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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 油焖大虾江小遇


    江遇直白的眼神让郁倾景心跳微快, 连推阻都忘记了,任由对方动作。


    蒸腾的热气弥漫在她们两人之间,被水浸湿的浴袍很重, 被扯开的一瞬间, 郁倾景居然觉得松了口气。


    她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松开江遇的浴袍, 从对方手里慢慢揪回自己的衣服。


    “你先下去吧,别冷到了。”


    江遇把掉下来堆在腰两边的浴袍给推开, 定定看了郁倾景两眼,不知道思索了什么,但好歹是下水了。


    没等郁倾景松口气, 刚走下去两步的江遇就猛然转身回来,两手拽着女人的手腕, 往前一拉。


    “你不也冷吗?一起下来嘛。”


    郁倾景心口一跳, 整个人滑进水里,坐在了池边的台阶上,池子里的热水很快就没到了她的胸口,带来轻微的挤压感。


    “淼淼。”郁倾景把身上已经完全不能再穿的浴袍脱下来放在旁边,有些羞恼地喊了她一声。


    忽然的,左边的大腿和手臂都被一阵柔软贴过来。


    在水里, 肌肤的触感很特别,被水隔绝的接触面很柔润, 又带着滚烫的湿, 让郁倾景没忍住抖了抖。


    只是不用她躲开, 带给她战栗的罪魁祸首就已经主动挪开了。


    郁倾景僵住,大脑里最先闪过的念头,竟然是想靠过去, 和对方紧密相贴。


    “哎——好舒服啊。”江遇叹息一声,靠着池边坐下,好像刚刚那只是她无意间的触碰。


    但这点亲近,就像是她们入水时荡开的涟漪,在郁倾景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试图忘掉刚刚听到的看到的甚至想到的东西。


    可惜对方就在身边,郁倾景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冷静。


    迫不得已,她只好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只是她们泡在同一个池子里,任何动作都会带起水面的波动,这样挪开的动作很快就被江遇发现了。


    江遇撑着台阶的手缓缓收紧,盯着两人分开的间隙看了又看,心里泛起一点委屈。


    可能是回家将近,她实在是不舍,也可能是最近郁倾景对她太宽容,以至于她有了试探的资本。


    总之,她不再顾忌那点边界,转了个身就往郁倾景身上黏过去。


    江遇伸手就环住女人的手臂,一半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脸颊贴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你干嘛坐这么远。”


    她微微抬头,指尖在郁倾景的手臂上轻轻地刮了两下。


    这下终于贴紧了。


    心中混乱的空虚终于得到填补,郁倾景本能地放松了身体,但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渴望什么,又有些愧疚。


    “淼淼,这样热。”郁倾景说是这样说,可却丝毫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


    江遇最了解她了,见她没有推开自己,就是还有得寸进尺的余地,她没忍住笑了一声,根本不管郁倾景说什么,抱的更紧了。


    “我帮你按摩吧?”江遇小声问。


    周围环境很安静,每个房间都隔得很远,这样刻意压低,遮遮掩掩的嗓音就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莫名为这句话增添了点禁忌的意味。


    郁倾景很想让她正经一点,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因为江遇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反而是她胡思乱想了这么多过界的东西。


    “好。”她憋到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个字。


    江遇得到回答之后就放开了她,很高兴地拍拍郁倾景的背,“快转过去吧。”


    看她兴奋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暧昧不清的样子,郁倾景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乱说。


    等女人转过身去,再看不见自己表情的时候,奸计得逞的江遇才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刚刚被折腾的仇还没报复回去呢,怎么可能让郁倾景好过,江遇在心里哼了一声,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滑。


    从肩膀滑到后面肩胛骨的时候,郁倾景感觉应该是要开始按摩了。


    但那双手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下,等滑到她的后背时,郁倾景微微皱眉。


    难道是从下往上推吗?她一边努力维持自己不要颤抖,一边还要给江遇找补。


    可江遇真的摸到她的腰时,她实在是补不下去了,郁倾景吸了口气,刚想询问。


    江遇就猛然在她腰上开始挠起痒痒来。


    郁倾景猛然一颤,下意识就转身,猛然把自己腰上作乱的两只手给擒获了,一把压在池子边上。


    “等,等等,痛”江遇一声低呼,可怜兮兮地叫唤。


    经过刚刚那一通折腾,她们此刻腿叠着腿,手贴着手,身体前所未有的亲近,几乎要拥抱到一起。


    郁倾景反应过来,快速松开手,“淼淼。”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江遇。


    “怎么这么坏?”女人的声音低柔,明明是在指责她,可被水汽浸润之后,听起来却有一种宠溺感。


    江遇心跳微快,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她坏吗?她没有呀。


    她明明是想帮妈妈好好按摩一下。


    “我还不是很熟练。”江遇胡言乱语道,她脸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声音也软软的,“只给你按过呀。”


    “一不小心就碰到痒痒肉了。”


    江遇往前靠了靠,“真是对不起啊,妈妈。”


    这是一不小心吗,郁倾景都懒得说,最后的最后,她只能是捏了捏江遇的脸,把人推开了。


    “你走远点泡,我被你贴着热。”


    江遇见她不想理自己了,浑身不得劲,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就是要黏着她,“我就要靠着。”


    郁倾景看了一眼她,摇摇头,转身在旁边的小桌上叉了一块水果,直接塞进江遇嘴里,“吃点水果,不然一会在这里闷熟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


    江遇直觉不对,咬着水果嚼嚼嚼,警惕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郁倾景当然不告诉她,就吊着她胃口,“不太重要的东西。”


    “肯定很重要,你快说。”江遇哪里看不出她就是在笑自己,怎么也不肯放弃。


    等见她急得差不多了,郁倾景才慢悠悠开口,“想到了油焖大虾。”


    江遇一瞬间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脸,唰一下站起来,坐到池边降温。


    “你不许笑我。”她委屈地捂着脸。


    “我没笑啊。”郁倾景诧异。


    “你就笑了!你不许笑了。”江遇眼见她越笑越开心,勃然大怒,“你完蛋了郁倾景!”


    她又跳进水里,开始往郁倾景身上泼水。


    “淼淼,别闹。”郁倾景一边弯唇,一边挡住水,眼尾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刚刚江遇整个人都红透的样子,莫名让她想到了峨眉山的红猴子,想象力一开阀,就再也忍不住了。


    但是怕江遇真的生气,她只能找一个折中的比喻。


    两人笑笑闹闹好一会,最后吃饱喝足也泡累了,才终于从池子里出来,换了身衣服回房。


    江遇边擦着刚刚不小心弄湿的头发边坐到床边,郁倾景早就已经收拾好坐靠在床上了。


    女人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表情有几分严肃。


    江遇则是看着床铺纠结,思考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真的睡这里。


    当然,她肯定想和郁倾景一起睡,但是谁知道她睡着了之后会不会肌肉记忆就往郁倾景怀里钻。


    最重要的是她半梦半醒说不定会忍不住,恨不得拉着郁倾景在这床上纠缠到地老天荒。


    这次她们两个都很清醒,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找了。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郁倾景这时候应该是看完了,抬头看见她皱眉,下意识问。


    江遇回神,看着郁倾景的脸又问不出口了,对着郁倾景她根本就舍不得走。


    “没,没什么。”她掀开被子,把自己包进被子里,“晚安。”


    她闭上眼,假装自己很困,要早点休息。


    郁倾景放下手机,看着她眼睛闭得用力过猛的样子,沉默几秒,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是伸手把全部灯都关掉。


    啪——房间瞬间进入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剥离了视觉感官,听觉就会被无限放大,江遇的注意力控制不住地放在旁边。


    她能听见郁倾景也躺下了,衣服布料磨蹭被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然后彻底归于平静,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错开的呼吸声。


    江遇不自觉地开始学着对方的呼吸频率,慢慢的,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呼吸声也趋于相同了。


    好像她们两彻底融为一体了一样。


    江遇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事实上,她泡了温泉暖洋洋的,又累,很快就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进入睡眠了。


    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慢,逐渐和郁倾景的错开,又恢复到了两个人各自起伏的样子。


    郁倾景等了好一会,才挪动自己僵硬的身体,转身看向江遇。


    她手放在头下压着,静静地在黑暗里寻找着江遇的五官。


    视线从黑到灰一点点变亮,江遇的脸也一点点在她视野里浮现出来。


    她睡得很香,郁倾景在心里想。


    用了不知道多久,彻底确认这件事后,郁倾景才缓缓伸出那只躲在在被子里的手。


    指尖轻轻点在了江遇的眉毛上,很慢很慢地往眉尾滑,略过眼角,滑向鼻尖,最后落在江遇的唇中间。


    郁倾景只敢轻轻搭在上面,不敢乱动,她的目光在昏暗的环境里微微波动,眼神有些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粘稠。


    可能是被盯得太久了,江遇在睡梦里感觉到不安,不自觉动了动。


    郁倾景顿时惊觉,把手收了回来。


    但江遇只是感觉不太舒服而已,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年长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她表情露出一丝不明的难过,说话的声音很轻。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淼淼?”


    第72章 新年祝福


    新年祝福 很高兴和你在一起


    江遇刚搬着行李进大门, 家门就被人从打开了,女人头发盘得很端正,还穿着家居服, 围着围裙站在门口等她。


    “回来了?”女人露出笑容问。


    “嗯。”江遇眨眨眼, 推着行李过去, “我回来了, 宋姨。”


    “累不累啊?马上就做好饭了,你妈妈一直想你, 在里面等着你呢。”宋萍想伸手给她拿行李。


    江遇下意识收起行李箱,“没事,我自己拿就好了。”


    宋萍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才收回去,假装无事的在衣服两边随便擦了擦, “快进去吧, 别让你妈等急了。”


    “我知道。”江遇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进去。


    就算过了很久,她也没办法完全习惯宋萍对自己的关心,当然她妈妈也没要求她一定要习惯。


    她们三个在家里简直就是各过各的,就算不喊宋萍妈妈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客厅里,江芳君正在收拾餐桌,听见声音转头, 见到江遇露出个笑,“呦, 大忙人舍得回来啦?”


    “不回来怕你想死我。”江遇边回答她, 边拖行李箱先回房间。


    “你这孩子, 大过年的,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江遇随便应付她几句,上楼收拾好自己的房间才下来。


    郁倾景把她送回家之后就走了, 一下子和对方分离,江遇心里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刚刚下车的一瞬间,她多想问郁倾景,能不能去你家里过年,但最后她还是没开口,沉默着下了车。


    江遇一边走神一边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客厅里,宋萍已经端着菜出来了。


    江芳君看见,连忙过去接过来,嘴里还念叨,“留着我来就好了,你说你搞这么辛苦干什么。”


    “小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当然想给她做点好吃的。”宋萍反驳她。


    “那也不用你那么辛苦,不是说了我也来吗,你偏偏又把我赶出去。”江芳君有点不满意。


    她看着宋萍的眼神都是温和的关心,谈起江遇的时候又有点类似于抱怨的吐槽。


    宋萍有点不好评价她的厨艺,只能是说,“过年呢,这哪里辛苦了。”


    江遇看她们两这样亲昵,缓缓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有些别扭。


    其实说起来很矫情,但她对宋萍态度不太亲近,其实是因为她妈而已。


    在宋萍来之前,她妈虽然不太靠谱,但关心都是对着她的,江遇很喜欢那种被关爱,被单独宠溺的幸福感,可自从她妈妈和宋萍有了苗头之后。


    她却觉得自己渐渐被忽略了。


    可能只是一点,不那么多,甚至宋萍对她也很好,甚至比她妈妈对她还要好。


    但江遇好像没办法坦然接受那份心意。


    她自然不介意她妈妈有新人,也不介意这个家多一个人,但这些细微的不舒服却始终没有办法消除。


    此时此刻,她突然有点想郁倾景。


    江遇摇摇头,把这些想法都挥散,下楼吃饭。


    等两位家长都开始看春晚了,她才慢悠悠回房间,把自己甩在床上打开手机。


    郁倾景发来了消息,江遇啪的一下点进去,就看见一张年夜饭的图片,还有一句祝福。


    YQJ:除夕快乐。


    照片里的菜式不是很多,毕竟郁倾景家里只有两个人,但种类齐全,看起来也很好吃。


    江遇忍不住又开始想念,她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羡慕,尽管自己家里有三个人,但她依旧觉得孤独。


    明明在家里,她却依旧觉得很孤单,就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开始回想在郁倾景家过年的时候,那种时时刻刻有人关心和陪伴的满足感,最重要的是,她能和郁倾景待在一起。


    江遇翻了个身,把眼泪藏进枕头里,缓了一会才给郁倾景回消息。


    J:看起来很好吃,给你看看我的!


    J:[图片]


    她假装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慢吞吞地在键盘上打字。


    可是那种难过却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


    江遇忽然觉得待不下去。


    忽然觉得无法忍受。


    她渴望得到郁倾景的肯定,希望能有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不是模糊不清的纠缠。


    这样的不确定性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江遇很少有这样委屈自己的时候,她蜷缩起来,捏着手机流泪,在临近新年的最后一个晚上,她并没有感觉到跨年的喜悦。


    而是被无尽的孤独和难过包围了。


    她甚至开始委屈于,房间的隔音太好,以至于她都听不见楼下电视的声音。


    好安静。


    江遇抱着被子哽咽。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成了这间房里唯一的动静,江遇随手拿起手机,却发现是郁倾景打来的视频。


    她猛地坐起来,飞快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还拿纸巾对眼睛按了好几下,确保自己看起来没问题。


    这才赶在铃声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接了。


    郁倾景稍微有点变形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她的后面还有另外半张熟悉的脸,是郁倾景的妈妈。


    江遇看见她们两,一下子都不会说话了,呆了几秒,先结结巴巴地喊,“郁,郁阿姨,除夕快乐。”


    “小江啊,怎么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呀。”


    郁妈妈一下就发现了她躲在房间里,关心地问。


    江遇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今天堵在心口那阵闷闷的不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油然而生的高兴。


    “我吃完饭了,她们要看春晚,太难看了我就上来自己玩会。”


    郁妈妈又关心了她几句,江遇也慢慢跟她聊着。


    只是郁倾景却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把控着手机,让摄像头始终把她的脸全部框进去,就算是郁妈妈在说话也只是稍微偏移,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直到最后,聊天的两人,尤其是郁妈妈,觉得她太碍事了,不由地问,“你有什么想和小江说的吗?怎么不开口?”


    “嗯?”郁倾景被她喊回神,扫了眼江遇,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妈妈,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


    郁妈妈狐疑地观察她好几下,可能是想到自己打扰两个小家伙了,只能把位置让出来,“我也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你们聊吧。”


    不得不说她很贴心,可是她太贴心了,被留下来的两人莫名就尴尬起来。


    江遇和郁倾景四目相对,一下子就沉默了,尤其是江遇,明明刚刚还很健谈,什么都讲,现在却对着郁倾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呃”江遇眨眨眼,盯着郁倾景发出一个音节。


    “我”郁倾景也在同一时刻开口,声音和她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下。


    最后,她们都安静了,就这样看着对方静静呼吸。


    明明她们才刚分别,只是吃顿饭的功夫,但江遇却觉得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了。


    隔着屏幕,隔着距离,她没办法调动起自己的社交能力,就好像在郁倾景面前,她完全变成了一块木头桩子。


    “洗澡了吗?”郁倾景率先开口,但说出来后,她又觉得这句问候实在很烂。


    “还没有,你想我去吗?”江遇明显也不知道在回答什么。


    她们都心不在焉,心里藏着事无法开口。


    终于,郁倾景问她,“明天,你有没有空?”


    嗯?江遇心跳加快,意识到什么,连忙回答,“有,我没事做。”


    “要不要一起出去逛一逛?”郁倾景看着她缓慢地开口,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想你。”


    她这样说。


    江遇彻底睡不着了,她清楚自己答应了郁倾景的邀请,明天要赴约,可是她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非常亢奋,一直在乱七八糟的想东西,但她自己也分辨不清在想什么。


    她翻来覆去,又拿手机打了两把游戏,时间才终于转到零点,而外面的烟花爆竹声,也终于猛烈到足以传进她的房间。


    闷闷的,在心头鼓动。


    J:新年快乐!


    她第一时间给郁倾景发了条消息,与此同时,对面也回复了。


    YQJ:新年快乐,淼淼。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在江遇心头荡开,她的孤独和彷徨都在郁倾景那句我想你中完全消散。


    她不再感到距离,也不再觉得难过,她只能感觉到幸福。


    那种,被轻飘飘接住的幸福,她想这是郁倾景告诉她的答案,是对她的回应。


    是她们新的开始。


    江遇忍不住笑了一下,过了几秒,她又笑了一下。


    最后,房间里传来乱七八糟的笑声,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打滚,在喉咙里挤出奇怪的声响,试图压住那些克制不住的兴奋。


    但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就是了。


    J:你还没睡吗?


    好不容易缓下来,她抱着手机给郁倾景发消息。


    YQJ:其实睡不着,我在想应该带你去哪里玩。


    J:所以你都还没想好吗?


    江遇觉得新奇,郁倾景很少会做这样毫无准备的事情,大部分时候,对方都会有一个确切的目的地和行程来问自己想不想去。


    YQJ:我大概只是,有点冲动。


    郁倾景的回复让江遇心跳乱了一下。


    这意思是说,郁倾景对自己的邀请,只是源自于——她想她了。


    江遇很难控制住自己快要溢出来的感情,她现在有些难耐,她迫切地想要见到郁倾景,多想见到对方,然后扑上去给郁倾景一个拥抱。


    这样明确的表达对江遇而言,更像是勾引,可是她就是这样没有抵抗力,想都不想就会凑上去。


    郁倾景还在发消息。


    YQJ:所以,你明天早上可以九点在门口等我吗?


    YQJ:我想你妈妈那个时候应该还没起床。


    江遇抿了抿唇,莫名觉得她们两这像是在偷情,实在诡异,可是又让她兴奋。


    她觉得,郁倾景今天晚上真的有点坏。


    J:好呀。


    可是她依旧欣然答应。


    对面,郁倾景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今天开车送江遇回家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自己不把人送回去,可是直接回自己家会怎么样。


    但江遇跟她说了要回家,而且她也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忽视。


    但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已经遏制不住思念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她们确实走的太近,近到了密不可分的程度,所以短暂的分开也难以忍受。


    郁倾景第一次这样冲动,这样毫无准备地问江遇能不能出来——仅仅只是为了见一面。


    但幸好对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天,江遇艰难地从床上起来,身体在强烈地告知她很困,但精神却催促她起床。


    她爬下床,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把自己强制启动,昨晚亢奋了太久,今天早上差点醒不来了。


    刷牙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郁倾景说是带她出去逛逛,但又没说去哪,害得她一晚上思考了好多地方。


    大过年的,还能去哪里玩啊?


    尤其是,郁倾景还叫她记得带点换洗的衣服。


    江遇觉得她是想带自己去远点的地方,这反而让她更兴奋了,像是要逃跑一样,虽然她们想出门不需要用逃跑来形容。


    可是这样两个人单独在过年时候出去乱逛的行为,却依然让她觉得很有趣。


    早上九点,江遇趁她妈妈还在睡觉没醒的时候,直接拖着行李悄悄从家里又溜了出去。


    此刻她真是万分庆幸,幸好她妈妈爱睡懒觉,不会大早上起来守在客厅阻拦她出门。


    门口,郁倾景果然已经在车里等着她了,见她出来,郁倾景打开车门帮她先放好了行李箱,“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在副驾驶。”


    江遇习惯于她的体贴,高兴地坐进副驾驶,拿起袋子打开,里面是灌汤包和豆浆。


    她确实爱吃这个,江遇跟小仓鼠一样吃起早饭,幸福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我好饿。”


    她一边吃还一边嘟哝,“凌晨那会我都饿得睡不着觉。”


    郁倾景转头看她,下意识也跟着笑,心里滑过一丝暖意。


    “我带你去看醒狮吧,正好年初一,人没有其他时候那么多。”


    江遇诧异,“怎么突然去看这个。”


    “因为一下子想不到去哪玩,但我们好像没去看过这个,不如就去一下吧。”郁倾景很坦然地回答她。


    “或者你想去哪里,我听你的,淼淼。”郁倾景没有马上出发,而是转头问她。


    江遇被她温柔的眼神盯得脸热,咻一下转回头来喝豆浆,“都,都可以呀,就去看醒狮吧。”


    其实去哪里都不重要,只要能看见郁倾景她就很开心了。


    郁倾景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她才转回头来,启动车子。


    “我很高兴,淼淼。”


    “嗯?”江遇疑惑地问,“高兴什么?”


    “我高兴——”郁倾景打着方向盘转出去,往路上开,“在新年的第一天里,我能和你在一起。”


    “这比任何新年祝福都让我开心。”


    第73章 抱够了吗?


    抱够了吗? 妈妈等一下


    江遇差点被豆浆呛到。


    她连忙把手接在下巴, 免得水流下来,等咽下去,她才不好意思地问, “真的吗?”


    但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太蠢了, 或者是怕郁倾景收回这句话, 所以江遇连忙又接着回答。


    “我也是, 我也很高兴。”


    “高兴你来见我,高兴你带我出去玩。”


    她眼睛水亮地看向郁倾景, 语气里是满满的期冀,“我好开心,你新年想见的第一个人是我。”


    郁倾景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股无言的甜意在心头蔓延。


    女人的唇角就这样慢慢地上移,露出一个她自己也没发现的笑容。


    “好好吃饭吧, 别呛到了, 吃完再说。”


    她试图用关心掩盖自己压抑不住的愉悦。


    江遇自然看见了她的表情变化,也从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们驱车出了市,也幸好是大年初一,高速路上完全没有堵车的迹象。


    从这里去到看醒狮的地方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两人先在这边逛了逛,等下午的节目, 江遇忽然发现, 这次郁倾景好像没有制定计划。


    她好像完全不去思考每一步要做什么, 就连带着江遇在街上走,也只是随便逛逛。


    这样的悠闲时光,让江遇感到一阵惬意, 其实对她来说,只要能和郁倾景待在一起就已经非常幸福了,无论是做什么。


    她干脆和郁倾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看见好看的店面就进去看看,如果有喜欢的东西也买下来。


    比如她就给她妈妈和宋萍买了两个醒狮的小摆件,看着挺喜庆的,可以放家里。


    郁倾景给她送了一个手链,可以戴在手上,江遇一开始吐槽这个手链太红,实在是有点丑,可戴到她手上之后,却意外的不错。


    可能是她手白,和这抹红色的确相称。


    吃了个饭逛到下午,她们又去看了大名鼎鼎的醒狮,可惜的是节目不符合期待,也没有多好玩,甚至还有很长一段卖货环节。


    江遇干脆也不看了,拉着郁倾景往外溜。


    好不容易挤出去,她大松一口气,转头看向郁倾景,却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几秒钟里,江遇突然笑出声,然后郁倾景也勾起了唇角。


    “好难看,早知道不带你来了。”郁倾景感叹道。


    “可是我们中午也逛的很开心呀,根本没白来。”江遇不赞同她的说话。


    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郁倾景也笑了,点点头。


    “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晚?”江遇被她带进酒店。


    “出来玩了,就玩久一点怎么样?”郁倾景把房卡递给她。


    那当然好啦,江遇高兴坏了,唯一可惜的是,郁倾景这次定的是双人房,不能再睡一张床上了。


    她心里鬼点子一直转,满脑子想要怎么才能爬上郁倾景的床。


    但以她的胆子,等真到了晚上,江遇就老老实实躺进自己的床了,完全没有要越界的举动。


    反而是等着她过来的郁倾景开始难受,侧身看向对面黑暗里的那个身影。


    没什么动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郁倾景想。


    她其实约江遇出来,是想说点什么,但一整天了,心底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盯得久了,郁倾景眼睛有些酸胀,她揉了揉眼,还是翻身躺回去,打算不打扰江遇休息了。


    半梦半醒时,她感觉到身边传来一股暖意,还伴随着熟悉的气息,郁倾景觉得不对,理智牵扯着她醒来,可困意却叫嚣着要她沉沦。


    终于等她脱离鬼压床的困境之后,身边的动静已经停下了。


    郁倾景转头去看,就发现自己旁边挤进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对方的身体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明显是在装睡。


    郁倾景被她逗笑了,直接掀开被子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被抓包的江遇一激灵,抓着仅剩的被沿,尴尬地笑着看她。


    “我睡不着嘛,妈妈。”


    江遇假装可怜地往她身上蹭,声音在夜晚里小小的。


    “你就叫我妈妈吗?”郁倾景忽然问她。


    这个问题太直接,还带了点暗示的意思,江遇直接顿住,不太敢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真的想把我当妈妈吗?”郁倾景干脆把被子盖回她身上,只露出江遇的脸蛋。


    这样被包裹的感觉会给人带来安全感,起码江遇在暖洋洋的被窝里,要比刚刚直愣愣的躺着舒服得多。


    她心中有了预感,预感到郁倾景要说什么,不由高兴,但是又害怕是自己想岔了,只能再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双眼睛盯着对方。


    “那你不想吗?”江遇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不想我把你当妈妈?”


    郁倾景有些牙痒,只觉得江遇到现在都还能憋住也是很厉害,所以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蛋。


    “不想。”


    “我不想,淼淼。”


    江遇心跳加快,“那你想当什么?”


    可预想中的回答没有传来,郁倾景看着她久久没说话,这样长时间的沉默让江遇的信心又悄然消下去了。


    “阿景?”她用最后的勇气问。


    终于,郁倾景开口,“我们尝试一下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温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只是不太有信心。”


    “也不太确定,还能恢复如初。”


    “你知道的,我”


    没等她解释完,江遇却快速攥住了她的手腕,生怕她反悔一样,“好!”


    “你相信我。”


    江遇呼吸都快了,着急地开口,“我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郁倾景被她这样紧张不已的态度弄得有点心疼,不由开口,“淼淼,你没必要这样。”


    “不用那么紧张,我想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缓冲。”


    “而且,”她声音低了下去,“我好像对你还不够好。”


    江遇忽然觉得,郁倾景才是那个最紧张的人。


    甚至可以说是害怕,这种恐惧伴随在对方的一举一动里,不可分割,以至于就连她们和好,郁倾景也会犹豫。


    “可是,不需要那么完美。”江遇轻声打断她。


    “没有人可以做到完美的,我觉得我们只是需要,真诚一点。”


    “真诚?”郁倾景笑了笑。


    “对啊,你对我一点都不真诚。”江遇有些委屈。


    “为什么不能对我说真心话呢?”她从攥住郁倾景的手腕慢慢变成握住对方的手指。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想法,我也很想听。”


    真诚,郁倾景只觉得这个词对自己来说遥远的很,简直是一个不太可能做到的事情。


    她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完全宣之于口,心里沉甸甸压着太多事,她甚至连找出源头都很困难。


    此时此刻,郁倾景居然有些羡慕江遇,羡慕对方远比她直白的多,也更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好像在这一方面,江遇展现出了一种幼稚和成熟交织的矛盾感。


    郁倾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也害怕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依旧会把心事藏起来。


    习惯是一种很难改变的东西,尽管她知道自己有问题了,可真正去面对的时候,身体还是会跟随本能做出反应。


    尤其是,她已经过了那个能随意改变的年纪了。


    脑子里的思想就好像根深蒂固了一样,就算她清楚正确的选择,但那个对她来说最舒适的做法,还是会时不时地跳出来,阻挠她所有的改变。


    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恐惧这一点。


    相比于改变,似乎两个人分开还更容易些,放下永远是比坚持更容易的。


    可江遇却能做到坚持。


    不得不说,江遇这一个特质也是郁倾景没办法完全释怀的原因。


    这样自己没能拥有的东西,对她而言是一种强烈的吸引,她羡慕对方的直率,却又自卑自己的别扭。


    她心里始终希望能做好年长者的表率。


    但在发现自己这一系列行为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成熟的时候,她就有些难以承受了。


    伪装被揭开,露出她最软弱的内在,也是她最恐惧被江遇发现的部分。


    “我”她甚至没办法做下承诺,最后只能吐出两个字,“尽量。”


    江遇似乎有些遗憾,但也没说什么了,郁倾景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背,“我们睡觉吧。”


    “好。”


    夜晚就这样在一场说一半没说一半的谈心中过去。


    过完年后,她们又回到了平时的日常。


    但好在起码从现在开始,江遇能光明正当对郁倾景表达心意。


    有点类似于,重新再暧昧一次?


    江遇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但这次她们都清楚对方的意思,远比当初刚认识的时候要游刃有余。


    和当初酸涩又担惊受怕的暧昧期不一样,她们现在太心照不宣,以至于多出一股诡异的——偷情感。


    虽然说这样形容很不好。


    但是,江遇发现郁倾景真的每次都会在被喊妈妈的时候反应很大。


    就比如说,她现在隔三差五就会去郁倾景家里留宿,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的,只不过行为十分规矩。


    嗯大部分时候都很规矩。


    三四月份的羊城还是有点冷的,穿个长袖就刚刚好。


    这也导致她们平时的接触总会隔着衣服。


    电影的光在客厅里散开,稍微照亮了一下这片昏暗的空间。


    江遇悄咪咪挤到郁倾景旁边,手臂挨上对方,很快就感觉到了一片温暖的热度。


    “我冷。”她委屈巴巴地找了个借口。


    现在特殊情况,就不需要什么规矩了吧!毕竟她冷。


    郁倾景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小心思,无奈地挪了挪手臂,“淼淼。”


    这种环境,太过亲密的空间,如果再继续亲近,郁倾景觉得自己大概是会受不了的,可能是因为她和江遇讲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心理防线也慢慢降低了。


    随之而来的是,她压抑许久的渴望开始爆发,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真的越来越渴求对方的贴靠。


    甚至有时候江遇只不过是稍微牵了牵她的手,自己的心跳就会涨快很久很久。


    有时候睡觉也不能安生,梦境会折磨她白天的故作冷静,把更炙热更难以启齿的场面填充到她的梦里。


    而现在,江遇不过是轻轻碰了她的手臂,郁倾景就觉得自己开始发烫,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更容易注意到江遇身上的气味。


    刚洗过澡的,带着蓬发热气的淡香,勾得她思绪浮躁。


    “不能抱一下我吗?”偏偏江遇还在得寸进尺。


    “抱着不太好看电影。”郁倾景试图把氛围掰回来。


    但下一秒,江遇就在毯子下面,用指尖戳了戳她的手腕。


    “你抱抱我嘛,妈妈。”


    郁倾景一瞬间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她耳后的肌肤泛起点麻意,这股难以抑制的酥软一路蔓延到她的腰上,让她失去了力气。


    “淼淼,都说了少这样喊我。”


    她私以为她们早就不需要什么母女游戏来维持联系了,可江遇偏偏就不肯放弃,还是老爱这样时不时喊她一下。


    这实在是


    郁倾景想推开她,好让自己缓和一下,但江遇却抓住她的手,顺着她躲开的动作压下来。


    毯子很快滑到地上,春天的冷让她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泛起鸡皮疙瘩,只有江遇贴着她的部分是滚烫的。


    烫得她呼吸都快了点。


    “我要抱。”江遇撒娇道。


    郁倾景只觉得这家伙不达目的肯定是不肯罢休了,没办法只能抬手把人环进怀里,“好了?”


    江遇被她抱的浑身发热,感觉自己都有点要化了,声音变了味,细细软软的,“还没好。”


    “再抱久一点好不好?”


    这很要命,郁倾景艰难地动了动腿,脑子已经开始和理智打架了。


    两人就这样抱紧了倒在沙发里,毯子刚掀开那点冷在她们的拥抱之下,早就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攀升的热。


    热到郁倾景后背都有点发汗。


    忽然的,江遇在她身上动了动,姿势变换了一下。


    她的大腿贴上来一股更温暖且柔软的热度。


    还伴随了一点潮气。


    郁倾景僵住了,她看向江遇,对方也在看她。


    江遇的眼里水润润的,对视几秒后就埋进她的颈窝,什么话也没说,但微红的脸和滚烫的热度已经昭示了一切。


    “让我抱一会吧,妈妈。”此时此刻,江遇都还要坏心眼地贴住郁倾景的耳后,故意在那个最敏感的地方喊她。


    郁倾景被她弄得发痒,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腿,果不其然就听见身上的人发出一点哼声。


    “等,等下。”江遇抓紧了她的手臂。


    微妙的触感让郁倾景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敢动了。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安安静静抱在一起,谁也没敢先动弹。


    客厅里的电影声早就没办法进入她们的脑子了,起码对现在的两人而言,她们只能听见对方错乱的呼吸声。


    一前一后,交织在一起,像是她们乱七八糟的感情。


    有点,太糟糕了。


    郁倾景感觉羞耻,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狼狈极了,只是不像是江遇这样被动地展现出来。


    所以还能假装自己很理智。


    但不适感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没办法集中心神。


    “抱够了吗?”郁倾景抚了抚她的背。


    江遇却突然抖了一下,声音委屈黏腻,“呜……妈妈”


    郁倾景顿时觉得自己快要在这一声轻唤里化掉了,直到脑子空白了几秒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轻颤。


    还有无法控制的淌流。


    实在是,太糟糕了——


    作者有话说:林甜甜的《过界关系》完结了呀,读者宝子们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烟花]


    是师生文来着,已测评是美味甜点,我觉得特别特别好看[哈哈大笑]


    第74章 我得想个办法


    我得想个办法 过几天母亲节耶!……


    郁倾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身体些许的疲软让她无力起身,江遇似乎也累了,安安静静地靠在她身上, 什么话也没说。


    她们沉默地等待着身体恢复力气, 江遇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害怕蹭到郁倾景身上。


    但实际上, 郁倾景已经没有办法去注意江遇了,睡裤那片温柔的气息一直在侵扰她的心神, 没等她想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好缓解自己的窘迫时。


    江遇就突然起身远离了她,声音含糊地说, “现在好晚了,我先去洗澡。”


    说完, 她像是逃跑一样, 火急火燎地拐进浴室。


    没了身上的重量,郁倾景心里也猛然空了一大块,她缓缓喘了几口气,才放松了身体躺进沙发。


    也是这个时候,郁倾景才忽然感觉到不对,除了她自己的温度外, 衣服布料上还有一片不属于她的温凉。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她竟然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 最起码, 不只是她一个人狼狈而已。


    郁倾景捂住脸想。


    但她可能等不到江遇洗完澡出来, 只能自己拿湿巾先擦干净。


    这样明显比刚刚舒服多了,郁倾景顺手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再把看完的电影关掉。


    至于看了什么?她认真回想了一下, 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忆,能想起来的只有江遇的侧脸,还有对方时不时的笑。


    她的注意力都在不知不觉中凝聚在江遇身上了,再分不出一丝给别的什么东西。


    郁倾景有些无助地坐在沙发上,这样过快的转变让她恐慌,对稳定的追求让她本能地不喜欢变动过大的东西——包括她的感情。


    起起伏伏的,让她心慌。


    “阿景,我洗好了,你去吧。”忽然,江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郁倾景回头去看,只见江遇用浴巾包着身体,在浴室里探出脑袋喊她。


    女孩的脸被热气蒸得微红,头发因为洗澡盘起来了,只不过现在有点散,掉了一半发尾在脖子上,看起来有些凌乱。


    郁倾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偏开视线,轻声回应,“好。”


    晚上她们心照不宣地睡在一起,但却没有一个人过界,江遇也只是抱着自己的被子,睡在床的一侧,安安静静的,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


    一切都那样安详平和,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忽然,安静的氛围里响起声音。


    “淼淼,你睡了吗?”郁倾景轻轻翻身,转向江遇的方向。


    原本像是进入了睡眠状态的江遇却突然回答,“没有。”


    她也翻身,和郁倾景四目相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


    “怎么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郁倾景几次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些浮躁,让她根本没办法入睡。


    可能她只是有点失眠,想和江遇多说说话。


    最后的最后,她也没挑起话题,而是用温和的声音哄道,“没什么,早点睡吧淼淼。”


    “哦晚安。”江遇语气莫名有些失落,但还是回应了她,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郁倾景逼迫自己忘掉这件事,带着些许焦虑进入了梦乡。


    她和江遇说尝试,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时间,好让自己的感情有一个稳定的落点,好让她做好准备,去恢复这段关系。


    所以她几乎是不再拒绝江遇的要求,只遵循着心里想法去相处。


    但这样的纵容,带来的后果却是——江遇越来越放肆了。


    其实郁倾景很清楚江遇就是会在自己的默许里得寸进尺,她也自认为完全可以承受,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但在江遇毫无保留的粘人撒娇功力下,郁倾景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发展到现在江遇都开始每天住她家里,回到家就要抱抱了。


    “阿景,阿景。”江遇绕在她旁边喊来喊去,始终粘得很近,却又没有凑上来,“我今天的抱抱呢?”


    “你还没有抱我。”她似乎完全没考虑过郁倾景会拒绝,只是一个劲软着嗓音跟在女人屁股后面撒娇。


    连妈妈都喊得更顺口了,郁倾景突然这样想,现在江遇老是会在某些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喊她一声妈妈,让人气得牙痒痒,又很难拒绝。


    “淼淼,我还拿着东西。”郁倾景无奈地举了举手里一袋子零食提醒她。


    “我帮你拿。”江遇伸手就把袋子接过来,“你抱抱我嘛。”


    “求求你了,妈妈。”


    郁倾景呼吸稍微停住,没几秒就放弃了挣扎。


    她伸手将江遇揽进怀里,对方温暖且柔软的身体与她相贴那一瞬间,郁倾景心里不由发出一声无人知晓的喟叹。


    如此亲密,紧实的纠缠,让她心头涌现出浓郁的安全感,她渴望能每天都这样拥抱,甚至想得到更亲近,更没办法分开的联系。


    心里还残存的迟疑在每一天的相处中被蚕食,如今也只剩下一星半点了。


    郁倾景没忍住揉了揉江遇的脑袋,将人按在自己的颈窝,她轻声开口,“淼淼,我今天——”


    她稍微顿了几秒才接下去,“很想你。”


    江遇贴靠在她的胸口,听见这句话时,耳朵被对方的共鸣微微震了一下,手脚有些酥麻。


    “我,我也很想你,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在想你了”江遇开心得没了遮掩的心思,开始一个劲往外倒自己的思念。


    郁倾景几乎是很耐心地回应她,一直等到她诉说完毕,才再次摸了摸她的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想不想吃东西?”


    “我去给你切点水果吃。”


    江遇被她哄得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直到熟悉的温度就这样离开,江遇才反应过来,郁倾景已经放开她,转身走去客厅了,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她没由来感觉眼眶有点酸涩,很难忍住心头升起的那点失落和不安。


    江遇想,郁倾景最近其实已经对自己很好很好了,最起码那些亲近是在她刚被分手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也正是这样,她心底的欲|望完全没办法被填满,是人都会贪心的,她已经有点不能再承受这样日复一日的骗自己了。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在还没和郁倾景恢复关系的时候,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相处下去,她真正渴望的是确切的肯定,是明确的答复。


    所以要等到什么时候,江遇忍不住委屈。


    她固然可以用撒娇来假装自己很开心,但内心深处的不安永远没办法磨灭,只要郁倾景一天不回应她,那她就会一直有这个顾虑。


    被压抑的情感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现在只是稍微的一推,就开始引起了不可逆的坍塌。


    心中的不满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江遇把东西放下,却始终提不起兴致。


    她开始想,郁倾景到底是不是想和她复合,还是说现在这样只不过是觉得她还算有意思,能逗一逗,等觉得无聊了再把她踹开一次。


    尽管她很清楚郁倾景的为人,对方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意思,但这种想法只要冒出来了,就会像刺一样扎根心底。


    自己想来想去只会增加烦恼,江遇最会的就是分摊烦恼,她没有自己在那瞎琢磨,而是把亲爱的群友们都喊了出来——帮她集思广益。


    “你们说她到底啥意思?!”江遇简略地讲述了一下自己最近和郁倾景的情况。


    但换来的只是一桌子人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江遇疑惑地问。


    纪书瑶:“呃”


    明昭:“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了。”


    徐昭瑞:“对,没错,我觉得她就在玩你,分了吧。”


    她最亲爱的闺蜜仍然坚持着劝分不劝合理念。


    “所以为什么你不能再主动问她一次要不要复合。”纪书瑶不明所以。


    “可是她让我等她考虑好啊。”江遇叹气,其实她确实想问,但每每看见郁倾景那张脸,又把这句话咽下去了,因为她不确定郁倾景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害怕那样直接提出来,会让对方感觉到不适。


    明昭却在这个时候幽幽开口,“我觉得你根本就别主动问才好,你应该逼她来开口提这件事吧。”


    江遇闻言看向她。


    “按你这样说,她又不回应又不拒绝的,是不是太过分了,而且你们应该早就知道对方都有那个意思,不管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既然她提了分手,要复合的话,也应该她来提出才对。”明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是很好,“毕竟是她要反悔的。”


    几个人说着说着,江遇原本心里那点幽怨,渐渐就被扩大了,她开始想,既然自己等不来,那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郁倾景主动提,是不是她们就能结束这样无谓的拉扯了呢?


    她太渴望能光明正大地和郁倾景在一起了,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想要得到郁倾景毫无保留的爱。


    只是群友们商量的七嘴八舌,有的说叫她找个人演戏气一气她前妻姐,又有的说叫她刻意疏远,让对方心慌。


    但这些办法江遇都不太想做。


    她清楚找人演戏会伤害到郁倾景,她们的感情需要足够的坦诚,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对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瞬间崩塌。


    至于疏远,那就更不可能,先不说她自己做不做得到,就算真的能忍住去找对方的冲动,可郁倾景会怎么想。


    她们分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忽略,稍微一点都会让郁倾景日积月累的难受,最后提出分手,如果这个时候还疏远,那她之前做的努力全都白干。


    江遇最后请她们吃完饭,对她们的意见只是谢谢,但一个都没采纳。


    真采纳了她明天就玩完!郁倾景说不定就真的不想和她复合了。


    或许有一个,独属于她们的,不会太过锋利的办法,来刺激郁倾景主动和她求复合。


    江遇心烦意乱地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指尖不小心就点进了日历,目光浅扫过一眼,她忽然就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大脑灵光一闪,她猛的坐直,浮现出了以后非常完美的计划。


    江遇的思路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一个焉坏的点子开始在她脑海中酝酿。


    等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之后,江遇躺在床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过几天就是母亲节耶!


    那郁倾景作为她最亲爱的“妈妈”,给对方送一株漂亮的康乃馨,和一封祝福贺卡


    完全不过分吧?


    第75章 母亲节快乐


    母亲节快乐 你不喜欢这个祝福吗?……


    秘书敲了敲门, 得到应允之后才推门而入。


    她在郁倾景的眼神示意下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开口,“老板, 楼下有人送花过来, 说是”


    “送给您的。”


    郁倾景并没有注意到她这点为难, 反而是在听见送花的时候, 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


    很少会有人给她送花,通常会这样做的只有江遇, 估计这次也是对方送过来的。


    而且昨天江遇还说会给她准备一个惊喜,所以就是这个?


    郁倾景心情很好地开口,“应该是送给我的, 可以麻烦送上来吗,感谢。”


    秘书迟疑几秒, 但是看老板这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又觉得应该没有送错,只好出去电话联系前台送过来。


    郁倾景在办公室里坐了不知道有没有半分钟,就站起来,看样子是想出去。


    “老板?”秘书很少看见她这么着急。


    “不用麻烦前台了,我自己下去拿吧。”郁倾景推开门离开,一股隐秘的期待在心头蔓延。


    可能是因为江遇提前告知了有惊喜, 以至于她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下去的路上, 郁倾景还在想, 这束花有多特别。


    江遇会在上面给自己留下什么话?


    她想她是不是有点太不稳重了, 不过是一个惊喜而已,为什么要表现得像是从未经历过感情的愣头青。


    郁倾景在电梯里努力平复自己的冲动,下去之后前台果然有一束花, 包装得很精美,上面挂了一张贺卡。


    她取到后却没打算直接看,而是回到办公室才将这束花小心放在桌子上,在旁边沙发坐下。


    贺卡被一个小布袋装着和花束绑在一起,不得不说这种布艺做的外包装,确实让它看起来精致了不少。


    只是认真看了几眼后,郁倾景隐约感到不对,这是一捧康乃馨,当然,康乃馨的意义也很多,可问题就出在——今天是母亲节。


    是的,母亲节,甚至早上郁倾景还给自己的妈妈发去了一句祝福和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一捧鲜艳粉嫩的花朵让她心头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最后郁倾景还是打开了布袋,抽出里面的贺卡。


    白底鎏金的漂亮卡片上没有写多少字,但那短短五个字却让郁倾景僵在了原地。


    秀气的字迹明显是江遇的手笔,而上面写的正是干干净净一行:母亲节快乐!


    在那一瞬间,郁倾景所有的期待和欢喜都被这简简单单五个字给击垮了,她愣愣地反复翻动这张小卡片,试图在上面找出来别的什么留言。


    但没有,江遇真是就给她送了一株康乃馨,然后在上面放了一张母亲节快乐的贺卡,荒谬得郁倾景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说尝试一下吗?突然给自己送个母亲节贺卡是什么意思?


    真把她当妈了?


    郁倾景捏紧了那张贺卡,忽然就有股火气涌上心头。


    她跟江遇嘴都亲了,做也做了,该干的不该干都几乎都干了,本来想着叫妈妈只是江遇耍的小手段。


    结果现在就真把她当妈妈看?


    这种无处宣泄的郁闷在郁倾景心头交织,她一时觉得羞耻,一时又觉得恼火,不由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桌子上那株康乃馨是越看越碍眼,郁倾景心里头堵得慌,她没想到江遇说要给她的惊喜居然是这个。


    想着想着,郁倾景气不过,她拿过手机,给江遇发消息。


    YQJ: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对面隔了好一会才回,像是底气不足。


    J:怎么啦?


    YQJ:回礼你的惊喜。


    这边江遇捧着手机,眼皮跳了一下,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她不会玩过火了吧?郁倾景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对啊。


    但是一株康乃馨而已,应该也没什么吧?


    江遇十分忐忑,但是面对郁倾景的邀约,她也不敢不答应,最后还是回了个好。


    晚上郁倾景来接她,车前还摆着那株康乃馨,位置太明显,江遇一上车就能发现,更别提她还在花束上看见了自己写的那张贺卡——像是专门给她看的。


    江遇心里更慌了。


    她好几次想开口问一下,但是触及郁倾景的眼神又不敢说话了,只能把话憋回去。


    说实话,她感觉送花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勇气全耗了个干净,现在面对被恶作剧的郁倾景,她唯一一个想法就是逃跑。


    可惜跑不了。


    江遇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郁倾景斜她一眼,笑容看起来还挺温和的,“当然是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只是她笑得越温柔,江遇就越害怕,为了一会自己不要死的那么难看,她打算启用讨好大法。


    “做饭太辛苦了,你今天好好休息,还是我来吧?”她暗含期待地问。


    结果她说完这句话后,郁倾景的脸更黑了,声音也莫名有些沉,“淼淼还真是体谅我。”


    郁倾景一开始的确还抱着江遇只是故意逗她玩的希望,但这句好好休息一出来,她就再也没办法找借口了。


    江遇不就是在暗示她今天是母亲节吗。


    她清楚这件事有很多漏洞,可是被江遇这样对待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心里压抑的火气越烧越旺。


    江遇发现自己的讨好似乎没有任何作用,缩了缩脑袋,不敢去触她霉头,指尖却快速划开手机,点进群聊。


    J:完了完了,我好像惹她生气了怎么办?


    群友稀稀拉拉回复她。


    天杀的那咋了:你不就是要的这个效果吗?


    J:情况不太对呀!我只是想刺激她,但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闪亮大脚趾:那没办法了,你以身相许吧。


    天杀的那咋了:把自己洗洗干净送上去得了。


    江遇懒得和这群只会口嗨的群友说话,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郁倾景只是瞥到她一脸认真盯着手机的神情,心里那点不满又扩大了一分。


    回到家后,江遇一头就扎进厨房,完全不给郁倾景抓住她的机会。


    只是她鼓捣到一半,一转头,就看见郁倾景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江遇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啦?”


    郁倾景看着她一脸从心的样子,淡淡笑了一声,“来看看我们积极的淼淼大厨要做什么美味佳肴给我吃。”


    她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了许多,江遇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确实没再体会到刚刚的低气压了,不由松了口气。


    阿景这应该是消气了吧,看来主动讨好还是有用的,就是她想要刺激郁倾景主动和她表白的效果好像没达到。


    没了威胁感,江遇的心思又活络起来,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暗示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郁倾景抱臂盯着她在那胡思乱想,指尖却在烦躁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臂。


    其实回家之后,郁倾景就已经逐渐从那种真被当成妈妈的绝望里缓过来了,理智上线的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这估计就是江遇故意的。


    尤其是这种讨好她的小举动,更是明显得都快把“我就是恶作剧了”贴在脸上。


    被耍了的恼火逐渐代替她一开始的心烦,郁倾景气笑了,她倒想看看,江遇还能给她玩出什么花来。


    吃过晚饭,江遇又殷勤地把她压在沙发上,说什么也要主动把东西收拾了。


    郁倾景盯着她的身影,幽幽开口,“淼淼,你今天送我花是什么意思?”


    江遇身形一僵,意识到她要算账了,转身撑着桌子,“你不觉得它很好看吗?”


    “而且,而且”她在郁倾景的注视下心里不免有点发虚,语气都弱了,“今天是母亲节嘛。”


    “给妈妈送花不是很正常吗?”江遇说着说着底气突然足了,理直气壮开口。


    等了几秒,她才和郁倾景对视着,慢悠悠地问,“还是说,你不想当我妈妈?”


    暗示得那么明显,郁倾景都听笑了,她太了解江遇,这家伙明显就是忍不住了,故意用的这个办法想要刺激她主动。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成功了,但郁倾景始终有点气憋在心口,想找点什么办法宣泄出去。


    所以她没有如江遇所愿,而是轻轻开口,“想啊。”


    江遇本来信心满满的表情愣住了。


    欸?怎么感觉发展不对。


    郁倾景忽然在这时候朝她走过来,带着掩藏在温柔之下的细微压迫感,仅仅只是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太过靠近,也没有任何亲近的举动。


    江遇却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要被攥住了。


    “我,你”事情脱离了她的预想,江遇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是郁倾景这样似笑非笑盯着她,更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不说话了?”郁倾景见她这副样子,总算觉得心头的恼火消散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渐涨的恶趣味,“不想要我这个妈妈吗?淼淼。”


    江遇话都憋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说想太昧良心,说不想的话,那她就是被郁倾景又用同样的问题架回去了。


    她现在哪里还不知道,郁倾景就是逗她,叛逆的心理噌一下就冒出来了。


    “妈妈,母亲节快乐。”江遇扬起挑衅的笑凑上来,故意靠近郁倾景的耳边说。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郁倾景忽然抬手捏住了她的脸,随意按压两下,把她的笑容破坏的一干二净。


    “唔!”江遇一脸谴责地看着她,含糊质问,“你干嘛!”


    郁倾景不说话了,只是笑了笑。


    距离太近,以至于江遇能很清楚听见她轻哼的尾调,心里莫名有些发麻,直到下一秒,郁倾景微微低头,很轻很轻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而后脸上的力度和围拢她的温暖气息就都远去了,女人带着笑意的柔和嗓音飘进她的耳中,“回礼。”


    江遇呆呆站在原地,耳尖完全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种热度一路从她的脖颈传到脸上,把她整个人都蒸腾得有些发晕,江遇只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组织语言的能力。


    她急得有点跳脚,盯着对方好整以暇的脸庞一阵羞恼,前所未有的冲动促使她喊道:“郁倾景!”


    可能是太少看见江遇这副完全失态的样子,郁倾景莫名觉得,她这样满脸通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那点被耍了的火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淼淼。”她没再欺负对方,而是上前抱住了江遇。


    对方暖软的温度与她相贴,还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抖,但都在她拥抱的片刻之后,归于平静。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要说些什么,江遇意外乖巧地嗯了一声,嗓音很软。


    “很抱歉当时断崖分手伤害了你。”郁倾景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开口,“我以为自己考虑了很多,但事实上我也一样自私。”


    “没有提前问过你,就自以为是地下了决断。”


    “我想我那时候是害怕,害怕只要你解释了,我就会克制不住的心软,所以为了能更决绝的离开,从来没有先问问你的想法。”


    “我做的太糟糕了。”郁倾景本想是直接提起复合的,可真正开口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藏了太多事在心底,这些东西一天不说出来,就会像是溃烂的伤口一样,不断侵蚀周围,化作恶心的脓块。


    她想她既然要和江遇重新开始,就应该说清楚这些。


    江遇沉默地呼吸着,身前是暖洋洋的温度,柔软地将她包裹,郁倾景的双手环住她的腰,托举住她,很有安全感的一个姿势。


    她想起来之前自己就很爱被郁倾景这样抱着,仿佛只要和对方紧密相贴,所有的痛苦和不安就彻底消失了。


    现在这种久违的安全感再次出现在她心头,在郁倾景缓慢而珍重的话语里化开,最终堵在她的喉咙,微微刺得她生疼,酸涩伴随着眼泪一同滑落下来。


    “我总是不相信你,却没想过,我甚至没给你机会。”郁倾景感觉到她压抑的哽咽,不由也感到几分难过,“其实在这段关系里,处理得最不好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我早就再一次爱上你了,淼淼。”郁倾景的眼泪也在这句话里流淌。


    “我害怕自己学不会怎么去爱你,害怕自己又会在什么时候伤害你,所以我犹豫不决。”


    郁倾景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淼淼。”


    江遇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委屈地哭,“你现在终于可以和我说了吗?”


    “是的。”郁倾景抚过她的背,好让她缓和下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几乎是女人话音刚落那一刻,江遇就迫不及待答应了,“我当然愿意,我想复合,我太想你了阿景,呜呜呜——”


    她在郁倾景的怀里哭得张牙舞爪的,哭着哭着又开始忍不住笑,“我就说你还喜欢我,你肯定喜欢我。”


    “你不许再丢下我了,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郁倾景被她逗笑,只是很珍重地回应她,“不会了。”


    两人抱了好久才平复心情,长时间压抑的心情也在此时放晴,尤其是江遇,她等了太久,以至于得到回应之后,她的情绪瞬间反扑,整个人都显得尤为亢奋。


    而这份亢奋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她变得前所未有的粘人。


    从刚刚开始,她就像个小挂件一样,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粘在郁倾景身上,每次郁倾景稍微有点想要挣扎的意思,江遇就会用一种委屈到极致的眼神盯着她。


    “我不要分开。”江遇压软的嗓音和她的动作一样粘腻,紧紧抱着郁倾景的手臂不放,像是稍微松开一点,怀里人都会跑掉。


    郁倾景承受着对方八爪鱼似的纠缠,身体的温度也因为两人的贴合不断升高,甚至到了发汗的程度,但她无奈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纵容。


    估摸着江遇应该抱够了,郁倾景才开口,“先去洗澡好吗?有点热。”


    江遇听完表情一亮,“我们一起洗吗?”


    啪——江遇就这样被扔进了浴室里,门外是郁倾景的声音,“自己洗。”


    她期待的脸色一垮,拉开门在郁倾景走之前撒娇道,“我想和你一起洗嘛。”


    见郁倾景不为所动,江遇打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求求你了嘛,妈妈。”


    郁倾景:“”


    ——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淌下,溅到郁倾景的脚边,在一天疲惫后洗个热水澡,的确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如果忽略掉江遇也在旁边的话。


    淅沥的水声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响动,只能朦胧地窥见两抹身影。


    郁倾景扣住江遇的手,在蒸腾的雾气里和她唇齿相交,答应一起洗澡实在算不上一个理智的决定,尤其是在她们刚刚复合,无论是情感还是身体,都处在一个极度渴望对方的情况下。


    但很显然,她从来都不能拒绝过江遇的请求,这次也一样,对方不过稍微撒了一下娇,郁倾景就忍不住答应了。


    江遇呼吸起伏,明明只是简单的贴碰,却依旧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窒息感,那种快要被浪潮淹没到无法呼吸的窒息。


    她有点想哭,沉甸甸的情感饱满得快要溢出来,江遇依旧不满足于此,她只决定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份亲密的温柔里。


    有点糟糕,江遇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但空白的大脑只能让她说出一些细碎的想法。


    “阿景,阿景,我想你”她声音软得像是被热水泡开了,晃晃荡荡地落在郁倾景耳边。


    像一片被引燃的火,席卷了郁倾景心底沉抑许久的念想——


    作者有话说:这本文要收尾哩,后面写写她们在一起之后的日常就结束啦


    第76章 妈妈,我错了


    妈妈,我错了 该怎么缓解自己的思念……


    江遇很会撒娇, 郁倾景一直都清楚这一点,这份粘腻的讨巧在平时会让她好笑又无奈,进而答应对方所有要求。


    但此刻, 江遇抱着她小声又甜腻地轻哼时, 郁倾景却涌出一股深切的渴望, 就好像她那些残缺的, 不满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时被补足了。


    而她依旧贪心, 还想得到更多。


    怕江遇在浴室着凉,她们也没在这里折腾很久,郁倾景就把她抱去了房间。


    床铺带来的踏实感要比浴室里的拥抱强烈得多, 江遇太想要切实体会郁倾景的爱护,甚至主动将自己往郁倾景怀里送。


    女人的温柔让她沉溺, 身上浅淡的香气安抚着她的神经, 江遇忽然感到一阵幸福,这样充盈的,不可抗拒的满足感,让她止不住战栗。


    江遇坐在郁倾景怀里轻哼两下,久违的满涨竟让她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她伏在郁倾景的颈窝里, 带着哭腔小声喊:“妈妈”


    原本还在给她顺背安抚的郁倾景一愣,动作稍缓。


    “我还要, 阿景”江遇不上不下的, 只能揪着她衣服, 用剩下那点力气舔舐女人的下巴。


    郁倾景稍微偏了偏头,缓出一口气,被她一句妈妈, 勾起了下午在公司看见那张贺卡的心情。


    江遇平时真的算不上乖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恶劣,每次被抓包就会用撒娇糊弄过去,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如果她这时候没有表达出不满,那江遇必然会得寸进尺。


    似乎只有在她手里哼哼唧唧的时候,江遇才会乖。


    她看着江遇迷蒙的目光,心底莫名生起一股细微的掌控欲。


    坏孩子总要整治一下才肯听话的,对吧?


    郁倾景捏住江遇的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口,“母亲节快乐?”


    江遇扯着她衣服的动作顿时用力,呜咽着弓起来,胡乱地轻哼,却又因为郁倾景的钳制,不得不和女人温和的目光对视。


    那道落到她身上的眼神越是温柔,江遇就越是承受不住紧接而来的惩治,她缓着气摇头,眼睛里水汪汪地想求饶。


    但等不到她回应的郁倾景显然不满意,又轻轻发出一道疑问,“嗯?”


    江遇终于忍不下去了,泪眼汪汪地抱住她,小声哀求:“妈妈,我错了。”


    郁倾景轻笑,却完全没打算放过她。


    “你,你说话不算数”江遇泄愤地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抱怨的声音里也是带着抖的。


    “我好像没有答应你什么吧,淼淼。”郁倾景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哄她。


    只是江遇真的要被她哄哭了。


    她混乱的思绪此时就剩下一个念头——再也不敢对郁倾景恶作剧了。


    *


    第二天起来,江遇转头就把自己做的深刻检讨忘得一干二净,神清气爽地打开群聊。


    J:爱卿们,我复合了。


    天杀的那咋了:哦。


    闪亮大脚趾:哦。


    徐昭瑞:哦。


    J:?你们怎么不惊讶?


    天杀的那咋了:感觉你们不复合天理难容。


    闪亮大脚趾:分过吗?


    徐昭瑞:早有预兆。


    江遇被她们噎得难受,干脆也不多说了,收起手机,翻身拱进郁倾景怀里。


    “阿景,阿景,阿景”她不厌其烦地喊着,还在女人怀里乱蹭。


    郁倾景被她拱醒,只能先把这只小猪揽进怀里,熟练得甚至没有半点分开过的痕迹。


    这些渗透进生活里的习惯,似乎没有因为短暂的离别而消失,而是根植在她们的行为举止之中,不过是恢复关系的第一天,就能毫无隔阂地展现出来。


    江遇被抱进臂弯,女人暖软和煦的体温将她收拢,带着皮肤独有的热气,扑得她脸颊也微微发红。


    她双手在被子里缠上郁倾景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对方的怀里。


    柔软贴在她面颊上,是一股熟悉又静谧的安心。


    郁倾景在困顿中渐渐感觉到胸口传来些许磨蹭感,而后是细微的痒意,这点不对让她半睁眼,往下看去。


    入目是江遇毛绒绒的发顶,蹭得有些乱了,还有几根头发翘起边。


    下一秒,滚烫的濡湿感传递到她的大脑,郁倾景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也没把江遇推开,无奈地笑着问,“你做什么?淼淼。”


    被抓包的江遇僵了一下,在她胸口里当了三秒的缩头乌龟才慢慢抬起脸来。


    “我饿了,妈妈。”江遇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手还很不老实地抓了抓,像小猫踩奶一样按了几下。


    郁倾景没说话,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嗯,似乎是回答。


    江遇见她好像真的没有生气,就开始得寸进尺地贴了上来,脸颊贴着柔软的半边,与郁倾景眨眨眼对视。


    几秒后,她对准某处吧唧一口,清脆的响声在两人之间回旋,郁倾景都愣住了。


    不等郁倾景做出反应,江遇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飞快逃出卧室,只丢下一句“我先去刷牙了!”回荡在房间里。


    郁倾景低头看了看自己微敞的睡衣,还隐隐能看见那一层湿润,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原地躺了几秒,被江遇给无语笑了。


    她看了眼时间起床,收拾好再出去的时候,发现江遇已经非常积极地在厨房准备早饭。


    “怎么不叫我一起?”郁倾景也进来问道。


    “你在睡觉嘛。”江遇才不会说自己是逃跑了不敢叫。


    郁倾景哪里会信她的鬼话,但也没揭穿她。


    五月份已经开始热了,江遇穿着短袖也会觉得发汗,但她却乐此不疲地黏在郁倾景身上,好像热融化了就能和对方永远连在一起似的。


    郁倾景对此只会纵容她。


    尽管江遇表现得很开心,但那些远超寻常的粘人劲还是揭露出她的一丝不安。


    分手的影响太大,就算复合了也会残存一定的影响,郁倾景清楚她是害怕自己忽然又抛下她了,因此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亲近。


    况且分开这么久,她们对彼此的需求就像是无底洞一样,不断蚕食着她们之间的距离。


    好像只有更深切的,更密不可分的联系,才能弥补那段分开时浪费的时间。


    怀抱着这样一种心思,两人都有些过度的占有欲无法宣泄。


    江遇粘人,那郁倾景又何尝不是呢?尽管她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可心底却依旧有着浓郁到无法诉说的渴求。


    复合的事情在群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隔天江遇就被群友们撺掇着出来吃饭,要好好拷打她。


    江遇拗不过她们,只能答应了。


    回到家后,江遇趁着吃饭的间隙和郁倾景说了这件事。


    郁倾景的筷子一停,心底下意识翻涌出一丝难言的阴郁。


    这段时间江遇陪她的时间很多很多,这样充盈的安全感让她几乎都快要忘掉了江遇和别人出去玩时,自己的落寞。


    可她很清楚自己不应该控制江遇的生活。


    想到这里,郁倾景下意识想要露出笑容掩藏起自己的真实心情。


    但看着江遇等她回答的目光,郁倾景又惊醒了。


    她不是答应了淼淼,如果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吗。


    况且,她虽然有点不快,但其实并没有想要控制江遇的意思。


    或许她只是,需要江遇的一些安慰。


    “你什么时候回来。”郁倾景轻轻出声,尝试着组织语言。


    江遇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愿意开口,竟在心底松了口气。


    “我吃完饭就回来,大概八点,”她撑着脸盯住郁倾景,哄人似的开口,“阿景要等我回来吗?”


    郁倾景闻言抬头和她对视,从她眼睛里看到安抚。


    心底的那点烦躁忽然就被抚平了。


    她想,江遇很清楚她的不安,也会愿意接住她的情绪。


    “我会很想你的。”江遇对她笑,“一晚上都想你。”


    郁倾景这才笑了,但没接她话,“你好好吃吧,别想东想西的。”


    “到底是谁想东想西嘛!”江遇嘟哝道。


    “是我。”郁倾景轻轻地回答,“我想太多了。”


    沉默了片刻,她才松懈下来似的,缓慢开口,“谢谢你,淼淼。”


    谢谢你,尽管这样还愿意爱我。


    江遇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


    等第二天江遇去聚餐,郁倾景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


    啪嗒——暖黄的灯光把客厅照亮,露出家里的布置。


    复合之后,江遇就已经陆续把东西都搬过来了,原本空旷的家里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开始被填满成最初的样子。


    其实郁倾景根本没扔掉江遇的东西,所以她那些把这些收拾起来的生活用品都拿出来的时候,江遇还大呼她怎么还留着。


    郁倾景无从解释,因为这件事情就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你肯定是一直都喜欢我,连分手了都舍不得扔。”江遇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高高兴兴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摆出来。


    就比如门口鞋柜上放着一盒子针织小玩偶,看得出来制作它们的人技术并不好,给它们编得歪歪扭扭的,丑得各有千秋。


    这是江遇当时迷上针织的时候做的,每做好一个就要取一个名字,然后送给她,说是她们爱的结晶。


    郁倾景只能是收下这些丑丑的结晶,然后买了个小透明柜放好以作展示。


    她换完鞋也没离开玄关,而是站在这里,一只只看过去。


    每看一个小玩意,她就能回想起当时的记忆,江遇老爱走神,就会一边勾线一边找电视剧看,勾着勾着针脚乱了也不管,一颗心全沉剧情里去了。


    郁倾景看着看着,缓缓叹出一口气,现在是六点,离江遇回来还有两小时。


    她该怎么缓解自己的思念?——


    作者有话说:和林甜甜一起写文


    因为她开新文要日更三千字,所以我们两一整天都在要死要活的码字


    写到今天十一点的时候,她一直说完蛋了完蛋了,要写不完了


    我就一直回: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小b加油!


    最后还真的赶在十二点前更新了


    可喜可贺


    第77章 饿了,想吃


    饿了,想吃 好香好香


    一个人的孤独并不可怕, 可得到过陪伴后的孤独,却足以将一个人彻底吞没。


    郁倾景认真回想,却没办法找回当初没有江遇的生活里, 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尤其是最近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太过亲密


    此刻她孤寂到有些窒息, 但她清楚这只是短暂的戒断, 总要寻找办法度过。


    郁倾景深呼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开。


    她又有些后悔自己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 不然还能靠这个消磨一下时间。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打开电视,随便投了一部剧来看。


    可惜这依旧没办法让她沉下心神, 电视剧里人物交谈的声音在她耳中越来越吵,郁倾景听得烦躁, 最后只好把电视关掉。


    伴随着电视机骤然暗下的屏幕, 所有声音也一并消失了,客厅里瞬间安静得死寂,她脑海里甚至开始回荡起尖锐的耳鸣。


    过了几秒,郁倾景才缓缓听清外面隐隐约约的车笛和风声。


    她心脏快速地鼓动着,在沙发上愣了很久很久。


    直到气息平缓下去,郁倾景才起身, 走进书房,决定看看书来度过这段时间。


    她挑了一本风格浪漫的西方文学作品, 试图用繁复华丽的语言来填补自己被思念洞穿的心神。


    好在书籍总是那么容易让人静心, 她终于在寂静导致的耳鸣中找到了一丝安宁。


    ——


    江遇应付完抓着她拷问的群友, 终于赶在七点多回到了家。


    她顺便还买了一些零食回来,填充家里的库存。


    打开家门那一刻,客厅还开着暖灯, 和煦的光线穿过玄关映在她脚边。


    江遇由衷感觉到一种舒适,整个人放松下来,扶着鞋柜脱鞋。


    “阿景?”


    她没看见郁倾景在哪,换过鞋就往里面走,开始满屋子找人。


    但厨房客厅都没有对方的身影,江遇先去房间看了看,也没找到,最后才来到书房门口。


    微亮的光线从门下的缝隙里漫出,江遇心哼,总算找到了,她推门而入。


    就看见郁倾景窝躺在书房角落的小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翻看,似乎是读的太入迷了,听到开门声的一瞬才抬起头,略有惊讶地看过来。


    “淼淼?”她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再看了一眼时间,确信自己五分钟前看的确实是七点半。


    “你提早回来了?”郁倾景才反应过来。


    女人的反应似乎有点慢,透出一股少见的慵懒,江遇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尖被挠了一下似的,不住发痒。


    她莫名觉得这样缩在一团的郁倾景很可爱,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捏,像等她回家的小猫。


    虽然用小猫来形容郁倾景似乎不太合适。


    江遇把手里的零食举了举,笑着回答,“对呀,我怕你等久了太想我,所以提早回来咯。”


    “我还给你带了零食。”


    郁倾景下意识露出微笑,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手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要过来坐吗?”


    柔软的沙发很适合放松偷懒,江遇把零食放到桌上才躺下。


    这是之前放客厅的,后来被郁倾景搬进了书房,再布置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江遇倒进她怀里,头枕着对方的大腿,从下往上看郁倾景手里的书。


    “我要听。”她用指尖轻轻摩挲郁倾景的手腕,声音软软地撒娇。


    手腕处的肌肤传来细微的痒意,郁倾景有点拿不住书,只能攥住对方作乱的指尖,半是警告半是无奈地开口,“淼淼,痒。”


    江遇偷笑,一副坏心思得逞的样子,在她的手心再勾了勾,“怎么啦?”


    郁倾景嗔怪地盯了她一眼,干脆就这样握住她的手,不让江遇有机会捣乱。


    但她依旧满足了江遇的想法,随便挑了一段不太突兀的地方开始读。


    女人温和的嗓音很适合念这种浪漫的文章,娓娓道来的故事感被她拿捏的很好,江遇听着听着,忽然就感到一阵眼酸。


    太幸福了,幸福得像是梦一样,她都在想,会不会她只是在做梦,等明天一觉醒来,这些美好的东西都会破灭。


    她突然听不下去了,把脸埋向郁倾景的小腹,缓缓地深呼吸,想要压住即将涌出的眼泪。


    郁倾景在她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低头看向她,轻声询问,“怎么了,淼淼。”


    但得到的只有江遇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滚烫的气息隔着布料起起伏伏,扑撒在她的肌肤上,她能感觉到江遇细微的抖动,仿佛像在很努力地忍耐着什么。


    “淼淼?”郁倾景忍不住担心,皱眉放下书,抚了抚对方的发顶。


    江遇忽然轻轻地挣开被她握住的手,反将她手腕攥住,贴到脸颊。


    郁倾景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湿润,也正是这时,江遇压抑的哭腔已经没有办法忍耐了。


    她低声呜咽着,眼泪顺着脸颊沾染了郁倾景的手心。


    江遇哽咽地开口,“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郁倾景心疼地叹了口气,把人稍微翻过来一点,露出江遇被泪水糊过的脸颊,她抽了两张纸巾轻柔地擦拭掉那些水痕。


    一边出声安抚,“是的,我就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好吗?”


    被水雾模糊的视线里,女人的神情依旧很柔和,眼底都是对她的宠溺。


    江遇吸了吸鼻子,慢慢就从刚刚那种伤春悲秋的情绪里出来了。


    理智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脸忍不住发烫,转头埋进郁倾景肚子上,黏黏腻腻地回了一声好。


    “淼淼?”郁倾景看出她的窘迫,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肩膀。


    江遇又哼哼唧唧两下,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我就要黏着你。”


    郁倾景只是笑,根本不推开她。


    虽然她们都不说,但刚复合多少都还是会有那种恐惧对方离开的紧张,经过这一番宣泄,两人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


    “我好喜欢你啊,阿景。”江遇鼻尖贴着郁倾景的下腹,在熟悉温暖的香气里低喃。


    郁倾景轻嗯算作回答,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摸她的脑袋。


    慢慢地,江遇的呼吸越发滚烫起来,等郁倾景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悄悄把手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指尖撩开衣服的遮盖,由轻到重地抚过她的腰。


    郁倾景忍不住用了点力,把江遇的头稍微推远,“淼淼,做什么?”


    江遇眼睛还带着刚刚哭过的水亮,很无辜地看着她,指尖从她肚脐上滑过。


    “我饿了妈妈。”


    “想吃。”


    郁倾景回答不了她,只觉得腰被揉得发软,江遇转而跪在她面前,像小动物一样在她肚子附近闻闻闻。


    “香香的。”江遇埋进去一通乱吸。


    “淼淼”郁倾景被她蹭得实在是痒,抬手捏捏了她的耳朵,试图阻止她。


    只是这亲昵的动作一点也不像是阻拦,反而像是邀请。


    江遇只是抱紧了她,缓慢地在其中流连。


    滚烫的呼吸存在感太强,竟让郁倾景忍不住瑟缩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表情认真又迷恋的江遇,心底泛起几分隐秘的满足。


    她揉了揉江遇的头发,指尖抚过对方的耳垂,最后压到后脑。


    缓缓用了力气,按下去。


    江遇呼吸乱了几秒,委屈地抬头看她,但左右都摆头不开,也没办法挣脱她的束缚,只能努力寻找着残存的空气。


    胡乱的动作让郁倾景耳后发麻,她不由捏了捏江遇的耳垂,轻而慢地命令,“淼淼,乖一点。”


    江遇顿了顿,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才不听她的。


    郁倾景攥紧了她肩膀的衣服,像是痛,低声闷哼。


    听她这样反应,江遇又后悔了,讨好地舔舔她被咬的地方。


    郁倾景却有些想要诉说,心底有什么东西必须要连同着她的冲动宣泄出去。


    “淼淼,我今晚很想你。”


    她声音颤抖着,语气却很坚定。


    “嗯?”江遇含糊地回应她。


    “我第一次觉得,两个小时有这么漫长。”郁倾景放松身体,目光放空。


    “没有你的时间里,我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该做什么?”她自嘲地笑笑。


    江遇沉默了很久,久到郁倾景觉得疑惑,眼角才被柔软的指尖抚过。


    原来她哭了。


    “阿景,以后想我的时候,可以找我吗?”江遇说话轻轻的。


    郁倾景飘浮的心好像就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安定下来。


    “嗯”她颤抖着答应。


    温凉的夜晚在暖意和安抚中过去,郁倾景太久没这样过,在沙发上歇了好久才回神。


    江遇则是抿了抿唇起来,只不过她刚抬起脸,就没忍住打了个嗝。


    郁倾景:“”


    江遇:“”


    她顿时脸热,不好意思地找补,“刚刚吞了好多气进去。”


    郁倾景听着有些羞耻,实在不想回她,只能无力地偏过头,坐了会才起身去洗澡。


    这次她没允许江遇进来。


    被撵出去的江遇只好遗憾离场,打算去厨房做点吃的给两人填饱肚子。


    同居生活让她们慢慢找回了当初的和谐,这样平淡的幸福在以前毫不起眼,但现在对江遇来说,却是最难得的事。


    某天她和郁倾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放的忠犬八公,江遇泪点低,动不动就哭,看这种煽情的电影更是全程就没消停过。


    郁倾景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思考了很多次的念头。


    “淼淼。”她喊江遇回神。


    “嗯?”江遇还拿纸巾擦着眼泪,语气闷闷地回应道。


    “我们新养一只小狗好不好?”郁倾景抱着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