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雪夜喜逢[gb]》青春校园小说_却蓝

    知意没想过要让李言贞付钱,一副眼镜,一套衣服而已,虽然她现在并没有参与孟氏的股份分配,只是按照星序ceo的职位拿年薪,但这点东西还是买得起的。


    不过,她很乐意能借此机会加上学长的联系方式。


    大学时,知意是有过李言贞的微信好友的。


    但那个时候,两人的对话只有寥寥几句有关课题的讨论,偶尔知意鼓起勇气提几句课题之外的话,李言贞的回复总是冷淡疏离的。


    后来李言贞毕业,知意捧着手机酝酿了半天,想给他发一句“学长毕业快乐”,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删了好友。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了几个实验室里的同学,才得知李言贞几乎删掉了课题组所有的人,连实验室的几个学术研讨群也退出了。


    “可能是换了手机号,这个微信不用了吧。”有人说。


    知意有些失落,但也无可奈何。


    李言贞看着她递到面前的微信二维码名片,犹豫了片刻,才拿出手机扫了码。


    知意打开好友申请光速点了通过,在备注栏上纠结了下,最后还是像以前一样,打上了学长两个字。


    确定这个名字已经真切地存在于她的好友列表里,知意唇角扬起,迅速浏览起其它的信息。


    不是他大学时期用的那个微信号,头像是一片简单的雪景,昵称和以前一样,是lyz,点开朋友圈,毫无意外的一片空白。


    “今天谢谢你。”李言贞握着手机,局促地开口,“我、我得回去了,钱的事,我会尽快想办法。”


    他给高娜娜丢了这么大的脸,高娜娜今晚一定会回去教训他的。


    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得赶在高娜娜下班前把晚饭做好,不然他就会被赶出那间房子,这是高娜娜严厉警告过很多次的事情。


    “没关系,学长不用着急还钱的。”知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外面很冷,我让秘书开车送学长回去吧?”


    预料到李言贞一定会拒绝,知意假装没看见他慌乱摇头的动作,回到办公桌前,拨通了内部电话。


    孟正青给知意配备了专门的秘书办、保镖和司机,但知意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她平时也没什么出行的需求,司机的工作一般都是交给段颖来做的,为此,知意还特意给她涨了一倍的工资。


    段颖接到电话很快赶了过来,只当不认识李言贞,客气地说:“先生,我送您。”


    李言贞忐忑地看向知意,知意弯着眼睛,朝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轻快道:“拜拜,学长。”


    他无法拒绝那双热烈的眼睛,只好小声说了谢谢,低着头,跟在段颖身后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知意用手背探了探脸颊的温度,呼出一口气,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空调。


    她坐回椅子里,皮质转椅转了半个圈,对着视线通透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还飘着细碎的雪绒,冬天的城市,剔透洁白。


    知意仰着头,举起手机,盯着李言贞空白的朋友圈,脑海中一幕幕回忆着,从带他上楼到他离开这里,这中间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学长比以前更好看了,就是人好像瘦了很多。


    清晰分明的下颌线,修长优美的脖颈,再往下……


    知意很可耻地想着男人那一小片无意露出来的细白腰肉,泛着冻出来的晶莹薄粉,越是不可亵渎,就越是引诱着她想伸手揉一揉。


    啊,对了。


    学长右眼的眼尾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是淡褐色的,只有凑得很近才能看见,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机会能注意到的秘密。


    那颗痣好漂亮啊……


    和学长的睫毛一样漂亮。


    知意捂住了脸,椅子又转了半圈。


    时间太仓促了,也不知道刚才和学长告别的时候,她笑起来的弧度是不是她拍照时最好看的那个弧度。


    还有她的声音,这几天开会太多,嗓子有点哑了,不是她最完美的声音状态。


    知意乱七八糟地想着,以至于段颖敲了三遍门她才听见。


    “进。”


    知意说话时还盯着手机屏幕上被她点开放大的李言贞微信头像,思考着这张图片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雪。


    冬天的生日?snow?英文缩写?


    怎么看都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啊……


    知意瘪嘴,手指挪动,一会儿放大,一会儿又缩小。


    “知意姐,人我已经送回去了,不过……我看他现在好像还住在高总监的小区。”段颖斟酌着措辞汇报,她没把话说得太直白,言外之意,李言贞和高娜娜很有可能还住在一起。


    她一个大学闺蜜是高娜娜在测试部的同事,和高娜娜住在同一个小区,之前她去对方家里玩,碰巧在小区里遇见过高娜娜。


    虽然两人现在离婚了,但还保持着同居的话……


    这其中的事,谁也不好说,段颖觉得还是得提醒下知意比较好。


    说完,半天没听见知意开口,段颖忍不住伸长脖子朝办公桌后张望了几眼:“知意姐?”


    “啊,你回来啦。”知意转过椅子,看着段颖迟钝了几秒,想起什么,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今天买东西的钱我转给你了,辛苦了。”


    段颖拿出手机,看见到账提示短信上的数字,吓了一跳,“知意姐,一万是不是太多了,那些总共也就……”


    “多出来的是奖金。”知意笑,“衣服买的很好看。今天没什么事情,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段颖有些尴尬,她也不会挑男装,那一套是让导购按尺码随便拿的,但上司既然夸了她,她总不能再自我否定。


    “谢谢知意姐,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知意点头,继续专心地研究那张意味深长的雪景头像。


    可惜直到下班也没研究出什么明堂,知意打了个车回到家,随便点了份外卖吃,洗完澡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打开了和李言贞的对话框。


    好不容易加上了学长的微信,不能白白浪费机会,总要想办法找点话题吧。


    知意捞过床头的月亮抱枕塞在怀里,侧过身,盯着空白的对话框,心跳扑通扑通。


    好想再见到学长啊……


    她今天才和学长独处了一个小时零十六分钟。


    知意把脸闷进抱枕里。


    大概是男人身上陌生的温顺和服从给了知意久违的勇气,她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想和学长约会。


    学长已经离婚了,她和他在公众场合见面,是完全合乎道德的,对不对?


    知意做着自我鼓励,没费什么力气就说服了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在聊天输入框里打字。


    删删减减,直到五分钟后,知意终于发出了一条消息,然后飞快地把手机扔到一旁,拉过被子蒙住脸,几秒后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把静音调成震动,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着。


    「学长,这周末你有空吗?」


    *


    李言贞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带回来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


    家里没有烘干机,洗好后,他用吹风机吹了半个多小时,用手摸了摸,还是湿的,来不及等衣服干透,他小心地把身上的新衣服脱下来,换上原来潮湿的旧衣服。


    难以忍受的湿冷贴上大腿,腰腹,李言贞打了个寒颤,站在原地缓了很久,身体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温度,他咬牙撑着,把新衣服藏进阳台的储物柜里。


    不能被高娜娜看见。


    如果高娜娜知道他穿着别的女人买的衣服回到家里,后果,李言贞不敢想。


    结婚后,高娜娜就不允许他有任何社交了,理由是他要全心全意地待在家里做好全职主夫,没必要因为外面的事分心。


    高娜娜当着他的面清空了他的微信列表,除了她自己,没有留下一个联系人。


    每天回到家,晚饭后,她都会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双手交上手机,给她检查。


    短信,相册,浏览器……


    他像一个不能有自主意识的家养物,毫无隐私可言。


    有一次,他只是加了一个上门送菜的大叔的微信,高娜娜发现后,不仅马上把对方拉黑了,还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他被完全地剥夺了与人交际的权利,彻底困囿在这个几十平米的空间里,快递外卖都放在门口,每天唯一接触的人,只有高娜娜。


    他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被训练出依赖的本能,从起初的细微不甘,到后来在黑暗中跪在门边等她回家,也只是麻木。


    好在离婚后,高娜娜的心思都在路卓身上,已经有几天没检查他的手机了,应该不会发现他加了知意微信的事。


    想到这里,李言贞稍微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明明已经离婚了,却还在畏惧着高娜娜制定的规则,好像只要他还住在这个家里,生活就无法发生变化,只是多了一本离婚证,只是从高娜娜的丈夫,变成了家里的保姆。


    李言贞收敛思绪朝厨房走去,快到高娜娜下班的时间了,他得赶快做饭了。


    门口却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李言贞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他没想到,高娜娜会提前回来。


    女人站在门口,脸色是他熟悉的阴沉,她把手里的提包重重朝他扔过来,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重物,沉甸甸地砸在李言贞的脸上,一股腥甜在喉咙里漫开。


    李言贞瑟缩了下,不敢说什么,顶着通红的半边脸,弯下腰把女人的皮包捡起来放在旁边,然后就像往常一样,沉默地跪下去为她换鞋。


    头顶响起女人凉凉的声音,“李言贞,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要钱敢要到我公司来了。”


    她身后的门没有关,一层楼总共八户,要是有哪个邻居碰巧路过,就能将他低着头用手为女人擦拭鞋面的样子一览无遗。


    “对不起。”李言贞声音微弱地道歉,“我只是、只是怕姑姑……”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丢了多大的人?在酒店那回,还有这次,两次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在上司面前没一点好印象!”


    女人憋了一整个下午的怒火毫无顾忌地冲着李言贞倾泻而出,如铺天盖地的冰雹,一颗颗砸在他单薄颤抖的脊背。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废物,现在只能靠我养着?再敢给我惹麻烦,别说你姑姑那边,你先从这个家里给我滚出去!”


    “知道的,知道的,对不起……”李言贞瞳孔微颤,机械地重复着女人的话,“我是废物,我知道的……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着他这副被自己管教出来的无能模样,高娜娜的心情勉强缓和了一点,她甩掉靴子,冷冷地说:“你放心,给你姑姑的钱,我会按时打过去,就当是你每个月做保姆的工资。”


    “谢谢娜娜,我、我会好好做事的。”


    李言贞怯弱地道着谢,把女人的皮靴擦拭干净,收进旁边的鞋柜里,直起身,低着头站在一旁。


    “以后叫高总监,都离婚了,你哪来的资格叫我的名字。”高娜娜不耐烦地提醒,穿上拖鞋进了屋。


    厨房里一片冷清,显然饭菜还没做好,她正要发火,余光看见李言贞鼻梁上的眼镜,顿时皱起了眉:“眼镜哪来的?”


    李言贞原来的眼镜是她买的,一副廉价劣质又样式老土的黑色方框眼镜,再好看的人戴上也会显得有些呆板。


    有段时间她有事没事就会让李言贞照着镜子,然后用各种难听的话嘲讽他的长相,男人怯懦地扶着眼镜,低着好看的眉眼,小声说他会好好待在家里,不会出去给她丢人的。


    而现在李言贞戴着的这副眼镜一看就是高端货,精致的银边细框,让这张脸恍惚又有了几分他大学时高不可攀的样子,她很不喜欢。


    李言贞攥着手心,衣服可以藏起来,但眼镜却不能,他只能忐忑地撒谎,说:“是、是我以前的眼镜,之前那副今天摔碎了,没办法用了。”


    高娜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看越不痛快。


    她走上前,李言贞下意识偏了偏脸,下一秒,眼镜被拿走,视线骤然陷入模糊。


    眼睫不安地颤了下,他听见女人轻描淡写地说:“行了,去做饭吧,我饿了。”


    清晰的世界逐渐变成斑驳不清的轮廓和色块,李言贞抿紧了唇,不敢挣扎什么,慢慢挪动脚步,摸索着朝厨房走去。


    这不是高娜娜第一次这样对他。


    甚至,这是她乐此不疲的惩罚方式。


    明知道他高度近视,离开眼镜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却总是故意捉弄地摘下他的眼镜,然后让他照常做着那些繁重的家务,直到他的表现取悦到了她,或是认错的态度足够卑微,她才会大发慈悲地把眼镜还给他。


    “废物东西,干点活都干不好。”


    “我花钱养着你是干什么的?”


    “快点,上了一天班,饿死了。”


    没有眼镜,切菜时切到手指是常有的事,手臂、腰、还有大腿,也经常被家具撞得淤青发紫。


    高娜娜坐在沙发上,手指勾着李言贞的眼镜,一边惬意地吃着茶几上洗好的水果,一边看着电视里新上映的偶像剧。


    厨房那边传来男人几声压抑的闷哼,高娜娜知道,他大概又撞到了哪里,她对此早已习惯,甚至,喜闻乐见。


    一转头,果然看见李言贞痛苦地捂着肚子靠在餐桌旁,脸上惨白一片,却只是死死咬着唇把声音咽了回去,缓了片刻便直起身,回到厨房继续端菜。


    “吃饭了。”


    男人怯怯地叫了声,垂着头站在旁边,只盼着今晚的饭菜还算合她口味,她能好心地把眼镜还给他。


    然而一顿饭吃完,高娜娜却自顾自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了,好像已经彻底忘记了眼镜的事情。


    李言贞不敢说什么,沉默地洗碗,清理厨房,然后就是每天都要做的大扫除。


    他跪在地上擦地,客厅里的家具很多,即使他很熟悉那些东西的位置,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错落摆放的花盆,沙发,还有茶几。


    玻璃圆角狠狠抵进腰间的软肉,李言贞毫无防备,颤抖地叫出了声,随即脸上便落下了一个清脆的巴掌,是高娜娜嫌他的声音打扰了她看电视。


    “吵死了,干个活乱叫什么,还想不想要工资了?”高娜娜弯下腰,从他手边的水盆里捞出一块脏抹布,粗暴地塞进他嘴里,“给我安静点,你见过哪家的保姆干活的时候还大呼小叫的?”


    李言贞疼得发抖,嘴里的抹布浸满了脏污的冷水,一股一股地流进喉咙,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呜咽着点头,麻木的大脑早已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他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只能靠讨好家里的女人来换取住所和食物。


    高娜娜却仍然觉得不满意,左看右看,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扯出一卷透明胶带,撕下一截封住李言贞的嘴巴。


    “这下该安静了吧。”


    脏臭的抹布被胶带严丝合缝地堵在嘴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李言贞喉结滚动,又被迫咽下一股恶心的脏水。


    高娜娜终于愉悦地勾起唇角,又把多余的几块胶带边角按在李言贞的脸上和头发上,像在装饰家中角落里一盆长得不合她心意的花。


    他只能狼狈地承受着,希望自己的顺从会让沙发上的女人短暂地放过他,毕竟一个只能靠她给钱养活的废物,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反抗她的权利。


    擦完整间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瘦削的腮颊被抹布撑着,始终维持着一个令他难受的鼓胀弧度。


    高娜娜想要他安静的时候总会这样,随手拿起点什么堵住他的嘴,脏抹布,餐桌上用过的废纸,或是垃圾桶里好几天没倒的垃圾……


    都是些和他一样没用的东西,存放于他的身体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取出来,幸运的话是明早,有时候是一整天,取决于高娜娜什么时候需要他开口说话。


    李言贞低着头,安静地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漂亮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地板,腰和大腿还一阵阵地疼着。


    他沉默地等待着,站了两个小时,高娜娜终于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不得不说,家里养着一个废物,的确能给她缓解不少工作的疲惫压力。


    她心情不错地把眼镜扔给李言贞,看了一眼光洁如新的地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地擦得不干净”,然后就回到卧室,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觉了。


    李言贞戴上眼镜,客厅里没有开灯,眼前重新清明的世界,依然一片黑暗。


    他默默地打了一盆干净的水,跪着把客厅的地板又擦拭了两遍,然后才轻手轻脚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狗窝里蜷缩着躺下。


    他睁着眼睛望着灰暗的窗户,对面的楼群还亮着灯,在夜幕里散开温暖的光晕。


    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男人弓起的脊背细碎地发着抖,呼吸间是嘴里抹布的潮湿霉味。


    他好冷,好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又或许,这就是他的一辈子。


    李言贞木木地褪下衣袖,无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那些细密的,结了痂的血痕。


    像层层叠叠的细红蛛丝,缀在男人单薄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这一个月来,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去死。


    可是当锐利的刀片划破肌肤,殷红的血顺着冷白流淌,他忽然又觉得害怕,就算死了,他也还是一个废物,没有任何改变。


    李言贞轻轻摘下眼镜,把它抱在怀里,好像这是他唯一能用来取暖的东西。


    他想起那间开着充足暖气的办公室,隔间里暖融融的焦糖甜香,还有告别时知意唇角扬起的漂亮梨涡。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人把他当作一个人看待,哪怕只是出于善意的教养,哪怕知道,他是一个结过婚的,没用的废物男人。


    或许,他可以求知意帮帮他吗?


    帮他离开这座牢笼,离开这个窒息的家……


    李言贞的眼眸很快又暗下去,用力掐了一把手心,将刚刚浮起的念头掐灭。


    那是他大学时连多看一眼都自卑得抬不起头的人,他这样的东西,怎么配乞求天使的救赎。


    而且他还欠着知意一大笔钱,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还上……


    或许这时候知意正在和人抱怨今天在公司遇到的倒霉事,就像高娜娜每天回到家对他骂的那些难听话一样。


    忽然,放在地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李言贞慢吞吞地伸出手拿过来,亮起的屏幕上,是知意发来的消息。


    “学长,这周末你有空吗?”


    李言贞眼睫颤了下,握紧了手机。


    是、是要和他谈还钱的事情吗?


    他犹豫了很久,想回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他已经太久没用微信和别人交流了,连打字都有些生疏。


    大概是见他输入了半天也没发过来一个字,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


    知意:「我记得临大老校区附近有一家火锅店蛮好吃的,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知意:「小猫探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