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仙君认错死对头后》其他小说小说_榶酥

    江挽风与宋乘秋同行至京城,得知有一班杂耍技人正在穗禾酒楼表演,怀疑正是那窝妖,遂一路过来。宋乘秋刚走进酒楼就察觉不对,脸色一沉,给了他一张符纸:“有幻境,当心!“


    而在宋乘秋说话时,他眼睁睁看着二楼围栏旁的弟弟妹妹被白雾淹没,遂二话没说接过符纸就上了二楼。


    宋乘秋在他身后着急喊道:“幻境危险,江师弟千万当心!”


    只有云扶月几人被拉入幻境,其他地方一切如常,江挽风很快就到了包房。


    整个包房都被迷雾包裹,听不见里头的声音,他没多想一脚踏进去,因身上贴着符纸他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没走几步就发现前方有人,通过衣裳颜色认出对方身份,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趁他不备突然使力。


    他一时不慎才被她扯得扑过去!


    云扶月不必抬头都知道江挽风此时是什么表情,必定是板着一张冷脸,眼底还带着几分懊悔。


    她掩住笑意,问:“大哥哥怎在此?”


    全然不怀疑面前的人是幻觉,因为没人能模仿出江挽风那种与众不同的气场。


    其实,对比起江知韫,江挽风的气场更像江家人,准确的来说是更像江爹江母,江爹一身文人风骨,如青松傲立,寻常话不多,但嘴皮子利索,尤其在遇到死对头姜爹时,能一字不重复的怼说一天。


    江母名门出身,端庄优雅,往那一站就知道是豪门贵女。


    江挽风几乎完美继承了二人所有的优点,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不同的是江挽风比江爹更寡言,比江母更冷冽,整个人立在那里犹如一个冰锥子,活像要将人冻死。


    而诡异的事一旦触碰到江挽风的防线,他会立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双眼眸凌厉如刀,下手比江爹的嘴还黑。


    总结就是,人狠话不多。


    云扶月至今记得她五岁那年跟人打架,打输了,哭着回府告状,江爹还在写折子参人父亲,长姐还在策划如何给她报仇,二哥哥在准备麻袋。


    而大哥哥已经打上门了。


    她一直觉得大哥哥冷,自小就不爱同他相处,应该说自她看到江挽风第一眼就不太愿意和他共处,只是碍于兄妹血缘勉维持面上的和平,可直到那次她知道大哥哥性子冷归冷,但有事还是会护着她后,她闯了祸就去找大哥哥。


    大哥哥不会如父亲那般说教,不像二哥哥咋咋呼呼,只会静静听她说完,然后说声知道了。


    最多半日,就给她摆平了。


    简直是太有安全感了。


    她在赤霞宗闯了十年的祸,而江家却大半都不知晓,都得归功于江挽风。


    就像现在,虽然江挽风和她一样没学到什么东西,但他们一样的修为,她是菜鸡,而他只要立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心。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普通百姓蒙冤时看见青天大老爷挡在自己面前一样的安全感。


    总的来说,江挽风就像是根冰锥子里装着热血和正义,有着撞了南墙都要和南墙比一比谁更硬的气势,生起气来还有一股管你天王老子,都给老子死的戾气。


    这样的人或许令旁人生惧,但当他成了你护短的哥哥,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江挽风后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用一贯淡漠的语气道:“回京路上遇到应天宗的人进京抓一窝妖怪,我与他们同行,刚好看见你们被妖怪拖入幻境。”


    江挽风其实自小就不喜欢这个妹妹,说不上缘由,总之哪哪儿都不顺眼,要不是清楚他那死对头和他同时下界,年纪应当相同,以他这种与生俱来的抗拒,必要怀疑她就是他那死对头。


    可不知是血缘关系还是朝夕相处得久了,皱巴巴的小婴儿慢慢长开,变得可爱讨喜,他便勉强对她好一些。


    后来不知何时开始,她一闯祸就喜欢来找他,还用一双水灵灵的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望着他,他也就不吝啬给她善后。


    而这烂摊子一收拾就是十几年。


    她进赤霞宗的那十年,闯的祸不计其数,他每个月去看她都要带足银两去给她赔偿,他但凡踏进赤霞宗就会有不少赤霞宗弟子蜂拥而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受欢迎,专门来迎接他。


    其实全是要来债的。


    他从来没见过比她还能闯祸的人。


    云扶月也发现了江挽风身上应天宗的符纸,闻言乖巧道:“前两日收到信,以为大哥哥要夜里才能到,没想到竟提前这么久,早知道就不来看杂耍,早早就去城门等大哥哥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要让江挽风心甘情愿给她善后,嘴就得甜。


    她早就发现了,江挽风非常吃这套。


    果然,江挽风将她往身侧护了护,开始环顾四周。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扶月感觉周遭慢慢冷了起来,便又掐诀亮起刚刚被江挽风扑灭的紫荧火,虽起不到取暖的作用,但亮着也是个安慰。


    既是幻境,便是可以走动的。


    江挽风仍旧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二人随意选了个方向往前探索。


    破这种幻境一般有两个方法,一是入幻境的人从里面破解,二是有人从外头解。难易程度则取决于施术者的强度。


    虽云扶月仙力低微,但她直觉认为这应该是一个低级幻境,至少她没有感觉到杀气。


    越走越冷,云扶月下意识往江挽风身边靠,江挽风也感觉到了不对,没有避让,皱眉道:“寒冰幻境。”


    云扶月光听着就觉得冷。


    “能破吗?”


    江挽风淡定道:“低级幻术,熬够时辰就能出去。”


    他十年苦读读的并不全是圣贤书,还有许多宗门术法,虽然学不动,但为了撑住面子,他将宗门能读的书都读了一遍。


    而他所说的低级幻术并不是指寒冰幻术是低级幻术,只是代表施术者本身法力低微。若是强者施术,寒冰幻术是能要命的。


    云扶月听明白了。


    甭管什么幻术,都需要耗费施术者的精力,江挽风的意思是就跟施术者比谁能熬。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既然不能造成实际性伤害,施术者图什么?只是为了将他们困住?


    “大哥哥可知是什么妖?”


    “不太确定。”


    他一进酒楼就看见江知韫和云扶月被拖进幻境,只在上二楼时随意瞥了眼那群妖怪,没看出本相,只隐约有些猜测。


    其实云扶月心底也大致有了猜测,但不敢确定。


    温渡越来越低,仙力快要耗尽,云扶月有些撑不住了,身体不住的抖。


    “太…冷…了…”


    每个字都带着哆嗦的颤音。


    江挽风停下了脚步。


    既然决定熬时间,也就没必要漫无目的的走了。


    他扶着云扶月席地坐下,自然而然的让她靠进他怀里,相互取暖。


    云扶月冻得直打摆子,拼命的往江挽风怀里钻,嘴上也不停:“幸亏大哥哥…来了,不然…我非得…冻死不可。”


    江挽风不喜欢与人亲近,江母总同她抱怨江挽风能走以后就不喜欢让她抱,应该说不让任何人抱,长大之后更是生人勿近。


    她得边哄着才行,免得他不让她靠近,虽知道冻不死人,但冻起来真的很不好受。


    果然,江挽风听了这话没将她甩出去,反而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很快就能出去了。”


    云扶月点头:“大哥哥真…好。”


    祖母总说江挽风又犟又冷,却不知一个猴一个拴法,江挽风其实真的很好哄。


    “我让人把大哥哥…的房间…打扫干净了,熏了大哥哥喜欢的香…”


    江挽风轻轻嗯了声。


    旋即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云扶月紧紧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