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做了坏事也能被原谅吗[快穿] > 13、虚荣拜金女【13】
    下一秒,姜扶莺就得到了答案。


    温文尔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大概也有些诧异,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这位小姐,”沈子谦温和地斟酌着措辞,“你……”


    他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衬衫,暖色灯光下,侧脸轮廓柔和漂亮,金丝眼镜挡住他眼底的眸光,让人看不真切。


    他的手里捧着厚重的书籍。洁白的手套包裹住修长的手指。文质彬彬。


    像是温润的玉。


    是那个“沈先生”?!


    姜扶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她哪里敢和沈子谦共处一室?她还记得他当时故意恐吓自己的事情。


    “对不起,我走错了!”少女怯生生地说。她立刻转过身子,逃也似的往门外走。


    可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撞门声。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外面的男人还在撕心裂肺地叫嚷着,“就是你偷拿了钱!还给我!我在甲板上看见你了!”


    姜扶莺蓦地僵在原地。


    “沈、沈先生……”


    她进退两难,不得不回头求助沈子谦。


    他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说到底,明明就是沈子谦自己的事情,干嘛要牵扯到她身上?她在甲板上捡到的钞票,早就已经物归原主了。


    简直是无妄之灾。


    “我没有偷拿你的钱。”姜扶莺认真又委屈地小声解释,“我当时只捡了一张钞票。不对,不是我捡的,是它自己飘到我手上的。而且,我也已经还给你了。可他还是追着我不放,非要让我还钱。”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向沈子谦抱怨,将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儿地全都倒了出来。字里行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被男人追得气喘吁吁,姜扶莺累得要命,大汗淋漓,脸颊上的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说话都磕磕绊绊。


    她越想越气。


    关自己什么事情啊!


    都怪沈子谦。真是害人不浅。


    可惜姜扶莺敢怒不敢言。


    尽管埋怨与责怪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可她嘴里却还只是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他一直追着我,害得我差点儿摔倒,然后、然后,我慌不择路,就不小心闯进来了……对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她悄悄地推卸责任。


    沈子谦当然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


    少女刚才慌里慌张地冲进来,站都站不稳,累得连指尖都在发颤。濡湿的碎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侧,模样可怜又糟糕,活像是被人狠狠地欺负了似的。


    沈子谦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子,走到少女身边。浅淡的雪松香气弥漫开来,萦绕在她身侧。很好闻。


    姜扶莺紧张兮兮地望着男人。


    她一动也不敢动。


    自己说的可是实话。她没有骗他,他应该没有理由对她动手吧?


    而沈子谦只是抬手越过少女,打开了她身后的房门。纯粹干净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让她有些恍惚。


    他半敛着眸子,神色冷淡。


    门外的男人还在发疯。


    只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很快就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尤为惊恐。活像是见了鬼似的。


    “沈、沈……沈先生……”


    男人显然没想到自己敲的是沈子谦的门。他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语气惶惑而恐惧。整个人抖如筛糠。


    “我、我马上就能把钱捡回来!”男人病急乱投医,口不择言地往少女身上泼脏水,“她、是她偷拿了钱!我在甲板上见过她!”


    他明显饱受折磨,眼睛里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嘴唇干裂,衣衫褴褛,手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撕裂的皮肉往外翻卷。


    姜扶莺也急了。


    她连忙揪住沈子谦的衬衫衣角,努力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偷的!这些钱就是我自己的!”她难得这么理直气壮。


    “沈先生!我……”门外的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子谦冷冰冰的眼神吓到了。


    “你很吵。”沈子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三更半夜,扰民是不对的。可以请你保持安静吗?”他盖棺定论。


    “我……”男人张了张嘴。


    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就要被逼疯了。他甚至宁愿自己主动跳进海里喂鲨鱼。


    沈子谦终于忍无可忍。他伸手掐住男人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就听见嘎啦一声,对方的下巴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我说,安静。”沈子谦敛下睫羽,声音很轻,“没听见吗?”


    他直接动手卸掉了男人的下巴。


    白手套上染了猩红的血,沈子谦垂眸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很快就把它脱了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男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砰——


    房门被重新关上。


    沈子谦转身去洗手。


    只留下心慌意乱的姜扶莺。


    她颤巍巍地眨了眨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视线开始飘忽不定地乱瞟。


    这个沈先生是有洁癖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刻逃跑,免得莫名其妙地惹到沈先生,死得不明不白。


    然而,少女的瞳孔忽然颤了颤。


    ——在房间的角落里,她看见了一箱箱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以及数不清的钻石与珠宝。就那么随意堆积在一起。


    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漂亮得要命。


    只一眼,就让她移不开视线了。


    姜扶莺立刻想到了沈子谦和男人在甲板上的所谓交易。显而易见,这位沈先生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他的钱多得都快放不下了!


    她根本迈不开脚步。


    好多钱……


    好多好多钱……


    在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之中,少女心中的贪念陡然间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如果自己能够从沈先生手里捞到钱的话,下半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她总不能指望陆怀瑾养她一辈子。


    而且,既然沈子谦这么有钱,让她捞点儿怎么了!他又不会少块肉。


    贪婪的小拜金女转眼间就把对沈子谦的恐惧抛之脑后,心里想的都是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钓他上钩。


    她的双脚被自己的贪念死死地钉在地上。她根本舍不得往外走。


    沈子谦洗完手出来以后,发现姜扶莺居然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他的眉眼往下压了压,隐隐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情吗?”沈子谦冷声询问。


    介于她确实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所以,他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姜扶莺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角落里的珠宝上移开,但是,不管她再怎么掩饰,也瞒不过沈子谦的眼睛。


    她脸上的贪婪一览无余。


    沈子谦的耐心即将告罄。他懒得花心思应付姜扶莺这种愚蠢的拜金女——想捞他的钱?也不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仗着长得漂亮,就可以肆意妄为?


    真把别人都当成好骗的傻子了?


    天真得可怜。


    “沈先生……”姜扶莺浑然不自知,她咬着嘴巴,绞尽脑汁地尝试与对方拉近关系,“那个,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她讨好地笑了笑,眉眼弯弯,红彤彤的脸颊上也堆着殷切的笑意。


    “是吗?”沈子谦也慢悠悠地弯起嘴角,“可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他恶劣地拆穿了她的心口不一。


    “明明都怪我不是吗?”沈子谦慢条斯理地说,“我救你才是应该的,对不对?你哪里需要向我道谢呢?”


    他说得近乎分毫不差。少女在他面前简直就像透明人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不、不是的!”姜扶莺心虚不已,却还想努力地为自己狡辩几句,“沈先生出手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


    她半低着头,鸦黑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小半截雪白纤长的脖颈。


    柔弱无助。


    连声音也软绵绵的。


    像温顺无害的纯洁羔羊,惹人怜惜。


    沈子谦冷眼旁观。


    她平时就是这么引诱别人的?


    分明是拙劣到令人发笑的简单手段,似乎却……卓有成效。


    还真是不知死活。


    倘若不是他,而是换了旁人,她三更半夜孤身逗留在别人的房间里,还故意摆出这样假惺惺的可怜姿态,估计最后会哭到连门都出不去吧?


    她该庆幸自己遇到的人是他。因为他不是那种人——满脑子只有见不得人的肮脏念头,恶心又下流,简直令人作呕。


    不过,他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多感激我?”沈子谦漫不经心地问。


    姜扶莺一下子就卡了壳:“我……”


    在口头上感激他还不够吗!难不成,他还想要自己的钱?!


    他明明都这么有钱了!


    沈子谦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姜扶莺咬了咬牙。


    可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反正这笔钱也是祁敛赢来的。她自己又没有花什么心思。


    “这个……”姜扶莺依依不舍地把手里的钱捧到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认认真真地说,“就当是给沈先生的报酬,可以吗?”


    事已至此,她还是舍不得自己的钱,扣在钞票边缘的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的地步,圆润的指甲上洇着浅浅的粉。


    沈先生千万要拒绝她啊!


    她只不过是在说客套话而已。他明明不缺钱,肯定也看不上她这点儿钱吧?


    快拒绝她!


    “好啊。”沈子谦微笑起来。


    下一秒,他就如愿以偿地在少女的脸上看见了诧异又懊悔的表情。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嘴巴也微微张开,贝齿雪白整齐,饱满的唇珠颤了颤,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怎么了?”沈子谦明知故问。


    说着,他还主动伸手去接少女的钱。


    第一下,他甚至没能抽得动。


    她攥得很紧,像是提前用胶水黏住了一样,分都分不开。


    姜扶莺还愣了几秒,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很是不舍地看了一眼钞票,才慢慢地松开指尖。一点一点地。


    她在心里不断劝说自己。


    要钓大鱼,就得用好的鱼饵。


    她不能太过吝啬。


    没关系。自己迟早要从沈子谦身上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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