐中间还不敢放肆。随时处处小心，拘束，怕丟楚静一的面子。她在场时还好一点，不在场的时候，气氛突然间冷的尴尬。
楚静一才不关心冷清不冷清，她已经习惯了。
圈住郭一凡的一支手臂，抱进怀里。示意她耳朵凑近自己唇边，风情无限，旖旎、暧昧：“一凡，我想要你晚上，狠狠，抱我。”……
了了几个字，惹得郭一凡，瞬时心头颤动，眼神迷离。
如果不是在大街在，她绝对能当场把人压身下去。
楚静一总是有那样的魅力，让她的情绪随时可以，从地狱升到天堂里……
楚静一惹得郭一凡陈芬上升，却好似一点没有察觉到她，已经神思游离。欢欣地诉说着计划：“一凡，明天我们十二点之前起来就行，在学校吃完午饭去市里。订个蛋糕，逛会儿街再去取，晚上和姑姑、姑夫一起给奶奶过生日。这几天，我能天天陪着你，你高兴不。”
郭一凡强压下躁动，陈芬难消，委屈的不行：“高兴。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什么事？”……
更加委屈：“你忘了，就那。那事儿。”
一说‘那事’，楚静一赶紧回她：“没有，只要答应过你的事我都不会忘。一凡，你怎么，总是喜欢对我做那样的事。”低下头，脸红不已。
郭一凡第一次直起腰板，霸气地宣告主权：“你现在是我的。”……
“一凡，我永远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楚静一听到郭一凡表现的那么强势，觉得可爱不已，开心地哄她，依然像哄一个小孩子。
“静一，我，对你那样，你，喜欢吗？”
“喜，欢……”
望着楚静一羞涩、脸红。郭一凡想：为什么今天，不是元旦呢？……
几个人回到宿舍，老大不知从哪搞来一副麻将，各个宿舍到处乱串找人，凑人头。
晃悠几圈后，差一个人。
跑回503。
进进出出几次后，楚静一和郭一凡两人一直在床上坐着，还没打算休息。老大踌躇靠近，冥冥之中感觉到，楚静一肯定会打麻将。
犹豫过后，呲着两颗，大松鼠门牙，停在郭一凡床边望着她们。鼓起勇气，问楚静一：“师姐，你会打麻将吗？”
“会，怎么了？”听到声音，转身回答。
“我们差个人还没过来，你能不能帮忙凑下人头，咱们提前玩会儿。”
楚静一先望郭一凡一眼，见她不吭声，没敢第一时间回应。已经说过会打了，不去容易得罪人，而且老大平时也很照顾郭一凡，又是她的同学。
郭一凡不说话是不想她去，楚静一双手挎上她的胳膊。撒娇：“一凡，我教你打麻将好不好，就玩儿一个小时。”……
既不得老大，又直接挑明一个小时后，不管她们有没有找到人接班，都不玩儿了。
“好。”在楚静一一边冲她撒娇，一边冲她挤眉弄眼中，郭一凡思想开窍，老实配合。
楚静一回头，又对老大说：“我明天让一凡陪我去市里办事儿，不能玩儿太晚。先说好，我只玩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你们再找找别人。”
话说的很漂亮，一个小时后，能不能找到人替补，就是她们的事了。
“行，谢谢师姐。”
“一凡，走，我教你打麻将去。”
504已经布置好，跟个赌场似的。桌子、凳子摆的整整齐齐，更不知从哪搞来的折叠桌，上面铺张床单，隆重的很。
叶子躺在上铺，伸着头向下望。看见楚静一拉着郭一凡进门，冲走在后面的郭一凡挤眉弄眼，眼神里包含着无尽的意思。
楚静一感觉到郭一凡一直抬头看，眼皮上翻，望向叶子。
在被楚静一察觉的瞬间，叶子面部表情眨眼之中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变脸的速度，都快成精了。
楚静一不用想都能猜到叶子的小动作，不打算深究。一脸平静地望着她：“叶子，你不玩？”
“玩儿，这不等你们的嘛，我现在就下来。”叶子态度立马怂下来。
楚静一拉着郭一凡，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筒子，问她：“我先教你认牌，这叫什么？”
“不知道。”……
回答的可爱、实在。
成功逗笑楚静一，一脸宠溺地望着她：“一凡，你是不是一点都不会啊，笨死了。”……
听见楚静一说郭一凡笨。
叶子她们宿舍那个整天爱嘚瑟、显摆男朋友的女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伸个脑袋往下瞅。
她和叶子的床铺同在上面，嘴角撇的高高的。或许是想和楚静一套近乎，觉得她心情不错。也或许是想开郭一凡的玩笑，顶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主动找话：“郭一凡，你……”
楚静一听见微嘲、泛酸的语气，不等她说完，一个眼神投过去。面上挂着寒霜，堵住话音：“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应该不熟，你找她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女生尴尬的愣在原地，她的面子，在楚静一跟前还没陈芬的值钱。
脸色一红：“没事，师姐。”
“最好没事。”……
楚静一端着高姿态，分明要给郭一凡立威。她不好意思得罪的，都帮她办了。免得被人欺负到头上时，死要面子，忍气吞声。
虽然郭一凡在楚静一面前，从来没主动评价过自己的那些同学，奈不住楚静一去的多，她自己会看。谁可交，谁不可交，扫一眼而已。
唯独陈芬是个例外，不是陈芬人不好，是她经历的事太波折、多彩了。
楚静一在陈芬身上没发出来的火，全被那个不长眼色的女生赶上了。
只能说活该，谁让她运气不好呢。
楚静一说完，不再看那个女生一眼。
拿起手中的筒子，心情好的一点没受到影响。继续给郭一凡解说：“这叫筒，上面几个圆圈就叫几筒，还有这些是条……”
叶子眼神骨碌碌乱转，晃一圈宿舍里的人。大家全部安静下来，装模作样地各忙各的，个个带着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吭声。一群人面上平静，心中却好像都在掩饰些什么。
叶子望一眼那个女生，她失神地坐在床上。想开口安慰几句，最终没敢发出声音。
此时她只要敢说一句，肯定会得罪楚静一。
她们在成长的过程中。
沉默之时，悄无声息地，便已经学会选择了，阵营……
第54章054
504打麻将的，加上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围了满满一屋子。
窗帘紧闭，室内空气逐渐浑浊，呼吸不畅。
郭一凡百无聊赖地坐在楚静一身旁。
牌都不认识，更不可能看懂。几个打牌的不时交流着手中握牌的情况，说的还蛮专业，听得云里雾里，烦躁不已。
楚静一注意到郭一凡不时抬手看时间，明白她是不想再呆下去。抬头望一眼老大，微微一笑：“童老大，你喊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我有点困了。”
老大来的正起劲，听见大师姐说困，心里有点扫兴。想起楚静一说只玩一个小时，也不好强制她留下。如果是自己的同学，不高兴可以直接不讲情面吼人，这尊大神谁敢说。
老大一脸为难，开始敷衍起来：“师姐，人快来了，陪我们再玩儿几圈呗。”
打牌最忌讳中途有人走。
楚静一也明白里面的规矩。不好意思直接说走，无奈地伸出一支手，悄悄放进郭一凡膝上的双手之中，让她握在手心。无声的安慰她，再忍忍。
郭一凡面上无波无澜，抓住她的手后，带着慢慢移动，移到麻将桌子底下。挡去一屋子人的目光，与楚静一五指相扣，包裹进双手之中。
两人五指相扣之时，彼此间传递出心动的火花，打得一起心头颤动。
楚静一为掩住面上，即将显现的红润与羞涩，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那声轻咳好像只是无心之举。
“小马，你去马丽宿舍喊喊她，咋还没过来？让她别磨叽，抓紧时间来打牌。”叶子冲人群中的小马同学大喊一声，吩咐她赶快去叫人来接班。
表面风平浪静，私下暗流涌动。
但这一切仿佛只存在于，叶子和楚静一两人之中。
叶子那双眼睛，真不是白长的。
在楚静一一支手从桌子上看似无意放下去的时候，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又听见她轻声咳嗽，眼神微眯。脸上眨眼间挂上，一贯迷死人的贱笑。
像只狡猾的老狐狸。
现在不是调笑人的好时候，场合也不允许她乱来。
有楚静一在，她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替换打牌的人，再不过来，郭一凡私底下加把劲，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动作，都能惹得楚静一心软。
或许过不了几分钟，她都能直接撂挑子走人，让屋子的一群人愣那傻眼。
到时这十几、二十个人，全部败兴而归。
而楚静一听到叶子让小马去喊人，抬眼望她一望，继续低下头，专心玩牌。脸上不露尴尬之色，更不打算出声阻止。
与聪明的人打交道，仅仅只用眼睛，便能交流出一切……
几圈过后，郭一凡再次抬手看时间。
说好的一个小时已到，她早就坐不下去了，才不管面子不面子的。
桌子底下，摊开相扣的双手，放入自己两手掌间。
在楚静一手心，轻轻划写着一个字：走。
楚静一感受到意思，双唇微抿。转瞬之间，扭着头人群中找寻小马的身影。看见人后，对她说：“小马，你喊的人，还没到吗？”
“来了，来了，在这呢。”马丽同学积极响应，在人群中举起一支手示意。
楚静一听到人已经就位的声音，等到一圈结束，快速起身让位。
临走之时，先对着一群人，微笑示意：“你们好好玩，我明天有事，需要早点休息。叶子，我跟你说的话别忘了。”眼神在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望向叶子，停留在她身上。
那其中的意味，两人心照不宣。
叶子面色郑重地对楚静一微微点头，不发一声。
正如楚静一对叶子说的那样，郭一凡很信任她，在自己顾及不过来的时候，多照顾郭一凡。
楚静一在郭一凡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尽自己最大能力，为她安排着一切……
郭一凡望着她们，迷茫、呆愣之时，被楚静一拉出屋子。
若干年后，当她回忆起往事时，总是惊觉自己忽略掉了太多、太多……
回到503，宿舍里已经关灯。
郭一凡一直想着第二天，楚静一答应自己的事，终于可能得偿所愿。站在她身旁，主动伺候起师姐脱去外套和鞋子，然后小心地叠好，放在一旁。
楚静一甜蜜的笑容，无声地荡漾在唇角，绽放在黑暗之中。
两人不约而同把清冷、淡漠留给外人，剩下的温柔与娴静只奉献给了她们彼此。
楚静一坐进床里侧，掀开被子等郭一凡除去外套，裤子，一同躺下去。
等待之中，双目炙热、情深，脸庞柔软、眷恋。
那份体贴与细心，宛若她们已经生活在一起许多年，陪伴及等候居家过日子的爱人。
心中好似，世间只有彼此的模样，无不让人心向往之……
郭一凡躺下后，睡姿还未找好，先快速伸出一支手臂，放在身旁之人的颈间位置。
楚静一迫不及待钻进她的怀里，双手圈上她的腰间，两人紧紧相拥。
楚静一想起回宿舍后，当时人太多，怕惹来闲言碎语，还未来得及看一眼郭一凡腰间的伤势。找到她腰间被自己狠狠折磨的位置，伸手抚上去，轻轻揉拭。
唇角凑近她的耳窝：“一凡，对不起，还很疼吗？”
郭一凡双臂用力，把怀中人圈的更紧一些，双手轻轻抚略在她的背部，不时摩挲。
黑暗之中轻撇嘴角，说不疼都是骗人的。
当时为了怕楚静一，看见自己的表情难过。疼的弯腰趴在她的腿上，咬紧双唇也没敢发出声音。本以为楚静一拧一次就放过她，结果在同一个地方，旋转三次。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疼的简直不能呼吸。
口中却是安慰她：“当时特别疼，现在不怎么疼了。”
委屈的声音，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显现在楚静一的脑海之中。
伸出舌尖在她双唇之中，逗留安抚。怕引火上身，又慢慢撤离：“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每次说你的时候，都乖乖的答应我，一转身又忘了。
一凡，为了我们的将来。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极尽宠爱的语气，缱倦迷人的声音，跳动的郭一凡的心尖。立刻眼睛迷离，心跳蹿升，对着怀中人，缠绵、痴狂。耳语：“我，就想要你，只要你。”
“我本来就是你的，你一个人的。”楚静一说完，死死咬紧双唇，依然无法平息掉心头的颤动，整个人恨不能嵌进郭一凡的灵魂里去。
全身慌乱、悸动。
意乱情迷之中，一口咬上唇边的肩窝，手中拼命攥紧她的腰身。
对着口中肩头微微用力，安抚情潮平静，却依如大海之中的一叶小舟，无靠无依。只因一句情话，她仿佛便感受到了，郭一凡送她上入云端的孤立无依。
郭一凡抱着怀中，神思游离，浑身在臂间不时轻蹭，乱动不安的身子。觉得有些异样，拉起被子蒙在两人头顶。小声询问：“静一，你怎么了？”
“一凡，抱我……抱我。”声音似哭似泣……
不是抱着的嘛。
楚静一难受莫名，她没有办法张口对郭一凡解释自己的状况。此时只想要快点让无处可依的心，找到地方停下来。
明明躺在最爱的人怀中，却还是觉得身心空寂。想要被她狠狠抱在怀中，任她揉捏，对自己为所欲为。
听见提醒，郭一凡双臂用力，拼命抱紧她。
耳边回荡着那挠人的喘息，好似就是她最喜欢听的声音。
后知后觉中，渐渐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迅速抬起上身，把怀中人压下身去。
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拼命扣向自己怀中。
“嗯……一凡。”声音似疼似甜。
“静一，你很难……”
“一凡，你好坏，都是你，惹的我……我……给你听。好不好？”
楚静一极尽缠绵的温声细语，妩媚之姿，打在耳畔，映在眸海。
郭一凡，情动已不自知。
感受到她的羞涩，隐忍。伸出一支手缓缓蜿蜒而行，行向风景迷人的川溪。途中却被楚静一单手攥紧，阻止她不能前进一步。
“一凡，乖。会，会被听到的。明天，明天给你，好不好？”
“嗯。”
“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再，抱紧我。”
郭一凡听话地再次拼尽全力，紧一紧双臂，耳窝停留在楚静一唇边，静静聆听着让她为之疯狂的声音。
等它逐渐微弱、消逝。
待楚静一稍微平静过来，双手来到她的脸庞，摸索着轻轻抚上去。
眼神坚定，动作轻柔。
黑暗之中。
几乎倾尽一生的痴迷与怜惜，温温而语：“一凡，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好爱，好爱。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陪着我，一生一世。”
多么动人的情话，郭一凡唇角微涩，眼角微湿。
内心的无奈与担忧，轻轻吐出。
“静一，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傻瓜，只要你陪着我就好，其他都不重要，明白吗？”
“嗯。”
“躺下来，抱着我，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想再润润色，同学打了一下午电话让去吃饭，推不掉只能去。
如果晚上有时间再改改，没时间就先这样吧。
第55章055
她们在彼此还未有扛起生活能力的年纪，却碰到了最想照顾一生的人……
未来的人生会怎样，只有勇于拼搏，没有后路可去退缩。
而在那看不见的风雨之中，彩虹未挂上天空之前，楚静一抛开了郭一凡。准备一个人勇往直前，把所有对将来能预见的困难担负已身，留下全部美好的一面，给自己最爱的人……
用实际行动去践行着，对她的每一个承诺，每一句应允。
等待一个人长大的时间，注定孤寂、难熬。
可以和自己分担生活之艰辛的过程中，她孤身上路，披荆斩棘。
其间会不会有无奈和妥协，理想与现实，坚持与放弃，没有人给予答案。
目前所做的选择，只是因为她想要一份自己向往的爱情……
那份爱情里住着，可以让她心动一生的人……
又是一年新春即将来临之时。
楚静一默默的加快着自己的计划与步伐，随时整装待发。
为了她一生最爱的人，接下来即将要付出什么，她也未必说的清楚。
公交车在乡间小路绕来绕去。
郭一凡与楚静一已经一起去过那么多次市里，还是被绕的迷茫不已。
去市里的路，好像从不曾分清过在学校的哪个方向。她只是知道目的地而已，至于怎么到达的，自有车送过去。
就如人生一样，有些人在乎过程，有些人在乎结果。
郭一凡在乎的是，不论过程还是结果，只要身边有楚静一，别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肩头靠着自己最爱的师姐，一支手臂被她抱在怀里。
在即将迎接人生中，另一段重要时期的成长时，这份无忧无虑的光阴，也许将成为她们人生之中，最难得的唯一之旅。
青春与校园，与它们说再见后，还需再继续上路，进入下一段旅程。
郭一凡已经在楚静一对她下手之后，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绝不再管陈芬的事。
与陈芬相比，楚静一才是那个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为陈芬惋惜的同时，也希望她可以把学业坚持上完。外面的世界会一直很精彩，等到她们羽翼渐丰后，再参与其中并不晚。
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为什么要那么心急。
何况她只是为情伤所累，不是出自本意。
那么小的年纪，真的出去找工作，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工作之后，毕业会变的遥遥无期。
也许一生不都会毕业，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放弃考试的机会。
面对楚静一与叶子的劝告，陈芬可怜兮兮的态度，郭一凡依然很为难。
但她不想再让楚静一为自己操心。
也明白楚静一为什么不允许和陈芬来往，害怕且担心被她带坏。
郭一凡从未告诉过楚静一，为了自己的父母，她一定会把学业上完。
如楚静一说的那句：在学校熬时间，也要熬到毕业。
未来的人生走向何处，她从来都是迷茫不知的。只因生命中有楚静一的到来，不愿再随波逐流，明白自己迟钝、笨拙，也在尽力捉摸未来……
郭一凡无法体会，陈芬以后的人生旅途，只有自己一个人，应该怎么办。
她何时能走出情伤，何时再遇到另一个可以陪伴她一生的人，谁也不知道。
只是想想，便让人心酸不已……
但她帮不了陈芬不是吗？
对比楚静一总是关心自己是否穿的暖，吃的好。会不会惹是生非，有没有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经常在宿舍睡大觉，逃课这些。
最让她在意的是，楚静一一再告诉她，她们永远不会分开，一辈子在一起。
从最开始的公众场合保持距离，牵手都不允许。到此时在一些熟悉的人面前不再遮掩，亲密无间。楚静一在改变，为她而做出改变，更令她兴奋、感动。
而楚静一的关怀与呵护，让她觉得温暖和眷恋。
被自已最爱的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让人为之心动，更为之疯狂……
她问楚静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当一生之中最爱的人离自己而去时，多么伤心、痛苦，亦不会付出生命。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只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接下来的一生要怎样度过呢？
如果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楚静一呢？
她想一生都为自己最初的心动，最初的爱情坚守、缅怀之时，会有人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吗？
人生都是自己的，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吗？
漫漫一生，只有自己一个人上路，无人陪伴、无人倾述时，会觉得孤单、寂寞吗？
楚静一想要昨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给奶奶过生日，答应郭一凡好久的事，在阳历新年第一天，全部一一去实现。
愿望很美好，现实却困倦不已。
车窗外，几场大雪过后留下的痕迹，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徒留冬日冷冽的空气，视线所触之中，一望无际的麦田，带给人心潮平静。
一起坐车时，郭一凡总是坐直上身，把握肩膀的高度与两人之间的距离。让楚静一随时可以依靠过去，或倚上休憩、或埋怀撒娇。
车厢内不时有人窃窃私语，想要好好休息根本不可能。
楚静一浅眠过后，下巴垫在郭一凡肩头。视线与她一致望着车窗外，彼此沉默，却又一起欣赏着同一片风景。
景色并不秀丽，甚至有此寂寥。
却因身边陪伴之人，仿佛对她们有着无尽的吸引力。心境也可升华至水天一色，名山大川之中，痴迷到忘我之地。
爱情总是改变了太多人的模样……
察觉到身边人醒来，郭一凡收回窗外的视线，望着楚静一甜蜜一笑，与趴在自己肩头的她两额相抵。深情无比的说：“静一，你昨晚……”
“一凡，你，今天能不能少说话呀。”……
楚静一在她一句话还未说完时，脸庞迅速升上红晕，赶紧伸出一只手捂上她的嘴唇。口中提醒她少说话，心里恨不能想让她，最好一个字也别再说。
那双炙热、多情的眼眸，蕴含楚楚情深的语气，给人以无限遐想的‘昨晚’两个字，绝对不可以让她说出来。
再也不想经历昨晚那样的窘况。被郭一凡一句话，或者说只有几个字，烧的全身如电击、火烤，情动之时的难受滋味，她却还不自知。
“为什么？”郭一凡莫名其妙，尽管嘴巴被捂住，也要强烈表达出来，话说一半心里太憋屈了……
心火，只生不灭，还让解释。
自己那样，她竟然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楚静一被郭一凡脸庞，换上一双求知、清澈的眼神望着自己，抿一抿双唇，凑近她的耳畔。
神情羞涩、身心轻颤。
“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会那样吗？”
“不知道。”……
无奈，换一种问法：“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说你坏吗？”
“是因为我喜欢对你……那样吗？”只有在那样的时候，被说过坏的。
郭一凡难得会脸红，说话磕绊。主要是交流这种事，太让人害羞了，气氛也暧昧，又是在车上，周围那么多人。
楚静一一边观察有没有在注意她们，一边控制着心颤、脸红。手中一直攥紧她的手臂，让自己在别人眼中望去，表情不那么慌乱。
偶尔也会想，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郭一凡，什么事都要交待清楚，不然累她几天，也悟不明白。
但某些事虽然难以启齿，靠她自己去悟，好像太难。明明一句话便可以说清楚、透彻的事，她却要想半天。
耗费大好时光，于心不忍。
不想郭一凡再猜来猜去，为难自己。
小声说：“也不是全是……因为你对我……那样。”……
“还有什么？”……
楚静一顾不上害羞，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不说完自己心里也难受。
拽紧郭一凡的手臂，把她的肩膀拉低一些，头枕上去。
嘴唇几乎钻进她的耳窝里，声音缥缈，微不可闻：“一凡，我喜欢你对我……那样，是因为我爱你。你想，要我的时候，所以，我都会给你。我说你坏是因为，你有时候只是简单说一句话，我就忍不住想让你……要我。”……
还能老实的坐着嘛，当然不能。
郭一凡听楚静一说完，抽出被她抱着的手臂，双手一起把她慌乱圈到怀里，用力抱紧。
但她好像再也没有办法使出全身的力气，心慌、口干、呼吸困难，坐立难安。
接踵而来……
只能抱着怀中的大师姐，稳住乱掉的心神。
楚静一缩在她的怀中，不敢乱动。感受着起伏不定的身子，心跳难已自抑的‘砰、砰’声。咬着上下打颤的牙齿，双唇已经抿的发白，脸上红云密布，依如在狂风爆雨之中，瑟瑟发抖的一只小兔子。
那狂风、那暴雨，还是她自己招来的……
两人默契地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慢慢等待风平浪静。
几分钟后，风雨好似过去。
楚静一渐渐抬身，继续圈上郭一凡的胳膊，抱进怀里。慢慢把头靠上她的肩膀，轻松惬意地享受着自己的休憩时光。
望一眼身旁之人，双眼又在寂静地欣赏车窗之外的风景，忍不住勾起唇角，窃笑……
郭一凡转过头来，一脸委屈地望着她。
偿到了‘你好坏’的深刻含义……
随之。
任性撒娇，无理缠人，愤愤不平：“你别笑，我不让你笑。“
“好，我不笑你了。”
楚静一明明口中答应，不再笑郭一凡。
却依然忍不住，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颤着双肩，隐忍偷笑……
生活是一面镜子，照出人们多彩、灿烂的人生。
不管狂风还是暴雨，不期而至时，也要拿出迎接它的勇气……
第56章056
楚静一与郭一凡在蛋糕店中选好尺寸和款型时，走去收银台接帐。
郭一凡拉住她的衣袖，希翼地望着她：“静一，能不能我去付啊。”
“我们，谁付都是一样的，你的钱留着找工作的时候再用。”明白她是想要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直接拒绝，怕伤她自尊，楚静一委婉地提醒。
毕业后，工作不是一时便能找好的，找不到理想的工作时，期间还要租房子、生活。出了校门不好意思再找家中要钱，出现经济拮据时，不想她受苦。
她们的性格中，有一个共同之处，不知应该算是优点还是缺点，叫：清高。
郭一凡想不到那么长远，她只能体会到‘我们’的含义。未来生活在一起之后，钱确实不应当再分你、我，却不明白和找工作有什么关系。
闷闷说出心结：“静一，奶奶对我挺好的，我连个水果都没给她买过。你让我去付吧，当作我们一起买的好不好？”
“嗯。”
楚静一心软了，点头答应。
每次一起到市里，特别是去姑姑家时，楚静一从不会空手登门。
每次拎上门买的东西，她总是在家人面前，说是郭一凡买的。想为家人对她留一个好印象的同时，又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
郭一凡总是在听到，她对家人那样说的时候，脸色暗沉，无精打采。虽然表面未曾主动反驳过，私底下还是意外地伤到了她的自尊。
楚静一刹那间反省出的结果就是，同意蛋糕由郭一凡去结账。
彼此相握，牵手漫步在城市中心地标旁，空中走廊上。两人偶尔默契地停下来，伫立于玻璃幕墙边。静静地望着脚下，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这座城市里最繁华的地方，总是带给郭一凡，觉得自己渺小的如大海边的一粒沙尘。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
立于其间，孤独顿生。
她又是那么的幸运，幸运地提前找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从此不再孤独、害怕，踯躅不行。
楚静一犹如大海中的一座灯塔，永远引导着她的人生之方向，照亮、温暖着她的心房。
臂间真实的触感，掌心温热的柔软，心间再也体会不出空虚、寂寞，孤苦无依……
楚静一望着郭一凡脸庞，不时变幻的似幸福、似痛苦的表情，明白这是长大时必经的思考过程，胸口升起心疼，忍不住开口拉回她的神思。
“一凡，你为什么总是不看我，我长的不够漂亮吗？”
“没有，你是我认识那么多人当中，长的最漂亮的。”
“真的吗，那我这么漂亮，这辈子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开不开心？”
“开心，我总觉得不真实。”
“一凡，今天，你再乱说话，惹我不高兴。我就让你一个人体会下，什么叫‘真实’。”……
楚静一说的咬牙切齿，忍着随时触发的怒火，恨恨住口。
一颗真心，拱手捧在她的面前，总还患得患失。
郭一凡立即服软，明白她的师姐在新的一年，想要一个好兆头。
态度却很强硬。
“不要，我不要你走，你是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我本来就是你的。但你惹我不开心，你得哄我，你快，哄我……”……
撒娇、缠人，柔着一具身子贴在她的怀中。
这么多人，怎么哄啊。
郭一凡眼珠子乱几圈，把楚静一猛地扣进怀里，攥紧。
寻到她的唇角，快速贴上去，横冲直撞撬开她的双唇，裹起她的小舌，邀请到自己口中一起，与之共舞……
楚静一反应过来她们正在做什么时，双手用力拍打她的双肩。口中强行厮杀着，退出来，被口腔带出来的阵痛与麻意，瞬间席卷全身。
转头望一眼周围，很多人已经停下脚步，意犹未尽地望着她们。脸色红至锁骨，双眼圆瞪，开口便想教训她。
“郭一凡，你……”
“我怎么了，你是不是爱死我了。”
听着郭一凡一改往日的淡漠，换上一嘴油腔滑调，脸上升着得意的贱样，调戏的口吻。惹得楚静一把头埋进她的肩膀，挡住羞窘，扑她怀中撒娇。
“你坏，你坏，你坏死了。”……
低头望着不敢见人的师姐，心情大好。
“静一，喜欢吗？”
“喜，欢。”
“我，还想吻你。”
“晚上，晚上好不好，我，让你吻，够。”……
天快黑时，楚静一拉着郭一凡走回姑姑家中，路上买了鱼和青菜，水果。
郭一凡贴心地一手拿蛋糕，一手拿青菜、水里，就怕她的大师姐晚上再说累和困。
等待姑姑、姑夫回家的期间，楚静一开始大秀厨艺。
积极地帮师姐洗完菜，准备好碗盘，进到客厅陪奶奶说话。
幸福地笑容洒在楚静一的脸庞。
以后除了自己，谁再敢说郭一凡笨，她能找人拼命。她的一凡，明明那么暖心、可爱。
护犊之心，喷薄待发……
晚上姑姑、姑夫到家后，望着一桌子丰盛的菜品，乐不拢嘴。
吃蛋糕时，姑姑交待她们俩个，说：“明天，你俩陪你们奶奶，去动物园转转。”……
都多大了，还去动物园。
这是她们的家事，郭一凡不敢插嘴、反驳。
楚静一则是听话的很。
“好。”
吃过饭，郭一凡负责刷锅洗碗，楚静一一直默默地陪在她的身旁，看到洗好的碗筷接到手中，放进橱柜。
两人默契合作，中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管道传出的流水之声，涤荡在彼此心头。
中间眼神偶尔接触时，彼此相视一笑。
甜蜜且温馨。
仿佛，这便是她们未来一起生活时的模样……
整理结束，楚静一牵着郭一凡走去卧室。
明亮的灯光，洒满房间，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传递在彼此心间。
楚静一站在床边，攥住郭一凡的双肩按坐在床上。
温柔地嗓音响起，打在耳畔。
“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腰，怎么样了。”
“不用看，已经不疼了。”不想她心疼。
“一凡，我想看，你乖乖听话。”
“嗯。”
楚静一掀开腰间衣服，红紫的伤痕，映入眼中，追悔莫急。
“一凡，我以后绝不再打你了。但是你必须听我话，不许学坏，在学校老实呆到毕业。”
“好。”
“我去楼下买点药，给你揉揉吧。”
“不要，我不让你去，不让你去，过几天就会好的。”
“别急，我听你话，不去了。”
开什么玩笑，买过药，揉完腰，那得到什么时候，会影响做很多事……
听到楚静一说不出去了，郭一凡起身慢慢开始帮她一件件除去外衣，叠好，放在一旁。
享受着贴心服务的同时，楚静一偶尔伸出手也帮对方脱着外衣，放入她的手中，让她一起叠好、放起来。
慢慢坐进床里侧等着一同休息，看到她已经放好衣服。
吩咐一声。
“一凡，把灯关了。”
“我，想。看着你。”……
“好。”
楚静一心慌莫名，依然答应。
率先平躺下去，眼睛上方，投下一片阴影时，楚静一再次小声交待。
“一凡，今天轻一点好不好，不然，我很快会没有力气陪你的。”
“好。”
轻启牙关，放对方的小舌进入口中，舌尖想抵，缠绵一会儿。慢慢相缠，你来我往，追逐嬉戏，悱恻情深。
闭上眼睛，相互用心感受着对彼此的心动、心疼、怜惜。
楚静一双臂圈上她的脖颈，不时揉入她的发中。上身被死死禁锢在她的臂中，不留自己有想要退缩的一点后路。鼻间随着她的轻重缓急，跟紧节拍，热情回应，配合的天衣无缝。
渐渐呼吸加重，心跳撞击心间，空气开始燥热。
一支手，缓缓游动，悄无声息来到她隐扣间，挥散被迷雾掩藏的真容，任它自由地徜徉、雀跃在天地之中。
约束尽开，灯光之下，展现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让人望之痴迷，翼翼触之。
坡顶之景，傲然伫立。
伸手想采之，却又停留其上，呵护备至。
芳草之地，露珠羞渗，惧怕被人看清、望之。
想要隐藏起，动作微小，欲盖弥彰。
“静一，你这里，还疼吗？”
“一凡，轻一点，不会疼的。”
“静一，我想……”
“一凡，别说话，你想要……就……”
楚静一羞愤难忍，不时咬下唇角，控着呼吸。
望着她坐在床上，犹如欣赏一件至宝的眼神，想提醒她快一点，又觉得矜持很重要。
那痴迷的眼睛，烧的全身如在火上被人遗弃的烤物，快要糊掉。
郭一凡好像一点都不自知，看完正面，翻转至背面。
手中轻抚欣赏，点点触之，不露掉一丝之地，进入忘我之境。
楚静一脸庞埋入枕中，心神轻颤，时而绷紧神经，时而得已短歇。
双手紧紧攥在枕角，任她眼神扫之。
肆虐、流连……
“一凡……”
“静一，一分钟，再等一分钟，好不好？”
“好。”
一分钟后，无任何事情发生……
“一凡，一凡，求求你了，我……”
楚静一已顾不得矜持，只是被郭一凡静静地用眼神望着，便已释放两次……
如泣如诉，嘶哑之音，开口求人。
求饶之声，打开之时。
仰视而至头顶，被迅速地扣进，自己最眷恋的怀中。
渴望被她怀抱，禁锢的疼痛，瞬间而至。
一颗无靠无依的心，终于驶进了，平静的港湾里……
雪间之果实，不停吞吐于唇中。
溪涧之水流，不时溢出于嘴角……
漫长一夜，但愿够用……
这或许，便是真爱一个人的，模样……
第57章057
楚静一艰难地忍着困倦，眼睛费力挣扎，未曾睁开时，迷糊之中感到郭一凡好像已经醒来。
“一凡，几点了？”
“八点，还早。我抱着你，再睡会儿。”
“好，最迟10点喊我起来。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郭一凡紧紧双臂，抱紧她。
快困死了，还不敢说自己一直没睡。
两个人中要有一个，能确定喊另一个起床的。楚静一被自己晚上折磨的简直快昏死过去了，肯定指望不上。
如果她再睡过去，错过陪奶奶去动物园闲逛的时间。想想下场，都会很惨。
“一凡，你到底几点睡的，跟我说实话，我不训你。但不能骗我，知道吗，我睡过去之前，记得你还醒着的。”
“嗯……大概五点吧。听到奶奶起来做早餐，我才醒的。”
“那我几点睡的？”……
关于两个人几点睡着的问题，楚静一不依不饶。
可那种时候，谁还有心看时间啊……
看她还在模糊，郭一凡满嘴谎话，乱扯一通。大概、可能、或许，用的得心应手。
“奶奶的早餐，都是姑姑和姑夫走之前给她做好的，你再骗我，我生你气了。”……
“你。可能，三四点左右睡的。”……
“一凡，好乖。你是不是一直没睡，等着喊我呢。”
“嗯。”
“你还委屈呀，不准委屈。谁让你，折腾我那么久，我睡着了你还……还不放过我……”
“静一，我还想听……”
“只要你乖乖听话，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过，今天先放过我吧，好不好？求求你了，一凡，我好累。”
“好。”
10点。
楚静一和郭一凡约好，喊她起床的时间。
望一眼怀中睡相香甜的师姐，疲惫之色尽显脸庞，心疼的不忍打扰。
郭一凡狠狠心，强迫自己放开怀中暖人的身子，爬下床。走向客厅，准备寻找奶奶的身影。
奶奶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怕影响她们睡懒觉，细心地把声音调到，走至她身边才能听清。
停在沙发旁，小声地与奶奶商量：“奶奶，中午我来做饭吧，你想吃点什么？”
“一凡，你会做饭吗？静一可是说过你不会做的。”奶奶转头望着她，一脸错愕的神情，不确定、不相信、委婉地重复她的意思。
“我，会煮水饺啊。炒青菜，味道，也还行吧……”……
被人质疑的神色红至脸庞，进而自己也不得不有点怀疑自己。
老人家好像特别理解她，为免她尴尬，转头望着电视屏幕。
似随意一问：“静一呢，还没起吗？”
这，爱睡懒觉的都起了，她那一向勤快、乖巧的孙女怎么还没起。
郭一凡怕奶奶起疑，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费尽脑细胞听着话外之音。怕错过什么没能快速明白的意思，给楚静一惹麻烦。
“奶奶，师姐事儿很多，在学校一直挺忙的，好不容易放假了，才多睡一会儿的。我吧，不怎么爱学习，时间都用来睡懒觉了。”……
言外之意，偶尔起早一次，不用觉得意外。
在自己家人面前尽心尽力为她维持的好形象，全被打乱了。
这么不会说话，楚静一知道后会不会捂脸，后悔自己喜欢她……
估计老太太根本不在乎她爱不爱学习，孙女被人夸了，心里高兴。
“你师姐是像你说的那样，很上进。一凡，知道你们上大学的时候，学习很轻松。可是也不能老睡懒觉，课该上还是要上的，别辜负父母对你们期望。”……
这是说到点儿上了？
郭一凡小心为上，继续轻拍马屁。
“奶奶，你说的对，我以后一定注意，好好上课、少睡懒觉。那咱们中午吃水饺怎么样？我下去买回来。顺便再买点熟食，先凑合一顿？”
“去吧，别买那么多，够吃就行。熟食不用买了，那些东西贵，买两把青菜就行。”……
奶奶是好心，还想着替她省钱。
只是……
够吃，是该买多少？
头痛、为难的很，又不好意思再问，不然显得自己真是一无是处了。
算了，看着买吧。
一顿吃不完，可以留到下顿再吃……
郭一凡从外面进门时，拎着水饺、青菜、熟食、水果，满满两手的东西。
奶奶看见直摇头：“你们这些孩子，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做人，好难啊……
进到厨房，挽袖开工。
先择菜、洗菜，脑中一直回想楚静一平时做菜的步骤。让自己冷静下来，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地不要漏掉每一个环节。
考试传答案，都没有那么难……
惊慌错乱之中，想让奶奶进厨房帮忙看一眼，又不觉得不好意思。那么大了，如此简单的饭都不会做，也显得太笨了。
一切成果，全在凭着感觉走中结束。
得意地端着碗盘，斯文地摆上餐桌，宛如从战场凯旋而归的将士，想要邀功请赏。
郭一凡第一次秀厨艺，态度很谦虚。
“奶奶，你尝尝，熟，熟了没？”……
不敢说，好吃不好吃。自认为，以她的水平能炒熟，已经算大获全胜了。
奶奶认真地打量一眼，桌上放着的五六个碟盘，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儿，搞得还蛮丰盛。
不由下筷显得有些庄重，逐一试吃。
“饺子煮的有点过了，青菜炒的咸了一些，颜色嘛，还可以。你师姐还没起，咱们先吃吧，让她再睡会儿。等她起来后，你们再重新做点。”……
老太太嘴还挺挑……
“不了，奶奶，我只下了你的份，你先吃。我去看看师姐醒没，等她一起吃。”
“去吧。”
郭一凡听完评价后，心中还是很开心的。至少奶奶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说的中肯、真诚，没有惺惺作态。
第一次做饭能没有打破碗碟、厨房着火，已经够好了，味道不是也还能吃嘛。
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低了……
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关上门。
望一眼床中央，楚静一还在沉睡。
慢慢坐到床边，扭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上方，放置两旁。
唇角凑近她的耳畔，极尽轻柔：“静一，该起来了。”
“一凡，我好累，想再睡会儿。你怎么起来了？上来抱着我。”……
楚静一困的眼睛还是睁不开，更没心管是不是该起床了，一开口先要求她，给自己想要的怀抱。
郭一凡低低身子，轻依在她的身上，算是实现她的愿望。
小声轻哄：“静一，我已经做好饭了，你起来吃点吧。”……
猛地睁开双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赶走了所有的困意。
不确定地问：“再说一遍，你刚干嘛去了？”……
郭一凡趴上她的颈窝，暗中撇一撇嘴角，怎么都这样对她啊，自己真有那么笨嘛。
委屈、酸涩不已：“做饭啊，奶奶正在吃呢。你起来好不好，已经12点多了，我们下午不是还要去动物园吗？”
楚静一听着她委屈、撒娇、求表扬的语气。
心疼地伸出双手，圈上她的脑袋，揉入发中，抱进颈窝边。
依然担心不已：“一凡，你做的饭能吃吗，别让奶奶吃坏肚子。”……
满满的质疑，惹人心烦，一片好心全被揉虐。
郭一凡腾起身子，背对过去，闷闷不乐地坐立床边，如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急需有人安慰。
楚静一眯一眯双眼，坐起身子，挪至郭一凡身后。
拉起被子，盖至身前。
拉住她的一支手臂轻晃，温声细语：“一凡，别生我气好不好。因为你，我才好累的，你心疼、心疼我嘛。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抱抱我好不好。”
郭一凡心里感觉被羽毛轻刮，痒意肆起。
委屈之中，态度强横：“我去给奶奶做饭，不就是心疼你嘛。奶奶都说，味道还可以的。嗯，勉强能，吃……”……
奶奶这么给面子，味道真的还可以吗？
楚静一不知是不是常期压榨郭一凡，高高在上习惯了。
每次郭一凡吼她的时候，感觉自己胸膛蹦跳的如重锤敲击，身心颤抖。
被她施虐，还疯狂享受……
自己都觉得自己，爱的。不可救药……
楚静一不想浪费起床前，最后几分钟难得的亲密时光，不再纠缠她做的饭，味道到底能不能吃。
摸透郭一凡最想要什么，给她就是……
扳转她的身子，强制她抱住自己，搂上她的双肩，挂在她的怀中。
语气嫣然，调子婉转悠扬。
轻声哄一哄：“一凡，我想让你天天陪着我，一分钟也不离开我，该怎么办啊。”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也不会离开你，一凡。以后，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胡思乱想，别人说什么都不许信。只听我的，好不好？”
“嗯。”
“这辈子，你要永远陪着我，求求你了。”
“好。”
“一凡，抱抱我。然后，你。帮我穿衣服……起床。好不好？”……
身前柔柔的轻蹭，早已让郭一凡心猿意马，耳畔楚静一还在火上浇油。
傲然挺立之处，被不断吞吐于唇间时。
才醒悟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疯了，为什么所有带那些描写的章节今天全部都在重审改吐了
第58章058
楚静一说，以后绝不再动手打郭一凡。
说出口的话一天时间还没过完，已不得不揪着她的耳朵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望着她一脸的委屈，陷入沉思、自省。
自己那里就长那么好看嘛，随时随地都能惹到她，痴迷地揉捏、忘情地亲吻……
只是再狠不下心，一天都别想从屋子里走出去。
被自己揪疼的人，呲牙咧嘴，敢怒不敢言。
心疼地抱进怀里，启开唇间，任她放肆一会儿。
打完人再给点安抚，做的漂亮极了。
满脸羞红之中，任郭一凡上下其手帮忙穿衣服，一分钟可以解决的事，偏偏用了十几分钟。
忍着涩意，耐着性子享受。
然后，拉出房间。
楚静一洗漱的间隙，郭一凡跑去厨房煮水饺。
坐下后，望着餐桌上貌似丰盛的菜品，幸福的勾唇，窃喜。
幸福之情洋溢于心口。
握起筷子品尝，微微点头。
味道嘛，确实是，能吃……
面对郭一凡一脸求表扬的神态，楚静一不吝夸赞。
“一凡，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好厉害。等你毕业了，我们住一起后，你在家做饭，我去上班挣钱，好不好？”
“不要，你在家做饭，我去挣钱养你。”……
自信的迷之微笑，挥洒在郭一凡脸庞之上。
楚静一突然间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再好好反思一下，平时对她事无巨细的管教是不是在太严了。
再单纯，毕竟已经成年，心中自然会有对善恶、美丑的判断能力。
大方向上把控一下，给她留点私人的成长空间，或许更好。
有人养自己，免去奔波之苦，当然更开心。浅思过后，望着那一脸的得意之色，楚静一不忍直视，逗人之心四起。
“好，那我天天在家给你洗衣服、做饭，你挣钱养我。”
“嗯。”……
这份自信，到底谁给她的呢……
动物园门口游人如织，车水马龙，拥挤不堪。
楚静一望一眼售票处长长的队伍，不放心地嘱咐：“一凡，你陪着奶奶站这等我，千万别乱动，我去买票。”
“嗯。”
等楚静一时，郭一凡想陪奶奶说几句话，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冷场气氛，费劲脑子也没想好该从何说起，干脆闭嘴。
转眼望着四周，小贩们嘈杂的叫卖声，混入人群间互相交流之中。穿透耳膜，却听不清大家都在说些什么，惹人烦躁。
她从来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天空湛蓝，白云点缀其间，随风游弋。
被人不小心丢弃的颗颗气球，零落的飘荡于头顶之上。
园门侧边的街口，一群人围着一个摊子，挤的水泄不通。不时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竹签上挂着大朵的雪白，软软绵绵的让人口水直流。
郭一凡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想要尝一尝那会是什么味道……
楚静一买完票后，走到她们身边牵上郭一凡的手，准备跟随前面的奶奶一起进入园中。
距入门几十米的距离，郭一凡频频回头，望向身后。
“一凡，怎么了？”
“静一，我想吃那个。”
那个是哪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棉花糖……
“那是小孩子才吃的。”
“可，我还没有吃过。”……
确实见过几次，大人们买给自己的小孩子，所以一直不好意思尝试。
听到委屈之声中满满的期许，再次击中楚静一柔软的心窝……
瞬间放开被自己紧握的手，温柔地说：“去买一个吧，我和奶奶在这等你。”
“嗯。”
郭一凡转身飞快的跑过去。
如同，跑向自己理想的目的地……
再回去时，郭一凡一手举着一支棉花糖，缓缓向师姐身边走去。
楚静一伫立在人群之中，含着宠溺的神情，承着俏丽的笑容。就那静静地等着，等她回到自己的身边，回到自己的生命之中……
青春之年华，岁月之流光。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挚爱之人仿佛一直等在时间的尽头，盼归中……
那是多么让人动容的场景。
郭一凡不忍再让她多等自己一秒，快步跑上前去，微喘着停在她面前。
塞入楚静一手中一支棉花糖，将别一支递给奶奶。
楚静一望着郭一凡非让奶奶吃一支的态度，无声地勾起脸窝，温暖之感流于心间。
低头望着手中的棉花糖等她接走。
片刻之后，未曾见到她动作。
抬头望一眼郭一凡，只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两眼炯炯有神，看一看自己，再看一看棉花糖，眼神来回转动，就是不见她拿回手中。
主动伸出手，递到她面前。
“一凡，你不是想吃吗？怎么还不吃啊。”
“我，想让你先吃。”……
楚静一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无限度地纵容。
因为，她的一凡是那么，招人心疼……
她说没有吃过，又是那么的渴望吃到，但依然把第一口，留给了自己……
“一凡，以后，你给我离别的女孩子，远点儿。”……
楚静一眼角微湿，感动之余，不开口解释为什么，直接强硬要求她以后离别的女孩远一点。
那份独有的待遇与在乎。
只想，留给自己……
“除了叶子和陈芬，其他女孩我没怎么理过别人，你不是知道吗？”
“学校我有在，谁敢找你。我是说毕业了，工作的时候，不许你和别的女孩走太近。”……
“好。”
郭一凡被训的莫名其妙，委屈的很，还不敢顶嘴，可怜极了。
进入园中，郭一凡才明白，这里的动物园为什么还要卖门票。
园子大的吓人，各种路标不时出现在眼前，想要看完全程，估计需要一两个小时。
冬季依然景色如春，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比公园修的还漂亮。
委屈、可怜之中，静静跟在师姐身旁，不时望一眼她手中的棉花糖。
自己不吃，也不让她吃，猜不透什么意思。
望一眼奶奶手中空着的竹签，咽一下口水，那么渴望想要品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滋味……
走至企鹅园门口，郭一凡无视掉楚静一一脸的淡然，双手兴奋地晃着她的胳膊。
“静一，咱们去看企鹅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太贵了。”……
一张企鹅门票，比她们三个进园的票价加起来还要多，确实太贵。
郭一凡所有的兴奋与期待飞速降落，瞬间如霜打的茄子。各种委屈叠加起来，皱着一张小脸儿，撇撇嘴角，一双眼睛里尽是可怜兮兮。
人生有些欲望，是需要控制自己的。
达到什么样的经济条件，选择做什么样的事。
她们拿着父母辛苦挣到的钱，走进大学校园。利于学业的各种设施，尽善尽美，已经比身边同学多消费不少了。
偶尔还去游山玩水、陶冶情操，享受各种美食。
应该知足了。
楚静一曾听说，郭一凡班里的一个女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只花70块钱。
当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的同时，脑中一直在想象，那么一点钱，怎么可以维持一个月的呢。
大概，只有顿顿馒头加咸菜……
相比自己而言，标准真是小巫见大巫。哪怕与郭一凡相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比自己同学一年的还要多。
怎么不让人心生，对父母的愧疚……
中午之时，有些浪费的菜色。
楚静一感受到郭一凡的体贴与心疼，无法忍心说出口。
此时再不阻止，养成铺张浪费的坏习惯。想要改掉的时候，一定很难，甚至痛苦。
没有什么物品，是必须要拥有的，她想要郭一凡明白。
就比如园中的企鹅，于她们而言，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同生活时。
关于经济之事，楚静一不想郭一凡操心，她也操不了那份心。
尽管她有心不想要自己受苦、委屈，但事先也要有一定安身立命的基础。
可以允许郭一凡用更多的时间迷茫、成长。
但，自己也不醒悟，那她们的未来更加不易。
她们。
还没有到，拥有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
不让乱花钱，还不高兴。
楚静一想开口教训郭一凡，又劝自己忍一忍，换上一贯的怀柔之策，点到即止。
“一凡，你敢乱花钱，不听我的话，我们住一起后，你身上一分钱都别想留。”……
“我听你的话，不看了。”
无论怎么委屈，郭一凡最终都会迁就楚静一。不为别的，因为她说的话，自己也一直觉得都是正确的。
楚静一心疼之中，想要哄一哄她。
看到手中的棉花糖，微微勾唇。
“一凡，你的棉花糖，还吃不吃啊。是不是会化掉呀，怎么看上去比刚才小一圈儿了。”……
“你快吃一口，我再吃。”
“我想要，你喂我。”……
“好。”
手中轻轻撕下一小块，双指捏着。
深情地望着洋溢着幸福、甜蜜的师姐，轻轻塞入她微启的小口中。离去之时，指尖带出点点湿意。
“一凡，好甜。”
“喜欢吗？”
“喜欢，还要你喂我。”
“嗯。”
郭一凡望着指尖的些微湿意出神，惹得楚静一脸红。
“静一，你偷偷吻我一下。”
“一凡，昨天晚上还没够吗，你为什么总是在想，那样的事……”
“你要不吻我，晚上还不让你睡觉。”
“我，吻。吻你，好不好？一凡，今天晚上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楚静一的所有聪明才智，好似在她最爱的郭一凡面前。
至始至终，不堪一击……
第59章059
春节脚步临近，在又一个学期即将结束之时。
郭一凡坐在教室内，面似平静，脑中浮想联翩。
沉浸在与楚静一的热恋之中，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共度整整一年美好的光阴。
彼此深爱的火花，闪烁在每一秒钟。
短别之际，不舍与心痛交织。
一年之中，偶尔在节日之时和父母简单通个电话，其它时间甚至很少想起他们……
中间更不曾，想过回家探望的念头。
把自己生命的每一秒钟，全部用来了陪伴或想念楚静一。
这份爱恋，深沉、隐忍，如痴如狂，炙热、醉人。
沉迷其中，周围人如同陌生人一样，激不起她半点在意和探究的眼神。
除了楚静一。
她，真的什么也，不想要……
默契之中，郭一凡与楚静一谁也未曾主动提起过，考试后何时离校。
但今年，注定必须早回。
来自父母的牵挂和殷殷期盼，对她们的愧疚之感充斥心头。
尽力说服自己，早点回去吧。
因为她们一生毕竟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考试前最后几天，楚静一利用所有能空出来的时间，呆在郭一凡身边，去她教室陪伴听课。
进入教室，陈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只要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就会立即起身，乖乖让出自己的座位。
他的脸庞之上，如同压抑着许多愁闷，显得心事重重。
脚步站定在他们课桌前，陈意才慢悠悠抽出上课所用到的专业书，准备让出位置。起身离去时望着楚静一，涩然一笑：“师姐，上完课打扑克去吧。”
“行，你叫上李大伟。”
爽快答应陈意，等他离开之后，坐到他的位置上。
双手挎在郭一凡的臂中，往她耳边凑凑，压着声音：“一凡，你有没有问过陈意，他是不是出事了，怎么看上去那么不高兴。”
“没有，他最近一两个月，一直都是这样。”
“好歹是同桌，你稍微关心他一下，主动问问嘛。”
“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关心他。”……
被一句话揶的心塞，没法再聊下去。
像她这样，工作以后和人相处可怎么办，楚静一忧愁的很。
楚静一忧在心中，郭一凡无知无畏。
对她的提醒，回答的心不在焉，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他们还没有毕业，许多人大部分的烦恼都是因为谈恋爱之事，那属于个人隐私。对于别人的私事，如果对方不主动说起，她是不会问的。
尊重别人更尊重自已。
如同她和楚静一的事一样，只对叶子坦诚说过。
身边或许有无数人，稍微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出来她们之间过于亲密，甚至私下还怀疑过她们的关系。但没有人敢在她们面前，挑破那层窗户纸。
许多事，郭一凡都有自己的道德标准。
关于个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和观点，却从来没有和楚静一认真交流过。
在她们两人意见不同时，自己总是一味在妥协、顺从楚静一，只因过于爱她。
自认为这些都是小事，没有必要为这些事发生不愉快，惹她不开心。
每天那么拼命相爱，时间都不够用，又哪来多余的时间，探讨与爱情无关的事。
而楚静一也同样照顾她的情绪，好像从未到达过做人的底限。
她们之间对彼此的那份疼爱与怜惜，仿佛在向世人讲述一个理想的爱情故事。
故事里的她们，正在上演着爱与被爱的内容。
楚静一对郭一凡的回答挑不出理由生气，心里窝着火，忧愁之中哽的难受。
随手翻找到老师将要开讲的课本。
拿在手中后，指尖让页面快速在眼中飞起，一遍又一遍。好像为找些事缓解愁绪，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之间停下来，眼神微眯，呼吸一窒。
发现这书的每一页太新、太干净了。
新的没有一点折痕，能划破人的皮肤，干净到整本书只有‘郭一凡’三个字。
面似平静，无波无澜。
将书放在桌面，伸手再抽出几个笔记本。
每一本都是洋洋洒洒、龙飞凤舞的字迹，飘于其间，让人看到就想着用溢美之词夸赞。
那些纸张化为了练字体的草纸，哪里有上课作过笔记的影子。
虽然早已知道郭一凡上课时，不喜欢的那些专业课，不愿意上也听不太懂。但是都大二了，一年多的时间，难道一分钟认真听课的时候都没有过嘛，也太让人生气了。
楚静一一边后悔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一边烦躁不安。
憋的难受，不吐不快。
“一凡，这学期都要结束了，你的书是不是太新了，每一本都这样吗？全部抽出来让我看看。”……
语气表达的很委婉，声调也没有过于明显的抑扬顿挫。
可传到郭一凡的耳中，让她心慌的能直接钻到脚下的地缝中，消失不见。
从楚静一把书拿到手中玩的那一刻起，郭一凡的两只眼珠便开始乱转。
想开口提醒她把书放下，觉得心虚的过于明显，抱着侥幸之心，千万别被她发现。
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大师姐那两只火眼金睛的命运。
郭一凡在楚静一面前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怎么喜欢顶嘴，尤其是认识到自身存在错误的时候。
态度乖顺的都让人不好意思多训她几句。
但不敢回话，也不敢拿书出来证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静一换一个，自己曾经疑惑过的问题问她。
“一凡，你每次考试都怎么过的，谁给你传的答案？”……
问的，太直白了吧……
这种事，承认都不好意思，又怎么会好意思说出口那些细节问题与楚静一交流。
大家对这事不是都心照不宣么。
郭一凡脸色，难得红了。
顶着一副任楚静一宰割的神情，一直沉默。
不辩解、不回答，老实的很。
那乖巧、温顺的模样，看在楚静一眼中，竟不忍责问。
带上特别理解她的神色，泛滥着似水的温柔。
“一凡，好多人考试都传答案，我又没怪你，你给我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郭一凡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楚静一的柔情暖化开了。抛却扭捏，慢慢敞开心扉，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轻声诉说。
“我们，考场分配下来，提前找到考场里学习最好的那个人，给我们传答案。考完后，要么凑钱给人家，要么请人家吃饭，让人家自己选。”……
还挺人性化的。
楚静一好像关注的点，不在请吃饭和给钱的问题上。
而是：“钱要的多不，一般给多少钱？”……
“不，多。”
“你别给钱了，要不我找人替你考吧，一分钱不用花。”……
整天督促她不许逃课，不许学坏的师姐，有时候心思歪起来，让人望尘莫及……
楚静一说的很认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找人替考的事让郭一凡瞬间心动，能省掉不少麻烦，还一步到位。但也不能让人白干活不给钱，饭总是要请一请答谢的。
这可是行规呀。
冷静几秒又想到，吃饭和直接付钱给人，最终都要花钱，为什么还要去欠那个人情呢。
特别是用楚静一的面子换来的人情，更不想要。
楚静一说找人替考，也相信她一定能找来，可能还会有人冲上前急着帮忙，甚至帮完忙倒请她们大吃一顿。
那些人那样做，对楚静一图的什么呢，不言而喻。
中间再婉转，过程再曲折，最终不还是想把楚静一追到手嘛。
在楚静一想整天把郭一凡揣在兜里，随身携带的同时，郭一凡又何偿不是恨不得把她藏起来，除了自己，不给别人看见一眼的机会。
只是，为什么要利用这些让人觉得世俗、鄙视的手段呢，自己又不是花不起那个钱。
那么美好的楚静一，却主动为她的事，让自己参与到利用与被利用的人际关系里。
或许她，早已拖住了楚静一的后腿，绊住了她奋飞的脚步。
郭一凡平生第一次，看不起自己……
爱上一个比自己优秀那么多的人，而那人也同样深爱着自己，是何等的一份值得骄傲与荣光的事。
每天与自己朝夕相伴，陪在身边寸步不离。
却依然，常常带给郭一凡的是，犹如一个美丽的梦境。
天亮了，楚静一也就随之消失了。
郭一凡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那种随时会失去楚静一的恐惧，笑在脸上，痛在心间。
变的越来越清冷，越来越淡漠……
内心深处所隐藏的那份孤独，甚至绝望，她从来不敢告诉楚静一。
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后，眼前的一切也会是幻梦一场……
楚静一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换来那么多郭一凡对自身的思考。
见她情绪莫名低落，眼角泛光。抓起她的一支手，握进自己双手中包裹起来，微微用力，给予她带去无声的安慰。
“一凡，你怎么了？”
“不要你给我找人，我自己考。”
“一凡，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给你找人了，让你自己考。”
“嗯。”
楚静一快速安抚住郭一凡，却被她的无名之火吼的心酸不已，独自消沉。
望进郭一凡的眼眸深处，心疼、心痛。
手中轻微动一动被楚静一包裹的手心，深情注视着她的脸庞，在她耳根轻吹暖风。
“静一，晚上去我们宿舍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好。一凡，我想要你狠狠，抱我。我好喜欢你狠狠，抱着我。”
“嗯。”
或许，心措不安时，把自己最爱的人狠狠抱在怀里，才会觉得真实……
第60章060
下课后，四人相约一起走向小树林，在他们最常用的那张石桌坐下。
陈意一直低着头无精打采，麻木地从手中抽着出牌，节奏慢的总是跟不上节拍。
三个人默契地，谁也没好意思催一催他。只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凭眼神交流，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牌局全程在无声之中进行。
受到他低落的情绪影响，来回几局过后，气氛越来越冷。
郭一凡看见楚静一准备张口询问的时候，和李大伟对视一眼，两人静静地坐在一旁，安等大师姐出声。偷偷竖起耳朵倾听，陈意的个人隐私。
能有八卦之心，说明她也只是一介俗人。
大家相处过一年多时间，对彼此的性格多少了解一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几个人之中，还没有发现谁使过什么坏心眼，缘分显得尤其宝贵。
一起租房子、出去玩的时候，都是抢着凑份子，主动轮流付钱。虽然没有正式坐下来谈过心，但有些情意莫名之中，便能感觉到真假。
郭一凡和李大伟肯定指望不上会主动关心人，楚静一只能自己出面。
望着陈意精神萎靡，全身一副有气无力的状态。
楚静一思虑过后，很真诚的说：“陈意，你最近好像一直很不开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别藏心里，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没出事，师姐。是关于我女朋友的事，最近总感觉怪怪的、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有问题。问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说没有。”
“你那个女朋友是你高中同学对吧，再过几天放假回家后约出去聊聊。但千万别乱猜，容易伤感情，尤其你们还不在一个城市，相互信任很重要。”
“我明白，师姐。”
陈意嘴上说明白，依然一脸的忧郁之色，心事重重。
更看不出来，把楚静一的话听进了心里。
大家彼此沉默，空气凝重的谁也不愿主动交流话题。
说好一起玩扑克，其实都懂实为散心，却一点消愁的作用也没起到。
对恋人怀揣的那份隐隐的不安和莫名的怪异，大概只有相见时才能解除。
郭一凡不明白的是陈意之前就对她说过，总感觉和女朋友之间怪怪的，是个什么怪法呢……
503宿舍。
郭一凡不时抬手看时间，在灯灭的那一刻，猛地拉起被子，蒙在两人头顶。
瞬间把楚静一压在身下。
拼命圈紧双臂，狠狠的勒进怀中，恨不能与自己融为一体。
楚静一被突然而至的痛意袭上全身，心中却立刻升腾起甜蜜与温馨。
笑容轻浮上嘴角，唇瓣钻进郭一凡的耳窝，类似享受般的轻吟，一声声唤给她听。
好似，痛并快乐着……
明明总是深情相拥，却又常常要求对方抱的拼尽全力。
宛如在害怕，被紧拥的怀抱不够真实，唯有疼痛才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到底是真是假。
毕业既为失恋。
许多人，许多年前一直那么流传。
传给一届又一届的毕业者或终有一天会毕业的人。
可她们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此愁从何而来呢……
是身边每天都在上演分分合合的爱情故事，还是亲眼所见太多曾经那么深爱，结局却早早已注定的不幸了嘛。
那些不幸让人惋惜又令人悲悯。
年少时。
多少人爱的拼尽全力，却仍然没能在一起。
若干年后，在午夜梦回之时，或偶尔望见一点人和事，便触碰到心底那根遗憾的弦。
痛声大哭、悔不当初。
在世人眼中，男女之间，才算是正常的爱恋。即使正常，想一生在一起已经那么艰难。
那她们呢，她们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规定，爱一个人必须是异性之说。
可同性又为什么总是被人看不起呢……
多少的同性之爱，轰轰烈烈、海枯石烂，却无人为她们称颂，无人为她们歌赞。
她们爱的小心翼翼，爱的偷偷摸摸，爱的筋疲力尽……
甚至为守一个人，一生满身伤痕。
还要笑对人生……
泯然于众人……
楚静一对未来怀着极坚定的信心，好似偶然之间也会惶恐不安。
所以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郭一凡，这一生她会是她一个人的，她们一定会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在给郭一凡信心，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信心呢。
把自己坚强的一面展现出去，脆弱全留给了自己最爱的人，却又害怕被她发现。
那些撒娇、哭泣、惶恐。
在向往一份被世人接受，一份可以直面于阳光下，正大光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爱情时，全部藏在了郭一凡对她那狠狠的，拥抱之中……
寻求着抚慰与坚强，又莫名想要化解心中，刻意隐去的不安。
“一凡，这一生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你信我，好不好？”
“好。”
“一凡，抱我。狠狠，抱我。”
“静一，疼吗？”
“一凡，不疼，我好喜欢你这样抱我。”
“嗯。”
即使身上被疼痛挤出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淌进发隙，楚静一依然告诉郭一凡不疼。因为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喜欢被她狠狠、抱着……
而‘一凡’又是多么普通的两个字。
却被楚静一呼唤的柔软而眷恋……
不管何时，只要她们在一起，她总是喜欢先唤她的名字……
用情之深，恐怕只有楚静一一个人懂……
郭一凡沿用自己的老路，考完最后一门专业。
离别之愁，悄然传递在彼此心间。
回家的行程一拖再拖，拖到两人宿舍里的人全部走完，不得不回。
何况再晚回去，又能晚几天呢。
一天还是两天，与漫长的一生相比，这些时间算得了什么呢。
分别前最后一晚，楚静一躺在郭一凡身下，轻声细哄。并任她对自己为所欲为，满足所有她想要的、想听的……
“静一，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不回家了吧。”
“一凡，听话。明天送完你，我也回家。你要想我了，过完年我们可以早点过来。”
“我不……”
“一凡，乖一点。大四下学期我出去租房子、上班，我们一年后就可以住一起了。”
“我不要……”
“那过完年，我就去租房子、上班。你没课的时候去陪我，好不好？”
“我不让你去，毕业了再去吧。”
“一凡，你在心疼我对不对，我已经给姑姑说过工作的事了。想再陪你一年，好吗？”
“好。”
楚静一和郭一凡说话时，总是用‘好吗’、‘好不好’、‘乖一点，听话’。
听上去像在哄一个孩子，又像是商量的口吻，真正蕴含的却是极尽的宠爱与宠溺……
望着郭一凡走进客车候车厅后，急匆匆转身去往火车站，赶自己回家的列车。
那份迫切。
仿佛，分别还未成行，却已等不及重逢……
郭一凡将自己快速藏匿在人潮之中，故意让楚静一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如果不那样做，她的师姐是不会放心离她而去的。
身处茫茫人海，静静注视着楚静一的背影。
默默进行着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送别。
期间，只要楚静一转身回望，一定可以一眼便看到自己。
如同，每次在三楼楼梯口一样，在她回宿舍的途中，自己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等她平安进入屋子，等她想要转身再看一眼自己。
那份等待，从未消失……
客车驶进车站。
郭一凡慢慢走向回家的那条街，妈妈早已翘首以盼等在街口。
这样的场景，好像从上初中后便开始了，在生命中已经重复上演了无数次。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无论酷暑寒冬，暴雨还是大雪。
每一次休息，每一个假期，只要是回家的日子，她从来都是提前守候在街口接自己。
从来没有迟到、缺席过一次。
这个世界上，谁能为她做到这样呢。
唯有她的父母。
她的母亲……
郭一凡还未走到妈妈身边时，便看到她早早伸出手臂，想要接过自己的行李。将双肩包快速取下来，递入她的手中。
默默跟在身后，随她回家。
已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场景，眼眶为什么第一次出现了潮湿呢……
依如往年一样，爸爸是最后一个从外面回家过年的人。
每年农历腊月二十八、九，才结束一年的工作，辛苦地扛起全家人的生活开销。
还好不是做体力活的，这让郭一凡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心中少了那么一丝愧疚……
妈妈问她，在学校怎么样。
全部捡好的说，好像她从没有任何烦恼，生活也过的一帆风顺一样。
问一句，回一句。
而她整整一年的时间，确实过的是长那么大以来，最幸福、开心的一年。
因为，她有了楚静一……
每天窝在家中，不出门会友亦不出去见同学，仿佛一个不让父母操心，懂事亦听话的孩子。
整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只有她自己知道，电视里播的什么，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听过。
虽然，眼睛一直望着电视屏幕，脑中全是楚静一的身影。
郭一凡拼命控制自己，不给她打电话，不给她发信息。
把对楚静一所有的思念，全都放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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