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开店
当晚，宋齐彻就和他们辞行了，家里只有晓露和宋云生两个人，他怎么都是放心不下的。
要不是今晚的天色实在是太晚了，他可能今晚都想走。
谷雨脸色给他做了两张大饼，让他明天路上吃。
毕竟人家一路任劳任怨地帮助他们，他对这个大伯哥是绝对的尊重的。
就算家中现在他的夫君地位最高，但是他会尊重大家的，他谷雨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第二日一早，大家都起来得很早，宋齐彻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他拍了拍宋齐光的肩膀。
“二弟，以后就独当一面了，照顾好你自己的小家，和谷雨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能添个孩子最好，缘分不到也不要急，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会办好的，都照顾好自己。”
宋齐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大哥在家也照顾好爹，爹大病初愈，不要让他干活，晓露，也不要让他太任性。”
他们都有无数的言语想说，但是到了分别的时候，却说不出话。
从前宋齐光在镇上读书的时候，每半个月都是要回家的，但是如今，可能回去就要到过年放假了，这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他们没有分别说这么久。
谷雨和宋齐光给宋齐彻带了很多的东西。
有在镇上买不到的点心和好的布料，这些布料是给晓露的嫁妆，还有宋齐彻路上吃的干粮，他们生怕对方路上有什么事情。
到了城门口，牛车已经的了，今日正好牛车要去镇上，所以会便宜一点。
他们两个就这么看着宋齐彻消失了，才回去，一时之间，他们心中都有些落寞。
至此，这里只剩下了彼此。
不过，今日可不是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时候，今日可是要将酒肆开起来的。
这是要去衙门报备的，还好的是。
所以，他们就兵分两路了，谷雨在家中酿酒，宋齐光去报备。
还好的是，他们这店面很小，就是一个小生意，所以不用入商籍，依旧是他们的农籍就好。
不过，这对他们也是有限制了。他们这个小店，就只能是从家中开一个小窗来卖。
不能堂食，只能打包，不然，就必须转变户籍了。
这完全是不可以的，户籍，在什么时代，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关乎根本，商人考功名的难度，比起来农户考，难太多了。
做学问的人，他们本能地都会看不起商人的。
从衙门出来之后，宋齐光又去木匠那里定制了一块温家酒肆的招牌。
就四个字，木匠做得非常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做好了，他们甚至还帮忙送了回去。
他们进门的时候，谷雨就刚刚封了酒缸，手都还没来得及洗。
当牌子挂上去之后，宋齐光拉着他看来。
“来，你看看这温家酒肆的牌子，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谷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夫君你说什么？温家酒肆？这不是宋家酒肆吗？我都嫁过来，自然是宋家的东西。”
他的心情非常开心，就像是在干枯的沙漠中喝到了甘泉一样。
他的夫君真的很尊重他，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要更加的报答夫君。
宋齐光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这是你家传的东西，开的酒肆，就是你的，以后挣钱了，也是你的钱，你愿意给我花，就花，不想花，你存起来，当自己的小金库也可以。”
这话说得谷雨是有些着急了。
“夫君！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一定会供养夫君读书的。”
他们夫夫本来就是一体的，如今他赚钱给夫君花，以后夫君当官了，也会对他好的。
再说了，谷雨也是有一些私心的，供养夫君读书，可是三不出的品德啊。
以后，就算夫君做官了，也不会有人能够替代他的位置。
当然，他这是有点小人之心了，他能够感受到夫君的爱，他也深爱夫君。
可是，人都是会下意识地为自己打算的，尤其是还不会影响对方，这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候，旁边一个大娘走了过来。
“哎哟，这位秀才，你们家卖酒啊。”
县城的人，多少都是有些钱在身上的，自然更加会享受生活。
宋齐光连忙地回话。
“没错，我们家的醉仙酿，可是和北望镇张家酒楼卖的一样，他们的方子就是从我们这里买的，大娘，等到开业了，可要来尝尝。”
这大娘是宋大娘，和她夫君在接口开了一个肉铺，也挺挣钱的。
她声音透着爽朗。
“好，等你们开业了我就来买，我们家那位是最爱喝点酒的，你们忙，我就是路过。”
这一打岔，两人也不再继续地说刚刚的话题了。
他们回到房间，一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做，闲了下来。
两人倒是有时间说一下悄悄话了。
宋齐光抱着谷雨坐到了床上。
“夫人，我上学之后，一整天都不在家，你要忙酒肆，也要在家，如果你感觉累的话，就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买个丫鬟或者雇用一个伙计都是可以的，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谷雨用力地点了点头，夫君的关心让他有几分的沉醉。
在任何时候，男人愿意为你花钱，就更加容易感受到温暖。
“夫君，我知道的，你尽管读书就是了，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我能做得很好的。”
他们就这样地抱着，一会儿说几句话，岁月静好。
两人很少有这样的时间，一时之间，只觉得两颗心是更加的近了。
吃过午饭，他们决定要去医馆一趟，看看谷雨的身子骨现在如何了。
出乎意料的是，谷雨的身体竟然在快速地变好，大夫说三五个月就能调养好了。
回到家了之后，谷雨罕见地哭了出来。
这件事，已经给了谷雨太多的压力了，如今终于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怀上一个孩子。
宋齐光再次地说回了上午他们说的话题。
“夫人，你的身体快好了，那么可能今年就会怀上，到时候家里就忙不开了，到时候去买丫鬟太赶了，不如明日咱们就去买一个吧，也好让你轻松点。”
第62章 侍女采薇
第二日，两人起得都不算早，昨夜真的是有些孟浪了。
这对小夫夫实在是有段时间没有亲热了，虽然每日都在一起，但是也有几分小别胜新婚的意思了。
起床之后，谷雨简单弄了一些早饭，他们就要出门了。
今天，他们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做，就是买一个侍女。
出门之后，谷雨还是有点打退堂鼓的，他始终觉得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不配用侍女的。
那都是大户人家才能用的，就像是官老爷或者北望镇张家那样的富商。
他这样的人，不去伺候别人都是好的了，怎么能够让人去伺候他呢？
可是，昨日答应了夫君，他也不好反悔，再加上夫君确实说动了他。
他一个人又要管家里的事情，又要开店，一定是忙不过来的。
如果因为过度的劳累导致身子再出现什么问题，影响了生育。
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他会后悔终生的。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接受。
他们去的是城北的一家人牙子店，据说，他们是和官府合作的。
只有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和官吏，才能从他们那里买仆从。
就是因为他们走了官府的路子，所以，他们那里的仆从，来历透明，质量也很高。
没有听说过什么不好的评价。
还好的是，宋齐光现在是秀才，是刚刚够得上去采买的资格。
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走到了这家人牙子点。
果然，县城的面积，就比镇上大了许多。
这里的门头装修得很气派，看起来就比较富贵，不是寻常人消费得起的。
刚走进去，就有一个小厮迎了上来。
“见过两位公子，公子看起来面生，不知道可否了解我们店里的规矩，如果身份符合的话，就出示一下身份证明，我们保证只查这一次，如果身份不符合也没关系，看着公子是读书人，想必要不了多久，也能来我们店消费。”
这话说得就很漂亮，完全的不得罪人，就算是不符合的，也不会动怒。
宋齐光拿出来了一个文书。
“这是我在县学的入学证明，能够证明我是一个秀才。”
和小厮是经过培训的，虽然不太识字，但是却能够认出来证明的真假。
“宋秀才，小的记住了，请进，请问今日来是想要买什么呢？我们这儿的下人，绝对是县城质量最好的了。”
宋齐光相信这句话，他开始说自己的要求了。
“要机灵一点的女仆，主要是做家里日常的活，我夫郎还开了一个酒肆，也需要她适当的帮忙，能买到卖身契是最好的，就算是死契。我们会给她开银子的，这点不用担心。”
这小厮了解之后，让他们坐下，给他们上了茶水，就去选人了。
谷雨是很少喝茶的，毕竟这是比较珍贵的东西，茶，要好一点的才好喝，喝些碎茶，除了附庸风雅，没有任何的用。
不过，这里准备的还真的不是碎茶，喝起来唇齿留香的。
果然，做高端生意，他是要舍得本钱的。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小厮带来了三个下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
宋齐光上前，让她们张开嘴巴，再走两步，一下，这小厮就明白，宋齐光是会买人的。
这虽然是基础的知识，但是没有解除过，就是会不知道。
走路，是看有没有残疾，看牙能体现的事情就多了。
牙齿整齐，就代表没有受过什么刑罚，也没有什么大的疾病。
而且能够看出来是一个爱卫生的人。
牙这种东西，你不爱卫生的话，一定是有许多黑点的。
最右边的那个就不合格，宋齐光只是一个眼神，他就被带下去了。
如今这两个下人，都是十五六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左边的那个含苞待放，虽然不是绝美，但是眼中的风情已经足以看出来，她日后绝对是一个美人。
宋齐光立刻地移开自己目光看向了右边的下人。
她长得就普通了一些，看起来老实得很，宋齐光又仔细地看了看他的指甲和其余的地方。
看起来倒是挺合适的。
“你干活可麻利？打扫卫生，做饭如何？”
他们找下人，更多的是操持家里，至于酒肆，还是谷雨自己做的时候多一些，顶多忙不过来的时候让她来帮帮忙。
她连忙地回答，声音透着几分急躁。
“奴婢会做饭，我们学过的，奴婢在这一批下人中，做饭的成绩排第二，不管是家常菜，还是宴请用的大菜，奴婢都是能做的。”
这时候旁边的小厮插话了。
“秀才公，我们这儿的下人都是要学做饭，打扫房间和斟茶的，她的成绩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只是长相一般，所以才还没有卖出去。”
宋齐光连忙地开口，生怕谷雨误会。
“放肆，你们当我是什么人，我买下人，就是为了缓解我夫郎的压力，我和我夫郎的感情非常要好，没有纳妾的想法，也不是买暖床丫鬟。”
他这话，就是给谷雨听的，果然，谷雨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压不住了。
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宋齐光太知道谷雨在乎什么，喜欢听什么。
“夫人，你看她如何？”
宋齐光还是让谷雨做决定，毕竟这是来帮助谷雨的，还是要他觉得合适才是可以的。
谷雨其实也一直在观察她。
“暂时看起来确实是合适的，那就她吧，签了卖身契，每个月给你六钱银子，如何？”
这也是市场价了，一般的下人，一个月都是这么多的银子。
那下人立刻跪了下去。
“奴婢给老爷，夫人请安。”
小厮立刻地去取文书了，宋齐光看着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以后就叫你采薇了，跟着夫人好好地干活，我们家不是大户人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忠心和干活利索，我们是厚道人家，不会做什么磋磨人的事情，你待久了就知道了，夫人是最心善的人了。”
改名就相当于接受了她，从此，采薇就是他们家的奴仆了。
很快，卖身契就过了衙门，他们就带着采薇回去了。
下人房已经准备好了，采薇直接住进去就是了。
第63章 试营业
采薇看到这亮堂整洁的房间，眼泪都在眼中打转了。
这房间采光不错，到了白日，阳光通透，不会潮湿阴暗。
家具虽然不算好，但是也不是破破烂烂的，床上的被子也是全新的，可见主家对她还算不错。
采薇明白，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她要好好地在这里伺候。
此时，宋齐光和谷雨也在房间说着悄悄话。
谷雨躺在宋齐光的怀中，神情有几分的淡然。
“夫君，我现在就像做梦一样，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能有人伺候，好像还有点不习惯呢。”
宋齐光看着自己的夫人，轻轻地吻了一口。
“过段时间就习惯了，你只用将精力放在店里，让采薇打扫家里的东西，可不能累着自己。”
如今他们搬出来住了之后，也不用担心他们这样的亲密姿势被晓露或者宋云生看到了，他们就经常地像这样抱在一起。
身体的贴近让他们的心灵也是进一步的贴近。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爷，夫人，采薇求见来问问晚膳是否需要点菜？”
他们两个还真的不是挑嘴的人，正好，他们也想看看采薇的手艺，就让采薇自己决定了。
到了晚上，采薇准备的晚上非常丰富。
她甚至还做了一条红烧鱼，显然，这也是在体现她的能干了。
谷雨是不会做这样的大菜的，一口吃下去，确实美味。
“采薇，以后你做饭的时候，可以在出锅前留下自己的部分，不用等我们吃完吃我们剩下的，家里人少，没有这么大的规矩。”
这种对人的体贴，宋齐光还是愿意做的。
只要在该遵守的规矩上注意了，其余的事情让下人舒服一点也是好事。
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
果然，采薇立刻的跪下谢恩了，她此时甚至感觉自己到了福窝。
这一晚，又是熟悉的半夜才睡，宋齐光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到时候就算他想要荒唐，谷雨也不会天天答应的。
但是这几日，还没有开学，他也愿意多听宋齐光一些，毕竟这也能体现宋齐光对他的爱。
第二日一早，他们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早饭可以吃了。这可是很神奇的体验。
清粥小菜，吃得也非常好，他们吃饭的时候，采薇问出来一个月家里的花销要定在多少，她要去规划每日的饭菜。
宋齐光看向了自己的夫人。
“家中的大小事务，都由夫人定夺。”
谷雨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知道，这是夫君在锻炼他。
他下意识地想说出来一两银子，毕竟在家的时候，他们一个月的花销就是这么多。
但是这里是县城啊，就算他们人少，但是应该也不够的。
不行，这太少了。
“先定在一两半的银子一个月吧，等到酒肆开业了，看看行情如何，好的话，就加到二两银子，夫君读书辛苦，总要吃得更好一点才能好好地读书。”
采薇看着老爷夫人恩爱的样子，羡慕得很，也是这样的老爷夫人，才能这样的仁慈。
吃过饭之后，谷雨就去看自己的酒缸了，算算时间，酒应该酿得差不多了。
果然，一开缸，就闻到了非常醇厚的酒香。
果然，酿酒还是要一次性的酿造得多一点，闻起来才会更加的香。
他们三个一起将酒缸移动到了店面，谷雨准备了几个小碗，然后又用小一点的酒缸弄了出来了一些酒水。
今天先打一打名气吧，明日再开始卖。
他推开店面的窗户，挂上了门牌，将那小酒缸开封，让酒香飘散出去。
这肯定是不够的，开始做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他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建设，喊了出去。
“温家酒肆，明日开业，今日免费品尝，数量有限。”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先听到的是周围的邻居们，正好，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宋大娘走了过来。
“秀才夫郎，前几日听你们说要做生意，今日可开始了，来，让我尝尝，好喝的话，明天我可一早就过来打上一壶给我家男人喝。”
谷雨连忙给宋大娘倒了一碗，是熟人，谷雨不动声色地倒了多了一些。
宋大娘三口就喝完了，她动作豪爽。
“真的很好喝。比起来酒楼卖的果酒，更加的烈一些，但是比起来烈酒，又容易入口，带着酸甜的味道，好像更加的适合咱们女人和哥儿喝，秀才夫郎，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我笃定，你这酒卖的肯定不错。”
宋大娘说完准备走，但是被谷雨叫住了。谷雨用竹筒装了一壶递给了宋大娘。
“大娘，您帮我宣传一下，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宋大娘的脸上笑容都止不住了，这点酒水确实不怎么值钱，但是这其中的深意是值钱的。
宋齐光他们毕竟是读书人，他们给的东西，都是代表了读书人的面子。
说出去，秀才家送他们东西，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情啊。
“宋夫郎也太客气了，你放心，我今天卖肉的时候帮你宣传一下，不过，你们家的酒，我不宣传，也会卖得很好的。”
有了宋大娘的话，慢慢地，有了不少人都来尝尝了。
喝过之后的人都说好，甚至有人当场就想买一些。
不过被谷雨拒绝了，说好了明日开业就是明日，今日就只是品尝，打开知名度的。
宋大娘之后，谷雨每个人都让他们尝半碗，一两口就喝完了。
让他们尝到了美味，但是却不能尽兴，很大概率明日就会有人买的。
大概两个多时辰之后，这拿出来的一小坛已经送完了。
谷雨并不打算继续的送，他对于做生意，也有一点点自己的心得。
于是，他挂出了打样的消息，并且告诉大家明日一早就要开始卖。
这一关窗，采薇就进来抢着收拾。
“夫人去休息吧，让奴婢来做，夫人也累了一下午了。”
这其实没有多少的活，就是把柜台碗和酒坛洗干净，采薇要做，就给她做吧。
正好，谷雨打算再酿一坛子酒，他觉得明日会卖得非常好。
第64章 开业
第二日一早，大家都起来得非常早，采薇已经做好了清粥小菜。
宋齐光简单地吃了一些就出门了，临出门之前，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夫人，做事小心点，钱是挣不完的，不要累着自己，采薇，提醒夫人多吃饭喝水。”
他知道，自己的小夫郎因为穷怕了，是掉进钱眼里了，他实在是不想看这谷雨为了挣钱太累了。
宋齐光走了之后，谷雨就开始准备开业要忙的事情了。
这最重要的活儿，就是清理竹筒，这竹筒买来的时候，都是带着灰尘的。
用之前，自然是要清洗的。
采薇收拾好早饭的碗筷后，打扫完了房间，就来帮助谷雨了。
有了她上手，这速度就快了不少，终于，天气热起来之前，他们准备开门了。
采薇走到了门外开始吆喝了。
“温家酒肆开业了，开业第一天，限时优惠，每一壶便宜三个铜板。”
这三个铜板的便宜不算多，但是就是这种让人能够占便宜的心思，自然能够吸引一些人来的。
果然，陆陆续续地有人来买了，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一直都在卖。
一会儿，也卖出去了将近二十壶了。
日头已经有点晒了。
“采薇，你进来吧，喊得也差不多了，别晒的累着你。”
在谷雨的心中，采薇虽然是下人，但是也是人，他不会对人很苛刻的。
采薇心中也开心得很，她感受到了主家的看重。
这时候，宋大娘是路过了。
“宋夫郎，昨日我家男人可是说了，你们家的酒很好喝，我给我不少的熟客都介绍了，给我打一壶，我去给我家男人喝，他可没有喝过瘾。”
宋大娘给了二十七个铜板，谷雨不要，她还强行地放了进来。
“好了，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能够免费给的，这可不行。”
谷雨只能是给宋大娘打了两壶。
“大娘，咱们两个投缘，我送你一壶，以后没事干的时候，咱们两个也能说说话。”
宋大娘非常开心：“好，我家就住在旁边，下午我一般都在家，你想来找我玩，随时都是可以了，我不打扰你了。”
她看到又有人来买酒了，就不耽误谷雨做生意了。
这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的门口，一个侍女扶着一个美貌的小姐下了车。
她头戴金簪，手上还有一个通透的白玉镯子，身上还戴着一个玉佩，看起来就富贵得很。
“你们家卖的和北望镇张家酒楼卖的醉仙酿是一样的吗？”
谷雨立刻地点头：“没错，这位姑娘，张家酒楼的醉仙酿买的就是我的方子，保证是一个味道。”
“我要一坛，给我装一下吧。”
一坛，也就是二十壶，那就是六钱银子，每一壶要少三个铜板，一时之间，谷雨还是有些算不出来的。
那小姐看起来是不差钱的样子：“算了，你将探子送给我，我不要你的优惠，省得你算了，六钱银子，小翠，去给钱。”
这一瞬间，就挣了六钱银子，算算前面卖的，就这一日，入账二两银子是要有的。
净收入，也在一两银子了，就这个收入，谷雨觉得自己发家致富就在眼前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这一大缸终于是卖完了，还好是提前多酿了，明天会有新的能卖，不然，明日就尴尬了。
不过，谷雨觉得可能日后未必会卖得这么好，毕竟人家是尝一尝新鲜，谁会天天喝酒呢？
关门之后，谷雨回到了房间，明明卖了这么多钱，他心中却有些不开心。
今天的开业，他发现了自己太多不足的地方了。
第一就是时间的问题，上午的人不多，上午就不应该开门，而是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中午开门，卖到晚饭的点，应该就卖得差不多了，这开业的时间是需要调整。
第二就是对自己能力不足的上心了。
他有些算不明白这些银钱，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成本到底是多少，利润多少。
他只能是算出来一个大概，他真的没有学过做生意，没有学过记账和算术，一时之间，有些懵了。
宋齐光进来，就看到了明显不开心的谷雨，他心也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谷雨？可是卖得不好，没关系，咱们慢慢来。”
谷雨的眼中出现了一些水汽。
“不是的，夫君，卖得很好，只是我发现了我很多不足。”
谷雨将自己的问题都说给了宋齐光。
宋齐光没有觉得不耐烦，只是觉得欣慰，他感受到了自己夫君对这份事业的真诚。
“这件事情交给我如何？以后我每天晚上教你打算盘和记账，你这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
谷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但是却摇了摇头。
“不可以，夫君读书已经很辛苦了，回家就是要休息的，怎么能够做这样累人的事情，完全不可以！我不能耽误夫君读书。”
这样懂事的状态，让宋齐光更加的心疼，恨不得将所有美好都给了谷雨。
“你放心，这些东西很简单，不费力气的，你最多半个月就学得非常熟练了，你要是心疼我，就认真地学，学得快一点，好不好？”
他轻声地哄着谷雨，谷雨也有点心动了，宋齐光就趁热打铁。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我现在就去买算盘，你在家歇着吧。”
宋齐光做事风风火火，不给谷雨拒绝的想法。
吃过饭之后，谷雨第一次坐在书桌面前，从前，他就算在这里打扫卫生，也不会坐下来的。
昏黄的灯光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谷雨，今天我先教你认识算账要常用的字，比如说酒水，进价，和数字怎么写，你想想这次酿酒，都买了什么，花费了多少钱。”
谷雨开始思考：“买了糯米，桑葚，酒曲，花费了一两多一钱的银子。”
宋齐光在纸上写下了成本两个字，他写得很慢，让谷雨看得清楚。
“这是成本两个字，来，你试试。”
他仔细帮谷雨调整了拿笔的姿势，他们靠得很近，让谷雨的呼吸都重了许多。
谷雨写得不好，甚至没有形状，宋齐光握住谷雨的手，带着他写。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算了，今天不学了！气氛都到这了，还是做点快乐的事情吧。
第65章 小偷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谷雨学习的进度很快，如今已经会算术和做账了。
这也让他清晰地知道自己一个月赚了多少银子。
今日，正是他们开业一个月的日子，宋齐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谷雨在算账。
宋齐光今日回来得已经很晚了，同窗找他去吃饭。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灯光下，谷雨的面容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看起来透着几分不真实，不像是他的夫郎，倒像是什么朦胧之中的仙人。
宋齐光走进卧室，谷雨才抬起头。
“夫君回来了，没有喝太多酒吧，小心头疼。”
宋齐光摇了摇头，和谷雨一起坐了下去。
“还在算账呢？怎么样？累不累，我明日休沐，我帮你一起卖。”
谷雨打了他的手一下。
“夫君，等一会儿，我还在算账，你不要乱摸。”
喝了酒的宋齐光这时候只想和他香香软软的夫郎抱在一起。
被拒绝之后，声音也透着几分的委屈。
“好，那你快一点，我等着你哦。”
谷雨算账的速度更快了，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他就算完了。
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夫君，你猜猜我们一个月挣了多少钱？”
看他的样子，宋齐光就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还往多地说了。
“十六两银子？”
他都猜得是有些多了，但是谷雨还是摇了摇头。
“不对哦，夫君大胆地再加一点。”
这一下，宋齐光也是有几分醒过来了。他们家难道还能凭借着一个小小的酒肆，月入二十两吗？
要知道，一个小一点的饭店，一个月的净利润，也就这么多。
“夫人，你不会一个月挣了二十两的银子吧。”
谷雨对着他轻轻地吻了一下。
“夫君真聪明，这第一个月，除去成本，咱们就已经挣了二十一两三钱的银子了。这也太多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别说谷雨了，宋齐光也不相信，他本来想着这个酒肆，是给谷雨解闷用的，结果，直接脱贫了，这干一年，入账二百多两，都够买房了。
“夫人，你真的是太能干了，以后恐怕都是你养我了。”
这就让谷雨开心了，他甚至挑起了宋齐光的下巴。
“好啊，以后你可伺候好本少爷，少爷每月给你发零花钱。”
他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的情欲，谷雨很少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让宋齐光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大干一场了。
气氛都绮丽成这样子了，做点爱做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
可是，意外发生了，采薇敲门了，宋齐光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是，这一个月以来，采薇都是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事情，他冷静下来，就知道出了事情了。
“老爷，夫人，你们睡了吗？我发现了一件大事，如果不忙的话，还请听一下。”
宋齐光和谷雨都整理了一下仪容。
“进来吧。”
采薇进来之后，屈膝行了礼。直接地跪了下去。
“老爷，夫人，奴婢辜负了你们的期待，前日，我就发现家里的食物是对不上的，比如说熬的粥，或者做好的饭菜，都会莫名其妙地少。”
说到这里，她还抽泣了两声。
“奴婢昨日已经非常注意了，还是少了，今日也是如此，奴婢怎么都找不到偷东西的人，还请老爷夫人降罪。”
宋齐光立刻站了起来。
“什么，家里竟然来了贼人，还不止一次，采薇，以后有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地说，明白了吗？”
采薇点了点头。
宋齐光来回踱步了几下。
“从库房拿出来两根棍子，你们两个都不要离身，遇到贼人直接打，对面只偷吃的，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先抓到人再说吧，如果真的是有困难的人，可以帮助，但是不能让他偷偷摸摸的，如果是那种懒汉，直接报官，我一个秀才，还能让人这样欺负吗？”
果然，这个家的主心骨还是宋齐光，听到贼人的时候，谷雨真的是有些吓傻了。
甚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齐光提着一盏灯，开始沿着墙一点点地搜查了。
走了两圈，他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对劲，这里的地，被整理过痕迹，和旁边相比，有不合理的干净。
因为他们家，采薇是白日打扫院子的，所以晚上了，多少会有些灰尘的。
但是这个地方却有打扫的痕迹，显然是为了遮掩什么。
想必这里就是贼人进来的地方了，他走出院子，外面确实是有一棵树，如果是从树上，确实能够爬进来。
回去之后，宋齐光就有了想法。
“明日我回书院，找几个住宿的同窗，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这三日贼人都来了，明日来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大，抓一个现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回到房间之中，绮丽的氛围也消失了。
谷雨有几分的惶恐。
“夫君，我们家如今可不是家徒四壁，家里确实是有一些银子的，这要是遭贼了怎么办啊？”
看得出来，谷雨因为这件事情，是有些害怕和着急的。
宋齐光想了想：“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去找人给你在床下打造一个暗格，以后银子就放进去，安全性就高很多了。”
谷雨很是开心，这件事有解决的办法就好了，希望明日能够顺利地抓到那个小贼人。
一夜无梦，第二日，他们起来都不早，毕竟今日宋齐光不用上学，他们每个月就休息这一天，总要好好地休息一下的。
宋齐光起来之后，吃了点东西，就去书院了，他要去找几个同窗，晚上来抓贼人。
当然，这也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的。
宋齐光答应他们不管抓不抓贼人，明日晚上，都请他们吃一顿。
住宿的都是穷人家出身的秀才，虽然成为秀才之后不会太穷，但是县城的消费水平高。
他们确实也没有办法吃得太好，宋齐光都这样说了，很快就带了四个人回家了。
意料之外的是，庄无涯也来了，他作为宋齐光在书院最好的朋友，自然当仁不让。
第66章 少年平安
天色终于暗下来了，小院中，五个青年都遮掩得仔细，他们的手中都拿着棍棒，甚至庄无涯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小匕首。
他作为县丞的公子，身份贵重，出门带着一些防身的家伙，也是正常的。
等了一会儿，大家都有点累了，毕竟这时候，正是有蚊虫的时节，在院子里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事情。
宋齐光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是自己的同窗，不是属下和奴仆，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
如果那贼人再不出现的话，今日只能这样了。
不然，这些同窗难免会有脾气在身上的，这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他准备说散了的时候，墙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大家都知道，这是贼人来了。
他跳进了院子，动作非常轻盈，看起来就熟悉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来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很快就将他给绑住了。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少年，最多也就十四岁的样子，身上脏脏的，穿着衣服很破，应该是一个乞丐。
宋齐光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少年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人。
他走上前，板着脸，面容带着几分的凶煞之气。
“你可知道，我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你来我家偷东西，是流放八百里的罪名。”
这少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断地摇头。
“这位老爷，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偷了一点吃的，我没有偷银钱，也没有做坏事，老爷，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将我送官。”
豆大的泪珠滴在了地上，谷雨从房间走了出来。
“我们自然知道，你若不是只偷了吃的，现在我们就将你送去官府了。”
谷雨给几个书生行了一个万福礼，几个平民出身的书生有点不知所措，倒是庄无涯回了一个抱拳礼。
谷雨的礼仪其实也是行得有些不标准，毕竟这是采薇在牙舍学的，最近和谷雨交流了一下。
不过，也算是全了礼仪了。
宋齐光站在谷雨的身边。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家偷东西？”
宋齐光依旧是疾言厉色，面对这种场景，绝对是不能好言相劝，不然对方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几位老爷，我叫平安，是城北土地庙的乞丐，我实在是没有饭吃，饿得很，白日路过的时候，觉得老爷家有些富贵，偷一点吃的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我才偷的，而且，我每次都只吃一点的，绝对不多拿。”
旁边的庄无涯直接笑了出来：“你这小子，还是盗亦有道的。”
宋齐光察觉到了这话中的不对劲，这平安的性格和他说的话，有矛盾，这不是另有隐情，就是他说的都是谎话。
“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样子动作还挺麻利的，去哪不能挣钱？你还不老实的都交代出来！”
平安连忙地解释，语速都快了不少。
“老爷，我有干活的，只是我的俸禄要被那些老乞丐们抢走一半，剩下的钱，根本不够养活我弟弟，我弟弟一个小哥儿，吃不饱穿不暖地跟着我。”
恍惚之中，谷雨好似想起了逃难时候的场景。
“算了夫君，放了他吧。”
那时候的温家父母，为了谷雨能够活下来，也是付出了太多了。
宋齐光握紧谷雨的手，示意他不要伤心，他能解决。
“平安，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你可想过，真正地找一个安身立命的活儿？”
平安哭得更加凄惨和委屈了。
“老爷，我找过了，其实有些大户人家愿意让我去当小厮，但是他们不让我带着弟弟去，如今我毕竟是能打的，有我在一天，就没有人敢动我弟弟，但是我一旦不在了，他一个小哥儿是什么下场，我也能想到，我不能这样子。”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无涯倒是看出来了什么。
“宋兄，你既然有菩萨心肠，何必用罗刹面目对待人家，说说你的想法吧。”
宋齐光叹了一口气。
“我的想法？那还需要庄兄帮忙了，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政绩了，放在县丞大人身上，可是很好的事情，这乞丐，已经隐隐有了帮派和阶级了，再不处理，恐怕生出大事。”
宋齐光说完之后看向了平安。
“你小子回去吧，不要走漏风声，我们也不怕你跑，这位庄公子，是县丞大人的儿子，你跑是什么下场，你该清楚的，好好地配合我们，到时候，给你和你弟弟一个安稳地活下去的可能。”
平安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头都擦破皮了。他准备跳墙走。
“回来，走大门，还准备跳墙啊，以后不许这么做。”
谷雨上前拦住了平安，将手中的一个油纸包递给了平安。
“这里是四个肉包子，你拿回去和你弟弟分了吃，小心点，别被人看到。”
谷雨实在是伤心，看着平安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只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来帮助他们。
就是这几个包子，也让平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他立刻跪下给谷雨磕了两个头才起身走了。
宋齐光这才看向这几个同窗。
“诸位同窗，这事情没有忙完，这几日可能有些忙，没有办法立刻请大家吃饭，大家等我一段时间，采薇，快去装几葫芦酒水送给诸位公子。”
采薇已经准备好了，每人一葫芦，这价值也在八十个铜板左右了。
这样的价格，绝对不是他们日常会消费的，所以几人都很是开心，结伴走了。
只有庄无涯还留在原地。
“宋兄，我今晚回去连夜和我爹说这事情，看看我爹怎么安排，如果顺利的话，你我明日请假一天，就做好这件事，到时候，我和我爹，必有重谢。”
说完，庄无涯也走了，他着急地想和他爹去沟通这件事，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政绩的。
在没有天灾人祸的时候，处理这些人文的案件，是真的很能提升官员的评分的。
宋宅也安静了下来，谷雨久久地不能平静，他再次地想起了他的父母。
“夫人，等我过年放假了，我们就找人给岳母岳父迁移墓地吧。”
第67章 查案
谷雨恍惚之中抬起头，仿佛是没有听清楚自己的夫君说了什么。
宋齐光再次地说了一句。
“等到过年休息回去之后，给岳父岳母迁坟吧，如今家里有钱了，再让他们住在那里不合适了，给他们修个好点的坟墓，也算全了你的孝心，也是我这个儿婿的孝心。”
谷雨痛哭了出来，今日的刺激，让他更加懂得当初父母的难处。
宋齐光轻轻的搂着他，慢慢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不要伤心，夫人，你活下来了，如今还活得很好，他们若是真的在天有灵，一定是非常开心的。”
许久之后，谷雨才停止了哭泣，只是声音还带着哽咽。
“夫君，你说得对，如今，我父母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开心的，谢谢你，夫君，愿意为了我父母花费这么多的银钱。”
宋齐光抱着谷雨的手是更加的紧了。
“夫人，这可都是你挣的钱，给娘家花点怎么了。”
谷雨也破涕为笑了，他知道，这就是宋齐光在哄他开心。
“夫君，不过怎么样，我真的是非常开心的，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宋齐光在谷雨的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些。
“你我夫夫二人，说谢就有些太生疏了，好了，咱们早点睡吧，明日，我应该要去协助县丞大人办案，案子了结之后，应该也有一些赏银，不过，比起来你的酒肆，就差了不少了。”
两人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就有下人来敲他们的门。
这人，自然是县丞府邸，庄府的下人了。
他对着采薇，非常的客气，没有因为自己是官员家的仆人就趾高气扬的。
“这位姑娘，不知道你家老爷醒了没有。县丞大人可是交代了，让宋公子早一些去衙门，他们有要事相商。”
采薇有些不知所措，她们这些老百姓，最怕和官府打交道了。
她不敢说拒绝的话，但是这个时间，一般老爷和夫人确实还没有起来。她一个下人去做主喊醒他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情。
她有些纠结地看向了主屋，发现那里已经亮灯了，她脸上的喜色都遮掩不住。
“这位大哥，你来客厅等一下吧，我给你上一壶茶，不能怠慢您的，我家主人已经醒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但是主人出门也要梳洗，需要一些时间，您在外面等，就是我的招待不周了，还请进来吧。”
采薇的语言有些前后不知所谓，这是情绪还没有调整好。
到了客厅，她立刻地给人家上茶，还好的是，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温水，不然，连茶都上不了的。
接着，她快速地走到了主屋的门前。
“老爷，夫人，你们起了吗？奴婢有事情禀告。”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宋齐光的声音。
“可是县丞那边来人了？好好地招待，我洗漱之后就出去。不要怠慢了人家。”
采薇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但是什么都不说，还是只回答了诺。
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房间之中，宋齐光快速地穿着衣服，谷雨也起来帮他。
“夫君，做事要多小心，你如今只是书生，不要冒险，家里不缺钱的，那么多捕快呢，你就和县丞大人站在后面，知道了吗？”
宋齐光用力地点头，想说什么，但是谷雨再次的开口了。
“你不要笑，我非常认真，那些年纪大一些的乞丐，听平安说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你一介书生，在官兵队伍里就是最好对付的，小心他们对你动手。”
宋齐光眼神真诚地看着谷雨。
“你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就当是为了我们。”
谷雨莫名地有点脸红，他喜欢我们这两个字。
很快，宋齐光就收拾好了，那小厮连忙地带着他走了。
对方竟然是驱着一辆马车，马车在街道上溅起四散的尘埃，看起来非常的神气。
谷雨心中动了给家中买马车的想法，一是因为宋齐光读书每天确实要走一段路。
现在感觉没有什么事，可是天气再热一点呢？
过着刮风下雨？或者再严重一点，下雪了怎么办？
他们家有条件。是需要考虑这些事情。
二就是，有了马车，有时间，就能直接地回宋家村，说走就走，不用考虑别的事情。
他越想越是觉得可行，不过，短时间也买不了。
一匹好马，怎么也要五十两的银子，一架车，也要十几两。
还要配一个车夫，这都是银子，不过按照如今的形式，要不了半年，就足够了。
谷雨想到这，也没有回去睡的心思了。
宋齐光倒是很快就到了衙门了。
此时，县丞已经在等着他了。
县丞看到他，丝毫没有摆谱。
“贤侄来了，快做，上茶。”
宋齐光连忙鞠躬行礼。
“大人这可是折煞小子了，小子不过一个秀才功名在身，您可是真正的九品的官员，您是官，我是民，实在是太客气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宋齐光这样的夸县丞，县丞也不会不夸宋齐光的。
“贤侄是秀才，也有了最起码做官的资格了，就贤侄的能力，日后未必不能做一个县丞，当然了，要是贤侄考上了举人，那最低就是县令了。”
大乾的举人，最少都是从县令开始做起来的，当然，有八品小县的县令，也有像这里的七品大县的县令。
就像现代，一线城市的市长和五线城市的市长，地位是有天大的差距。
“来人，去把平安带来，贤侄啊，我昨晚已经了解了案子了，也让人报了县令大人，大人的意思是让我管，我有了一定的思路，贤侄也看看我的思路，有什么我没想到的，贤侄尽管说。”
宋齐光连忙地再次行礼：“大人实在折煞我了。我什么东西啊，怎么会在办案上比得上到了半辈官的您，我这是学习一下。”
他们说笑的功夫，平安被带来了，他跪地磕头，抬起头的时候，眼中有着害怕，最深处还有几分激动。
“草民给大人请安，给宋老爷请安。”
县丞咳嗽了几声：“你这小子，可知道今日本官传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第68章 抓捕和收留
宋齐光和县丞大人，其实也是有几分相熟的，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县丞大人，自然是因为昨晚我家的事情找我，想必大人已经心里有了成算吧。”
县丞点了点头，每一年，这县里都会多几十个秀才，凭什么是他坐在县丞的位置。
当然是因为他县丞真的是有能力啊，他绝对不是什么草包。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不错，你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又弄出来这么一个案子，这次就让你看看本官处理事情的手段，这可是一般的秀才都求不来的。”
县丞说得没错，考举人不是考秀才，是为了选拔官员的。
所以不仅仅考文采，还要考对案件的分析，如何地处理案件，甚至还要考马术和射箭。
对于平民出身的秀才来说，他们拿得出手的只有文采，后面的三个都差得很，自然很难考成举人了。
能够看县丞大人去亲自地处理一个案件，绝对是很有启发的。
这可比学书中的案例更能启发人。
县丞这也是有了真正地交好宋齐光的心思了，他真的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意思。
未来未必不能成为真正的举人。
考试中的马术和射箭，县学也是教的，只是需要入学第二年才开始学，毕竟文采和解决事情的能力，才是第一位，后面的两者都弱了一点。
很快，一些捕快和捕头也来齐了，平安也被带来了。
平安有点害怕，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平安，本县丞答应你，你只要帮我们办好这个案子，绝对给你好处，让你和你弟弟能够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平安疯狂地磕头，说自己会全力以赴。
县丞一个眼神，就有捕快给了平安一两银子。
“回去之后，让那些乞丐不经意地看到你的银子，到时候他们抢劫的时候，我们会带人去抓一个现形。”
宋齐光眼神有些亮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想法。
那些乞丐，可都是硬骨头，他们还团结得很，去查他们以前做过的恶事，确实是不容易。
但是如果抓到了现场，那就能够抓捕，逼供，到时候让他们吐出来自己做过什么，就容易得多了。
县丞这一招其实是钓鱼执法，在大乾这个时代，还是合法的。
不过，宋齐光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大人，还是换成碎银子吧，这种元宝，那些乞丐没准能够看出什么，毕竟他们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乞丐，眼睛毒辣得很，有了察觉容易出问题。”
县丞做官这么多年，并不是一个不能听意见的人，他想了想，也觉得对。
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八钱的碎银子交给了平安。
“去吧，好好地做。王捕头，你带几个人靠近，其余的人离得远一些，不要打草惊蛇。”
布置好之后，宋齐光来到了县丞的身边。
“大人，我想跟着王捕头去看看。”
县丞只是说了注意安全，就让他去了。
县丞也是从秀才这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秀才们想要去吸收知识的心，是多么的重。
他和王捕头他们都换上了粗布的衣服，做了一定的打扮，就和一般的穷人差不多了。
他们就跟在平安的后面，很快就到了土地庙了。
平安进入到庙里，就见自己的弟弟被排挤在外面。
他们两个年纪小，力量小，里面吹不到风的地方自然轮不到他们。
他从怀里拿出来了半个馒头。
“来淮安，吃吧，饿了吧。”
淮安看着比同龄人更加瘦弱，长相甜美，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哥儿。
其实淮安不饿的，毕竟昨天半夜他们吃了肉包子。
但是，流浪的生涯让他早日地成长，早就不再单纯了。
他将馒头分开，给了平安一半。
“哥哥也吃，淮南不太饿。”
平安心中有着无限的痛苦，他的弟弟，不该这样的成长。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用，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出门，不着痕迹地让口袋的银子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还连忙地咳嗽几下掩人耳目。
不过，这里的壮年乞丐，都是混了多年的老江湖，自然一下子就听得出来。
这是银子的声音，可不是铜板。
几个乞丐对视了一眼，就跟着平安出去了。
他们来到了土地庙的后面，这是一个小土坡，许多乞丐无聊的时候都会来这里转转。
平安正走着，被一股巨力给踢翻在地上。
他的面前是四个壮年乞丐，他们就是掌握了整个土地庙乞丐的小团体了。
一旦有人不听话，不给他们上交东西，就会受到一顿毒打。
甚至还有乞丐被打死过。
不过，乞丐的死亡，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去惩处他们。
一个乞丐凶神恶煞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说，你藏了多少的银子？还不交出来。”
平安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被禁锢了，脸色变得通红。
有乞丐在他的身上不断地搜寻，很快就找到了这银子。
“好小子，竟然藏了这么多，兄弟们，狠狠地打，让这小贱人知道，藏钱是多么大的罪名。”
当拳打脚踢在平安身上的时候，王捕头带人冲了过去。
他们学过武，还带着刀，几下就把人给抓住了。并且同步的，整个庙也被控制住了，所有的乞丐都被抓走了。
下面就是审讯了，有罪的判刑，没有的给他们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不管是找个地方当伙计，还是卖身到大户人家，总之是不让他们继续地当乞丐了。
开始审讯了，平安和淮安这对兄弟也是要被审讯的。
但是他们毕竟有功劳，就给他们弄了一个单独的最好的牢房，给他们的饭也有肉有菜。
两兄弟吃得非常开心，如果坐牢能够吃这么好的话，他们一辈子都愿意坐牢的。
很快，这案子就查清楚的，一共有六个乞丐身上是有命案的，直接上报朝廷判了死刑。
没错，他们县城是没有资格判处死刑的，是需要上报的。
要到府城这个等级的衙门，正四品的官员，才能判死刑。
其余的乞丐，多少也有过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毕竟他们是随波逐流求生存的人。
保持太高的道德，确实是不利于他们生存的。
这一日，宋齐光正在上课的时候，衙门就来人了，说案子要结束了，但是有事情和他商议。
宋齐光就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中离去了。
毕竟这些书生读书是为了做什么呢？就是当官啊。
江百川参与过案子，以后补一个小官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很快，他就到了衙门了，原来是平安要见他。
县丞大人在忙，是王捕头接待了他。
“宋书生，这平安说想要和他弟弟一起卖身到你们家，你看看愿不愿意要他们？”
这可把宋齐光给问傻了，他确实没有给家里添置仆人的想法。
但是，他想起来了谷雨，谷雨对平安有些心疼和喜欢。
如果谷雨知道了，肯定是想要答应的吧。
“王捕头，麻烦你找个人去将我夫郎接过来，我家里的事情是夫郎做主，毕竟我读书白日都不在家，还是需要夫郎点头。”
王捕头看着宋齐光的眼神有些打趣，怎么这么意气风发的书生怎么惧内啊。
很快，谷雨就到了，路上他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看见这两个少年之后，谷雨也有些心软了。
“夫君留下他们吧，平安有些武力，过些日子买了马车，让他给你当车夫，至于淮安，就留在家里帮我卖点酒，和采薇一起打扫个卫生。”
谷雨都开口了，宋齐光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很少会拒绝谷雨的，尤其是他这时候也动了一些的恻隐之心。
不过，该有的规矩也是要有的。
他带着谷雨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我们愿意要你们，但是，卖身契还是要签的，以后你们娶妻生子或者嫁人了，我们可以给你们放奴书，让你们重新成为良籍。但是，只要你们在我家做仆人一日，就要签订卖身契，你们两个加起来每月一两银子，你们觉得如何。”
平安带着弟弟就跪了下去。
“老爷，夫人，我们愿意，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兄弟两个都没有活路了，我们会用心伺候老爷夫人的，绝对不会有丝毫的二心。”
确定了之后，正好就可以在这里签订文书，这里就是衙门。
突然，王捕头又来了。
“平安，你的赏赐下来了，五两银子，你们还要卖身吗？”
平安的脸上有几分挣扎：“要！”
确实，五两银子在县城生活不了，他们只能去村里，还只能买一两亩的地，到时候一年到头也是吃不饱饭。
他还是养活不了弟弟，还是如此吧。
再说了，日后将弟弟嫁在县城，弟弟也能过得好一点。
签订了卖身契之后，他们就回家了。
正好，家里还有一间下人房，让淮安和采薇住一间，平安自己住一间，倒是也住得下。
多了两个劳力，以后谷雨在家，还真的是能够过夫人一样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宋齐光是很开心的，他希望自己的夫郎能够活得更轻松。
第69章 分工
签订好文书之后，他们四人就一起回家了。
到了家里之后，采薇就张罗着给他们收拾房间。
采薇才不怕他们来抢自己的地位呢？
她跟着夫人一个多月了，夫人自然是最信任她了。
再说了，一个小家伙，能有多少力气，怎么能比得过他。
这一天过得是风风火火的。
又要去添置床单被罩，又要给平安和淮安买衣服。
毕竟已经都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还是要穿得得体一点的。
不说穿得有多么的好，最起码不能破破烂烂的，这别人还以为他们宋家苛待下人呢。
大乾治理国家讲究的就是一个仁。尤其是面对官员贵族有钱人的时候。
对他们要求是很好的，家里的仆人，就算签订了卖身契，那也不能随意的打杀。
最多只能是罚跪和简单地打两下。
如果有人去告发的话，这还是一个不算小的罪名。
但是实际上，仆人的地位肯定是没有这么高的。
大户人家打杀几个奴仆，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宋齐光不会这么做，谷雨也不会这么做。
第二日一早，吃过饭，谷雨就将他们三个叫了过来。如今家里的人多了起来，总要仔细地划分一下大家需要做什么的。
谷雨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纱衣，和手上的玉镯非常搭配，清新怡人。
居移气，养移体，谷雨如今也有几分的贵气了。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家中三个仆人。
“今日让你们来，就是说说你们日后都要做什么，采薇，家里的大小事情，还是你负责，你的职责范围不变，但是加一项教导淮安，以后你们两个一起干活。”
昨日采薇和淮安住在一起，也心疼这个弟弟，她本来以为她已经够苦的了。
但是比起来这一对兄弟，她的苦难完全是不算什么。
她屈膝行礼：“是，夫人，我会管理好院子的，也会用心地教授淮安，保证淮安也能够早日地上手。”
谷雨微微地点了点头：“嗯，只是他毕竟年纪小，还是学习做事为主，更多的事情还是你做，不过不会亏待你，你的俸禄，可比人家要高。”
说到俸禄，这采薇是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了，做得多，钱多就可以了，他们下人，不就是伺候人的人。
“夫人仁爱，是我们这些下人的福气。”
她这话是绝对的真心，谷雨又看向了淮安。
“淮安，你上午跟着采薇姐姐学习如何地做事，有什么不懂得不会的，多问问姐姐，下午来陪我一起卖酒。”
淮安跪下来磕了一个头：“夫人，我会好好地学习和干活的。”
谷雨这才看向了平安，他也是最难办的，毕竟还没有买车。
“平安，以后你就当老爷的车夫吧，过段时间我们就去买一辆马车，我们打算送你去马场学习骑马，但是，你赎身的时候，需要还这十两银子，你可有异议？”
平安自然没有，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在这个时代，会骑马是一个很高级的技能，以后出去，完全不愁没有工作。
至于最后补钱，那也是应该的，主家给钱让他去学习，以后他不在主家了，自然是要给钱的。
他和他弟弟一样，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
“老爷和夫人的恩情，我这辈子当牛作马，也要还给老爷夫人，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骑马，早日的能够驾车，也省得老爷每日受风吹日晒。”
确定了他们的想法，谷雨就满意了。
“好，那就收拾一下跟我出门吧，早日的学习，也早日地学成归来。”
这边，谷雨在处理家中的事情，大气，风光。
另一边，宋齐光在学堂也是出尽了风头。
他们刚刚开始上早课的时候，王捕头就带着人过来了。
他们打断了这堂课，这其实也是和书院沟通过的。
这县学的地位是很高的，院长，曾经也是一位七品的县令，只是年纪大了，退休了，才来这县学做院长的。
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县令见了，也不会得罪的，王捕头和县丞自然不敢随意做人家的主。
王捕头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县学秀才宋齐光，在本次案件中有突出的贡献，衙门做主奖励三十两的银子。”
说完，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可是他们这一届的第一次。
宋齐光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了上去，他还是有点尴尬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他不是喜欢特别高调的人。
但是都已经这样了，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
他抬起头，非常自信，接过了这些银子。
今日的老师虽然只是秀才，但是教出过几个举人，在书院也是位高权重。
“宋齐光，你有这样的本事，是好事，但是科举不是这么简单的，学问是根本，你要用心的读书，日后早日的考出来一个举人的功名，也彻底的改换门庭，让你们成为官宦之家。”
宋齐光绷着脸，对着捕头和老师行礼。
“多谢姜夫子，多谢捕头，我以后一定会用心地读书，绝对不会荒废才情的。”
这一整日，都有不少同僚在给他恭喜，还有人不断地套近乎。
看得庄无涯都想笑，这些也是他经历过的，大家知道他是县丞的公子之后，也是这样的讨好他的。
这鱼。盐种讨好是会给当事人造成一些烦恼的。
宋齐光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
“诸位同僚，我知道大家为我开心，但是这里是学习的地方，大家不用一个个来恭喜，明日，我从家里带些酒水送给大家，咱们一起开心之下，只是不能在书院喝，我害怕夫子打死我。”
他这样子，也没有人继续地说什么了。
庄无涯直接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他有办法，当初他可是快被烦死了。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宋齐光没有回家，而是带着上次帮忙的几个人去了酒楼。
这是答应人家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言而无信的，拖了这几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去吃饭，就难免喝酒，所以回到家之后，宋齐光已经有几分醉醺醺的了。
谷雨又是心疼，又是有几分的生气。
第70章 闹事
看着这样的宋齐光，谷雨心中有几分的酸涩。
闻着他身上的酒气，他长叹了一口气。
“采薇，还有水没有，去放一些洗澡水。”
宋齐光没有回家，下人们自然是不会睡觉的，都在等着呢。
宋家对下人仁善，下人们也不会这么没有规矩。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宋齐光终于进入了浴桶之中了。
这一泡，他也是清醒了一点了。
看着谷雨，他有几分的不好意思，他很少会在谷雨的面前这样的狼狈。
“夫人，辛苦你了，今日我在书院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晚上相熟的同窗敬酒，我总不能不喝，到时候倨傲的名声传出去了，那就不好了。”
这就是大乾，不是你能力好就足够的，名声，是压在所有人身上的一个枷锁。
不只是哥儿和姑娘需要名声，就连男子，也会被名声连累。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闭上眼好好地休息一会儿，采薇正在熬醒酒汤，你难受吗？我给你揉揉脑袋。”
他手上的动作很轻，手指在宋齐光的头上不断地按着，宋齐光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不少。
很快，采薇就说醒酒汤熬好了。
她知道，夫人和老爷的关系好，她也没有做姨娘的心，自然不会直接闯进去。
洗完之后，喝了醒酒汤，宋齐光是舒服了不少。
他将谷雨抱在怀中，贪婪地闻着对方身上的香气。
“夫人，你好香啊。”
他们都老夫老妻了，但是宋齐光这样调情的话，还是让谷雨有些脸红。
谷雨轻轻地打了他的胳膊一下，不像是生气，反而是多了几分调情的意思。
“夫人，咱们已经三日没有过了，这还怎么繁衍下一代。”
他亲了谷雨一口，吹灭了房间的灯，这一晚，睡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第二日一早，采薇来敲门让他们起的时候，宋齐光还是有些恍惚的。
宿醉的头昏，孟浪半夜的腰酸背疼，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是记忆还有残存，他真的以为自己昨日被什么歹徒给打了。
他有心请假，但是因为这种事情请假，那读书的心，也太不坚定了。
谷雨也有点起不来，他也是腰酸背疼的，看着宋齐光，他罕见地有了几分的恼火。
他对着宋齐光的肚子来了轻轻的一巴掌。
“夫君，快起来吧。天色不早了，别耽误了去书院的时间。”
宋齐光用强大的意志力终于站了起来。
他帮谷雨盖好了毯子。
“好，我知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昨日你也累坏了。”
谷雨瞪了他一眼，昨日为什么累！他还有脸说。
只是，没有睡醒，还有些乏力的谷雨，眼角泛着粉红，这眼神看起来就更加的勾人，没有一点的威慑力。
“好了，我知道了，昨日我喝多了吗，有点孟浪，今晚我回来的时候，路过飘香楼，给你带一个烤鸭吃如何？”
谷雨本来也不生气，他们夫夫之间，过火一点，也是爱意的表现。
哄两句，自然也好了，如今他们家有了些钱财之后，谷雨确实更加注重口腹之欲了。
这可能是对小时候的补偿，也可能是本身他就爱吃。
“好，你快去吧，别说话了，别真的迟到了。”
宋齐光走了之后，谷雨又睡了一个半时辰才起来，可见昨夜的荒唐。
起来之后，一日的忙碌就又开始了。
平安已经送去学骑马了，其实算上宋齐光的赏银，他们已经可以去买马了。
不过，现在买也没用，因为平安还没有学会。
等到平安学会之后，他们就第一时间去买马车。
时间就这么快速地过了一个月，所有的事情都在平稳地发展。
谷雨的小金库已经越来越多了，家里的日常花销，也变成了一个月二两半。
毕竟还多了两个下人呢，想要维持生活质量甚至提升，只能是加钱了。
这个花销，在县城也绝对是不少了。
吃得好了，谷雨最近甚至觉得自己的身高有了一点点的增长。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卖酒开始了。
淮安站在门外招揽生意，谷雨在收钱，采薇在打酒。
人多了，每个人就不用那么累了，他们三个的配合也非常默契。
突然，远处来了几个气势汹汹的人，他们来了就将买酒的人都驱散了。
淮安想要去阻拦，但是他们手中拿着棍子，虽然没有打淮安，但是也吓到了淮安。
谷雨心里一咯噔，但还是稳住了情绪。
他不能乱，不然绝对处理不好事情。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样的阻止别人做生意，是真的觉得大乾的法律，治理不了你们吗？”
谷雨学了一个月的读书识字，还真的是有了一点的气势。
“淮安，开门，进来。”
采薇暗中拉了拉谷雨，这开门有危险，谷雨也是明白的，但是总不能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吧。
他给了采薇一个眼神，让采薇不要害怕。
他起身走出去，采薇连忙跟上，并且挡在了谷雨的面前。
这样的忠心，让谷雨有些动容。
这阵仗还挺大的，旁边的宋大娘看到了，立刻让人去书院找宋齐光了。
看着谷雨走了出来，这些壮汉的后面，一个小老头也走了出来，他眼神阴森，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将他的摊子给我砸了，这里是我天香楼的地盘，酒水只能在我天香楼买，你这段时间不知道抢了我们多少的生意。”
看着这些壮汉和棍子，谷雨下意识地有些害怕，但是他的身体比他的思想要快。
他竟然上前了一步。
“放肆！这里是宋家，是秀才宋齐光的家，我温谷雨是正经的秀才夫郎，我温家酒肆也是在衙门备案的，打砸秀才家是什么罪名，你们要是不知道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科普一下，打砸财物，流放八百里，伤了人，就是流放三千里，现在，谁敢动手，就请便吧。”
这些壮汉也都是一些雇佣的人，有家庭，就牵绊，不是亡命之徒，自然不敢上前。
那老汉大吼了一声：“你们还要不要钱了，给我砸，出了事情，一切都由我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