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和迷惑,看了邵竟深三秒:“我?”
邵竟深像是烦得不行,一只手还扣在洛诗的手臂上。
他下巴微压,轻点了一下厅内的地面,眼皮都懒得抬,嗓音压着,有些沉:“不然我们三个谁滚?”
顾文看了眼邵竟深,又看了眼他面前站的洛诗。
“.........”成,他不走确实没人能走,总不能让邵竟深的心肝宝贝走。
但他是真摸不透邵竟深。
房子买了,十一把人家的父母接到南湖的别墅玩了一周,前两天还联系过他的一个堂叔。
他堂叔是北城大中心医院内科的专家,帮人家女孩儿联系了四五个专家,从苏城的医院调了病例档案,给洛明富会诊,顺利的话过两个月肾源匹配上,就能进行移植和病灶清理。
但他愣是没跟洛诗说一句,洛诗像是还跟他不熟,今天过来在这厅里坐一下午了,明显除了邬莹谁都不认识,也没找他,见他过来了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事,他最后看了两眼,搓着头发走了。
他担心再待下去,邵竟深看他不顺眼揍他。
洛诗是一点都不清醒了,浑浑噩噩,使不上力气,只能分辨出刚截住她的那个男生她不认识,但现在的人她认识,是邵竟深。
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身体一软,邵竟深没动她,她倒是先站不稳,抬手揪住了对方的衣服,另一手顺着滑到他的大腿上。
邵竟深穿薄款,很休闲的灰色衬衣,右手的袖子挽在肘间。
他衣服穿得松松垮垮,松着几颗扣子,穿衣服的风格和他这个人的气质有点像,懒散,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坏。
他低眸,看了眼洛诗按在他大腿上的那只手,侧头轻啧了一声,带点漫不经心,又无可奈何的笑。
他忍着,没对她怎么样,但次次都是她先摸他的。
不远处邬莹结束最后一曲演奏,接替表演的乐队已经上台,摇滚乐和dj,光怪陆离的射线从舞台中央往外散着,喧闹,嘈杂。
邵竟深轻垂眼皮,视线从洛诗按着他的手上移,手腕,小臂,一寸一寸滑上去。
他往后看了一眼,后退半步,靠坐在身后半人高的玻璃台面,虚扣住她摸自己的那只手腕,很轻易地把她带到自己的两腿之间。
他嗓音沉着:“摸我干什么?”
“对......对不起。”洛诗实在是晕得快睡着了,磕磕巴巴道歉,想抽手,但她站不稳,全凭按着邵竟深的那只手支撑,实在是没办法抬起来。
她半垂着眼睫,眉心蹙着,脸也皱着,很明显在和自己的这只手较劲。
她背光,各种颜色的射灯光线从她身后落过来,在她披着的头发上拢了层薄薄的光晕。
女孩儿很白,即使是这样暗色的光线,冷色调的光打过来时,也能看出她比周围人白很多,脸很小,眼睛大鼻梁也挺,眼睛莹莹水润,很乖的长相,特别漂亮。
邵竟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任由她因为想抬手又抬不起来,右手几指的指尖胡乱在他的大腿上摸过去。
她每摸一下,他就爽一下。
邵竟深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今天这聚会的主角是他的堂姐,他又是邵家和周家联姻后这一辈的独子,多少人想趁着今天这机会和他攀关系,说上几句话。
尽管他扣着洛诗站在最角落,但还是不断有目光朝他们站的地方点过来。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主厅内因为营造氛围,光线太暗,他们谁都看不清站在邵竟深两腿之间,背对着他们的女孩儿长什么样子。
“是谁啊......”
“下午我就听说了,好像带了女朋友过来。”
“不是女朋友吧,我问邬莹了,说她不知道她弟有女朋友。”
“骗鬼呢,不是女朋友站那么近?”
......
离得近的几个卡座上的人注意力都落在这里,再接着他们就看到女孩儿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位总是场子里焦点的公子哥抬手给人擦眼泪,然后又随手捡起自己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裹在人家女孩儿身上,两腿敞着,夹在女孩儿的两腿外侧,把人罩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洛诗不想哭的,但提起爷爷,酒精放大人的情绪,她有点忍不住掉眼泪。
刚邵竟深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她说着说着就提起来洛明富。
“肝病晚期,不移植的话可能没什么办法......”
这事情压在她心头很久了,被酒精麻痹神经,她没平时分寸感那么强,也不管自己面前站的是谁,絮絮叨叨发泄着情绪。
“爷爷不想再欠邵伯伯的人情,不想让爸妈再问他,邵伯伯好像也不想帮忙......”
邵竟深轻嗤一声,带点不屑,懒散的口吻:“本来就是伪君子,找他帮什么忙?”
洛诗脑子不清醒,邵竟深这句之后她急得团团转。
她深吸气,低垂着脑袋,一筹莫展的表情:“那怎么办......要怎么办呢,不能让爷爷不治病。”
邵竟深单手压在靠坐的玻璃台面,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台子,他薄薄的眼皮垂着,语气染着漫不经心。
“不是认识我吗,我帮你。”
“啊......?”洛诗反应很慢。
邵竟深的手指在台面轻敲一记,重复:“我帮你。”
没等洛诗回话,邵竟深轻声笑了下,右手的手机反扣在桌面,冷沉的嗓音又道:“但有条件。”
洛诗懵懵怔怔看他。
他声线沉着,用陈述句:“摸我一下。”
洛诗完全听不懂,只能用残存的意识辨认字面的意思:“摸......我不会,我不知道怎么......”
邵竟深接腔过去,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刚才不是挺会摸的。”
他手心里压着一只银白色的打火机,指腹在表面轻点了两下,松开:“就像刚刚一样就可以。”
“刚刚?”
洛诗吐了口浊气,呼吸间都是酒气,她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回想着刚刚的样子按上邵竟深的腿。
“......这样吗?”她皱着眉,像刚才一样来回摸了几把。
再抬头对上男生沉而深邃的眸子时,又隔着衬衣摸上他的腹部,指腹蹭过,又按过。
衬衣很薄,她甚至能感觉到手下清晰有力的肌肉,清健的,能感觉到线条。
她其实一直觉得邵竟深很好看,他眉骨高,眉峰凌厉,鼻子也又高又挺,有种野性的,很不羁的帅。
学校里很多很多人喜欢他,她在学校的表白墙看过不止一次,还有在食堂,或者图书馆,排队的时候总能听到有人提起他。
成绩好,长得帅,家世也好,还拿过国际比赛的冠军。
她愣愣地看着邵竟深,再低头,手指又从清晰的肌肉线条磨过去。
邵竟深轻“嘶”一声,头皮发麻,嗓音比刚刚更哑一些,按住她的手指。
“让你摸这里了?”
“......这里?”酒的后劲上来,主厅内人多,弥漫着各种果香和酒精,洛诗已经完全糊涂了,她舔着唇瓣,唇粉粉的莹润,“这里是......哪里,不行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让她摸了,又限制她地方。
邵竟深盯了她一会儿,放开按在她指骨上的手,反手撑在靠坐的台子,喉咙深滚,喑哑的声线:“行。”
他就这么懒散坐着,任由洛诗胡乱在他的身上摸索着,指尖,指腹,指骨,不断地隔着衬衣撩拨他。
这样“给了又没给完全”的撩拨,只能点燃更深的火。
但邵竟深全程没有动作,半垂着眼皮,以一个疏懒松弛的姿势靠坐着,但洛诗的手指每从一处蹭过,他的腹部会因为刺激稍稍绷紧,然后享受这种被她勾起来,反复碾磨,但无法完全消去的欲望。
洛诗就这样玩了半个小时。
邵竟深也不催她,只在她手指最后滑下去,几乎勾住他裤腰时才抬手再次按住她的手:“行了,玩够了。”
......
洛诗第二天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醒来的。
邬莹的生日会包下了整个花园酒店,来参加的宾客每人都有套间,有在主楼的,也有像洛诗这样选在侧楼的。
洛诗脑子很沉,眼睛也酸,脖子似乎落枕了,右侧肩颈有微微的刺痛。
她拉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坐了几秒才想起昨晚喝酒,下意识的动作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确认衣服还是昨晚去主厅时穿的那条裙子,松了口气,手指再按上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但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从座位站起来,有人拦住她,后来邵竟深好像来了,再后面的......就不记得了。
她用了点力气,用手掌再揉了揉太阳穴,蹙着眉呼了两口气,呼吸间还有酒精的味道。
她有点后悔昨天听应侍的话拿那杯鸡尾酒了。
又缓了会儿神,她皱着眉往床头爬了点,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目光再往下,看到邵竟深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邵竟深:[醒了?]
洛诗抿了抿唇,把碎发挂在耳后,仔细想了下还是问他:[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嗯。]
洛诗放下一些心,邵竟深在她心里是个很好的人,幸亏是他送她回来,才不会出现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