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041
与楚静一分别十二年后的郭一凡坐在家中最大的一扇落地窗前，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头，耳边荡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后悔当初没有把燕子借给她的书看完，如果能够看完她和师姐的重逢会不会早一点呢？
世界上依然不存在如果，因为那时真的很不喜欢看书。
那六本漫画是一套，只看了第一本就在书架上被束之高阁，所以她猜不出最终的结局。
但今夜她会睡一个好觉，今夜是一个下雨天，只有下雨的时候师姐才会一直留在她的梦中。
与她缠绵，任她揉捏……
至此之后每个周六周日楚静一都会把她带在身边，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她从老家过来的奶奶买东西逛街，游玩本市各个景点。
偶尔去看几场画展，拜访一些名师，找一些景致好的地方拍拍照片。楚静一一点一点教她怎么去欣赏一些画作，点评着那些画的价值。拍照时怎么构图效果更好，什么样的光线选择什么的角度，没想到自己竟很喜欢那些东西。
她的专业果真选错了。
师姐会变着花样烧各种菜陪她吃，在一旁看的多吃的多了也能简单炒个青菜，分清饺子未出锅前看一眼就知道煮的熟不熟。
那种有人陪伴和惦念的温馨，在脑中久久徘徊挥之不去，整整十二年。
她再也没有去过人多的地方，就算是一些必须到的场合，也是匆匆而来匆匆离去。她再也没有炒过一次菜，进过一次厨房。尽管她每天都有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可真的就只有她自己……
她怕她习惯了人多，习惯了热闹，回忆会被眼下的东西代替，直至模糊不清。
她不可以忘掉楚静一，她也不允许自己忘掉楚静一……
在陈芬连续几天蹲在床边耐着性子软磨硬泡和楚楚可怜的眼神下，她陪着连续去了好几天的网吧，一去就是一整晚，场场通宵。
看着她激情澎湃的和网上许多人聊着天，偶尔勾唇微抿或笑出声。自己坐在一旁无所适从，只因她不喜欢这些。
陈芬每次主动跑去交钱开好两台机子，遇到漂亮的前台总是调戏几句，看着对方红着脸说不出话的时候，心情愉悦地走人。
走到她身边口若悬河地对比着，曾经见到过每一个女孩子的优点与不足。
所以毕业后她曾陪着陈芬，能在路边站几个小时，对面前经过的每个女孩，兴趣盎然地做着点评、品着不足，都是被那时带出来的‘好习惯’。
陈芬还好心的教她怎么申请陈芬，怎么主动加人，怎么和女孩一直有聊不完的话题。
她最终还是无法达到陈芬的水平，三言两语聊完话题冷场结束，沦落成每次都是在一旁看一整晚的电影。
也曾想过多次拒绝，隐隐感到这样做是不对的，但看到那一身的萎靡气息，终是觉得残忍、不忍心。
楚静一本来对陈芬印象就不太好，知道她带自己天天泡网吧，肯定不会给她留一点面子教训，甚至能直面陈芬说一些让其难堪的话。她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满脸无奈和为难的表情，陈芬却一直都忽略着不存在，没看到一样。
更不明白的是她的女朋友知道她们这样，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漠不关心。
她们还没有分手不是吗？为何相处已经变的如此冷漠。
陈芬在她面前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一次有关女朋友的事，虽然感觉到两人之间出些问题。但陈芬不提，她依然不问。
连续去几个晚上，终于还是被楚静一发现了。
拿着老魏从新疆特意为她带回来的特产，赶在熄灯前兴高采烈的敲响503的房门，干净整齐的床铺上空空不见人影。
了解情况后，愤怒地拿起手机拨出去。
在旁边坐着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电话直接打到陈芬手机上，话筒里传出咆哮的声音：“我不管你们两个现在哪，立即给我滚回来。”
楚静一吼完直接挂断电话。
陈芬坐在发椅上失神的低着头盯半天手机，一幅接受不了事实的样子。又转头看看郭一凡，一脸的焦急。
思索一会儿：“小郭子，楚静一知道咱们出来了，她不能把我怎么样，你怎么办啊？”……
自己的好心被践踏一地。
急匆匆打车到校门口，伫立在门内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即显现在两人眼中。
看到她们下车，楚静一拿着探究的眼神扫一圈两人，过去和门卫简单说几句，带进学校。
然后一个人慢慢走在前面，压根不准备理身后的她们。
回宿舍的路上陈芬一直给郭一凡使眼色，想让她开口先为自己求求情，说几句好话。
看着前方那倔强的身影，郭一凡张几次口，都没敢吐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已经生气了，而且是她们在一起这么久最严重的一次。
她已经被哄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楚静一也是会生气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她的师姐很难哄的……
走到505的门口，陈芬想打个招呼，赶紧躲回房内。在楚静一黑着一张脸，双目直直的注视下，双腿定在那，不敢迈动一步。
本以为会来一场暴风雨，却只是听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为了你妈妈，毕业前别再去了。”
语重心长，温暖的让人心殇。
陈芬一颗想逃跑的心，化成了眼中闪烁的泪光跳动，嘴唇颤抖、瞬间泪流。
为什么要提她的妈妈，为什么要说的那么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
郭一凡在一旁定定的望着她，思绪万千，她失去了妈妈，爸爸还要再找个家，也许还会失去女友，人生的路上只剩她一个人了……
一时想要安慰的话无从出口。
楚静一说完慢慢走向503，发现后面没有人跟上来，回身把处于失神之中的她拉进宿舍。
桌子上点着一支蜡烛，旁边放着一堆各种各样的坚果。原来她们被发现是因为楚静一给她送零食来了。
第二天她才知道，那个小马同学比她还要笨。
“郭一凡没回来？”
“今天晚上可能还不回来吧。”
“去哪了？”
“和陈芬一起走了。”
面对着一脸亲切，充满和煦的笑容，把她卖的干干净净。
青青坐在凳子上理着一头卷发，被楚静一挡住身子，冲小马挤眼弄眉的忙活半天，咳好几声都没有挡住她的滔滔不绝。
真是没有一点眼色。
有好戏看了。
床边的郭一凡被凳子上坐着的师姐，似笑非笑的一张脸盯的心虚胆颤，双手无措，耷拉着头，语不敢言，浑身不安。
楚静一只是沉默地望着她，变幻着无穷的表情，整整看了一个小时。
吹掉蜡烛，快速起身向床边走去，脱去外衣躺进床内，留个背影继续沉默。
挡不住连熬几晚的困倦袭来，连连打几个瞌睡。郭一凡轻手轻脚的脱去衣服躺在一旁，伸出手想拉下她的肩膀，被狠狠甩下去。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她跑在后面追她的场景，不管拉哪里，都是被狠狠地甩下去。
踌躇半天，用力转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双臂扣紧抱进怀里。任凭怀中如何挣扎，厚着脸皮死死的不松手。
楚静一挣脱不开，伸出手在她腰上一次又一次的旋转，专挑细嫩的地方。
郭一凡身上疼的直抽冷气，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一直往眼眶外飘。
而楚静一一直顽强地挣扎着，随着越来越没有力气挣脱，慢慢便放弃了，隐隐抖动着身子，委屈的眼泪渐渐浸湿了她的肩窝。
她可以接受郭一凡不爱看书，经常逃课，甚至对未来没有一点规划和追求，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歧途。
未来她们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不求她为自己分担生活的压力，事业的困顿，至少能够不惹事生非，照顾好自己。有一帮对生活积极向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让她在外面安心地为她们的未来拼命奋斗。
说过几次不要再和陈芬一起玩儿，她偏不听，还竟然敢夜不归宿。
她同情陈芬的遭遇，也理解她的心情，却做不到纵容。
郭一凡总是善良着不懂拒绝，默默地陪伴在朋友身边，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是吗？
假使生活有一天抛弃了她们，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应该有孤身活下去的勇气。
她爱郭一凡，不管多爱，依然做不到24小时陪伴在身边。
生活本凄苦，人生本艰难。
这份纯真、善良，不应该最后成为有一天她自己会受伤的道具。希望她可以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朋友，真正意义上的陪伴。
享受着暖人地怀抱，背上细心地轻抚，楚静一收起委屈，慢慢做着妥协。
头往劲窝处埋深一些，抬手放在被自己拧疼的几处细肉一点点地揉动着。抹去眼中的泪水，带着软软的语气说：
“以后不许和陈芬一起玩，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一凡，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求你了，一凡。”
“好。”声声恳求直击心田，不由泪目。
那么骄傲的楚静一，已经为她哭过太多次，不能够再不懂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后的事留待写到下一本吧
第42章042
悄无声息中郭一凡开始慢慢地改变自己，以实际行动践行着自己对楚静一的应允。
广播站由她负责编辑的那两个节目的主持人，每周都会早早的收到精心准备地稿子。送到她们手中的时候，郭一凡还会向她们虚心地请教着，自己准备的有哪一点不足，下次会注意改进，彼此进行着思想与灵魂上的探讨及对碰。
见面多了随着了解的加深，渐渐的也可以做到和他们谈笑风生，站一旁镇定地交流讨论。
她不再逃课，算好时间提前到教室等着各门专业老师上课。虽然依旧听不懂，便每个课时还是强打精神，仰着头认真盯着讲台坐到结束。
并且生活上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去餐厅吃饭，按时起床。
即使没有课的时候再也没有赖在床上躺着消耗时光，哪怕只是长时间地站在窗边出神。
与老师同学路上遇到，不再像从前一样当作没看见，尝试着主动点头先微笑或开口问好打招呼。
心情好的时候更加积极地主动多和别人聊天，并且全程面带微笑。
她在尽力把自己活成楚静一想要的模样，别人想要的模样。
唯独忘记了她自己想要的模样……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许多人躲在被窝里取暖。天空中鹅毛般的雪花一片一片向地面垂垂落去，仿佛无穷无尽。
窗外渐渐变成了单一的白色，不染纤尘。世界万籁寂静，听不到一丝噪音。
她伫立在窗前，看到操场上渐渐出现人影走动时，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她想要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大雪中牵着楚静一的手走一走，拥吻楚静一。
随意拿件外套，飞速向她的教室跑去。
当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时，楚静一好奇这样的天气不在宿舍老实呆着，竟然跑来找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起身跑到她面前，急切地询问：“一凡，怎么了？”
压着心头颤动，凑近她耳边。小心地观察着眼中彰显的侧脸，一字一字从口中抖出来，期待已久的浪漫愿望：“我。我想在下大雪的时候吻你。”
“嗯。”虽听得心跳陡升，脸色羞红。楚静一抿紧双唇，还是对她微微点头以示答应。
郭一凡欣喜若狂，寻到她的手用力地握紧。那微颤的纤手，表明着楚静一对她的爱意和宠溺。
瞬时心头悄然升起一点得意。
楚静一，楚静一……
心中只有她一个人的楚静一，一生只会属于她一个人的楚静一。
感叹着自己何其的幸运……
楚静一望一眼外面的天气，便拉着她又回到宿舍。
分别给两人找到带帽子的外套穿上，系上围巾，手套备在衣兜里。然后拿出相机，挂在她的脖间，牵着手一同向校外一处景色常年怡人的公园走去。
她们彼此心间隐隐地都怀着期待，对雪中浪漫的美好期待。各自压制着心头的蠢动，途中偶尔默契地抬头，甜蜜地相视一笑，纷纷羞涩脸红。
一路上行人寥寥，冷冷清清。
两人相握的双手互相取暖，来回传递着对彼此间的心动。
在这冷冽的寒冬，雪花狂舞的天气里，体表渐渐稍冷，心中却温暖如春。
进入园中，抬眼望去，天空暗沉，眼前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而下。远方湖面成冰，白茫茫的世界之中缀着丝丝绿色。
蜿蜒而去的小路，铺着纯洁的白色，未见有行人的脚印践踏染尘。
耳畔听不到有关尘世的一丝杂音，这天地之中仿佛只存在她和身边的楚静一两人。
郭一凡松开彼此相握着的手，一人向前方快速跑去。一段距离后停下，自立于这纯白的天地，闭上双眼抬起头，任心灵接受着自由的洗礼。
楚静一怕前方的郭一凡没她牵着会不小心摔倒，小跑着追上去：“一凡，别跑，等等我。”
听到喊声，郭一凡驻在原地，等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背景一片雪白，楚静一承着俏丽的容颜犹如画中向她姗姗而来，让她不觉间怦然心动。
早早伸出手等她握进去，温热的实感，打得眼角微湿。
她再也等不及以后漫长的岁月，想现在就能和她一起携手白头。
想此时就要一句承诺，一句可以让她心动一生的承诺。
郭一凡凝视着楚静一的眼睛，与她深情相望，口中小心翼翼地说着：“静一，这一生你会是我一个人的吗？”心中却迫不及待听着回答。
“一凡，这一生我只属于你，只是你一个人的，相信我。”那深情地眼神，微苦的嘴角，希翼的语气，让她心疼。
楚静一伸出另支手，轻抚上她微冷的脸庞，深情地注视着，郑重许下诺言……
被她深爱的人也同样深爱着自己，心头第一次升起她要为楚静一奔一个好前程。不能一直躲在她的身后，任其为自己操心不已。她应该为她拼命奋斗，为她筑起不受风雨侵袭的堡垒，她只需陪在自己身边，好好享受这大千世界、美好人生。
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心动的呢？没有。
她们在彼此最美好的年华相遇、相恋，两情相悦并相互许诺情定一生，无论未来的生活有多苦，人生都不该再有遗憾了。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抬起双手圈在她的腰间：“静一，记着你说的话，这一生我会永远守着你，爱着你。”然后用力地抱紧。
楚静一忍着害羞和心动：“一凡，我好爱你。等你毕业了，我们住一起，好不好？”双手圈上她的肩膀，轻轻的趴在她耳边说着。
“住一起后，你要让我天天都吻你？”埋进她的颈窝，第一次对怀中抱着最爱的人无赖般、幼稚地任性撒娇。
“好。”
回答的很小声。楚静一听着那孩子般地语气，心中流淌着股股暖意，还是一如既往地什么都随着她。
两人彼此拥抱，深情相拥。置立于这一片天地间，任漫天的雪花飘落，第一次一起憧憬着、期待着、许诺着未来。
听着她为她们两人以后的生活做的第一步规划，郭一凡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还有不满意的呢，自己想要的也只有楚静一而已。
楚静一允诺了自己的一生给她，每天都可以亲到她，怀中真实地抱着她。郭一凡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拉上她的手，快速地在园中搜寻着僻静的角落。
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楚静一，低着头紧张地跟随着身边人的脚步，由她乱来，陪她任性。
在一处比较隐蔽的位置停下来，郭一凡四处转着头瞧几眼，那做贼心虚地动作看上去滑稽可笑，楚静一紧绷的脸庞，渐渐显现出勾唇的窃笑。
确定没人能看到她们，郭一凡细心地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借着丝丝体温，猛地转身把她抱进怀里。借点微微高那么一点的优势，寻到唇角狂风暴雨般地钻进去，裹挟起她的舌根吸进口中，一遍遍地洗涤冲刷，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楚静一随着她疯狂地回应，渐渐地被压迫的跟不上呼吸，无奈只能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提醒别那么心急。
但如何挣扎，郭一凡依然不管不顾的激烈强吻着，一刻都不愿停下来。最终只能任由她摆布、驱使，等她自己呼吸节奏乱了停下来。
等待骤雨停歇，双唇慢慢分离，楚静一借着腰间的力量，瘫软地靠在她的肩膀出声提醒：“一凡，没力气了，抱紧我。”身体一点一点不听使唤般向地面滑落。
听到声音双臂用力紧一紧，防止怀中的身体下落，静静等她缓回些体力。
耳边湍急着沉重的呼吸，郭一凡不由再次心生涟漪。一手用力抱紧怀中人，一手慢慢摸索着寻到两人之间的空隙。寻到自己外套的拉链一点一点下拉，趁楚静一还在轻喘，往她身前一把握上去，掌控手心。
楚静一心升一紧，却羞红着脸，埋进她的颈窝，微抖着声音：“一凡，会有人看见的。”听上去并不准备阻止。
郭一凡转着头向四周望一圈，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她吹耳风：“静一，你这里好像比以前更大了。”一支手已有点握不住了。
那认真地评价和语气，让楚静一颈间瞬时升腾起粉红。心跳加快，脸色转为酡红，怎么都羞于直接说出口为什么。
只能唇间带着点娇羞软软地出声：“还不都是你，老是……”
“老是什么？”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满满的疑惑和不解。
楚静一在她颈窝偷偷抿着唇，咬紧牙齿，下着狠心，轻启几次唇角，实在开不了口解释。
只能退而求其次，婉转地表述心迹：“一凡，你坏死了，可我还是好喜欢你。”……
类似深情地表白，让郭一凡心头微漾，手心更用力地握紧、捻动。
楚静一无奈只能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喘息给她听，一直喘到她满意为止……
她做到了像自己说的那样什么都答应。
第43章043
郭一凡一手牵着楚静一绕着公园曲径的小路散步，一手拿根树枝拍打着身边经过灌木丛中的落雪玩耍。
望着她如孩童一般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举动，楚静一不忍打破她的这份心境。看看天色，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一凡，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好。”听到声音，立即扔掉手中的树枝，拉着师姐转身向公园出口走去。
无声的笑容立刻荡起在楚静一的唇角，心中为她对自己言听计从得意而幸福。脸上洋溢着掩盖不住的甜蜜，开心地晃几下她的手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郭一凡一听好吃的，停下脚步立在原地转头看向楚静一。再抬头望眼天空，大雪还在一直不停的下，路也不好走。去吃完好吃的，回到学校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犹豫着：“今天是不是有点晚了，时间还来的及吗？”在她的印象中，只要楚静一说去吃好吃的，都是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
楚静一一时没明白过来：“就在咱们回学校的路上，前面不远的地方，吃完可以直接顺路回去。”距离很近的，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要去很远的地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楚静一勾着唇角，憋着一脸笑，怕她尴尬生生忍住。伸手帮她整理下帽檐，重新牵上手在前面引路。
郭一凡在后面跟着，一路上没再好意思问去哪。只是走着走着，越来越疑惑。为什么她们要往菜市场走，进入菜市场后一直再往里走，这里没见过有什么好吃的？
楚静一拉着她走到一家看上去脏兮兮，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开口直接给老板交待一声：两份麻辣烫，辣一点。
原来楚静一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不由讶异。
还未等她从惊奇中缓过神来，楚静一已经坐在了脏兮兮的小板凳上。抬头看到她一时无措地站在身旁，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满含自信地向她炫耀着：“他们家真的很不错，等你吃的时候就知道了。”
热腾腾的麻辣烫用砂锅盛着被老板端到她们面前的时候，汤汁还在滋滋地冒着泡。楚静一伸手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先拿起一双撕去包装掰开，递到她的手里。然后迫不及待地撕去另一双外面的薄膜掰开，伸向砂锅里挑起一筷子放入口中。
那似享受般又馋人的表情，被她看在眼里，不由得也想雀雀欲试。
怀着楚静一能吃自己也能吃的心理，慢慢夹起一筷子放入口中。心里瞬时感叹，确实比楚静一精心带她吃的那些特色美食味道好。
看着她慢慢开始吃起来，楚静一得意地问：“是不是没骗你，很好吃吧？”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瞧着她那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郭一凡不明白她也不是从特别能吃辣的地方来的，怎么接受的了这么辣的食物。
听到她说辣，楚静一找老板要了一张饼，让她和麻辣烫一块儿吃，缓解辣味。
回去的路上，郭一凡望着楚静一那双被辣得红通通的嘴唇。趁着路边一时没什么人经过，忍不住自己‘咚咚’乱跳的心，把她拉到路边的阴影里抱着啃了半天。
楚静一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她想吻自己了，但仍然随她所欲，红着一张脸，默契地回应。被吻了半天想开口阻止，就是狠不下心。
吻完甜甜的师姐，感受到她无力的身子靠在自己肩上。郭一凡慢慢蹲下身去，示意她趴到背上，背着人慢慢向学校走去。
渐渐的呼吸平稳下来，楚静一望眼两人脚下的路，泥泞不堪。怕她一不小心两人摔倒地上，温柔地嘱咐着：“一凡，再等一会儿，把我放下来吧，你牵着我走好不好？”虽然被背着的感觉很幸福、浪漫，但是摔倒太疼了。
快到学校时，楚静一强硬地从她背上下来，她心疼她会累着。本来路就不好走，虽然她们走的很慢，但背了那么远，郭一凡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楚静一拉上她的手，示意她脸庞凑近自己，重重地印上个吻作为奖励。
那欢喜的表情，好似再累也值得。
快到宿舍楼下时，楚静一一直为难地犹豫着有件事要不要说。
最后害怕郭一凡从别人那知道了会不开心，带着小心地语气，让自己尽量说的比较自然些。
轻轻地吐出口：“一凡，李军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想让我陪他去做胃镜，他说他一个人没人照顾。”说完偷偷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他一个男的有什么可照顾的，他没同学吗？非得你去啊，我不让你去。”想都不想直接说出来，一脸的不乐意。
那个李军肯定是想旧情复燃，找的借口。
这个问题楚静一也想过，后来李军打来好几个电话一再解释。郭一凡肯定和自己一样没怎么去过医院，不明白流程。
她小声地解释着：“做胃镜时，人躺在床上打完麻药什么都不知道了，需要有个人在旁边看着。”这是李军给她说的原话，脑子里也反复想过他的话，好像是那么回事。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要去的意思吗？
听着就来气，忽地松开握着的手，一个人向前方快速走去。
感觉到她生气了，楚静一向前快速跑几步，把她的手重新握进自己手中。
撒着娇：“一凡，男同学之间一般哪会管这事儿。我真的不想去，你相信我。可是他以前对我还可以，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而且都给我打过那么多电话了，咱们就当是帮朋友的忙好不好？”说完把她的胳膊圈在怀里晃几下。
什么朋友，那是前男友好不好？
楚静一说的话她在心里认真思索一下，听上去是有道理。需要有人在旁边陪会儿，但心理上却没有办法接受，所以选择沉默。
郭一凡越沉默，楚静一越猜不出她什么意思，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左右为难的事。
可她不想再继续被李军的电话骚扰，如果不说一声直接过去帮忙，郭一凡知道了非闹脾气。
所以她只能继续哄着：“一凡，我答应你最后一次见他，帮完忙就走。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和我一起去，看着我好不好？”哄到郭一凡放她去。
“我陪你去，帮完忙必须走。”停下脚步委屈地看着楚静一，不想让她为难。而且自己从李军手里把人给抢了过来，心理上还有点感觉对不起人家，那个李军也挺可怜的。
“一凡，就知道你最好了。真乖，晚上给你抱着好不好？”她的一凡真的很善良，听着那委屈的声音，可还是同意了，更让楚静一心疼。
郭一凡被直接带回她们宿舍，躺到床上怀里抱着温软可欺的师姐，双手伸进衣服里占尽便宜。
楚静一心疼她理解自己，感觉到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来游去，也不出声阻止。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窝在她的颈窝里，一如继往地纵容她。
第二天一早，从温暖的怀抱里自然醒来，望着郭一凡在熟睡中慵懒的模样，挑起一缕长发在她脸上扫来扫去，直到把人给骚扰醒。
两个人简单吃过早饭，手牵手来到一所军医院，李军已经早早在门诊楼下等着她们。
看到两人走过来，往她们身边迈几步。交待着情况：“里面有点人多，可能需要排会儿队，我已经挂好号了。”
“嗯，那咱们进去等着吧。”楚静一隔着距离牵着她的手面向李军，微微点头。
那不冷不淡的态度，让她很满意。
也许是男生不显身高的原因，李军看上去只比楚静一高那么一点，皮肤很白。听说他在这医院附近的一家美院上学，只是从身上也没有看出来带有特别明显的艺术气息，让她感到无比自信。更仗着楚静一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郭一凡觉得自己比李军的优势大多了。
几个人一直等到十二点也没听见医生喊李军的名字。
等终于叫到李军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们已经下班了。如果不想等到下午，需要给他们额外加钱当作加班费。
那是郭一凡第一次开始品尝起现实生活陈芬裸的残酷……
望着李军一脸为难的表情，感受着郭一凡闷闷不乐的情绪。
楚静一狠下心替李军做着决定：“钱并不是很多，就别等到下午了。”
李军由楚静一陪着进了胃镜室，郭一凡沉默地坐在门口的靠椅上。听着里面不时传出来的嘈杂声，替她捏把汗。
她不能确定面对那些吐出来的污秽，楚静一能不能忍住。
当李军一脸苍白的从里面走出来，郭一凡第一时间站起身，走到楚静一身边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看到她一脸难受的表情，就能想象出刚刚在里面忍的有多辛苦。
而她却只能默默地陪伴，没有资格开口阻止。
半小时后，几人取完胃镜单，确诊结果那一栏没有什么大问题。
一起走出医院，准备各自回校。
在医院大门口话别时，郭一凡察觉出李军有话想要和楚静一单独说。她迈着步子，向前走出些距离，停在路边静静的等着，眼睛时不时往他们那望一眼。
他们仍然身前保持着距离，面对面站着说些什么。
十几分钟后，两人分别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彼此再没有回头望一眼对方……
当楚静一走到郭一凡面前时，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红通通的眼眶，她哭过了……
然而楚静一好似已经忘记，她们还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倾身主动趴到她的肩膀上，双手搂在她的腰间。吸几下鼻子，带着委屈和撒娇地声音，轻轻地对她说：“一凡，以后除了爸妈，我只有你了，你要对我好一点。”
说完颤抖着身体默默哭泣。
“好。”承诺亦是安慰，抬起双臂，用力地抱紧她。
郭一凡可以肯定，从今以后或许楚静一和李军还会有联系，但他们这一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第44章044
楚静一一直沉浸在别离的忧伤中，精神不振，神思恍惚。
他们在她之前认识，楚静一既选择了自己，李军注定要被抛弃，看到她那红色的眼眶就能猜到两人说了什么。
她同情李军，但她不会放手，因为爱情都是自私的……
郭一凡理解楚静一，却不能过多的安慰，她把一生许给了自己，自己定会好好珍惜她。
但那如在牵着一个木偶似的感觉，让她心疼。
此时能做的只有默默地陪伴在一旁，牵着她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她在等，等楚静一自己从情绪中缓过来。
路过一家看上去十分高档的火锅店，郭一凡想起两人还没有吃午饭时，不做丝毫犹豫，径直拉着她走进去。
店内用餐面积很大，摆满了桌子。火锅中午吃的人相对少一些，显得并不是很拥挤。搜寻到一个看上去比较合眼缘的靠窗位置，扶着楚静一的双肩安置在椅子上坐下来。倒上一杯热水放在她的面前，然后默默地走到对面坐下。
自作主张点了一个特辣的锅底，荤素搭配一口气要了十几份楚静一喜欢吃的食材。
点完菜，继续安静地注视着她，那眼中的深情和心疼，如果楚静一看到，一定会把她拥进怀中，垂泪不止。
汤汁在锅内沸腾时，郭一凡看一眼锅中，然后抬头望望楚静一。她依旧低着头陷在沉思中，精神处于游离状态，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好像还没有一点察觉。
那失魂的状态好似看透了人生，看透了红尘。
郭一凡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盘肉片，涮好夹进碟中。然后端起碟子，起身走到她身旁的餐椅上轻轻坐下来。
肉片蘸上酱汁送到她的嘴边，不时在她鼻下移动着肉片，希望这食物的香味可以引起她的神思回归。
坚毅地举着筷子，一直等着，等楚静一张口吃下去。
肉的香味一直在鼻下徘徊，楚静一渐渐缓过神来。慢慢抬头，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食物，顺着食物看一眼来源，放心地张口吞下去。
咀嚼几下咽入喉中，脸庞开始出现微微的浅笑，眯着眼睛，声音软糯香甜般的向郭一凡撒娇：“一凡，我还要吃。”说完安静地等着喂她。
郭一凡压着心中的欣喜，快速捞出锅内剩余的肉片，随手再下入几盘肉丸、青菜先煮着。迅速拿起带有肉片的碟子，耐心地喂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去。
楚静一吃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出哪不对劲，为什么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反应过来后，把递到眼前的食物，轻轻推向郭一凡嘴边：“一凡，不要喂我一个人，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吃。”
楚静一话越来越多，这是缓过来了。
郭一凡开心地快速塞入口中，继续捞起锅中的食物，放在唇边吹几下，移到她的嘴边，看着她慢慢吞下去。
楚静一一边享受美食和细致、贴心的照顾，一边看着郭一凡，露出甜甜的笑容对她说：“一凡，你真好，我好幸福。”
“那你吻我一下。”郭一凡听到她竟开始叫自己名字，说明情绪没事儿了，顶着一脸坏笑，腔调贱贱的逗她。
“嗯。”……
竟然答应了。
楚静一转着头望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在注意她们，微微嘟起双唇，轻轻在她脸颊上点一下快速离去。
郭一凡心中好似被灌坛蜜一样，难抑心头的兴奋。拿起漏勺从锅中捞起一小碗菜，碟子直接放弃不用了。
飞速送到她的嘴边，嘴上愉悦地哄着：“静一，再多吃点。”
看着那架势，非得让她吃下去不可。
一顿饭在浓情蜜意中吃完，从始至终郭一凡未让她动一下筷子，一直小心地伺候着，喂到结束。
最后无论郭一凡怎么哄，楚静一都不再继续吃的时候，才敢确定她是真的吃饱了，便不再勉强她。小跑着去前台把帐付了，回来后监督她喝完一整杯清水，拉上她的手一起向店外走去。
走到饭店楼下，楚静一好像彻底回过神来。转身看一眼饭店的招牌，晃一晃郭一凡的小手示意她停下来，一张口就开始教训：
“以后不许来这么贵的地方。”……
郭一凡只能把脸扭到一旁，趁她看不见，撇撇嘴角，心里翻翻白眼。
不来就不来吧，工作后挣钱了再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美食的魅力影响，楚静一又恢复了昔日朝气蓬勃的模样。拉上郭一凡的手，脚下生风般在前面带路，也不准备给她说两个人接下来要去哪。
郭一凡想着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发觉不是回学校的路，想问问目的地，生生忍住。
等两人停下脚步，看一眼大门，这怎么又回医院了。
费尽脑力，也没想明白时，最终没忍住。
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静一，怎么又回医院了？”那个李军不是已经走了嘛，为什么还回来。
结果问完就看到，楚静一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望着自己。磨蹭半天，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有点不舒服。既然来医院了，我想去看看。”
“你哪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呀？”听到她说不舒服，郭一凡紧张地睁大眼睛，视线一遍遍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想找出不舒服的地方。
楚静一按住她乱动的身子，就是说不出口。感受到她的关怀的担心，只能先含糊着安慰几句：“一凡，你别问了，应该不是大事儿，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再管她满脑子的疑问，拉着她先去挂个专家号，再一同去寻找科室的位置。
郭一凡跟在身侧，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虽然楚静一已经说过没什么大事儿，可以暂时先松一口气。但她一直不说哪不舒服，自己只能一直在心里猜来猜去。
平时从没有看到过，楚静一表现出来不舒服的时候，越想越是一头雾水，这会儿精神恍惚的状态直接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了。
浑浑噩噩地被拉着，来到要找的科室门口。
郭一凡眼睛瞄一眼门牌，表面上安静地站在她身旁，陪着等叫号。心里不知道已经拐多少弯儿，在想有可能会是哪出的问题了。
护士朝门外喊一声楚静一的名字，示意可以进入诊室。
郭一凡自长大后还是第一次来医院，并不知道都有些什么规矩。楚静一不松手，她只能跟在后面一起进去。
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教授级别，长的慈眉善目的，看一眼就能确定是个有丰富经验的。
接过楚静一手中的挂号单，先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翻。然后视线停在她脸庞盯着，直接问了一声：“哪不舒服？”
“我觉得这里有点疼。”声音小的若不是离的近，都不一定能听见。具体哪疼也没直接说，郭一凡只能看到她脸色有点红，一直害羞地低着头。
这样的情况估计医生也见多了，看她一眼，便没有再接着往下问。
那个女医生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楚静一身边，慢慢转头视线停留在郭一凡的脸上，很严肃地望着她说一句：“小伙子，你先出去。”……
作为医生还能看走眼……
郭一凡愣了一下，那么大个地方，眼皮子一抬就看过来完了。
屋里一共四个人，肯定是说自己的，被误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懒得开口解释，闷闷不乐的松开楚静一的手，望一眼她的侧影，老实地转身出门。
出去后坐在诊室门口的靠椅上，烦闷地等着她出来。
十几分钟后，楚静一从诊室出来后，走到她身边坐下。
双手挎上她的手臂，抱在怀里。趴上她的肩头，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那个医生说，一看你就知道肯定生气了，我给她解释过你的身份了。你是不是真生气了？”说完低声窃笑。
“没有，我才不生气呢。”一副委屈的模样，明明心情糟糕透顶，犟着嘴死不承认。
楚静一懒得揭穿她，自己笑够了停下来。哄一哄：“不用管别人，只要我喜欢就好。你也不许再生气，咱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医生怎么说的啊？”听到要回去，郭一凡一时也忘记生气的事儿了。脑子里想着，怎么看完医生直接回去，不用拿点药什么的嘛。
楚静一一副为难的模样，还不好意思被她看到，只能把头往她颈窝埋深些挡挡羞涩，紧一紧抱着的手臂。
思索着不说怕她担心，说吧又害羞。
停顿几秒，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对她说着情况：“就是有点疼，也不是很严重。医生说有点太……太频繁了，休息一段时间，会自动好的。”
好像是有些太频繁了……
已经大概有点线索的郭一凡，等她说完脑子里快速回忆起自己的揉捏次数，顺便想着这种情况以后要怎么办。
楚静一看着她一直在愣神，柔着态度和嗓子，晃着怀中的胳膊撒娇：“一凡，你乖乖的忍忍。等不疼了，再……”
“不疼了，你要告诉我。”太憋屈了，那可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就算次数有些多，那里肉那么软怎么还会疼呢？
只是再怎么憋屈也得忍不是么……
第45章045
从医院回去的途中，楚静一一直偷偷观察着郭一凡的情绪，怕她自责。
无论是坐公交车还是走在路上，双手一直紧紧抱着她的一支手臂，给她无声的安慰，传递出她本人对这些事并不在意。
郭一凡对她做的那些亲密之事，她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
她们如所有在热恋中的人一样，做着亲密的事，说着海誓山盟般的诺言，执子之手，看风起云落，静待而至的流年。
她心甘情愿地给予，从不曾让她失望过一次，郭一凡则不知疲倦地频繁索取。
当身体开始出现不适时，楚静一依然没有想过要去责怪郭一凡，甚至为了怕她担心，更没有想过要告诉她。如果不是刚好去医院，以后的日子，她可能只会口头上稍加约束，减少两人在一起的次数，自然做那些事的机会就会少一些。
她已经每天都在忍着去找郭一凡了，两人相隔明明那么近，却还是要忍受思念的煎熬。常常见面，想起对方时，依然心动脸红。
就算刻意为之，有些事冥冥之中还是不得不面对。
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的同时，也让郭一凡对她粘得更紧，无形中对她依赖更深。但那种被她放在心尖的甜蜜和在乎，又总是围绕在她的心田，尽管时时倦意常伴，却总是不忍拒绝。
她想要郭一凡开心，每天都能无忧无虑地陪在身边，那些令人苦恼的琐事由她来解决就好。平静的生活之下，楚静一挡掉身边无数的追求者，不给对方一点机会。毕业之后的事，甚至也被她早早规划，未来的美好生活，她们只要有彼此相伴就好。
所求之简单，好似一点都不过分。
回到学校后，先去餐厅简单吃点东西。
郭一凡牵着她的手，先安置她坐下，然后跑到收银那里找老板点几个她喜欢吃的菜。
楚静一坐在椅子上，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为自己忙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贴心安排。在这寒冷的冬季，心间流淌着一股股暖人的春风，忘却寒意。
被一个人爱着的模样，竟可以如此温暖，如此幸福。
想起午间的细心照顾，双眼微红。
自己所爱所求如斯简单，这一切尽在眼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看到了郭一凡的改变，那是为自己所做的改变。也知她并不是很乐意，过程也许痛苦，但她依然选择为了自己放弃逃课，放弃暖人的被窝，甚至渐渐远离自己不喜欢她接触的人和事。
郭一凡悄然中的改变让她欣喜，也让她倍觉心疼。
还只需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她就要毕业了。
也许只要一年她就可以提前出去找工作了，远离这平静的校园，奋战到人际关系更加复杂的社会中去。
只要勤奋、努力，总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更何况身边有自己所爱的人相伴，生活就算清苦，希望却蕴含更多。
至少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远离熟人，牵手逛街，尽情做那些所爱之事。
没有流言蜚语，没有轻蔑嘲讽。
只是想想，也能让人心动不已不是吗？
三楼，楼梯口。
从知道楚静一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身体不舒服的那一刻起，郭一凡心情就开始很沉闷。她为自己不知节制，伤害到楚静一而自责，也为那令人窒息的亲密不知道自己时候才能再次拥有而失落。
一路上的沉默寡言换来，楚静一的欲言又止。想要继续纵容她，但身前像针扎似的疼痛，时时提醒她不可以。
望着她闷闷不乐的脸庞，楚静一一边心疼，一边尽力说服着自己，做出妥协：“晚上只能抱着，不能乱动，你要是能做到，就和我去我们宿舍。”
郭一凡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快而坚定，让她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最近两天，郭一凡留在三楼的时间，比在她自己宿舍的时间还要多。李因她们几个，也没多说过什么，好像只要有人陪着打扑克，什么都能接受，对她逗留在她们宿舍没有表现出一点好奇。
楚静一只给她准备了一支牙刷，其它的全部两人共用，503变成了郭一凡的旅馆，时不时出没会儿拿点衣服，露个脸。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她不回去，肯定是在楚静一那过夜，但谁也不点破。
简单洗漱后，楚静一窝在她的怀里，两人相偎，互相取暖。
外面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的关系，气温骤降，宿舍里的人没课时都躲进被窝里取暖，而楚静一因为有人给她暖被窝，好像从来没有感觉到最近的天气冷的有些刺骨一样。
郭一凡把她狠狠地圈在怀里，一双手抚在她的背上，刚开始还能做到老实的等着睡意来袭。
鼻下那好闻的体香一直飘来飘去，怀中又躺着一副软绵绵、暖融融的身子，双眼在夜色的掩护下越来越迷离。
以往那些醉人的画面在脑海里犹如放电影般无限循环，楚静一在她手中绽放时的容颜和声音犹如潮水般涌来。
在有所思也有所想中，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扣在背上轻抚的双手，慢慢转移到她的腰间，摸寻到衣服的缝隙，开始一点一点钻进去。
察觉到她的变化，楚静一紧张地抿着双唇，羞涩地向她肩窝埋进，一支手搭在她的腰间，慢慢微拢掌中衣服，逐渐拽紧。
身上越来越紧的怀抱，越来越乱动的双手，顷刻间已经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她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单独相处过，没有抵死缠绵过。郭一凡就如一个孩子一样，一旦开始后，如果她自己不停下来，说再多好话都没用。
就怕这种情况发生，在楼梯口没有狠下心让她上楼，在那思索半天，哄她答应不能乱动，结果还是发生这样的事。
宿舍那么大的地方，轻微发出点声音，都能被人听的清清楚楚，她越来越紧张，想要开口阻止。可耳边荡起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背上越来越杂乱的轻抚，腿间渐渐显现的羞意，接踵而至。
紧张莫名时分，想先抬手去拉住背上乱抚的双手，双唇却已被轻轻打开，一条柔软的小舌，快速钻进来，口中被它带动着一起追逐嬉戏，深情缠绕。
从未有过的温柔轻挑，清浅侍弄，楚静一渐渐乱了心神。在那双彷如拥有魔力的双手中，逐渐感到呼吸困难，找不到着力点般，任其抚弄，放其肆意。
寂静而漆黑的空气中，一支手从背上慢慢转移至颈间。轻柔抚略，细细侍弄，渐渐向下，所到之处，带起身与心隐隐地颤动、轻抖、炙热，延至彼处。
所至之畔，阻碍被灵捷地轻轻勾起，微微轻挑，缓慢而落，任它丢弃被中。
吻至唇间，至颈窝，迂回而下，直落彼间。
楚静一双手插入她的发中，并一直跟随着，咬紧双唇，屏住呼吸，时而用力下按，时而轻轻推拒。
那磨人的触觉，柔软地浅吻，重重地探入，激起她一次又一次地轻抬起身，再而颤抖落下。
夜色悄然流逝，见证着无声地纠缠，此起彼伏。
楚静一犹如风中凌乱般，一次次由平静的呼吸变得加重，再而往复。
彼间甚至被一双手托入半空，不见往日的怜惜，肆意狂卷。
拼命般用力攥紧手中的着力点，依如浮萍般狂抖不止。
郭一凡犹如使坏般，见她越是这样，越是疯狂。抛却心疼、温柔，不给她留一点时间缓冲。
几次往返，楚静一再一次迭起落下后，双手无力垂落在身旁。
口中已有咸意，想是嘴角已被咬破。一两分钟后稍待平静，用尽全力把人拉至半偎身上，窝入她的怀中。
郭一凡单手用力，拉起颈间的被子，蒙上两人。
耳朵凑近她的唇边，静静听着那令她思之如狂的轻喘，等待平歇。
腰间慢慢圈上一双无力的双手时，趴她耳窝呢喃：“我还想听。”
“下次去姑姑家，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给你，好不好？”楚静一已经不敢再让她继续下去，为了不发出声音，嘴角已经咬破，高处孤立无依的感觉时时喷薄而出，却不能够尽情发泄，折磨的她心烦意乱，只能先哄她停下。
听到她这样说，沉默即为拒绝，郭一凡无声地沉默。
楚静一微微紧一紧手中的腰身，知道是没有让她尽兴，为了让她心疼自己，再次开口，小声轻哄：“一凡，我没力气了，你乖一点，听话。”
“可是我的头刚被你……好疼。”没有力气，头还差点被夹断。
这怎么解释，楚静一羞红一张脸隐在黑暗中。
她的沉默，换来郭一凡的厚脸任性，贴在她耳窝商量，唇角轻启：“最后一次。”
依旧没有传来满意的回答，委屈的晃一晃怀中的娇躯。
楚静一静默几秒后，慢慢抬起无力的双手，搭上她的双肩，摸索着来到她的脸庞，轻抚，借着黑暗落她唇间一个轻吻。
然后微微用力，双手向下推去……
她对她爱到肆意纵容，爱到身不由已……
却好似从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046
楚静一醒来时，郭一凡还在沉睡。
看一眼时间，她们上午前两节都有课，已经完美地错过第一个课时。
伸出手往她腰间的嫩肉走去，准备把人叫醒。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郭一凡察觉后，第一时间紧了紧双手，把怀中的师姐抱得更紧。
楚静一心间瞬时升起一股暖意，尽管她是在无意识之中，表现出来的还是对自己那么在意，想要拧人的手搁置停下，往怀中钻钻，回抱住她。
许多时候，心动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楚静一疲惫不堪，还是打起精神，温柔地喊她起床：“一凡，醒醒，我们迟到了。”
“已经迟到了，我抱着你，再睡一会儿。”……
大概最近两天过的比较舒心，郭一凡已经快忘了，自己此时身在何地，嘴里嘀咕完，眼睛都没睁一下。
楚静一望着她那慵懒地模样，从被窝里中伸出一支手，准备掀开被子，把她冻醒，就不信她还能一直不睁眼。
只是想法是好的，那支手刚刚从被中伸到外面，刺骨的寒意打她一个冷颤，赶紧缩了回去。
算了，又累又冷，课不上了……
楚静一再一次赶在中午之前，把郭一凡从被窝里揪起来。
郭一凡睡到自然醒，怀中抱着香气、迷人的师姐，前一晚楚静一在她手中绽放的神情、高颤地体躯、醉人的轻吟，无一不牵引着她，神采奕奕。
而楚静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静静地坐在餐厅中的椅子上，望着郭一凡殷勤地跑来跑去，找老板交待着她的口味，点菜。
等她点完菜坐下来，望着她，轻轻地说：“晚上你回楼上去，我好好休息几天再陪你，好不好？”语气委婉，含有更多商量的成份。
话一说完，意料之中的沉默，郭一凡一张小脸皱成一块儿，看得她心里难受。
再次小声开口：“等我身上不疼了，我一定告诉你，不许不开心，乖乖听话。我这两天去拜访个声乐老师练首歌，元旦晚会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唱给你听。练完歌，去你们教室陪你听课，好不好？”
“好。”虽然知道自己过分，楚静一身体不舒服还折腾她，是很心疼，但总管不住自己。给她唱不唱歌的无所谓，只要能陪她就行。
楚静一牵着郭一凡走到教学楼下，帮她整理着外套和围巾，温柔地叮嘱：“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忙完去找你，好好上课，别到处乱跑”……
郭一凡觉得自己已经够乖了，除了泡过几天网吧，什么时候乱跑过。
“我哪有乱跑。”老是冤枉她，委屈的不行。
楚静一听到她委屈的声音，抿唇一笑：“知道你很乖，我向你道歉，好不好？”语气撒娇缠人，说完还抱着她的手臂晃几下。
郭一凡心头打个冷颤，眼神开始涣散：“静一，我想吻你。”……
楚静一决定以后摆正姿态，再不对她撒娇，随时随地都在想着吻她，晚上自己嘴唇都咬破了，还是不满足。
望着楚静一离去时一脸羞红，毫不留恋的背影，直至隐约看到她进入教室。
郭一凡叹口气，转身向自己教室走去，进入大厅，一步步向上迈着台阶，五层楼梯恨不能爬出五十层的煎熬与痛苦的意味。
先站在教室门口望一眼，里面坐着寥寥几个人。
郭一凡慢吞吞走到座位上坐下，看到桌上堆着的课本占课桌一半的空间，伸手想塞到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又想起有书放在那，偶尔扛不住的时候，还能用来挡着睡会儿觉，就算碍眼放在课桌上还是有点用的，犹豫几秒手放下来。
无趣地翻来翻去，整理一遍。
感觉到身后有人用笔点了自己一下，郭一凡微微向后转头。
这是那个江苏的什么飞吧，做了一年半同学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是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男孩抬头先看她一眼，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郭一凡，我喜欢你。”……
大脑一时百转千回，他们之间连句话都没有说过，怎么就会喜欢自己了。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心里连个波澜都没有呢。
“我觉得你在和我开玩笑。”郭一凡认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说的平静无波。
男孩鼓起多大的勇气，失望也就有多大。
尴尬地回望着她：“对不起，没事儿了。”……
郭一凡转身继续望着课桌上的书，思绪纷乱。
她并不是为自己刚刚被人告白而乱，而是被告白时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以为自己至少心跳会加快一点，却好像两人只是在闲聊一样，没有心动和脸红，也没有一丝旖旎之气。
不管何时何地脑海里，心里想的只有楚静一。
自己已经爱的这么深了么。
那被忽略的惶恐与不安再次袭上心头。
她能给楚静一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
她除了一腔爱意，其它一无所有……
郭一凡坐在座位上越想越心烦意乱，抬手看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上课，慢慢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无论下多么大的雪，路面总是很快被人清理出来，一堆堆安静地躺在花坛边、树根下。如果只看脚下的路，大雪好像从未光临过。
冬日艳阳高照，阳光打在身上感觉不么一丝暖意。
抬头望向天空，那刺目的光线宛如她对楚静一的爱恋一样，明明那么热烈、奔放，却怎么也暖不进心里……
郭一凡不想再回宿舍爬楼梯，恍惚着向校外走去。
她要走向何处，不知道。
漫无目的地出了校门，临街的商铺中响着杂乱，刺耳的叫卖声。
看到下大雪的那个晚上，楚静一亲吻她的地方，快速迈着步子，驻足停下。然后在那一片小小的地方徘徊，徘徊许久。
楚静一对她的在乎与宠溺、深情与怜惜，一起涌上心头，她是那么的爱自己，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还会感觉到空旷与孤寂。
那份深深的孤寂，一直无人看透，无人能懂。
郭一凡坐在路边，静静地望着面前楚静一亲吻她的地方，眼眶通红，任自己无声地哭泣一会儿，等它平歇。
收拾好情绪，在离上课还有20分钟的时候，站起身回教室。
10分钟走到教室，还给自己留10分钟的闲逛时间，所以郭一凡走的悠哉的很。
途中耳边充斥着从各家商铺里传来的叫卖声，为了分散愁绪，耐心地辨别着都是从哪传来的，哪家都卖些什么……
确实够无聊的。
平视前方，离大门大概还有50米远的地方，从路边的小三轮车下来一个女孩，看着有点眼熟。
女孩下车后微愣一下，走到车前面司机那付完钱，径直转身向校内走去。向前走几步后停下来，转身立在原地望着她。
郭一凡有一种感觉，那个女孩是在等自己。
平静地迈着步子，走到她身边时，看都没看那个女孩一眼，准备进校门。虽然有点熟悉，也想过去打招呼，万一不是等自己的，太没面子了。
女孩看到郭一凡从她身边走过去，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猜不透什么意思，站在原地从背后喊了一声：“郭一凡。”……
还真是在等自己啊。
郭一凡转身，一脸迷茫地望着她，等她再次主动开口，既然叫她肯定是有话要说。
“今天见到我的事儿，别告诉陈芬。”说的一脸难为情……
这是陈芬的女朋友……
想着怎么觉得眼熟呢，上一次半夜把陈芬送回她们宿舍时，屋子、楼道一片漆黑没看清长什么样子。以前在学校、宿舍走廊里也是偶尔远远地见过几次，她女朋友的正脸到底长什么样，还真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过。
望着她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郭一凡百思不得其解，她能和陈芬说什么，谁知道她去哪鬼混了。
“嗯。”答应的简单、明了。
陈芬的女朋友听到她答应后，不再理她，快速向校内走去。
郭一凡望着前方那副娇巧、玲珑的身影，她就想不明白了，这女孩有啥好的，长的也不怎么样。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要气质也没有气质，看着更不像是个有内涵的，怎么就能把陈芬给迷的团团转的。
陈芬那张脸，对女朋友的细心、爱意，到哪找不到个更好的，非得一心放这个女孩身上。人家对她都那么绝情了，还没听说和她分呢。
刚那副做贼心虚、一脸被人捉奸的模样，带着点恳求的语气，看上去竟然让人有些不忍心。她真是在外面找的有男朋友什么的，陈芬不可能没有察觉，根本用不到自己去说。
两个人之间有些事不用明说，大家都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陈芬知道后还装作看不见，那只能说明陈芬容忍了。
既然已经答应，她自然不会去和陈芬说什么，毕竟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还是要两个人去处理。陈芬是自己的同学，不管怎么选择她都会站在她那一边。
就算楚静一不喜欢她和陈芬走的太近，但真正到陈芬开口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还是会义不容辞的。
只是郭一凡，再一次为陈芬感到不值……
第47章047
回到教室，还差3分钟上课。
郭一凡先望一眼陈芬的座位，看见她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准备听老师讲课。在楼下遇到她女朋友的事，既然已经答应她那个女朋友不告诉她，那只有守口如瓶。
陈芬看上去有点不开心，一脸深沉，之前整天洋溢在脸上贱贱的笑容，现在已收起来，看上去和周围人一样，庸碌正常。
郭一凡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陈芬一起去市里上网了，更不清楚她最近心烦的时候是怎么打发时间的，就算她表现的再正常，肯定也是心烦的。
自从楚静一说过不让她和陈芬走的太近，虽没有太过刻意，但平常她一直注意保持距离。大家毕业一个班级，又是同学，陈芬主动找她说话时，她也会礼貌地回她。
不知道是不是怕她为难，自从楚静一逮着她们去外面上网发过火之后，陈芬再也没有主动让她陪着一起逃课和外出。
更是不知道楚静一说的话陈芬是不是听进心里去了，她发现陈芬最近很少逃课，每天早早到教室等着上课。但还是上午最后两节课结束时，不管接下来有没有课，提前走人去餐厅占位置，买好饭等她那个女朋友下课过去一起吃。
虽然不确定陈芬知不知道她那个女朋友在外面乱跑，有事瞒着她，但郭一凡只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静观其变。
这对陈芬有些残忍，甚至不公平，但这是她们的私事，自己不能乱嚼乱根。
讲台上教她们大学英语课程的老师，气质斐然。
第一次上课时全英文教学，班里至少一半人听不懂，后来变成了半英文半中文。
郭一凡也想把英语学好，学了那么多年的英语竟然连个整句都说不出来，从小到大学费白交。但英语课至少不会向其他专业课那样难熬，因为老师养眼。
虽然依旧听不懂，可不妨碍心情舒畅。
郭一凡正在自我陶醉的时候，陈意一脸愁容地转头看着她。
察觉到他的视线，郭一凡转头回望着他，听见他竟然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劲，没头没脑的说一句，这让人怎么猜。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歹是同桌，又一起共度过一个暑假，比班里其他同学的情分要深一些，郭一凡难得想要主动关心他。
陈意望着她又说了一句：“我感觉我和我女朋友不对劲，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两人不在一个城市，怎么感觉出来的？
陈意自己在那愁思，估计是憋的难受，想找个人聊聊，可惜找错了对象。
郭一凡看着他，想安慰几句，但是自己对陈意和她女朋友的事儿一点不知道，没法发表任何见解。国庆节陈意女朋友来的时候，邀请她一起陪着去玩，当时她拒绝了，觉得自己碍事儿，这会一点头绪都没有。
如果知道有一天，陈意会为这些事烦恼，她当时一定会跟着去玩，认识一下她女朋友。不至于像现在一样，看到朋友心烦，帮不上一点忙。
但人生从来没有后悔一说，已经发生过的事，谁都无法让它再重来一次。
第一个课时结束的时候，陈意好像已经忘记再接着说他和女朋友的事，郭一凡等了两三分钟没有感觉到他有再谈论的打算，也闭口不谈。
看到老大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郭一凡第一次主动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那桌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她想要和叶子说几句话。
“哟，这是怎么了？”叶子见她坐在旁边，一脸贱笑……
她们班的女生当中，陈芬第一贱，叶子绝对第二。不过明显智商不在一个线上，有时她甚至觉得陈芬比她还傻，傻到能和小马同学划分到一个级别。
郭一凡偷偷摸摸地把头凑近叶子，时间紧迫，自动忽略掉她的表情。小声对她说：“上课之前，我在楼下碰到陈芬的女朋友了，她说别告诉陈芬见到她的事，这事怎么办，给不给陈芬说。”
叶子眼睛微微眯一下，望一眼陈芬的方向，神叨叨地说：“不说，这些事儿你别管，如果说了，以后她们在一起了，你会落埋怨。不在一起正好，只要她女朋友不说，这事谁也不知道。还有她那个女朋友，我感觉不是个什么好人，早晚得分。”……
“那陈芬不是被人摆一道嘛，多可怜。”郭一凡觉得怎么也该提醒下陈芬，整天花那么多钱和心思，别最后白忙活一场。
“可怜？活该。看她找的那是个什么女朋友，眼光差的都不好意思说她。还整天拿人家当个宝贝似的供着，被人耍一次也好，不然这辈子都不会长教训。”……
叶子说的有道理，可这代价还太大了点吧。
叶子看到郭一凡在那为陈芬悲哀，暗自伤神，一脸贼笑：“咱师姐呢？”
“去她们教室上课了。”回的一脸坦然。
“咱师姐比陈芬那个小女朋友强多了，你对她好点。”
“我对她挺好的啊。”哪只眼睛看到她对楚静一不好的。
“好个屁，跟陈芬比差远了。不过你比陈芬强多了，师姐又长那么漂亮，外面追她的人成堆，天天恨不能把你揣兜里，你别身上福中不知福。”……
郭一凡觉得不能再和叶子交流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话要提醒她，也不明说，非要自己猜。和楚静一一个样，跟她们那样的人聊天费脑子，还伤神。
看见老大回来，赶紧灰溜溜回自己座位去。
在新一年的元旦即将来临之时，郭一凡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楚静一了，不清楚她的歌练的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她要唱一首什么样的歌给自己听。但楚静一一直没有过去找自己，那她还是乖乖等着就好，楚静一答应她的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广播站已经有人通知她，没事儿的时候去大礼堂帮忙看看彩排。
认识那么久，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楚静一唱歌，但是有老董和陈自永在，不管楚静一唱的有多么不尽人意，只要她想上台唱，他们一定会开后门让她上的。
郭一凡自己在心中悄悄想过，等她去看彩排的时候，自然会看到楚静一，没有必要急着去找她，让她安心练歌就好。她甚至想着晚会那天提前去包一束花，等楚静一在台上唱歌时上台献给她。
她的师姐一定会非常开心。
一天，郭一凡自己在餐厅美美地吃了一碗面后，高兴地走回宿舍。
天气比较冷，大家没事儿的时候都喜欢窝在宿舍，坐进被窝里畅聊人生。
郭一凡坐到床边，看着几个人惬意地坐在被窝里瞎侃，准备脱掉鞋子也躺进去，加入她们的闲聊之中。
陈芬又是不敲门直接推门走进她们宿舍，直接走到郭一凡的床边，停在她面前，开门见山：“小郭子，你帮我个忙。”……
都不问问她有没有时间，正准备做什么，就开口让帮忙。
“怎么了？”郭一凡鞋子已经脱掉一只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坐进被窝里，但是听到陈芬让帮忙，还是停了下来。
如果陈芬晚进来一分钟，打死她也不起来。
一段时间没有接触，陈芬看上去有些颓废，精神萎靡。
也不管宿舍里有没有人正在好奇等着听她准备干嘛。那一圈人都停下来不说话，安静地等着她开口，她依然视而不见，当她们不存在一样。
陈芬好像思考了一下，还是张口说出来：“你帮我送一下楠楠。”……
送哪去？说的不清不楚的，让人猜呢。
“送到哪？”既然猜不出来，直接问就好。
“送上车，她想去哪，让她给你说，你把她送到车上。”……
郭一凡捡起鞋子穿上，跟着陈芬出门走到505门口，她那个女朋友已经收拾好一个背包，拿在手中等着了，应该是陈芬提前给她说过，让郭一凡送她。
陈芬进门后，对她女朋友说了一句：“让小郭子送你。”声音凄婉，悲凉，又似平静。
郭一凡不知道陈芬究竟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平静地说出那样的话，但那一脸的死寂，仿佛透着无尽的心灰意冷。
她爱她吗？当然爱。
全校所有人都知道，陈芬有多么在乎这个女孩，可是现在她却亲手送她走，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送她和自己重新选择的人在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如果你爱一个，那就放她自由，成全她想要的，默默地看着她幸福就好吗？
为什么她不可以给陈芬多一点时间呢，为什么她不能再等一等。
等到大家一起走到社会中，经历过现实的摧残，生活的磨难之后，再说两个人是不是合适在一起呢。
到那时，再选择难道已经晚了吗。
她们才大二，只有十九岁，已经能看透一个人的一生了吗。
那么的急不可耐吗？
这份送别，注定是悲壮的，不能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郭一凡想要接过陈芬女朋友手中的背包，被她轻轻躲开。
女孩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浮着寒意，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从始至终未曾看陈芬一眼。
郭一凡不知道那个女孩心中会不会有愧疚，有惋惜，有难过，有不舍。
但此时，她们彼此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即使分别之际，依然没有交流，没有叮嘱，更没有对彼此的祝福。
甚至连句‘再见’都没有……
第48章048
空气窒停过后，陈芬的女朋友缓缓向门外走去。
看到抬步，郭一凡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出门进到走廊。随着向楼梯口走去，那短短百十米的走廊，仿佛走完需要用尽一生的力气。
陈芬随着她们出门，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郭一凡转头向身后望一眼，看到她一脸平静，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好似在无声地送别……
而她那个女朋友，自始至终未曾再回头望一眼她，走的毫不留恋。
郭一凡多么想提醒一下那个女孩，回头看一眼陈芬。哪怕依旧不说一句话，只为了曾经彼此陪伴或真正爱过的情分，回头再望一眼昔日的恋人，给她留个念想也好。
但她始终走的很绝情，仿佛想要快一点逃离这是非之地，带着狠绝的决心匆匆向前，没有一点留恋，更没有一点犹豫。
曾经的亲密与海誓山盟犹如昨天，只是再睁开眼后，却能陌生到好似从未相识。
做的薄情且让人心寒……
一路上，郭一凡与她错开两步距离，一直安静地跟在身后，已经到这样的地步，没有挽回的必要了吧，所以还有什么可对她说的呢。
也许她们之间的事，做为旁观谁都说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
但所有人不是一直都在为陈芬感到不值吗？
陈芬的女朋友终于离她而去了，却又为什么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还是会为她们这样别离的场面而伤感呢。
望着前方那个决绝的背影。
她能确定那个人一定会比陈芬对她好吗，一定能给她陈芬给不了的幸福吗。
如果有一天她后悔了，陈芬还能不计前嫌的留在原地等她吗。
她此时又真的能确定自己一生都不会后悔吗？
出了校门，女孩向一辆小三轮车走去。
郭一凡缓下脚步，跟在她身后，故意等她和司机说完地址再过去，她不想自己听到女孩要去哪。
去哪都无所谓，因为她已经选择了属于自己人生的目的地。
女孩说完后，上车坐进车厢，郭一凡快步走到司机身边，帮她付了车费，她要为陈芬争取最后的颜面。
依然没有‘谢谢’，没有‘再见’。
女孩只是木然地坐在车厢中，随她为自己做的一切。
车子启动，从视线中渐行渐远，那个女孩只是一直静静地望着郭一凡。
而郭一凡也回望着她，直到车和人点点消失。
她们之间的情分，只是做为校友，完成了人生中永远的，再也不见……
一场别离在无声中结束。
郭一凡转身，慢慢向宿舍走去，每一步都迈的无比沉重，她突然间竟然觉得，心好累、好疼。
走到505敲门。
一个女孩子过来给郭一凡开门，望一眼里面的情形，便能想到门没有打开之前，应该是在安慰陈芬。送别的时候，这些人应该都躲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同学之情总是占据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陈芬坐在那张她和女朋友缠绵、亲密过无数次的床边，脸庞无悲无喜，只是静静地倾听。
郭一凡告诉陈芬，人已帮她经送走了。
她也想安慰一下陈芬，但看到她那一脸的沉寂，又觉得此情此景说什么都不合适。
然后转身，向自己宿舍走去，回去后直接脱掉鞋子和外套，拉起被子蒙上头强制睡觉。
503至505，三间宿舍所有人都在为陈芬鸣不平。大家一边沉浸在陈芬和女友分手的忧伤之中，一边又在窃窃私语，八卦着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
人性本如此……
郭一凡睡个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宿舍里的人好像下午去教室上完课，又陆续从外面回来了。
听到说话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逃课了。
害怕楚静一知道后说她，在被窝中后悔不已。
大家陆陆续续洗漱完后，坐在床上酝酿睡意的同时，又开始讨论陈芬的事。郭一凡全身蒙在被子中装睡，两只耳朵竖着，听她们在那猜来猜去。一群人可能以为她还在睡，好心照顾她的感受，声音小的跟做贼似的。
在自己的宿舍，说话还那么小声，既然也知道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就别在那瞎猜呗。
也许女生就是这样，天生喜欢背后讨论别人。
楚静一走进503宿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隐约之中听到一群正在讨论什么事，而且是精彩纷呈的时候，看到她走进去，全部成了哑巴，并且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径直走到郭一凡床边，看到她蒙上被子在睡觉，之前从没有发现她有这样的习惯，更觉得奇怪。她什么时候有过休息这么早的？
楚静一掀起被子一角，轻轻地打开一点缝隙，看到她在闭着眼睛，还以为真睡着了，又慢慢松开被子，恢复原状。
刚刚的气氛，还有点担心是郭一凡出事了，真实地看到她正在床上老实的睡着，精神放松下来。
楚静一怕影响到郭一凡睡觉，抬头仰视着青青，压低声音：“青青，你们宿舍是不是谁出事了？我怎么感觉你们都怪怪的。”第一个先问青青，谁让青青平时老喜欢给她说话呢。
青青听到楚静一第一个点的是自己，两只大眼睛忽忽扑闪几下，转瞬之间好像做出了决定。小声地先夸自己宿舍一翻：“师姐，不是我们宿舍，我们宿舍的人都老实的很，谁也不轻易惹事。是陈芬，她女朋友跟人跑了，我们都为她伤心呢。”后面毫不保留地把陈芬卖了……
“跟谁跑了，学也不上了吗？”才多大就跟人跑了，刚几个人猥琐的样子，都不好意思点出来。为陈芬伤心，怎么还有闲心在背后议论她的隐私。楚静一懒得说破，只是一时没有品出来什么叫跟人跑了。
青青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看到楚静一也在好奇，可能会加入进去一起讨论陈芬的私事，又勾起了八卦欲。缓缓说着：“听说是学校外面一个开超市的老板，家里还开有几家加油站，好像挺有钱的。”……
青青那最后几个字‘挺有钱的’说的有点咬牙切齿，让人听上去竟有些羡慕和嫉妒的感觉，哪还有为陈芬伤感的事了。
楚静一听她说完，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问青青：“是不是T字路口那个超市的老板，他还有个两三岁的女儿。”……
这消息绝对劲爆，一屋子人的对这个情况好像都不知道，统统停下思考和手中装模作样的动作，全神贯注地聆听。
郭一凡在被子底下，装睡也装不下去了，睁着一双大眼，思想也被她们给带走了。
陈芬那个女朋友这是给人家当后妈去了？
“师姐，你怎么知道的。”青青一脸的兴奋，快速的问楚静一，好像这个问题，在替屋子里一群人问的一样。
“他那个女儿，就是咱们学校之前一个女生给他生的，那个女生老去买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被那个老板给弄到手了，后来那个女生被学校开除了”……
楚静说完知道的情况之后，又问了一句：“陈芬她女朋友怎么认识那个老板的？”
青青嘴撇的高高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听说陈芬经常带她女朋友去那买东西，不知道两个人怎么背着陈芬，私底下勾搭上的。”……
还听说，能听谁说，陈芬不说谁知道，青青一点挖人家隐私的羞愧都没有。
大侠估计听不下去了，扯着个大嗓门，骂骂咧咧地说：“陈芬她妈的有病吧，我看她就是个二百五，自己女朋友都看不住，主动给人家送上门。”……
陈芬确实是够二百五的……
事实的真相，如此残忍……
一屋子人全部陷入沉默中，不知道应不应该心疼陈芬，她干的是什么事啊，照顾人家生意，把自己女朋友照顾到人家床上去了。
在大家还在回味，刚刚那一番讨论成果的时候，楚静一打破沉默：“青青，郭一凡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下午没去上课？”
青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停顿一下，明白楚静一问什么的时候，连忙回她：“去了，去了，刚回来一会儿，可能中午陈芬让她帮着送女朋友累着了。”回的有点结巴……
那才多远的路，还能累着？
青青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得不承认反应是一如既往的快。
楚静一听青青说完，眼睛微微眯一下，猜不透心里想什么。
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对着大家说：“以后陈芬的事都别在背后议论了，她现在也挺可怜的。你们是不是都洗漱过了，我今晚在你们宿舍睡，现在关灯睡觉。”……
说的比在自己宿舍还随意，一屋子人没一个敢反对的。
楚静一说完，移到门口把灯按灭。
回身，走到郭一凡床边坐下，转头看一眼还在蒙着被子的人，开始脱外套，鞋子。
听到外面脱衣服的声音，郭一凡在被子底下，想着等下怎么办。
如果有动作的话，那就证明自己是醒着的，刚一直在装睡。不动的话，床边那么点地方，楚静一肯定不够躺。
正在为难的时候，被窝里悄无声息的伸进来一支手，而且直奔她腰间去。郭一凡感觉到后，身子赶紧往床里侧挪挪，空点地方出来。
楚静一躺下后，像郭一凡一样钻进被窝里，把被子蒙在头上。黑暗中微微勾下嘴唇，小声说：“一凡，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那种一眼就被人看穿的感觉……
郭一凡不敢反驳。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伸出一支手臂想要穿过她的颈下，把她抱进怀里。
楚静一按住她那支移动的手，嘴唇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呢喃：“今晚让我抱你，好不好？我想抱着你。”声音温柔、似泉。
“好。”郭一凡轻轻抬头，颈间立即出现一支手臂等她枕上，然后被用力抱进怀中。
嘴边两片柔软，香气弥漫，不由得唇瓣轻轻摩挲。
“今晚不许使坏，去姑姑家再给你，乖乖听话。”楚静一好似察觉到她的心思和动作，轻声阻止。
当青青说是郭一凡去送的陈芬那个女朋友时，就已经知道她肯定逃课了，不但逃课还蒙头装睡。为什么逃课，为什么装睡，因为逃避。她害怕她们之间，有一天也会和陈芬一样。
郭一凡的软肋，从未逃离过楚静一的温柔。
当真爱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思，总能第一时间感知……
第49章049
早晨。
楚静一从郭一凡宿舍走的时候，告诉她元旦听不到自己唱歌了。
彩排的时候，一个大一的女生，和她选择的是同一首歌。准备的非常充分，找了十几个人伴舞，关键是唱的还比她好，。
只是临时起意，想给郭一凡一个惊喜，现在被人比下去，自然要有自知之明。
楚静一阐述的时候，情绪很平淡，就好像在评判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立场公正、客观。
但不用讲，失落总是有的。
郭一凡想安慰一下她，自信地说：“下次我们提前准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虽然是一句很简单的抚慰，楚静一依然被她逗的开心，笑着给她保证：“下次，我一定唱给你听。”
“好。”
下次……
郭一凡从未想过那个‘下次’，竟然是在她和楚静一相识16年以后……
广播站参与的活动或者晚会，每次彩排时除了最主要的站长，主编、主持人必须到场之外，其他人员可根据自己的时间决定去不去帮忙。
楚静一的节目没了，彩排对郭一凡已经没有吸引力，她为了偷懒，一次也没出现过。
元旦已经近在咫尺，现在最吸引她的是假期时光。
因为放假的时候，她可以一直和楚静一在一起。
上完一天的课程，郭一凡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晃回宿舍。
十五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小时。
推开门，宿舍里亮着灯，却不见一个人。
那些人提前约好，一起去谈情说爱了？不然怎么能同时消失。
虽然宿舍偶尔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毕竟几率还是很小的。
郭一凡在外面洗漱完回去，正准备上床睡觉。
叶子推开门，看见她在，快步走到她床边：“你先别睡，王芳来了。”说完望着她，眼神有希翼，还有点尴尬。
“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提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快下课的时候她打电话，说已经到学校门口，让我过去接她。这事儿她没有给任何人提前说，估计是想给咱们一个惊喜。还带了很多好吃的，大家都在我们宿舍呢，你等下过去，见见她吧。”
郭一凡听叶子说完，有些犹豫，不见不合适，思考着见到后说些什么。想了半刻，问叶子：“我等下见到她，说什么啊，她晚上睡哪？”
“睡我们宿舍呗，我和老大睡，把我的床让给她。她肯定是为了你才来的，你和师姐的事，实话实说就好，注意说的时候别太伤人，委婉一点。”叶子还是心疼自己的老同学，提前交待郭一凡……
这是把郭一凡看的得有多笨，交待的那么详细。
郭一凡心里暗暗翻个白眼，起身去往504。
叶子貌似有点不放心，在旁边看着她，见人之前，想先确认件事，说：“师姐，今晚不会来吧？”……
“应该不来，她，最近身体不舒服。”郭一凡回答的比较快，一时没注意实话说了出来。正有点后悔，快速想着怎么弥补，怕叶子看出端倪，头稍微低一低，挡下脸上的窘迫。
叶子憋着笑，没敢说太直白，委婉地提醒她：“你平时注意点，别太……那啥。”……
这还是人嘛，比楚静一都能，稍微露出来一个表情，立马猜出来怎么回事了。
郭一凡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耍起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抬头直视着叶子的脸庞，一派纯良的望着她：“那啥？”
“没啥呀，你别多想，我不是怕师姐知道王芳喜欢你的事，吃醋吗？”回的一脸天真、无邪……
郭一凡也没傻到家，明白叶子是在给她台阶下，不再纠缠。
这种事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把刚才的事忍了。
说到怕，自己的这帮同学快被吓出病了，她就想不明白，楚静一平时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怕她。
郭一凡鄙视叶子一眼，说的理直气壮：“王芳也是我同学，同学来了见一面有什么呀，你怕她干嘛？”
“你不怕她？”叶子跟看个白痴似的望着她……
“我喜欢她，不想她不开心，所以我那是让着她，明白吗？”她是怕，那也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让楚静一生气。
但被人说到脸上，就太没有面子了。
“哟哟哟，你说这话好意思不，到底是她让着你，还是你让着她。”……
郭一凡不想再争辩，反正累死，也说不过叶子。
自信地率先走出去，推开504的门，气氛非常热闹。
原来宿舍里的人不是约好一起约会了，都在这蹭吃蹭喝呢。
王芳看见郭一凡进门，对她微微一笑。
几个月不见，王芳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郭一凡却明显感觉到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两人久别重逢，彼此竟有些拘束。
碍于两间宿舍的人都在，她们之间表现的如老同学相聚一样，点头微笑后，随着大家一起闲聊。
水果皮，零食到处扔，桌子，地面上满满都是垃圾。
郭一凡悄悄地选择一角，不怎么被人注意的地方坐下，像个乖孩子一样。听着大家七嘴八舌沉浸在同学重逢的高兴这中，自己与这氛围格格不入，如一个多余的人静立后方。
悄无声息地存在着，没一个人主动提起让她吃王芳带的东西，。
而王芳自从她进去，匆匆一撇过后，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从桌子上拿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入她手中。小声说一句：“你吃一个，洗过了。”再不吃都没了。
郭一凡望一眼王芳热切注视的眼神，拿起手中的苹果，放到唇边，木然地咬一口吃下去。
很多相聚的场面都是类似，表面上气氛热闹非凡，却总被大部分人忽略真正的主角是谁……
宿舍快要熄灯的时候，叶子开始打扫卫生，无声地赶人。大家陆续明白过来，有眼色的帮帮忙，没眼色的吃完、喝完，各归各位。
热闹的场景转瞬即逝，徒留满屋的狼藉。
王芳望着郭一凡，眼神认真：“我晚上和你睡吧。”……
苹果被放到嘴边，郭一凡停下了啃咬的续力，叶子扫地的动作也僵在那里。
叶子脑子微动，在郭一凡还未反应过来怎么接话时，堆起一脸笑容。对王芳说：“你睡我的床，我和老大睡。”
她们两个人要是一起睡一晚，等王芳走后，楚静一不剥了郭一凡的皮。
郭一凡听到帮她圆场，抬头看着叶子，傻愣在那里。
可王芳却微笑着望向她俩，说：“我想回我们自己宿舍睡，不行吗？”像是故意的一样……
三个人之间商量的事，让别人听着再正常不过，但她们明白暗中是什么意思。
叶子感受到郭一凡让自己解围的肯切眼神，瞪一眼王芳，含着只可意会的话音：“你今晚就睡我的床，别给她找事儿。”
别给她找事儿……
自己的老同学竟然不帮她，偏向外人，王芳苦涩一笑，随之沉默。
那个笑容刺痛了郭一凡。
她望着王芳说：“王芳，咱们别影响叶子打扫卫生，我们好久没见了，出去说说话吧。”开门出去，走到楼梯口停下来等。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是吗？
王芳跟上去，站在郭一凡身后，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轻轻地问：“你，还好吗？”
声音温柔似水，关怀备至。
她意外地出现在这里，面对郭一凡时，惊喜有之，渴望有之，思念亦有之。
但又害怕郭一凡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烦她，所以问候的小心翼翼。
爱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时，连关心对方都要那么卑微……
郭一凡不想她那样，听的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转身平视王芳的脸庞：“我还好，你还好吗？”亦回问的小心翼翼。
王芳抿紧双唇，眼泪夺眶而出，艰难地想要发出声音，无奈喉咙嘶哑。怕她听不清楚，重重地点几下头：“我。也。还好。”
她什么都给不了王芳，此生的情分最多只是同学了……
“王芳，我什么都知道，可我，只能和你说‘对不起’。”别的说了，如果给她希望，以后伤的更深，哭的更很。
尽管郭一凡不想让王芳继续难受，还是忍着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别的她不能再多说，安慰的话更是不敢说。
一切都要交给时间去冲刷、洗涤。
自己救赎自己……
郭一凡的欲言又止，被王芳看在眼里。已不愿她因自己为难，提出一个简单的要求：“明天，你去送送我吧。”
人生虽有遗憾，总有美好留存其间。
剩余的话已经没有必要说出口，从前没有说，以后更不会再说。
两人默契地明白。
此别过后，各自海角天涯。
有缘，还会再见，无缘，便是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郭一凡为王芳对她的理解而感动，又为什么都不能给她而愧疚。
作为一生的同学，她主动牵起王芳的手，把她送到叶子的宿舍歇息，并不过份。
此生，她能给王芳的仅止而已……
火车站。
王芳在临进站前，用尽平生的深情与眷恋，与郭一凡话别。
“郭一凡，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也不必内疚。再遇到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去追，所以不要为我担心，有事打电话给我。”
“楚静一什么都比我好，好好珍惜她，别让自己以后后悔。”
“不知道这辈子我们还能不能再见，一个人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我。走了……”
王芳说完，不等郭一凡开口，深深地再望她一眼，转身离去。
那一眼仿佛就是此生中的最后一眼，清晰地保留在脑海里，或一时，或一生。
但王芳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因不曾再转身回望，身后送别之人，泪如雨下，隐声哭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滚滚人流之中。
王芳与楚静一对她总是说同样的一句话：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第50章050
举办元旦晚会那天，大家早早吃过晚饭，在教室等着通知时间，全班一起去礼堂看晚会。
晚上过后，第二天便是假期。
教室里吵吵闹闹，大家为即将到来的假期，放飞着自我。彼此间说话相互扯着嗓子，声音小了，哪怕是同桌的距离也难以听清。
郭一凡坐在座位上，感觉被吵的脑仁疼，但不妨碍心情好，第二天她就要和楚静一去市里了。假期中两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仅是想想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环境虽然一时很噪杂，默默地耐着性子忍了。
在她对假期怀着不可言说的期待，心中暗自得意时。陈芬跑到座位旁，一手拽住她的衣服，不由分说的快速拉起她，停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
站在走廊上才发现，各个班里都是吵闹一片，不就放个假吗，怎么都这么不淡定。
郭一凡猜不到陈芬找她什么事。
走廊里灯光有些昏暗，只能借着各个教室透出来的一点光线，模糊地看到她的眼中有泪花闪烁，平视她的脸庞，轻轻地问：“怎么了？”
“小郭子，我想喝酒，你陪我去。”陈芬说完抬起衣袖擦擦眼泪……
没有看错，陈芬真的哭了。
听她说去喝酒，郭一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为难过。
楚静一一再交待她不许和陈芬玩，可是陈芬的处境又是那么让人可怜和心疼。
陈芬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她，只有她自己了……
郭一凡想要拒绝的话含在嘴边，望着她的模样，又觉得不去显得残忍，一时选择沉默。
然而，陈芬好像一点察觉不到她的为难。
带着诚恳的眼神，期待地望着她。近乎恳求地说：“我明天就走了，你陪我去吧。”
走……
郭一凡心里一紧，连忙问：“你要去哪？”
最近几天送完这个送那个，她们还没有毕业，身边的人却不断地在各奔东西。这些提前到来的离别，全部在她意料之外，令人莫名伤感。
也许学校已经没有留恋的人和事，陈芬失落地说：“和伟哥出去租房子，找工作。”
“是不是在教室最后一排，坐的那个男生，什么伟，东北的。”郭一凡想不明白，就算出去找工作，为什么要和一个男生住一起，生活上多不方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能说什么呢。
那个东北的伟哥，有点印象，人瘦瘦小小的，说话有点大舌头。
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伟哥曾经在广播站投过一篇稿子，里面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你，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你……
的确很经典……
那篇稿子肯定不是伟哥写的，不清楚从哪抄的。可依然把同系的一个师姐迷的团团转，夸他有才。连续几天，热络地向郭一凡打听伟哥人怎么样。
给人牵线搭桥的事，郭一凡不喜欢做，回答的含糊不清，本来也不熟。事实虽是如此，那个师姐打听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情绪曾一度很失落。
最后，那个师姐辗转几人，找到了伟哥的联系方式。
郭一凡甚至在一段时间内，经常看到他们一起走在学校的路上，去往餐厅吃饭。还在公交车上遇到过，他们去市里逛街。
虽过程不得而知。
但伟哥既然和陈芬一起出去租房子、找工作，已经说明两个人的结局。
郭一凡半天不答应陈芬，陪她喝酒的事。
陈芬估计没有耐心等了，走感情线路，语气中带上点可怜，贱兮兮地怂恿：“小郭子，咱们班只有你愿意陪我喝酒，你就陪我去吧。”
原来有自知之明。
郭一凡艰难地说：“我，楚静一……”
想告诉陈芬，楚静一知道了肯定要生气，不好表达出来。一直为难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明白，没有说出来的话什么意思。
提到楚静一，陈芬竟然开窍了，“楚静一不会知道的，全校都去看晚会了。我保证，结束之前一定赶回来。”……
难得有点眼色，却是和她一起骗人。
郭一凡感受到陈芬的期待和恳求，想想她的状况，还有她说的可行性。
如果陈芬真的出去工作，以后想见一面肯定不太容易，毕竟同学一场，就当作为她提前送行了。
怀着侥幸，无奈一叹。
“走吧。”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教室外，不是关系亲近的同学，没人会在意她们去不去晚会。
大学中可以活的很自由，但也能让人开始慢慢体会到什么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只要在学校不惹事，考试能过。
想要大学生活，过的精彩还是平淡，每个人都可以由自己决定。
晚会七点开始，九点结束。
进行到一多半的时候，楚静一想起有事提前交待郭一凡。
第二天中午赶到市里，为她奶奶定个蛋糕，下午去取。留足充分的时间睡懒觉、逛街，还不影响晚上过生日的事。
舞台下漆黑一片，楚静一睁大双眼，在人海里寻找着电信班的位置。
一点一点的用着排除法，最后确定郭一凡她们班是在靠近礼堂前面坐着的。舞台上的灯光时明时暗，盯的眼睛疼，她甚至已经看到叶子的身影了，就是找不到郭一凡。
郭一凡的身高在她们班里不是最高的，但也不算低。楚静一移动脚步，变幻着角度慢慢确认，眼神重复横扫几遍过后，不得不承认，找的人不在里面。
楚静一微微眯眼，快速思索过后，拿起手机给叶子发信息：郭一凡没来看晚会？
发完信息，两只眼睛盯着叶子的动作。等了一会儿，见叶子一直盯着台上不看手机，找出她的号码拨了出去。
舞台上此时有个男生，在学校唱歌比较出名。正在激情澎湃地唱着粤语版的‘上海滩’，气氛被带起一波高潮，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叶子陶醉其中，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得不掏出来看一眼。
号码不认识，想直接挂断，又好奇谁给自己打电话，沉思几秒，接起来。
楚静一看到叶子的头，钻到人群底下接电话，加大声音提醒她看短信。
电话挂断后，叶子都没迷瞪过来是谁打的电话，说了些什么，只有‘短信’两个字听的最清楚。
打开邮箱点进去看一眼，不看还好，看完心里瞬间开始紧张。
扯着脖子，前后望几眼找一圈，郭一凡还真不在这里。拽着身边几个女生问：见没见过郭一凡，她们都摇头。
叶子回想着她们班的人，吃过晚饭后好像都在教室等着的。现在郭一凡不在这里，也不可能在教室，回宿舍更不可能了。
大手笔的晚会一年就这么一次，如果没什么事，大家都会来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回楚静一的信息。
转着头在外围望一圈，看见楚静一在舞台侧边站着，离她们班的距离非常近。
黑暗中，叶子眼睛里闪过精光，想了想，快速打出几个字。回复：可能上厕所了吧……
“你少替她说话，陈芬也没来，她们一起上厕所了？”……
叶子被她提醒，又怕楚静一发现自己找陈芬的动作。偷偷地把脑袋往下低低，在女生堆里转几圈后，得出结论。
楚静一眼睛也太毒了，陈芬真不在。
叶子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想着接下来怎么回楚静一，手中按键打打删删，怎么都想不出好理由。
楚静一看到叶子，一直低着头抠手机，就是不显示有信息传过来。
想到一种可能，她肯定在给郭一凡和陈芬通风报信。随手打出几个字，发过去：叶子，你出来，我在楼梯口等你……
还没想好理由呢。
叶子打开传来的新信息，抬头望一眼楚静一站在位置，她已经迈开脚步，往舞台旁的楼梯口走过去了。
坐在凳子上愣几秒，弯腰起身，穿过人海，认命般地去楼梯口找楚静一。
楚静一看到叶子出来，慢慢迈着台阶，向礼堂外走去。走到稍微安静点的路边，停下来等她。
叶子还没走到楚静一面前，就听见她着急地说：“你给郭一凡打电话，问她在哪？”声音里压着怒火，态度不容人反驳。
听她说完，叶子迟疑地望着她，为难的很。
这叫什么事儿啊，悔的肠子都清了，早知道是这种情况，电话响爆也不接，谁让自己手贱的。
楚静一无视她一脸为难的表情，只是想着自己打过去，郭一凡不一定说实话。一双眼睛死盯着叶子，见她半天不动，语气强硬，催促着：“你打不打？”
“打，打。”叶子被盯的心里发虚，态度软下来。脑子转着圈，祈祷着郭一凡千万别接。
有时事情总是邪门的很，怕什么来什么。
“喂？”听到手机响，郭一凡接的很快，甚至还有点高兴。
她快被陈芬缠的没办法了，再喝都要醉了。一直不停看时间，正愁找不到借口溜呢，听见手机响，也不管是谁，先接通再说。
没想到电话接通那么快，快的叶子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说第一句。
想着自己得提醒一下她，又不能太明显，被楚静一听出来。
这就要看郭一凡，够不够聪明了。
叶子声音里含着别样的气息，踌躇半天，委婉地说：“你，在教室，还是宿舍呢？”
“都不在，和陈芬在外面喝酒呢，怎么了？”……
说她笨，还不承认，笨死了。
叶子抬头看楚静一一眼，想低下头，缓缓一脸的尴尬。
但楚静一那盯着她的眼神，能把她吃了，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楚静一用嘴型提示叶子，让她问郭一凡，她和陈芬在哪家店吃饭的。
“你们在哪吃的？”
“学校外面十字路口往北，四川菜馆，你过来接我们吧。”
郭一凡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走，此时陈芬正喝的尽兴。自以为很聪明的暗示叶子过去接她们，也好早点脱身。
叶子看到楚静一对她点头，不死心地又想提醒郭一凡，在电话里说：“好，我们。现在去接你们。”
“你们？你和谁来？”……
楚静一不等叶子回答，伸手抢过她的电话挂断。
楚静一挂断后，把手机还给叶子。望着她，笑的一脸无害，得意地说：“你少提醒她，提醒也没用，她根本猜不出来。”……
叶子看着楚静一的笑容，为郭一凡默默祈祷，找个这样的女朋友，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叶子之前和楚静一没怎么接触过。
望着她一脸的坏笑，听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对郭一凡的宠溺，好像也没感觉出来，她为她们喝酒的事特别生气。
不由得有些轻松下来，想活跃一下气氛。
“师姐，小郭子这么笨，你喜欢她什么呀？”
“谁说她笨的？”……
“没有，没有，她也就在你面前笨，平时还是挺聪明的。”
“不许拍马屁。”……
到底让怎么说啊……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