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够呢。”
“依我看,以晏哥的身体素质,再来一百个都不成问题!”
桑皎抬起眼,偷偷扫过说话的人,发现好几个女生看他和晏长临的眼神都很古怪,像他平常看同人文似的。
嚯。
这cp嗑的。
如果他不是被公主抱深蹲的那一个,他高低得吃两口。
“好了,大家都别瞎起哄了啊,”看到窘迫的挚友,冯易序似乎找回了些许人性,“剩下不管多少个,都让他们回家单独做去吧,我们不用操心了。”
他边说边朝桑皎挤眉弄眼,“回家单独做”五个字具体什么意思,无需多言。
“起哄起得最厉害的不就是你吗?!”
“懒得跟这种人废话——游戏暂停,打他!”
冯易序舍身相救,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桑皎不感动,甚至还想加入围殴的队伍。
而晏长临还在等他的回答。
什么做不做的。
要是真能回家再做一百次公主抱深蹲,他认了,毕竟卖力气的不是他,还能零距离欣赏运动男人的魅力。
看这大喉结,这大胸.肌和大腹.肌,这大追……
得把衣服裤子飞光光了才能看到。
哎,可惜。
桑皎脑子里都是某色废料,不敢和晏长临对视,轻咳一声,含糊道:“……这么多人都在呢老公,回家再说。”
晏长临欣然接受,“好。”
大家揍了冯易序一顿,又回到长桌上。
几轮游戏下来,有四、五个人接受了惩罚,而桑皎恰好在其他人输掉时还能剩下一根手指,每次都顺利地躲过惩罚。
晏长临也是如此。
然而,在他们接受完惩罚之后,后面大家提的惩罚都类似于“模仿指定表情包”,“用夹子音喊救命”和“深情地亲吻手机壁纸”……
桌上还有两对情侣,却没有一个是彼此牵扯的惩罚。
桑皎小小的不爽了一下,但这点不爽在蒋丽端着烤串出来时彻底消散了。
“新鲜的食材来咯,”蒋丽笑眯眯地走到院子里,“考虑到某些孩子还有事,晚上再吃一顿可能来不及,所以我们改成下午茶,没问题吧?”
“蒋老师万岁,烤串万岁!”
现场响起了欢呼声。
桑皎隔着衣服戳戳晏长临的软肉,惊喜道:“纯手工串的烤串诶,味道肯定不错。”
那只不安分的手掌微微一热,是晏长临握住了他的手。
晏长临略微俯身贴近,压低嗓音,“桑桑,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家自己弄。”
桑皎靠过去,轻声说:“先不说室内怎么处理油烟,估计等我弄好,你回来吃的时候已经冷了……那就不好吃了呀。”
他的语气很软,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说是撒娇也不为过。
但晏长临的工作性质特殊,不能时刻陪伴在桑皎身边,连准点下班都成了奢望。
——他当了真。
“抱歉桑桑,是我不够好。”晏长临心怀愧疚,思忖了片刻,说:“露天的地方确实更适合吃烧烤,等我下次放假,我们去露营?”
虽然不知道“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但只要是晏长临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实现。
桑皎盯着晏长临的侧脸,略微出神,半晌应了声“好”,又产生了一份全新的期待,这是以往相处时很少感受到的。
……似乎更喜欢这个人了呢。
桑皎的唇边绽开一抹浅笑。
两个人帮忙往桌上摆东西、倒饮料,时不时说悄悄话,没有过多顾忌其他人热切中带着微妙的目光。
当然,他们还得装作听不到那些低语。
各种类型的串串铺满桌面之时,班长四处喊人,把所有人喊回了桌前。
大家说说笑笑,不多时,烤肉和烤蔬菜的香味就飘散开来了,现场的气氛比烤架还要热一些。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班长提议道:“不如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同意!”
大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把蒋丽簇拥在中间,各自找到位置,摆好姿势。
“茄子——”
“咔嚓”一声,蒋丽的生日会就在这样温暖又美好的氛围中彻底落下帷幕。
桑皎拉着晏长临跟蒋丽告别,说“回去就补充参赛信息”。
蒋丽拍拍他的肩,笑着应“好”。
坐上车,回到家里,二人如同往常一样前后脚洗澡和洗头,又如同往常一样,各自处理完工作后躺上床。
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很疲惫,但就是死活睡不着。
桑皎大脑放空,视线在天花板上乱飘,一会儿画个“8”,一会儿画个“z”,没用。
他正打算闭眼数羊,就见青筋微凸的结实小臂闯入视线,不由得一抖,精神瞬间亢奋了些,“老公,你该不会是——”
几乎一整天都在外面活动,对于桑皎这种高精力死宅魅魔来说,吃得消。
但如果此时此刻有好心的自家丈夫提一嘴“运动”,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并配合嘛。
桑皎开启畅想模式,“唰”一下撑大了双眼。
晏长临磁性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小臂弯曲,指尖轻触按钮,“是得关灯,不然我们桑桑睡不着。”
他在桑皎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高大的身影兀自坐起来,整理睡袍,还穿上了拖鞋。
桑皎愣住了。
连刚刚那种被高高吊起、又轻轻放下的憋屈感,都暂时被压回到肚子里。
“老公,”桑皎扯住晏长临的睡袍一角,“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加班吗?”
难道异能局局长批假的条件,就是压缩本就不足的睡眠时间来处理工作吗?
……这和没休息有什么区别?
桑皎心里升起了不安和愧疚。
“不出门,只加班,”晏长临侧过身子,注视着桑皎,“刚收到消息,要开个紧急会议,我去一趟书房,你安心睡。”
他拍了拍桑皎越揪越紧的手,声线放缓,“我在家,忙完就回房,别怕。”
桑皎仍然不肯撒手,跟着翻身坐起,半信半疑道:“……真跟今天你请的假没关系吗?”
魅魔的第六感在作祟,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妻子的锁骨线条流畅优美,微凹进去一块,黑发长长了些,透露出澡后独有的蓬松,自然垂落在修长颈侧,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晏长临灰绿色的眸子沉了沉,喉结轻滚,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某些恶劣的想法。
他收回目光,不敢与之对视,“……没有。”
跟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
纯粹是他的问题。
回来以后,桑皎就一直保持着略显呆滞的状态,就连喊人拿睡衣的反应都比平常要慢上好几拍,套衣服时扯了半天,这就导致晏长临看到了雪白之中的两点风景。
他慌乱地退后一大步,猛地阖上眼。
这场景太难得,也太可爱,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心中濒临沉睡的想法。
他特别想放下包袱,做过分的事。
想看妻子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水,想让妻子的目光不要再停留在旁人身上,想完全占据妻子的心绪……
越是深想,感官自然也就越强烈。
妄念蠢蠢欲动,如果再不躲到书房处理一下,恐怕很容易会被妻子察觉到异常。
趁着桑皎松手的一刹那,晏长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