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抓住了
路上烟闲的小脑袋里想了很多种报复沈青竹的办法。
对方故意把他撞到世界通道里, 要不是他还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除了签订妖印还不够,让叶临看管也不够放心, 叶临喜欢沈青竹,万一心软跟着他联合起来怎么办?
思来想去, 竟然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把这话和雪归说了。
雪归的想法比他还简单粗暴, 对方点了点他的额头, 淡淡道:“直接废了便是。”
“废了?”小妖怪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的意思是把他的修为废了?变成普通人?”
“不, 废除修为, 打断四肢。”
烟闲沉默半晌,默默给眼前的人竖了个大拇指:“你说得很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愉快地决定等抓住了人就这么做!
雪归的速度比他还快,他们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叶临暂住的客栈。
烟闲揽住雪归,先自己探查一番。
沈青竹果然狡猾,并不在叶临屋子里。
他让雪归隐匿身形, 带着他悄无声息摸了进去,还设下一个结界,方才现身。
叶临依然盘腿坐在床上,时时修炼。
见二人来了,凭空给二人倒了杯茶水:“请。”
烟闲看他这样, 应当是用了他们留下的东西,伤势有所好转。
心里把对方的危险性提高了两分,开始考虑要不一起签个奴隶契约算了。
但叶临的舅舅乃是妖皇,到时候他们肯定要会之前那个世界去的。
对方知道的,指不定要闹成啥样。
叶临能当上万道门的大师兄,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蠢东西。
主动说道:“他之前来过, 却并未现身同我见面。”
“想来是还心存愧疚,可设计将其引出。”
烟闲一不做二不休,同雪归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叶临不好下手,沈青竹除了仗着一个猪脚的身份没少作死,到时候直接打的半死,让他一辈子也不能修炼就是。
他这么想着,也直接和叶临说了。
“你心里应该也明白,他之前对我们做的事情,随便换个人来,都死了百八十次了,我们已经留情了。”
叶临其实心中更奇怪,烟闲说的没错,他听到之后第一反应是沈青竹居然还没死?
虽不知他们为何不取沈青竹性命,但他也决不能忍心看着他去死。
索性随了烟闲的意,安稳两人的心。
“抓到他后,你们可随意施为,别伤了性命便是。”
烟闲就是等着这句话。
三人密谋一番,便各自前往准备。
一日一夜倏忽而过。
古家的事情依旧还在发酵当中,嘉定府白日里出现了其他势力的人,还有好几伙势力在大街上打斗起来,打毁了不少的地方。
一时间,竟人人自危,不少商铺都关门了。
而这番情况正好便宜了雪归他们抓人。
形势越是不好,沈青竹应当会越担心叶临,按捺不住才是。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猜对了。
两日后,嘉定府几乎到了戒严的情况。
大街上冷清不已,商况萧条,四处具是门房紧闭,生怕自己被古家的内乱祸及。
叶临居住的客栈也关闭了。
只留下了其中还在居住的客人。
客人们能走的都走了,不走的都是暂时不敢走的,都心甘情愿续费。
叶临自然也是不能走的。
这日是夜。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雪归带着烟闲躲在一处里叶临那间客房不远的杂物间里,二人隐去身形,屏住呼吸。
大约是子时三刻,照常在屋子里以修炼代替睡觉的叶临骤然睁开眼睛。
沉稳长眸凌厉地扫向窗户:“来了便现身,何必躲躲藏藏。”
窗口下的那片地逐渐显出一道温和清雅的青年身形来。
此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沈青竹!
觊他周身气度圆融,根本不想受过重伤的样子。
也许是用了特殊的法子躲过世界通道中的罡风。
烟闲只留了一点点神识,在远处轻轻瞥了一眼便收回,以免被发现。
沈青竹上前一步,他穿着一袭青衣,神色温柔地朝着叶临走了过来。
嘴里还说着脉脉温情的话:“师兄,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这里!这是命定的缘分!”
叶临闭眼。
“你恨我,何必再说这些话,就算我们能回去,你是人修,我已沦为妖修,人妖不两立,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在一起了。”
沈青竹落下两滴泪来,说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大师兄,我是逼不得已的。”
叶临面上露出一抹极其嘲讽的笑容:“那你说,我听你解释。”
沈青竹的话梗在喉头里,几乎叫他说不下去了。
但他同叶临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他清楚他的性子。
如果他再隐瞒下去,他们就再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这一刻,他想要放下仇恨,又忘不了母亲临死前死死攥住他的手叫他报仇的场景,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
屋子里顿时陷入僵持。
一个不肯说话,一个不肯理人。
而这怎么能说不是天大的偷袭好机会呢?
烟闲和雪归不消多说,便按照商量好的位置,朝着沈青竹包抄而去。
沈青竹虽陷入爱恨之中不可自拔,但五感还是灵敏,两人将将过来他便发现了。
死死瞪了叶临一眼,字字泣血:“你和他们联合起来骗我?”
叶临一把拉住他想溜走的手腕,嘴唇动了动,吐了一句话来:“现在你懂了吗?当日你在秘境当中所说的话。”
沈青竹挣扎不已的手垂了下去。
他只恨自己瞎了眼,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除了认栽还能如何?
烟闲这次做到雪归头上,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
上来先给人强行印下妖印再说。
契约成立之后的瞬间,他便能感知到沈青竹的心情。
那当真是一个词,复杂万分,爱恨纠缠呐。
但那是主角的故事了,和沈青竹暗算他,害他受了重伤,现在都还没彻底痊愈无关。
手脚麻利地废了对方的修为,丹田,经脉,确认他以后都不能用任何手段再去害人。
再想慢慢打断他的四肢时,叶临主动吱声了。
他并未求情,反而是在沈青竹已经狠的发疯的眼神里,自己亲手断了对方的四肢,还不知道从哪儿搞出一副刑拘,穿透了对方的琵琶骨,结结实实把另外一头锁到自己手上。
烟闲倒吸一口凉气。
狠还是主角狠,变态还是主角变态!
这是要玩什么奇怪xp的play?
雪归拍拍他的脑袋,让他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一清。
给了叶临一个不咸不淡又警告十足的眼神,拎着人走了。
之后若是二人不再作妖,他们也不会再去寻他们的麻烦。
**
解决掉沈青竹,烟闲也算勉强了结了一桩心事。
他们遁回古家,古庭的手段不错。
短短几日,这场涉及到夺位,戴绿帽,几大势力试图吞并古家,搞乱古家的战斗就此落下帷幕。
秦家,水家,散者盟的多年以来打入古家之中的探子无论藏得多深,全部都被拔了出来,灭的干干净净。
现在的古家已经牢固的像个铁桶,旁人再也无法钻空子了。
“这大概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烟闲又带着雪归回了古云衢的小院子。
古云衢故意给雪归安排到离他房间最远的厢房。
对待这个拱了他家小白菜的猪,他能有多好脸色就怪了!
雪归却不能如他所愿,天天顶着这面无表情的臭脸,把他宝贝崽崽哄得都不肯陪着他这个老父亲看书了!
这天好不容易把人哄到手,古云衢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他特地捏起一块点心投喂崽崽:“的确,古家此次也元气大伤,恐怕七月中的大比能争夺的名额要少不少了。”
说到这儿,小妖怪就精神了,他爬到古云衢的桌上,叉着腰走来走去。
“这你不用担心,我和阿雪都会帮你哒!”说完还爬到人脸上亲了几下,别提多粘人了。
古云衢心里自然受用的很,他眼光极高,见到二人的第一眼便猜出他们应当不是四云大陆上的人。
古家中有不少典籍曾记载过,大道三千。
三千大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
只不过很多世界与世界之间有屏障,只能从破碎的通道穿过。
没点本事的人,是无法穿过那些危机重重的通道的。
闻言只是略叹了口气,摸了把啃糕点啃的正欢的臭崽崽。
“那这事便拜托你们了。”
前世往往已化作尘埃散去,如今古家是他的家。
他希望它能发展好,这样才能庇佑更多他在乎的人。
想到那个在大战了几个长老现在还躺在屋子养伤的男人,古云衢起身往外走。
“我还有点事情,你去找你家男人玩去吧。”
烟闲朝他鼓起脸表示不满,明明是对方叫他过来玩的,结果自己跑没了算什么事情?
可和阿雪呆在一起他还是很欢喜的,一边嫌弃一边口嫌体正直地拔腿过去找人了。
雪归没事儿不喜欢乱跑,烟闲一找一个准。
对方伸开手让他上去,正合了小妖怪的意。
他毫不客气的指使雪归和他去院子里,一边欣赏风景一边盘点之后的打算。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了,根据古家从那座虚浮群岛上得到的消息,当初那些岛屿的主体也经历过灵气变少的时代,然后……”
雪归自然而然接过他的话,轻轻他的小额头:“然后世界就会走向灭亡。”
“不过并非没有办法可以拯救,只需寻到界核融入东倾世界的界核,就能借着同源的力量重新恢复。”
雪归一口气说完,烟闲小小地哀叹一声:“那些遗留的宗门里的确有这样的记载,而那个世界灭亡也是因为没有找到界核,但到底行不行呢?”
“莫怕。”雪归把人拎起来放到怀里,“若是世界毁灭,同你在一起,乃我之幸。”
第102章 变故
能得到雪归的承诺烟闲自然是高兴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满脸纠结:“万一, 万一我一直没办法变成人形怎么破?”
难道他要看着雪归在面前却没法吃到吗?!
那怎么可以?!
他费尽心思把人搞到手,难不成是为了当和尚?
小妖怪瞬间如遭雷劈,杵在原地发呆。
说到此事男人也有些苦恼, 小妖怪无法化形,证明他们现在虽然好像在一起了, 但没有完全在一起。
他还有心结未曾解开。
索性便和烟闲说了古云衢的事情。
“什么?他啥时候还说过这样的话?不行, 我估摸这家伙肯定是忙过头把我忘了, 我去找他!你就别跟过来了!”
对于某些事情, 小妖怪心里心知肚明, 不太好意思让雪归知道。
摆摆手让他自己安排, 便溜去找了小书童。
古意挺走运的,他身为古云衢的心腹,在之前的几场混战中只受了点皮外伤,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听到烟闲过来找自家少主,老大不乐意了。
“你先回屋子等着,少主去看望家主了!别搞破坏!”
烟闲也大致看得出来, 自从前几天那场大扫荡之后,古云衢明显和他那个老爹关系缓和了不少。
但他怀疑那个老头子分明是在耍苦肉计!哼!
左右无事,听古意说雪归古家小辈拉去指点武义去了。
他和对方黏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还是应该要有自己的个人时间。
不如出去寻寻宝啥的?
各种想法在烟闲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他也没敢跑太远。
虽然他现在的筑基修为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但已经数次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最终把游玩范围定在嘉定府外不远处的一处竹林当中。
据说里面有一种兔子, 味道能鲜掉人的舌头!
这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么!
一晃两个月一闪而过。
小妖怪已经完全比竹林里的长腿兔子的美味迷昏了脑袋。
什么化形,泡男人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在美食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他也找过几次古云衢,古云衢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肯好好说话。
一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现在还没到说话的时候。
阿雪也是, 他邀请对方和他一起来竹林吃兔子都不肯了。
他不仅开始怀疑,好家伙,这还没到七年,就有七年之痒了?!
有几次他去找人,就瞧见一大堆细皮嫩肉的小少年把他围的团团转。
众星揽月,鹤立鸡群!
这还是对方的脸平平无奇的时候,如果以后他恢复了那惊为天人的神仙美貌,他还能把人抓住吗?
至此,小妖怪后知后觉地开始有危机感了!
不行!他得赶紧想办法变成人,他人形也很帅的!
怎么可以只有他酸自己?!他不服!
带着某种离奇的好胜心,他非但没有去打扰长发男人,反而是开始在嘉定府各种历练点历练。
这日。
他来到离嘉定府已经很远的一出乱石林。
同人一起来的还有胖乎乎的大哥。
这大哥是他在路上自己缠上来的。
出门在外,他用了幻术,别人看他都会看到他的人形。
胖大哥还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导:“小伙子,你干啥这么想不开呢?”
烟闲嫌弃地把人往旁边推开,假装迈开两条不存在的大长腿往石林里走去。
“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听说里面最近出了宝物过来寻宝的是不是?你的消息太落后了!”
“小伙子啊,我看你同我儿子的年纪差不多,就别去找死了!”胖大哥小跑起来,浑身的肉肉都在颤动。
“现在已经快六月初了,水家,秦家,还有散者盟的人都赶来古家打算参加悬浮岛大比了,他们家族中那些天之骄子最近已经发话把乱石林包场了,不许闲杂人等进去!”
小妖怪听完大大的无语:“这乱石林天生地养的,怎么就成他们家的后花园了?古家不管吗?”
“害!古家倒是想管,但其他三大势力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他们也派了人进去!”
烟闲:“…………”
他无力吐槽,若是从前,他可能还懒得进去,可最近为了想办法变成人形,他研究了不少办法。
其中一种就是炼制一种变形丹药,可以让他短暂的维持一段时间的人形。
到时候他先把阿雪睡了在说!
他就再也跑不掉了!
胖大哥瞅了眼突然笑的很猥琐的年轻小伙子,想着自己劝也劝了,他还不想进去找死了。
便在乱石林入口处停下。
正打算目送这个年轻人进去送死之后离开。
此时,异变突生。
地面猛烈的震动起来,乱石林入口是一片还不太密集的石头,再往里走,石头会越来越密集,石林里会藏着很多稀奇古怪,毒性很强的野兽,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其中,再倒霉点,被剧毒的野兽伤了,也是一命呜呼。
现下那些堆积在两边的石头在剧烈的晃动之下,纷纷朝四处掉落。
乱石林入口还有些也是不要命前来寻宝的亡命之徒。
见状怪叫着四处躲避。
烟闲也没料到居然门口还会发生这等怪事,提着躲避不甚灵活的胖大哥往右前方一处比较平坦,石头较少的地方躲去。
等他们刚刚在平地停下。
那震动已经强烈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人站在地上,仿佛地面都一百八十度大旋转似的,站都站不稳!
与此同时,小妖怪准确地感受到地底有一种强烈的波动传来。
有宝物即将出世!
妈耶,他这是什么运气?!
有宝物出世,他能不掺和一下嘛!
不过他可不喜欢自己去当前锋炮灰,带着被震晕的胖大哥躲在一块巨大石头后面,那石头看上去很结实,抗住了地动,没有倒塌的意思。
视野位置也比较适合他坐等偷家。
其他前来冒险的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被那些砸下去不分敌我的石头,很快就送了几条命出去。
渐渐地,震动感愈发强烈。
胖大哥也算有几分眼色,看出这个白白净净,长相可爱的小伙子是个有真本事的,抱住他的细腰死死不放开。
这时,众人只感觉耳朵猛地刺痛,好像被什么声波攻击似的。
烟闲却眸子一亮!
出来了!
石林中同时跃出几道年轻的身形了。
几个容貌出色,修为俱是在武师的年轻男女从石林内部冲了出来。
烟闲认识其中一个,还真是古家的!
是古云衢的堂弟古云城,最喜欢缠着他家阿雪那个!
正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其他两个年轻青年看上去应该是二十多岁,一人气质狂暴,长相坚毅,背着一柄大刀,周身杀气凛然。
一人笑容儒雅,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上写奸商二字。
两人将一名穿着水蓝长裙,容貌艳丽的女子护在中间。
女子倒是看不出武器作何,但烟闲能嗅到她身上浓郁的药香。
对照着最近赶来古家的其他三大势力,立马猜出了三人的身份。
蓝裙女子一马当先,神色激动异常:“诸位兄长,这噬石兽王即将出世!还请诸位助小妹一臂之力!待拿下这兽王,炼成猝体神药,小妹定然不会忘了诸位的辛苦!”
如今正在天气炎热的时候,散者盟的青年摇一摇扇子,眼中闪烁着不明光芒。
烟闲看着不像是个安分的,果然张口便笑:“水姑娘多虑了,这兽王是我等一同发现撵到此处,如说有幸抓到。”
他语气停了几秒,在秦家,古家的天才脸上滑过。
“也不好劳烦水姑娘多劳,倒是按照功劳分配即可,我散者盟倒也养了些炼药好手,想来定不会把这千年难见的兽王浪费的!”
秦家那个青年更直接,两道浓黑的剑眉一扬:“我同江兄一般。”
古云城这小子惯来记仇,之前古家抓出来的探子最多的就是水家的!
别看这水家平日里以济世救人为濠头,赚够了普通的人尊敬。
结果背地里往别人家里塞人也是塞得最勤的!
当即阴阳怪气道:
“水姑娘是当代年轻一代炼药师中当仁不让的领头羊,受万人敬仰,我等怎么劳烦水姑娘如此辛苦?”
自己的提议居然一个人都不同意,当惯了被追捧的蓝裙女子娇艳的脸蛋上变来变去,偷偷将恨意压下,转作一副笑脸。
“那我等就各凭本事吧!”
几人商量分配间,地面已经停止了震动。
胖大哥两腿发软地放开小妖怪,面色惨白。
“兄弟,那边的是四大势力的天才在狩猎,咋们惹不起,你快和我一起走吧!”
烟闲听得脑仁痛,直接把人塞到一处两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里,嘱咐道:“你藏好,等会儿我会过来送你出去。”
胖大哥动动嘴唇,欲言又止。
他也知道这小青年不是凡人,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把自己缩成球,由着他去了。
作为一个在现代看了无数修真小说的妖怪。
对于这种夺宝剧情,烟闲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插一脚?
他潜藏在一个谁也看不到的视野死角。
耐心地等着那四个人拿出吃奶的力气困住想要继续逃跑的兽王。
逼得对方不得不从地面钻出,手段各出,虽然不像上界打架那般各色彩光活像蹦迪现场。
但拳拳到肉,气劲声不断也别有一番风味。
待几人合伙把兽王制服,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烟闲已经在躲藏处睡了几觉了。
随着兽王临死前的不甘心的一次绝地反扑造成的地动后,四周平静下来。
一股兴奋从四肢涌入大脑。
偷家时机到了!
第103章 说,背着我干什么亏心事情去了?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气息内敛近乎于无。
噬石兽王身体巨大, 外形是放大版的毛毛虫,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石层,一口锋利无比的牙齿凄惨地断成几截。
身上也被四个人砸得斑驳剥落, 露出里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内里来。
烟闲:我竟一时有些不知拿这玩意儿怎么办……
好在他所需要的变形丹,材料要求也不高, 就是要一点点这兽王的精华所在, 一截牙齿就行了。
出于保守打算, 烟闲直接捡了一半走, 万一他炼药失败, 还能重复练手。
想了想那个被他塞到缝隙里的好心胖大哥, 临走前,小妖怪有收了一点点兽王的肉。
反正他现在能开储物戒,收起东西来特别方便。
等四大势力的扯皮半天,终于分配好各自所得之后,回头一看。
好家伙!
家被偷了!
居然有人背着他们,把兽王最精华的两颗大牙齿拿走了整整一根!
急需兽王牙齿炼药, 好在大比上获得更好名次的水月心眼前一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咬牙切齿地站直身子,双臂一动,四周发出一圈水蓝色的绸缎带着杀人的气势往四周攻去。
结果却要让她大失所望了,某人早就溜之大吉。
站得远远的, 看她发飙,还朝她做了个鬼脸。
一击不中,水月心便知偷牙小贼已经跑远了,东西他们不可能追回来了!
更是痛心疾首,脸色发青。
其他三人也各自表现不同,大体上也是怒气勃然。
不过秦家的少主, 秦戈却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古云城虽然痛惜也有,但看水月心不高兴,他就高兴了,连宝物被偷了的郁闷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还有心思和秦戈聊天。
秦戈检查了一番现场的动静,不知他做了什么。
地面上出现一层白色的粉末,粉末上明晃晃地印着一串脚印。
水月心气过头了现在冷静下来。
看着那串不大不小的脚印恶狠狠的分析:“此脚印据我分析应当是个刚刚成年的男子所留,身高约莫在七尺有余。”
散者盟的江辰子动了动眉头,也跟着分析起来,他用手中折扇点了点那对脚印。
“这双脚印深浅一致,看来这位小偷定然是个身法了得之人。”
古云城却在旁边一言不发,不是不会,而是那脚印仔细看,以他们的眼力。
都能看出脚印上的鞋子花纹分明是古家特有的木纹!
其他人看了几眼,也渐渐觉察出来了。
且不论江辰子和秦戈作何表现,水月心先绷不住了。
兽王的踪迹,他们水家折损了不少高手才确定的。
战斗过程中她也没少出力,要不是她用了一种特制药粉,兽王压根不会从地底下出来,不出来,仅仅凭借他们几个的手段,很难伤到兽王。
现在倒好,女子微挑的桃花眼现在一片冰渣,咄咄逼人:“古云城,是不是你的人?可别当我好糊弄,这木纹分明是你古家才有的!”
古云城心中暗道族人干得好,面上却摆出一副无辜表情来。
他摊开手:“水姑娘,方才我和大家商讨之际,你们都看着,我哪里腾的出手去偷兽王牙?”
烟闲把兽王的肉分了一部分给胖大哥,把人提着出了那片石林。
胖大哥凭空得了这样天大的好处,连忙告谢后一溜烟就跑的没影儿了。
烟闲原本还想直接离开,但他耳力极好,听到四个天才好像在为难古云城,到底还挂念着他是古家的人,脚步一转,又摸了回去。
恰巧见到水月心不知许了其他二人什么好处,竟然呈现包围之势朝着古云城围剿过去。
看那满脸杀意的样子,分明是想借着此事让古家损失一名年轻天才。
不过当小妖怪打算过去捞人的时候,忽然眸子一转,抬手直接把那硕大的兽王肉身直接收走了。
果然,那三人顿时都顾不上攻击古云城了!
他们辛辛苦苦得来的兽王可不能再叫人偷完了!
但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比的上筑基期的烟闲。
等他们追了半天啥也没追到回头古云城也跟着跑了。
而自始至终,他们都没看清对方的面貌,连个背影也没有!
**
烟闲得到了兽王的肉身后,没在多管那三大势力的人是啥感受。
又在外头奔波了好几天,总算把变形丹的药材收集齐全了。
避免炼丹时搞出的动静太大,他特地选了个深山老林中的深山老林。
搞了个山洞出来,还在洞外种上一些攻击性很强的植物。
秉持杂念,一心炼丹。
而一连小半个月都没见到小妖怪的某人急了。
大半夜凭空出现在古云衢房间人,面无表情地用冷气把老丈人冻醒。
古云衢睡得真香呢,被这狗男人吵醒,张口忍不住嘲讽。
“我说了吧?我家崽崽没了你,自己照样能过的潇洒自由,倒是你小子,哼。”
这才多久见不到人,就坐不住了?
古云衢啧啧几声,啧得对方的脸色愈发难看,屋子里的家具承受不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才收回了嘲笑。
“得了吧,谁让你这些天泡在族里的那些小崽子里?是不是想让他吃醋?”
雪归并没有说话,但他紧握成拳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古云衢隔空拍了拍儿婿的肩膀,半是憋笑半是可怜:“哎,闲闲跟我一样没心没肺的,你想让他吃醋,难啊!”
“那他何时才能化形?”
这句话直接把古云衢问住了。
“时候还没到,别瞎问了,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化形的!”他打了几个哈哈,像忽悠自己傻儿子那样把眼前的男人忽悠过去。
可他打错了如意算盘,雪归不敢自己对他做什么,免得小妖怪回来,这厮去他面前告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他就不动,一言不发地在古云衢床对面坐下。
古云衢迫于屋子里明显急速下降的气温,自己先投降了。
“得得得,你过来。”
他在雪归边上低声说了几句,男人盈满风雪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身形消散。
古云衢在他走后塌了肩膀,躺回床上,无眠到天亮。
小妖怪这头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把那快数十米高的兽王牙齿都霍霍了一大半之后,终于练出了他心心念念的变形丹。
他走到洞里的一处湿润的角落,这些天下雨之后渗透进来不是雨水。
在地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条蚯蚓。
用指甲盖刮了一点粉末弄到蚯蚓嘴里后,耐心地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候,他蹭的站起来。
蚯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堆和周围颜色相同的土。
烟闲摸了把额头紧张摸出来的冷汗,还好他眼睛尖,否则还有人为丹药失败了!
立刻跑到洞边,把已经长得很茂盛的植物扒拉开,激动兮兮地往嘉定府赶去。
没跑出去两步,就听闻头上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脏。”
小纸人脸上迅速展露出一片灿烂的笑意,也不顾自己脸蛋练了一个月,身上又是土又是灰,脏兮兮的好像去了非洲挖煤。
一个猛扎进了他睡觉都在想的锁骨窝。
吸猫似的,吸了一大口雪归身上的清新雪香。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来找我?”小妖怪埋怨道。
雪归都要叫他气笑了,他拎着对方的后颈皮,放到眼前,毫不客气地丢了一个净身术过去,嗅到那股淡淡的纸墨气息,血液里沸腾的暴躁不安才渐渐淡去。
“恶人先告状?嗯?”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隐去了真实相貌后,小东西也没过问过他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回事,对此雪归不说,心里却是很满意的。
唯独不满的见不到那副痴迷他的样子叫他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他又开发出了另外一个法子。
压低嗓子,放缓声线。
那时候小妖怪就又会像喝了假酒似的,醉乎乎,晕陶陶的。
不管他问什么,对方都会不过脑地告诉他。
果不其然,烟闲一听,耳朵飞快地窜上绯红。
好在现在他是原形,看不出来。
只是在心里疯狂尖叫。
阿雪这个声线真的超诱人啊!就像大海里用声音引诱航海家的海妖似的。
清冷中带着妖媚,宛如动情的九天神女。
谁顶得住啊!
顿时把什么都忘到九天云外去了。
“是我错了,阿雪,我们回去吧。”
他慢慢往上爬,在对方的唇角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细纹,眸子里撒满了星辰。
长发修士把他摘下来,捧在手掌心在他饱满的额头印下深深的一个吻。
“宝宝,乖,说,这一个月去做何事?”
烟闲扭着身子,抵抗这男神级别的撩人嗓音,小手抗拒地往雪归凑近的脸使劲往外推。
那种事情让他怎么好说出口!
软乎乎地抱着雪归的手指撒娇:“阿雪~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说。”
见男人只是看着他,并无动作,烟闲咬咬牙,一狠心。
“别问了嘛~别问了~今晚给你惊喜哦!”
满意地看着小妖怪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好自己,累的吧唧一下倒在他的手心。
某人心里那些微妙的恶劣心理得到了满足,大方慈悲地收了神通,把人放到自己脑袋上,顶着回家去了。
第104章 开车
二人在古家附近随便挑了一件客栈住下。
烟闲立刻把雪归叫住, 巴巴地望着对方:“你先别跟着我,自己去忙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说完自己脑补了一万字不可描述, 先不好意思上了。
“咳咳,也不用太早啦!”
尔后马不停蹄地飞出了客栈, 去挑衣服去了。
这可是他的第一次哎, 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应付了事。
他很早以前就想看阿雪女装了耶!
一米八高的大美人穿裙子应当也会很好看的!
虽然对方现在刻意变了一张普通的脸, 但看气质也是个大美人好吧!
在城里转来转去走了好久, 最终选了一家看起来最高大上的成衣铺子走了进去。
店铺老板娘正在给一位妇人介绍衣服, 抬头看见一个满脸写着乖巧的娃娃脸青年双眼放光地四处扫视, 眼前一亮。
立刻给自己的小侄女递了个眼神。
小侄女也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
“公子,你穿么?”
烟闲见是个小姑娘,眉头轻轻皱起,把人拉到其他客人看不到的地方,压低声音说;“不是,给我夫人穿。”
小侄女露出一个羡慕的表情:“你对你家夫人真好。”
在四云大陆, 女子能练武的人数远不如男子。
大部分普通女子都是到了年纪寻个门户相当的就成亲,相夫教子了。
虽然也可以自己出来做生意,自由度挺高。
但男子地位说到底还是要略高于女子的。
男人出来给夫人买衣服的更是少见。
烟闲对上小姑娘羡慕的眼神,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了。
仿佛他真的有个如花娇妻,在家里等着他买漂亮衣服回去。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夫人身量高。”他比了个大概的高度。
小姑娘惊呼一声, 她还没见过这么高的姑娘呢!
但她拍拍胸口,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
带着人径直去了二楼。
二楼的衣服相比较于一楼更加华丽,款式更加复杂。
烟闲一眼就相中了挂在中央最高的那件白色裙子。
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如同花中仙子。
腰部做了收紧,挂着两条长长素色丝绦。
袖口配套的做成了荷花花瓣的模样。
她就静静立在哪里,亭亭玉立, 可远观不可亵玩。
小侄女见这位小公子都快被迷的走不动道了,拿出她从姨母哪儿学来的本事。
一顿彩虹猛如虎,三言两句就叫小妖怪心甘情愿地掏钱买了这条裙子。
等到被小姑娘笑吟吟地送出大门,被外头的热风一吹,下头了。
看了一眼现改的尺寸的确合适,他便脸颊发烫地收入储物戒中。
游魂似的摸回客栈的房间去了。
雪归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在床上静静地坐一会儿,幻化出来的人形肉眼可见地上了一层粉釉,粉里透白,像个熟透的桃子。
一戳就能流水。
乱七八糟地想了好一会儿有的没的,直到门外传来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烟闲才猛地住脑,抓耳挠腮地恢复原形,急忙翻窗跑路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兽性大发,白日宣淫,当场把人睡了。
那多不好意思呀~
至少得等他们一回生,二回熟了再说!
走到门口就察觉到,小妖怪的气息飞快远离的雪归停下步伐,不再往里走。
面色如风情明月,转身去了古家。
只不过如果不看他略显急躁的步伐,更有说服力一点。
满脑子装着些不可描述,烟闲压根没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再大街上游荡至黄昏时分,伴随着越跳越快的心跳。
烟闲偷偷把白裙拿出来狠狠吸了一口气。
一口气冲回了客栈房间。
一开门愣住了,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屏风,淅淅沥沥的水声下,一道若影若现的身影印在屏风上。
小妖怪觉得鼻子有点发痒,连忙揉了好几下。
他现在是原形状态,没有肉身。
大约,应该,大概……不会流鼻血的吧。
“过来。”
夹杂着水汽和不明情绪的低哑声线从屏风另外一边传来。
烟闲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快了。
他一步一步地绕过屏风,被热气冲到了眼睛也舍不得眨眼。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等烟闲稍微恢复了一点神志。
他已经城市地跑到人家的浴桶里,八爪鱼似的对着别人如同一块一块精心雕刻出来的八块腹肌上下其手了。
小纸人眯着眸子,表情迷离,眼睛好像都没法聚焦了。
战战巍巍地伸出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灰扑扑的小瓷瓶。
一口气往嘴里倒了好几颗。
中途还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美好腹肌。
那变形丹药药效很显著。
他吃下没过几息,身形就迅速拉长,露出一具白皙柔韧的身体来。
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太多恢复人形的喜悦了。
很快的就沉醉在那如同海洋般的雪香当中。
好像海中的一叶扁舟,不知今夕何夕。
可怜那浴桶承受了它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痛,挣扎中撒了一地的水花。
小妖怪被抱到床上时,衣襟凌乱,眼神迷糊。
眼尾被热气熏出一片诱人的薄红,一直小小声的哼唧,诱人采撷。
自个儿在床上躺了半天,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难耐又娇气地抬眸,似乎在问:为啥还不继续?
老子都搞了一个月才搞到的药,不就是等今天吗?
最后只等到一个缠绵而又克制,霸道而又柔情的吻。
“睡吧,现在还不行。”
半晌,小妖怪满脸呆滞地裹在被子里,内心一片平静。
嗯,他偷偷地瞧了一眼已经出去收拾齐整,在整齐房间的某人。
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小心扯动了大腿内侧火辣辣的伤口。
阿雪他,可能真的不太行!
**
一个半月后,悬浮岛大比即将开始前夕。
古云衢忙会大比的安排事宜,回到他的小院子。
同往常一样,收获到一个哀怨附体的小崽崽。
他拎起让厨房新研发出来的肉感逗小纸人:“怎么了?都闷闷不乐一个多月了?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
小纸人扭身嗷呜一口咬了口肉感:“知道还问?!”
一边啃肉条,一边自暴自弃地捂脸躺在书桌上。
后面他还特地去找过某人几次,每次都没有做到最后。
反正都是急忙刹车。
再后来,对方就开始躲着他了。
想想他也不是多随便的妖怪,也不至于要热脸贴冷屁股这么多次吧?
一气之下,他也懒得去找人了,收拾东西住回了古云衢手里。
古云衢当然知道他俩之间的猫腻,心里偷着笑呢。
他又捏起一块□□,在小纸人前面晃来晃去,语重心长道:“你太着急了,崽。”
烟闲无意纠正古云衢新冒出来的称呼,把第一根肉条吃完,很老实地又去咬住他手里那根叼住。
声音模糊破碎地辩解:“要不是他不守男德!我至于吗?哼!哼!哼!”
古云衢连忙伸出手指抚摸他的脑袋安,慰自家崽崽:“好好好,都是那家伙的错,我们崽崽有什么错呢?不过是有点沉迷美色罢了!”
“要不,我给你再介绍一个好看的?”古云衢不怀好意道,“那家伙除了气质还行,但长得真的很一般。”
烟闲不能再赞同的点点头:“他以前长得可好看啦!像天上的仙子一样!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
“现在……哎,不提也罢!”
“既然他现在不好看了,你干脆把他甩了得了。”
古云衢继续拱火,他是真心觉得,雪归现在的这幅样子太普通了点,配不上他的可爱崽崽。
烟闲长吁短叹地摆摆手:“他长得是差了点,但其他配置还是可以的,比如声音,比如手指,比如喉结……咳咳咳。”
在古云衢逐渐难以形容的眼神中,小纸人连忙收了自己那副愈发痴迷的尊容,小手一挥,总结:“总之,他也就勉强能看,我就大发慈悲的把他收了,免得去祸害其他人吧。”
“得,我刚才还以为你是贪图人家的美貌,现在我明白了,你是馋人家身子!”古云衢自己捏了跟肉条啃,吐槽道。
烟闲一跃而起,心虚地溜了。
咦~老家伙被他带坏了。
有点馋了,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好了!
小妖怪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屋子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古云衢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现在满意了吧?心里舒坦了吧?”
“他呀,彻底栽倒你身上喽!”
雪归并无太大反应,还是那副淡漠不理人的模样。
一转身散了踪迹。
古云衢冷哼一声:“有本事走,有本事别笑了,狐狸尾巴都藏不住了!”
**
翌日。
凌云武府,悬浮岛大比正式开启了!
整个嘉定府彻底热闹起来了。
四大势力的天才齐聚一堂,众多很多平时根本看不见的大人物纷纷现身。
到处都是武者比斗的画面,大街小巷的小贩更是跟过年似的。
走街串巷,根本不愁东西卖不出去!
随着一声响彻古家领地的古老钟声被敲响。
小纸人在床上一个翻身坐起。
糟了,他还说今天去看大比热闹来着!又睡过头了!
眨眼过后,他的特制小被子落到地上,人已经没有踪迹。
悬浮岛大比总共分为三项。
文斗,武斗,综合比试。
文斗为期一个月,所以参赛弟子现场自创最少一门玄级功法,不可存在大的缺漏,内涵自己踏上武道以来包含的感悟等等。
所创功法越多,等级越高,越是完美,可用程度越高,所得分数越高。
最后按照分数取名次。
而最后所有参赛选手创造出来的功法无论好坏,除了四大家族自己收录一份外,还会广告天下,造福天下武者。
这才是大比让人沸腾的原因!
很多不依靠四大势力的武者想要靠自己在武道上走远真的很难,没人指点,没有资源,没有功法,指不定哪天就陨落了。
而大比第一个环节的文斗,很多天才为了创造功法,都会找人比斗演示。
他们可以乘机去看,对于自己的修仙大有裨益。
若有那等胆子大的,还可以上前请教,大部分人也会不吝回答。
烟闲看完文斗的条条款款已经没耐性再去看武斗得了。
说是文斗,到底还是少不了打架比武。
可他又不喜欢打架,看了个寂寞。
现在他也不想见到某人,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喽。
正好,他眼神在人群中一扫,见到了一个熟人。
胖大哥挤在人群里,热血沸腾地望着台上一个秦家一个散者盟的天才来回切磋,一不留神肩膀被人拍了下。
“嘿嘿!好久不见。”
他余光瞥了瞥,很是震惊,比斗也顾不上看了。
连忙把人拉走。
烟闲被他拉的满头雾水。
“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胖大哥把声音压倒最低,说话前还四处张望老半天才小声说:“你不知道,四大势力的人在通缉你吗?”
“通缉我?”烟闲有点惊愕,回想起之前那颗兽牙的事情,兽牙练得丹药他磕完了也没把人睡到,不免有些迁怒,“就为了那个没用的玩意儿?!”
胖大哥无情地摁住他的肩膀,一如既往的苦口婆心。
“小兄弟,你听大哥一句劝,现在外头到处都贴了你的通缉通告,你先避避风头在说,正好现在大比,那些人的注意力放开了,你赶紧躲起来。”
烟闲好奇心冒出来,探头探脑:“不对啊,我并没有让他们看见,他们怎么通缉我?”
“他们推断出了你的身高,年纪,还有你的轻身功法很厉害。”
“那有什么用?长得差不多高,年纪差不多人那么多。”烟闲示意胖大哥放开手,无所谓地松了松肩膀,“他们抓不到我的。”
“大哥,我们来说点别的吧,你是散修吗?”
胖大哥无奈地看他不听劝,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心里的担忧也少了很多。
“没错,方才我在台下就是想等着那位秦家的天才打完,上去争取一个请教的机会。”
烟闲小脑袋摇摇晃晃,要生出一个坏点子。
“我记得,大比不要求非得要四大家族的人吧?大哥你有没有兴趣去比一比?”
胖大哥摇头三连:“多谢你之前给我的肉,我才将将突破炼心境,哪里有资格上去参加比赛?能上去的至少要融体期,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提升到融体期,你愿不愿意?”
第105章 惩罚
“你说的是真的?”胖大哥激动的一个冲刺上来摁在烟闲的肩膀, 眼睛亮的惊人。
烟闲能在四大势力天才的眼皮子底下把兽王整个偷走,说明他的确实力不凡。
水无,也就是胖大哥相信他有本事能提高自己的实力!
“咳咳咳, 小兄弟你别介意啊,我有点激动过头了。”胖大哥放开他的肩膀, 有点不太好意思, “对了, 我叫水无, 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烟闲原本想用个假名字忽悠过去, 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儿:“你叫我阿闲就可以了。”
“好, 我看你年纪不大,那我就不要脸的叫你一声闲弟?”
烟闲自然不在乎称呼上的问题,摆摆手示意他随意。
“我帮你也不是完全没要求的,你先听听,如果不能接受,大家也好聚好散?”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没条件, 闲弟你直说吧!”
想到自己的目的,幻化出来的人形脸上不禁有些发红,他看了看四周,把人拉到更偏僻的地方,确保谁也看不见, 才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了。
就在他把人拉走的时候,刚在台上和散者盟的弟子比拼过后下来的古云衢恰好碰见在找人的雪归。
被对方的臭脸惊呆了。
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是要去干嘛?
他那不省心的便宜崽崽又搞事情了?
长发修士无视了古云衢求知欲爆棚的脸,甩了甩袖子,兀自走了。
古云衢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啧, 感觉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喂,古云衢,我叫你多久了?不敢和我上来比试一二么?”
古云衢的幻想被打断,抬头看到最近台上那个熟悉的人影。
正是扛着大刀的秦家少主秦戈,又恢复成外人面前儒雅公子的模样。
“秦家少主相邀,哪敢不从?请!”
秦家的武者向来风格直来直去,打过招呼后就猛烈地攻了上去。
双方战作一团,各自动作精妙无比,看的台下众人连连惊呼。
这头烟闲把自己的目的说了。
他敢发誓,他真的尽力掩饰了。
可在胖大哥看破一切的眼神下还是颇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欲望。
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就说吧!答不答应!不答应我找别人去了!”
水无连忙收了打趣的眼神,这种好机会他可不愿意让给别人!
握紧拳头再抵在嘴角强行忍住笑意。
“别啊!闲弟!我肯定答应啊!你现在可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么可能拒绝你不是?”
说着大手拍了拍小妖怪的肩膀:“此时宜快不宜慢,我们何时开始?”
烟闲也不是个慢吞吞的性子,立即说道:“你先去观摩其他比试长长眼力,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等着便是。”
“那你可要快点过来找我啊闲弟!”胖大哥念念不舍,反复强调,第一轮的文斗只有一个月,这一个月期间都是可以参加报名的,错过了,后面就算报名了,没有第一关的成绩,想要脱颖而出,就基本没什么可能了。
烟闲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的鼻尖已经嗅到了熟悉的落雪的气息,现在水无还没吃他的药,太早见面可会破坏了他的计划。
这厢等水无一走,烟闲马上脚下一转,运起无影诀,原地便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人已经消失不见。
而随后赶来的某人,也只能看着那道已经快要散开的影子陷入沉默。
忽然,他举起手,在小妖怪放在靠过的墙上摸了一把。
却在他手指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深深的指痕。
**
自从学过无影诀这门天品身法后,烟闲懒得很,只学了其中逃跑的部分,但也足够快了。
所以他之前能把把四大势力的天才溜着玩。
如今既然动了心思,他有花了点时间把里面隐匿气息的那部分学了。
一时间,竟叫雪归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脸色一日比一日的难看下去。
古云衢刚把水家的一个试图用美色偷袭他的女修打下台去,走下来又见到一张比昨日更臭的脸。
他好笑道:“今日还是没找到?”
雪归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意思很明显。
古云衢有意把他晾着。
“这是你们小夫夫之间的事情,我怎么好插手?”
长发修士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碍于古云衢的身份。
他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只是一直盯着他看。
古云衢走到哪儿,他的目光都没挪动过。
那目光中平日小妖怪在时,温度还叫人勉强能接受。
眼下光被人看着,就仿佛被脱了衣服,寒冬腊日地把人拉到冰面上躺下。
冷的人骨头都快僵住了。
古云衢被他盯了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我劝你呀,也别找了,最多不过三日,他就会出现。”
得了这句话,长发修士便闪身离开了。
古云衢速速又找了水家的一个修士,跃上台去,印照他已经有了想法的新功法去了。
水家的武者无论男女,都颜值在线。
美人嘛,自然会多得到几分优待。
不过这水家的人,小动作颇多。
他倒是爱看对方打不过他,小动作又被他揭穿的样子。
着实有趣!
烟闲用了隐匿身法后,便自己去了几个密林山坡,花了两天时间备好了低配版洗髓丹的药材。
本来在东倾大世界,是给那些炼气期的弟子吃的,一般是年纪越小,修为越低越好,那样身体的杂质积累的越少,效果越好。
一颗下去,一般都能提升一到两层的修为,还能一举把身体杂质排出,后面的修道之途也会轻松不少。
此地虽然没有灵气,养不出灵草。
但自有一种别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那些药草经由他改良后的药方应当也有同等作用。
两日后,在炸了好几个炉子后,小妖怪口中发出一道气音。
将炉子内橙黄的九枚小药丸收入小瓷瓶中,满意地起身。
扭身往凌云武府的方向回去。
找到水无的时候,水无早已经坐不住了,眼下已经过去了快十天了。
前几天他还能按捺住性子观摩比斗,后面真叫他坐立难安,生怕那日的谈话是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
烟闲找到他的住的客栈时,他望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差点喜极而泣,直接一个猛扑上去。
小妖怪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旁边一躲,笑吟吟地看人扑倒在地。
“闲弟啊!你总算来了!我想死你了!”胖大哥人是胖了点,但是个灵活的胖子,身上的肉晃动一圈,鲤鱼打挺翻身起来。
烟闲进来后就在屋子四周布下结界。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麻溜地扔给水无,自己寻个躺椅躺下。
“我眯一会儿,你自己看着情况把里面的丹药吃了,好几天没睡觉,差点困死我了。”一边说着,嘴里已经是哈欠连天,凭空从空间取出一张毯子来,沉沉睡去。
水无捏着手里白润的瓷瓶,开始只是手抖,后面整个人都抑制不住都抖动起来。
狂热地看着那瓶子,就像看着他的命一般。
有了这些东西,他就能从一个低级武者,一个在四大势力眼中弱的像蝼蚁一样的东西,跻身天才之列!
他静静闭上眸子,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又扭身回到床上,好好调戏了半天,将状态调整在最佳,才从瓷瓶中倒出一枚洗髓丹,仰口服下。
顿时周身气息暴涨,他连忙运气自身所修行的功法,一圈一圈的灵光渐渐将他整个人笼入其中,让人难以看清他的动作了。
烟闲这一觉睡真正睡了三天,醒来只觉得周身舒畅,神清气爽。
床上的水无已经变成了一个光茧,定睛一看。
已经快到融体期了,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他略一思忖,用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下品灵石放置在四周。
才慢悠悠地下了楼去,寻了个靠窗的包间坐下。
许久没吃东西了,他是妖修,也不用在意吃多了人类的食物会产生杂质啥的,敞开了肚子吃就行。
自己让小二哥把店里的招牌菜全部端上来。
自己坐在包厢里,望着街道上大大小小的擂台,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不多时,包厢门被敲了敲。
烟闲蹙眉,这送菜还敲门?
视线还没收回来,嘴上还是说:“进来就是。”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脚下就要开溜,却又被钉在原地。
再回眸,脸上已经挂上灿烂的笑容:“阿雪,你来了?”
人是跑不了了。
长发修士抬手将厢门关上,步态从容地行至小妖怪面前。
白皙而分明的指节挑起面前之人的下巴,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落了下来。
“躲我?嗯?”
烟闲背脊一僵,眼眸飞快地闪了闪:“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那这几日,你去了何处?”长发修士并未收手,他放开小妖怪的下巴,转而缓缓凑了上去,深邃黑成的眸子里,浓郁的欲望涌动着。
他没有掩饰的心思。
魔修同妖修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修得就叫一个随心所欲。
想要什么,不必克制!
渐渐地,矜冷暧昧的气息落了下来,仿佛在耳边扎了根,发了芽,破壳而出。
小妖怪有点承受不住地往旁边躲去。
发出小小抗拒的气音。
“娇气。”
男人不置可否,手动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
烟闲两弯狡黠的眸子染上了湿气,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要落不落,眼尾酝着醉人的艳丽。
那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得的两片唇瓣嫣红糜烂,微微张着,好似还能窥见其中的曼妙风景。
“别,唔,我,我不来了。”
小妖怪最初还是很享受的,但他还没忘记自己还点了菜,万一被小二哥闯进了看见……
他可以连夜去火星度过余生了!
男人不顾他的拒绝,霸道地把人拉回自己怀中,复又俯身下去。
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自己一跑就是快十天,音讯全无!
再不好好教训一番……
想到之前瞥见那个数次出现在他身边的身影,动作不免又粗鲁了几分。
第106章 情敌见面
小妖怪最后软成一滩春水, 躺在男人的胸前,只有喘气的力气了。
他分明眉眼间也有几分餍足,歇够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无情。
“你先走吧, 免得待会儿小二哥进来上菜看见了不太好。”
雪归眸色一凝,把人翻了个面, 轻柔而又不容拒绝地舔舐小妖怪圆润的耳垂, 吻的人颤动不已, 卷翘的睫毛上迅速又染上了一层湿意。
他动作熟练地撬开怀中人的齿关, 动作愈发激烈。
继续品尝怀中人的美妙滋味。
还能说得出这般叫人讨厌的话, 是他之过。
…………
门口来了三趟的小二哥端着重复热了好几次的菜, 毫无知觉地从门口路过,满头雾水。
怎么回事儿?
他今天是中邪了不成,怎么连包厢的位置屡屡记错,只希望那位客人不要怪罪才是。
二人出来时,已经月下黄昏,满城灯火。
烟闲早就不敢再说啥了, 他怕自己再瞎比比,明天怕是没嘴巴吃饭了。
趁着男人不注意,他翻开窗,大门都没敢走,纵身翻了下去。
落地瞬间便用上了藏匿身形的无影诀, 瞬间如一滴水珠如海,再也寻不到踪迹。
等小二哥终于找对了位置,心虚地把菜送进来。
客人却不是之前的那位客人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贵气十足,神色漠然的客人,颤颤巍巍地问:“之前的那位客人呢?”
“他已离开。”男人站在窗口, 不知在看些什么,并未转身,“把菜放下,出去。”
小二哥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在男人发话后,浑浑噩噩地把菜上齐了。
过了好一会儿,被管事指头痛骂了一通,才想起此事,来到包厢一看。
饭菜连带盘子都没了,桌上放着饭钱。
他嘀咕了几句,也不再多想。
烟闲从雪归哪儿逃也似的跑路之后,自己回了水无暂居的客栈。
他们这些没有家族依靠的武者,大多身价不丰,住的客栈也破破烂烂的。
好在他点了几份看上去不错的饭菜,味道居然还很好吃。
勉强弥补了他没吃到好吃的怨念。
等用完了饭,天色已经黑尽了。
此处位置有些偏僻,离凌云武府太远,故而并未设置那些专供比试的擂台,楼下只不过还有一些沿街叫卖的小贩。
至于那些摆地摊的,大多已经离开了。
烟闲趴在窗口,看了几眼便不感兴趣地扭身回了他专用的躺椅上。
这躺椅是他自己带的,躺上去别提多舒服了。
临睡前,他检查了水无的情况,应该再过两天就会醒来。
估计在融体期巅峰的样子,不是丹药不能帮他一举破开那个境界。
而是如果单纯靠丹药,根基悬浮,于日后练武不利。
水无是个聪明人。
又从空间中取出前几日盖过的毛毯,他摸了摸还肿着的瑰色的唇,手中聚起一点绿光。
想了半天,光芒还是散去。
歪头睡了。
两日后,水无睁开眼睛,通身灵光褪去。
屋中空无一人,他叫来小二,要了洗澡水,收拾妥当出来。
烟闲已经回来了,他已经交上了一桌好菜好酒。
见人出来,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水无不由得挠挠脸颊:“闲弟,怎么了?”
烟闲感叹:果然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之前他看水无胖是胖了点,但五官端正,眉眼间正气凌然,不是心思狭隘之辈,再加上对方与他有几分交情,才选中他。
如今修为上去了,身体里的杂志去除了大半。
不仅皮肤自己白了几度,身材也变得高大又不限健壮。
竟然是个明朗阳光的大帅哥了!
水无闻言,又是朗声笑道:“闲弟,那证明你眼光不错!我年轻那会儿,可是十里八村一枝花!闹着要嫁给我的姑娘也不少!”
烟闲让他坐下吃饭,杯酒光景间,气氛越发和谐。
“既然你的修为离武师仅有一步之遥,那在第二轮的武斗中想来还是能夺得一个不错的位子。”
水无但笑不语,面上显出几分自信。
“那我就再帮你一把。”烟闲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入嘴中,两口咽下,“你且把你的功法告诉我,毕竟第一关还要自创功法。”
如同所想,水无的功法的确是烂大街的货色,毕竟是之前没有家族帮衬。
但他自己并不甘心随波逐流。
那本烂大街的功法,经过他自身改良后,竟然也有些不凡之处。
简单来说,他之前那本功法长久修行,能让武者在习武之时,使得内外变得愈发坚硬,最后到达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状态。
经过水无改良之后,不仅能炼体,还能同时修复他体内因为练武造成的暗伤,已经算是不错的功法了。
烟闲阖上眸子,在他之前看过的所有功法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三种功法改良一番扔给水无。
分别是一套不错的身法,缩地成寸,一套能叠加攻击,能配合他所用刀法的,金刀白玉。
能卸掉大部分攻击的防御功法,浴帘勾。
水无接过一看,爱不释手,一个九尺男儿,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烟闲暗道不好,连忙跑到边上去吃,把水无的泪光又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烟闲行了一礼:“闲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的找我的,尽管说便是。”
烟闲端着碗,瞟了他一眼。
“帮你的条件我之前就说好了,不会再让你做其他的。”
“而且如果不是在乱石林你也帮过我,便不会有如今的机缘,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莫忘初心。”
说完,二人便把这事揭了过去,一顿酒足饭饱后。
水无立刻连夜去了附近的山林,学习功法,巩固修炼去了。
烟闲又闲了下来。
古家是不可能回去的,因为古云衢的缘故,雪归在哪儿常驻。
他也不想钻深山老林了,没有好吃的。
索性留在了水无的客栈房间,自行修炼起来。
修仙无岁月。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再宣布文斗结果那天,烟闲卡着时间去了现场。
凌云武府几十米的高台上,端坐着四大势力的长辈,个个都有武王水平。
这些人是来镇场子的,以免有人闹事。
负责宣布的管事做了个手势,示意现场安静。
诺达的场地瞬间变得呼吸可闻。
烟闲远远的瞧见水无挤在前面。
对方显然也看见他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样子是稳了。
小妖怪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他也不想在人群中挤成肉夹馍。
果断溜了。
凌云武府本来就是古家的地盘,他没花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专门给古云衢准备的房间。
这种比试,古云衢现在已经有武王水平了。
他比不比都可以,在古家,他已经是默认的下任族长了。
这种时候当然也是忙得飞起。
正在屋子里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就一头撞见冲进来的便宜崽崽。
“你怎么来了?”
烟闲修炼了半个月,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他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软塌上一趟:“你们这次宣布结果大概要多久?”
古云衢古怪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情了?”
“哎呀,凑凑热闹呗。”烟闲眸子一转,并未把水无的事情抖出去。
古云衢估摸了一下这次的成绩:“此次参加大比的人光四大势力的就有将近百万,那些不依附实力的武者更多,加起来大约有五百万人。”
“而能自创功法的,无不是悟性,机缘,努力缺一不可,但也只在少数,大约能筛选下去一半。”
烟闲吞了口唾沫:“那岂不是还有两百多万,光念是不可能的吧?”
“没错,只有前一百名成绩最好的会当众念出,给些奖品以示奖励,其他人都是下面的管事去负责告知排名。”
烟闲想了想,好歹水无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去见证下这个特殊的时刻也挺好的。
便去了幻术,化作原形,蹦到古云衢怀中,让他把自己揣在。
古云衢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了外面。
作为古家少主,他有特定的位置。
其他三大势力的天才已经来齐了。
他入座不久,管事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念起排名来。
前十名古家和秦家各占三名,其余四名被水家和散者盟平分。
古云衢和秦戈对视一眼,其中意味只有他们知道。
不过大约也能猜到一些。
古家和秦家都有他和阿雪插手,改良了功法,能夺得更多的位置更是自然。
水家和散者盟多少有点过节……
前二十名也基本被四大势力的人包圆。
知道念到第二名的时候。
台下沸腾了,炸开锅了。
“第二十名,融体期巅峰,水无,自创功法,云水间,攻防型功法,进可攻,退可守,自带一套回复功法……”
知道人得了还不错的名次,烟闲也不想在待了。
人太多,吵得他脑门痛。
他悄悄抱了抱古云衢的手指,传音给对方他要出去浪,就走了。
后面的事情他已经不太关心,离开之前传音给了水无,叫他自己冷静下来去找他。
他自己则找了家路边摊,此时已经到了八月中旬。
天热的要命。
只不过各个世界有自己的特产,这里的路边摊有一种特殊的石头,温度很低。
很多小贩便用石头做了很多冰淇淋。
有各种果脯味儿的,用盘子装着,上面还放着许多新鲜水果点缀,味道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
大热天来一碗,非常解暑。
烟闲随便挑了家,选了自己喜欢的葡萄,这里的葡萄同现代的葡萄不太一样。
各个有苹果大小,还没籽,非常受欢迎。
他排队了一会儿,等到了最后一一份,刚准备开吃。
远远的见一个炮弹冲了过来。
不是水无还是谁!
这小伙子明显有点激动过头了,冲到摊子面前,一把把还在往嘴里舀碎冰的小妖怪举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多圈。
烟闲含着碎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言情女主角的待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体会一把。
但他也的确开心,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可以了!快把他放下来!
周围人都在看着呢!
水无这才察觉到众人越发诡异的眼神,咳嗽了两声,把人放到地上。
小妖怪脚还没着地,就骤然觉得背后一凉。
熟悉的雪香飘了过来,他却忍不住浑身一抖,下意识地要跑。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背后伸出的一只大手。
强硬地把人拖到怀里,不动了。
烟闲僵着身子,朝着呆在一边的水无努力眨眼间。
兄弟!上啊!
他等的不就是这天嘛!
想他也是可怜见的,没有情敌,自己努力造了个情敌。
为了让这个情敌厉害点,还废了老大的功夫。
眼瞅着怀里的人又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长发修士冷哼一声,周身的雍容华贵。
他站在原地,单手把人搂住,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的水无。
水无被那股视线扫到的一瞬间有一秒钟的下扑通跪倒在地。
还好他没忘记烟闲之前和他说的,勉强保持镇定。
他动了动嘴皮子,想说几句话来刺激刺激这位,却在对方漫上杀意的双眸下失声。
不由得转了个方向看向烟闲。
兄弟啊!你没说你这心上人太吓人了啊!
烟闲读懂了他的意思,秒回:别怕!莽就完了!
见二人隔着这么远,还能眼神交流。
长发男人表情一滞,手上已经凝聚起了一道摄人的黑光——
作者有话说:烟闲:这集我又没有得逞,需要大家的评论才能起来~
雪归:(  ̄ー ̄)
第107章 渣妖
那黑光将将出现之际, 水无就克制不住跑路了。
他在外面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待危险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危险!绝对的危险!
直觉告诉他,再不跑就没机会跑了, 绝对会死在这儿的!
临跑路前他还记得烟闲说的事情,强行给自己找补了一句:“小白脸!有本事给我等着!闲弟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哼!”
哼字落下, 人已经窜入人群中, 不知去向。
烟闲:“…………”
雪归:“…………”
二人相顾无言, 长发修士的攻击姿态也散了去。
小妖怪见他好像没啥问题了, 眸子闪动, 戳了戳人结实的胸膛“阿雪, 你先把我放开,我的冰淇淋要化了!”
头顶烈日,碎冰都化成温水了。
烟闲无语地把冰水喝了,盘子留给卖家,没事儿人似的发出邀请:“我们去逛街吧!”
文斗出结果后,会给众多参赛的武者三天时间调整自己, 好让那些在比斗印照的武者,受伤的赶紧疗伤,武器破损的赶紧去弄把新的。
有私仇的也赶紧把黑手下了,免得武斗开始便不得随意取人性命,否则立刻取消资格!
故而眼下基本上文斗排名一处, 凌云武府的人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把街道挤得满满当当的。
男人还未曾回答,小妖怪就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失去了逛街的欲望。
“算了,我们回去得了。”他捏捏长发修士细腻温凉的手指,被太阳晒的有点蔫儿了。
雪归嗯了一声, 任由小妖怪拉着,很快就挤出人群,使了个法术溜回古云衢的院子。
古家内部有阵法,比外面凉快多了。
他们已进到小院子,温度已经变成了不冷不热最舒服的样子。
古云衢还没回来,应当是在忙武斗的事情。
登时,房间内只剩二人独处。
等烟闲散了热,又掏了些小零食出来美滋滋地品尝起来,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就在那人缓步走了过来。
一步又一步,仿佛合着心跳似的,逼近自己。
清冷的眉眼不咸不淡,气场却莫名压人。
小妖怪动作顿了顿,直觉不好,零食也不要,拔腿就要跑。
却叫疾行上前的男人堵住门口。
他立刻朝窗边走去,打算翻窗,结果亦然。
看着越靠越近的某人,小妖怪有点慌了。
他之前刻意不去提,不去想水无的事情,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今对方一副要算账的样子,他莫名有点心虚。
房门窗户也翻不了,修为也不如对方……
干脆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摆烂:“你想咋样?直说吧!”
男人简直要被他这幅模样气笑了,用高大的身体将对方全部笼罩住,双眸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还有脸生气?”
烟闲简直气人而不自知,小嘴叭叭叭的狡辩。
“我怎么没脸了?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和水无之间也没做什么?你干嘛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而且他心地善良,之前还提醒过我,要不然说不定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还有!要不是你见天不见人影,我也不会无聊找他玩啊!”
一口气说完,小妖怪还把自己说委屈了,哑着嗓子低吼:“我有什么错?都是你的错!”
“算了!我和你这个冰块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唔,喂!嗯……”
小妖怪正说到兴头上,情绪上头之下,两枚唇瓣便叫男人强硬地撷住,细韧的腰肢被人狠狠掐住,让他动弹不得。
而这次的亲昵同以往不同,带着狠狠的惩罚意味,娇嫩的唇瓣很快传来细碎的刺痛,甚至他能明显感觉到雪归在他唇角咬了一口,瞬间口中溢满了铁锈味儿。
这下烟闲不乐意了,奋力把人往外推,唇齿间溢出些只言片语:“你属狗的吗?亲就算了,还咬人?”
很快,小妖怪就没心思去骂人了。
覆在他身上的男人明显经过前几次他们的深入交流,对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极为了解。
他只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上好像被人点了很多小火苗,周身都开始发烫发热,让他难以招架。
最后只能软绵绵地躺在人怀中喘息。
哭唧唧地想,他这算被人拿捏住了,呜呜呜。
男人狠狠教训了他一通后,把人捞到烟闲御用的软塌上,紧紧拥着人贴在一起。
烟闲贴着对方温凉结实的胸膛,听着逐渐缓和下来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桌上正在摆饭。
古云衢坐在桌上,见他醒了,招呼他过去用饭。
烟闲环视一圈,雪归已经不见踪迹。
他身上倒是披着对方的一件白色外袍,外袍上还搭着一件素色毛毯,估计是古云衢后面加的。
没找到人,雀跃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一言不发地坐在桌上,望着一桌好吃的,也没啥胃口。
古云衢挥了挥手,让摆好饭菜的侍女下去,拿出老父亲深夜聊天的姿态,试探道:“崽崽?怎么了?”
有的事情,烟闲也不太方便和古云衢说,一把放下筷子捂着脸,假装自己不存在,狠狠emo:“我又失败了!!!”
显然,古云衢这个老父亲对自己崽崽的心思一目了然,他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张口也知道是安慰还是感叹。
“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啊崽!”
烟闲狠狠道:“早知道他这样,当初就不该追他!我就算是找个石头,对方也该被我捂热了!”
“你别这样说啊!阿雪这孩子呢,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的,只不过你现在迟迟不能化形,万一你们在那啥,你的幻形术突然消失……”那就自己变成事故现场了!
小妖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明显没有被安慰到。
他拿起筷子,瞥了瞥嘴:“算了,干饭要紧,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古云衢点到为止,某些事情他也不好太过于插嘴。
等到两人把满桌子的饭菜解决完,叫下人上了点心茶水。
古云衢忙得很,又跑去处理武斗的事情去了。
烟闲看他在书桌前忙得头也不抬,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如果我一直没办法化形怎么办?”
古云衢的动作霎时一顿,他抬眸看去。
小妖怪逆光站着,趴在桌上,看不清情绪,只语气低垂的叫人心疼。
“不会的!”古云衢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崽崽别怕,怎么会一直化不了形呢?你这么厉害!”
“可是目前我还没有一点要化形的感觉。”小妖怪保持那个没精打采的姿势,见古云衢过来要看吧,又把脸埋到手里。
“一直这样,我留不住他的。”他轻声叹了叹,“是不是那个契约的问题?”
古云衢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能拍拍自家崽崽的肩膀,思索良久,再窗外的虫鸣声中,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是契约的问题。”
“那么,你想解除吗?”
小妖怪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妖怪,他心大的很,习惯性的用没心没肺来取悦自己。
闻言,emo立刻消退,刷地抬起头,眼神锃亮地望着古云衢:“真的可以解除吗?”
古云衢定定地望着他,长叹一声。
“智者不入爱河,也许,最开始就不应该告诉他。”
烟闲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下来,“不是他的错,是我错了。”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莽撞行事,阿雪不必为了救他用上契约,不用就不会导致他无法化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要解除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解除后,你会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陷入沉睡,现在你醒着,是靠着对方通过契约给力,让你强行保持状态。”
“什么?”烟闲大吃一惊,他握了握爪子,“可是我感觉我的状态很好,没有契约也不会自己被打回原形吧?”
古云衢可怜地看着他:“会,而且对方也会受反噬,神魂受损。”
“这样,还是算了吧。”烟闲考虑了一会儿,“不过你先把法子教给我,等我回到大世界,灵气够充裕,我再做些准备,到时候就算便会原形,也会很快恢复的。”
这下轮到古云衢震惊了,他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谴责:“不是吧崽崽,你打算解除啊?”
“我还要考虑。”
“怎么用这种渣男的眼神看我?”
“呵呵,渣妖!”
**
烟闲被无情的老父亲从古家赶来出来,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
他的确想的很清楚了。
嘉定府夜晚也是很热闹了。
他选了一条河边慢慢地往前走,吹着凉爽的晚风,想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情情爱爱的烦恼全部吹掉。
在经过一个地摊时,还是第一时间被上面一根雪白色丝带给吸引住了。
买丝带的妇人见到是个年轻人,眼神躲闪,立刻揶揄起来:“小哥是给心上人买的吧?”
丝带上刺着一副雪上垂钓图,很是精致,让人不禁幻想,若是那人带上,又是怎么的鲜衣纵马,灼灼风华。
可是……
左右这些东西不贵,小妖怪这样说服自己,就当买了垫桌子。
手里便掏了钱递了过去。
忽地,他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错,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小纸人:为啥我回归这么久了,还没小可爱给我收藏评论灌营养液呢?
便宜古爹:因为你渣(bushi
第108章 武斗
水无正带着同他一起来参加悬浮岛大比, 又成功在文斗中留下来的一位好友在街上闲逛。
他们都没有家族依靠,能靠着自己的本事留下来极为不易。
便想要寻一处地方好好庆祝一番。
忽地,他听到背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水兄!”
水无一听着声音, 就想起被那个神秘男人支配的恐惧,但这次他的自觉并未发出预警。
他吞了口唾沫, 慢吞吞地转过头, 果然瞧见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年青年朝他跑了过来。
“闲弟, 你怎么来了?”
烟闲挥挥手:“别提了, 你们是要去庆祝吗?”
水无也不好打听别人的私事, 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没错, 这是我的至交好友,牧寒秋,他这次也进入了文斗一百名,我们这些没有家族支持的,能在文斗中进入一百名极为不易,正要去庆祝!”
烟闲的目光落到这为叫做牧寒秋的青年身上, 呼吸猛然一滞,像!太像了!
对方眉眼清淡,如寒秋冷月,惊鸿一瞥,竟是石破天惊的清冷。
气质冷漠, 扫过来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简直是雪归的低配版!
为啥说是低配版,因为雪归的五官是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眼前的牧寒秋美则美矣,若论五官的精致度,还是略输三分。
水无见烟闲一直盯着他旁边牧寒秋看,不由得想起冰摊边遇到的男人。
心头一跳,生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他上前一步, 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牧寒秋的身体,将小妖怪的视线挡住。
烟闲收回目光,老实道歉:“对不住了水兄,牧兄长得太好看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多看了两眼。”
水无扶额,看了一眼牧寒秋,目含求饶之意。
牧寒秋微微颔首,收回打量的视线,便算作受了这番道歉。
三人便聊便走,寻了一处还算气派的酒楼上了二楼,要了一间包厢坐下。
烟闲不缺钱,大手一挥,便嚷着要请客:“你们两人练武花费颇多,还是省省好,再说……”
他的目光忍不住在牧寒秋脸上轻轻扫了一眼,还是觉得很好看。
便直接说了出来:“牧兄真的长得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能同牧兄吃饭,我觉得能多干两大碗!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才是!你们血亏!”
水无目瞪口呆,他是想到烟闲可能对他这兄弟有点意思,没想到对方居然明目张胆地说了,但好在方向虽然有点偏,还没往过于离谱的方向跑走。
但还是禁不住摸了把冷汗,他这位牧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连忙看向对方。
牧寒秋人如其名,如同秋日里的一抹寒风,淡淡一眼,就能刮的人骨子里冒冷气。
可烟闲是谁?他在雪归身边顶着对方的冷眼追了那么久,早就免疫了。
不管二人之间如何,只叫了小二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水无看了一眼,不由得咂舌。
全是些普通人很难吃到的好东西!
烟闲也是个正经干饭人,菜上来后,他便不再多说,埋头苦干。
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抬头非常礼貌地问了牧寒秋一句:“我可以看着你吃饭吗?”
牧寒秋瞥了他一眼,毫无波澜的眼底生出些兴趣来:“随意。”
水无才旁边张大了嘴巴,差点没喷出一口饭来。
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牧寒秋,用眼神询问对方:兄弟,你真傻还是假傻,看不出来他这新交的闲弟这啥那啥吗?
牧寒秋看他眼睛都快动成斗鸡眼了,无情地移开视线,也看不出他真实的心思。
水无只好收了神通,老实干饭了。
烟闲除了在和雪归吃饭的时候喜欢说话活跃下气氛外,同他不是很熟的人吃饭懒得说话。
他吃几口就欣赏了一下对面牧寒秋的美颜,冷不丁就吃了好几碗。
期间还叫小二哥上了加了一次饭。
真叫水无对他就着美貌下饭的事情信了几分。
饭后,三人便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烟闲原本想去收集一些解除契约的材料,又担忧真的解除了伤到对方神魂,又多采了一些炼制修复神魂丹药的草药。
采着采着又嫌弃不如上三洲的灵气充裕,质量不行,万一给阿雪吃了没用怎么办?
最后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心绪浮躁万分。
甩手把药草收入空间。
起身在附近找了座山头,打出一个洞,飞身钻入其中,修炼起来。
三日的调息时间眨眼便过。
小妖怪有意无意地用了隐匿身法,躲开雪归的窥视寻找。
他暂时还不想见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出门了。
今日便是武斗,他收拾妥当,去古云衢哪里蹭了一顿早餐,才捏着一个包子往凌云武府而去。
他去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前脚刚到,后脚台上的管事就宣布其武斗的规则来。
武斗很简单,通过抽签每每分作两组决斗。
在第一轮文斗中留下了两百多万人,其中修为大概分为三个层次,融体期最少,大多数都是吊车尾的,武者是人数最多的,武王,那都是四大势力的天才。
按照三个层次把两百万多万人分成两两一组,每人有三次机会,连胜三场晋级,连胜三场只得下次再来。
中间不许故意伤人性命,否则永远不能再参赛。
烟闲勉强打起精神听完规则便失去了兴趣。
他又不参赛,既然不伤及性命他也没必要为要参赛的水无担忧。
无论是修道还是习武,旁人能点拨,但不能插手太多,否则对方容易失了自己的道,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小妖怪在人海中寻到水无,他正同牧寒秋站在一起说些什么。
他们两人都是融体期巅峰,说不得后期还会分到一起。
水无面上也有几分忧虑,见烟闲挤了过去,远远地扬起手打招呼。
小妖怪被人海挤得难受,蹙着眉头询问:“你可是在担心同牧兄分到同台比斗?”
“闲弟正好说到我心坎上了。”水无俊朗的脸皱成一团,苦笑道,“牧兄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同他对上,我只有认输的份儿,哎!”
牧寒秋立在旁边,人海与他仿佛压根不存在,根本不能让身形动摇,足以见得他的实力之强。
烟闲自然挤过来了便是有心插手这事儿,弹手打出一瓶丹药,水无连忙接住。
那丹药显然是灵气十足,这是他在上界时偶尔受到的灵药,可以促进修为,吩咐水无合着水服下,便能在短短时间内突破到武者境界。
水无捏着瓶子,烟闲看他眼中又迅速变得湿润起来,连忙跑了。
虽说这大哥现在人变帅了,但哭起来真让人难以消受。
牧寒秋望着人消失的方向,难得开口:“此人对你倒是用心良苦。”
水无认真点点头。
“不过他对你好像图谋不轨,牧兄,不若我们先分开一段……”
“无妨。”
水无拿这好友也没法子,只好贴身收好丹药,等待第一次的分组开始。
…………
离开凌云武府后,烟闲也没敢在街上瞎闲逛,怕被某人抓个正着。
也不好去古云衢哪里自己送人头。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去了水无暂住的客栈,一边修炼一边等着二人回来。
现在他对牧寒秋的颜值还是很满意的,做个饭搭子正好不错。
却不知他将将盘腿坐下,对面茶楼二楼正对着的方向就被人推开,那人容貌稀松平常,放到人群中却依然夺目,那通身的矜贵气质让人难以忽视。
男人身边还坐着另外一个穿着锦衣,气度不凡的俊美男子。
他手中端着茶碗,下巴点了点对面:“你真的不过去看看?”
“不必。”
“哎,你们可……”古云衢无奈地摇摇头,轻啜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碗,“我都快忙成狗了,可不是来看他睡觉的,你有什么事情,直说罢。”
“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古云衢正要询问,瞥见长发男人面上的半分落寞,辩解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心里暗自唾弃起渣男崽崽的举动来。
话音一转,也不再隐瞒:“他迟迟不能化形,又总是挖空了心思要缠着你,你又不肯满足他,他自然会生出某些小心思。”
男人的视线一刻也不曾从对面那扇半开着的窗上移开。
窗内的那人修炼了一会儿,便眉头紧皱,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放弃似的叫了点心茶水,在窗边躺下,看起了新买的话本子来。
当真是半点耐心也没了。
古云衢见他面色忽地柔和了两分,扭头一看,脸色登时黑了大半,磨着牙,心里的天平更加偏了。
“咳咳,他的确有些过分,也难得你愿意一直纵着他的小性子。”
古云衢虽说一直忙着大比的事情,但对于小妖怪的行踪也很上心,想起那个在台上惊鸿一瞥的年轻人那惊人的容色,再看眼前这人,心里竟然生出些担忧来。
“他最近新认识了一个叫牧寒秋的,长得实在好,你得把他看景了。”
“无碍。”
“契约之事你尽可悉数告知于他,无需隐瞒。”
“可解除契约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倒是你,神魂可并非简单受损那么简单,一个不好,说不定还会危及性命……”
男人见对面那人嫌弃太阳晒得慌,吧嗒一声关了窗户,才收了目光。
眸色幽深地望着古云衢:“他不会解除。”
古云衢劝告的话顿时卡在嘴里,不上不下,半晌,腰间一道腰牌亮起,他只好长叹一声。
“你们的事情,自己折腾去吧,不过你且放心,你对他的心情我都看在眼里,会替你把关,不会叫他被某些人勾了去。”
话音落下,便匆忙离去。
第109章 受伤
许是阳光正好, 客栈里放了些冰石在墙角,有丝丝寒气渗透过来。
烟闲略布置了个阵法,让那寒气分布的更加均匀。
屋子里的气温就变得愈发舒适。
他在椅子上躺着躺着就渐渐闭上了眸子, 陷入酣梦。
只不过他这个梦里着实古怪得很,梦见他点了很多非常辣的菜, 吃得大汗淋漓, 浑身发热发软。
而现实中。
在他睡过去不久, 屋子里便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三步并作两步, 长腿一迈, 将小妖怪即将掉落到脸上的零食挪开, 长手一捞,把人满满当当抱了个满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几日不见,心中想念就如同疯长的野草,难以克制。
白皙的指尖动作放缓到极致,摁上那淡瑰色的两瓣柔软, 漫不经心地倾身而上。
熟练地撬开唇关,勾住那抹嫩红与之共舞。
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灵活地探进身下人的衣间,顺着流畅优美的腰线,再那两个小小可爱的腰窝停下, 百般逗弄。
不多时,沉浸在梦中的小妖怪就只能微微颤抖着身子,嘴中泄出些不成句调的吟哦,在躺椅上化成一滩甜水,任由施为。
**
一觉醒来,外头天色尚早。
烟闲躺在椅子上, 想起梦中种种,摸了摸唇角,只觉得一阵肿痛。
眼线一黑,完了,真上火了!
看来最近得吃清淡点了。
他叫小二上了碗清火的花茶,顿顿顿地喝了好多碗,才结账走了出去。
在外头吃了点零嘴,就瞧见水无撑着牧寒秋一脸焦急地朝着跑了过来。
小妖怪眉心一跳,连忙迎了上去,帮助水无把人撑住。
水无急的都快哭了:“闲弟,我这兄弟运气实在差了些,第一个对手就遇到一位离武者期只差一线的融体期,所修习的功法也偏火属性,把他克制得死死的,要不是他动作快,眼下怕是没命在了!”
烟闲并不多问,帮忙把人带到客栈里水无的房间,把人放到床上,自觉地用灵气探查对方的内府。
牧寒秋伤重昏迷,但警惕性极高,烟闲的灵气普一进入,就遭到了强烈的抗拒。
水无瞧得出来,这是在治疗他兄弟了,趴到牧寒秋耳边念叨了几句,才朝烟闲点点头。
这次还算顺利,灵气在此人体内转了一圈,发现对方的经脉断了八成,五脏六腑也受了不少的伤。
若是得不到治疗,别说继续比赛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水无听了,又难免是一通唉声叹气。
他一把握住小妖怪的手,真挚万分:“闲弟!你救我这兄弟一命,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烟闲把手拔出来,甩了甩。
“放心,就冲着这么张美人脸,我也舍不得让他死了,多可怜呀!”
“没错!我这兄弟别的不说,这长相是一等一的,以前我同他出去历练,路上遇到很多姑娘追着要嫁给他呢!”
见到烟闲踱步走到桌边,不知从什么地方取了些不少瓶瓶罐罐出来,水无还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你要是救我兄弟一命,以后叫让他给你以身相许!你可千万不能放弃他啊!”
烟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把人撵走。
“去去去!我不是说了要救吗?你去给他输内力,在我把药配出来之前,内力别断!”
说完又抛过去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恢复内力的丹药,觉得吃力就吃一颗。”
水无得了差事,担忧无比的神色才慢慢安定下来,上床去折腾他那好兄弟了。
二人忙里忙慌地搞了大半夜,等到天光微亮,烟闲才把药配制完成,给牧寒秋服了下去。
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后面应当没什么事情了,你待会儿记得叫桶热水给他洗澡。”
水无忙活了许久,也是眼下发青,脚下虚浮,不明所以地认真听了,扭头就喊了小二叫了一桶热水。
小二刚应声下去,他便察觉到床上好友的脸色以飞快的速度红润起来。
不大一会儿,已经幽幽睁开了眼睛。
“他走了?”
水无:“没错,不是,你怎么一醒来就问他?你大哥我照顾你,你怎么不问两句?”
**
烟闲作为筑基期的妖修,按理说是不用睡觉的。
但现在生物钟上头,他已经是困得透透的了。
飞快地飞回了古云衢的小院子,躺倒在自己的御用软塌上,不消几息,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倒是古云衢,一大早起来,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不一只小纸人妖怪,差点被吓了一跳。
烟闲这次是累极了,为了完美只好牧寒秋的伤不留后患,让他在一天后能继续参加比赛,他是真的耗费了很多心血。
这次直接精疲力尽,都没精力维持化形,变成原形状态了。
古云衢碰了碰小妖怪累成圆圈眼的两粒黑豆,完事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拉了拉毯子,把对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身子往里推了推,免得睡着睡着滚到地上去了。
他放下毯子一角,耳边已经响起轻若无闻的脚步声。
“你来了,正好照顾他。”
古云衢转身看向来人:“最近也是辛苦你了,水家和散者盟进来的动静愈发放肆了。”
雪归在软塌边坐下,静静地凝望着睡的正香的小纸人。
古云衢见状更是恨铁不成钢。
“他倒是睡得香,每天还闲的无聊。”
“嗯。”
“你还嗯?”古云衢简直要气笑了,“哎,算了,你就冲着他吧。我懒得说了。”
“最近要多劳你费心,昨日的武斗上,古家还未出现伤亡,后面两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嗯。”
从始至终,等待二人短暂的交谈结束,榻上的小纸人也睡得毫无动静。
恐怕天上降下雷劫也难以把他唤醒。
许是这一次在熟悉的环境中睡觉,这一觉醒来,烟闲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结果只摸到了干燥的纸张。
这下应当不会继续上火了吧?
他在床上翻了个面,差点被近在咫尺的浓黑双眸吓了个半死。
“阿,阿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睡觉之时。”
“哦,那你吃饭没有?”
“尚未。”
烟闲讪讪地挠了下脑壳,又挤了一句话出来:“那要不我们先吃饭吧,正好你也没吃早饭?”
“好。”
于是二人仿佛双双得了社交恐惧症,叫来下人,摆了好几样朝食,挪到桌边。
又是一阵无语,气氛十分古怪。
烟闲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反正他使出浑身解数,对方也照样冷静自持,想来是不会为他所动。
他还能咋样呢?
小妖怪坐在桌边,维持着人形,幽幽地叹气,手下却是一点都不满,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下一口,吸取里面的汤汁。
男人看似目光看向前方,却在瞥见那截粉色时,动作微微调整了一番。
烟闲一到饭桌上,就一门心思干饭,自然是毫无察觉。
两人一言不发地用完了早饭,继续相对无言。
最后烟闲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先行开口,他斟酌了许久:“之前我朝着你发脾气,还吼你,是我不对。”
他偷偷瞄了一眼男人的神色,小心翼翼道:“你不要生气。”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将人抱到怀里,后颈皮立刻传来痒意。
头顶是男人淡漠的声线。
“并未生气。”
烟闲这才松了一口气,软塌了身子,缩到人怀里。
语气带着两分玩笑:“之前我一直觉得,如果你没有那样绝顶的容貌,我约莫不会鬼迷心窍追着你跑。”
“如今?”
“如今,你是特地把真实的容貌隐藏起来了吧?”烟闲懒懒地躺在男人怀里,无聊地把玩对方衣襟上的暗绣。
“嗯。”
“是真是?”
“为什么?”
男人双手抓住小妖怪的手腕,轻松将他翻了个面,正面对着自己,五官逐渐褪去了伪装,显出一两分真容来。
只这一两分真容,就让某个小色妖眯了眼,呆了神,妄念横生。
渐渐撑住男人的肩膀,往前探去。
古云衢因为一大早就出去,没来得及吃饭。
眼下得了空,心里还记挂着他的便宜崽崽,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
视线转了一周,小纸人还躺在窝里,看样子还在睡,老父亲似的念叨了几句。
目光转向雪归时,呼吸却都停滞许久。
“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烟闲还沉浸在差点做坏事被长辈瞧见的羞窘中,闻言又禁不住洋洋得意地站了起来。
“他原本就是张这样的!漂亮吧!我第一眼看见就追着他跑了!”
古云衢被小妖怪这么一打断,从那种摄人心魄的惊艳中抽回心神,对方那惊鸿一瞥的极艳容色也已经变作了平常那副普通的样子。
他捂着扑通狂跳的心脏,一把抓起小纸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亏是我的崽,我就说嘛,你这种小色妖怪,怎么会看上这么普通的脸!”
“现在好了,之前我还担心你被那个叫牧寒秋的小子给骗走了呢!”
烟闲把扒拉在自己脸上的两只手推开,自己蹦跶到桌上,迈开小腿走了两步,气鼓鼓道:“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吗?”
古云衢:“你是。别挣扎了。”
“别胡说!”小妖怪悄悄瞄了雪归的方向一眼,这才放下心来,“我是喜欢看美人,可不会随意欺骗人的感情。”
“你不是回来吃饭的吗?赶紧叫上来吃吧!”
于是三人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不过对于小妖怪和男人来说,这是第二顿早饭了。
饭毕,烟闲不想在和雪归独处,心虚的紧,便紧紧揪着古云衢出去了。
第110章 魔尊一怒
古云衢虽然作为少主, 他其实也要参加武斗的。
否则没有资格进入悬浮岛去寻宝。
烟闲也不好赖着对方,便在比试场就分开了。
他转了一圈,思来想去也不想修炼, 于是脚下一转,打算去找找水无牧寒秋二人比试的如何了。
首先发现的水无, 这家伙耍着一把两指厚的大刀, 刀身震鸣, 一道淡淡的水色笼罩在其间, 让他对面的干瘦男子一把长剑无法近身。
怎么看都是要赢的样子。
烟闲放下心, 又去寻牧寒秋了。
牧寒秋在离水斜对面的一处擂台上, 他的对手是个少女,一袭蓝色水裙,娇小玲珑,一张俏脸紧绷着,周身挥舞着数条彩带。
每条彩带打出去时,分明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来, 若是落到人身上,非得是当场吐血落败。
更难得的是,那些彩带转动间自带一种奇妙的旋律,仿佛能恢复那女子的内力,真的是能打又能奶了。
就是不知道牧寒秋如何应对了。
台上的牧寒秋却是不紧不慢, 手中一柄长剑,挥动间如同秋季明月,笼罩着一股寒气,直往人骨子里钻。
同时一边在闪避那女子的攻击,脚下一边布阵。
水家的女子却并未发现他躲避的脚步另有玄机,只一个劲的攻击, 想来对自己颇有信心,约莫觉得自己靠拖也能把对手拖死。
却不料阵法大成的一瞬间,内力好像被什么隔断了似的。
别说回复了,连彩绸也软绵绵地落到地上,再也不能攻击了。
娇俏女子只好拱手认输,落地前看了牧寒秋一眼,分明已带上倾慕之意。
小妖怪在台上看的清楚,牧寒秋自然赢了,他便打算去找水无,三人一同当个饭搭子去吃饭。
却不料身后传来一阵嘲杂的起哄声。
他耳力自然是极好,听到那台上的女子竟胆子颇大地将下台欲走的牧寒秋拦住。
“公子,公子台上一番表现,着实让小妹心服口服,一见如故,不知公子可愿同小妹酒楼再好生探讨一番?”蓝裙少女眉目含情,说着是去酒楼聊修炼的事情,围观的群众发出高低不同的笑声。
“这等好事叫你这小子碰见了,还不速速应下,抱得美人归!”
“正是正是!”
小妖怪在内心可惜,如果人家有女朋友了,他就不好过去继续蹭着美貌下饭了。
脚下一动,便要离开。
背后的人群却自动分开,发出阵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惊呼声。
烟闲连忙回头看看情况。
牧寒秋箭步朝着走来,水家的女子还留在原地,表情有点失望。
她只想站在不远处呆作一团的小妖怪,嗤笑一声:“就他?你的心上人就是这个小白脸?”
自古围观八卦的人总是很多,不少人开始对着小妖怪评头论足。
“这小兄弟生得很是不错,容貌不下那姑娘。”
“你就光看脸了?阴阳调和方为正道。”
烟闲看着牧寒秋走了过来,又闻得周围的讨论,表情却是惊讶又之,无语又之,唯独没有任何的羞涩之情。
牧寒秋此刻已行到他跟前,将他的表情看了完完整整,手指忍不住扣进掌心。
“我心悦于你,你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谢谢,你是个好人,不愿意。”
小妖怪拒绝得很是干脆,就算他和雪归并没有现在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他也不会同牧寒秋在一起。
对方够美了,但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救了你,真把水无那什么以身相许听进去了,你大可当做没听见。”小妖怪认真地直视对方,目光没有一点闪避,“而且,而且……”
而且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但这种事情他不太好意思当着这人海人海说出口。
便话头一转,想要速速了解此事离开。
却又听到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女子尤甚。
“天呐!我这是见到神仙了吗?小黎,拉我一把,我要晕倒了!”
“别,我已经晕倒了!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容貌之人!”
“别挤别挤,让我先看!”
“你才是,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娘看美人。”
别说女子,有不少男子也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从远处行来的长发男人。
也不知道是被其容貌所惊艳还是嫉妒羡慕恨的。
小妖怪心中有感,飞快地看了一眼牧寒秋:“总之,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无意,今天这事儿就当是个玩笑吧。”
“玩笑?”
“玩笑?”
两声一道赛过一道悦耳撩人的嗓音异口同声道。
烟闲寒毛炸开,有点心虚地回头。
“呃,那啥你来了?”
那引起如此骚动之人正是已经恢复了原本容貌的雪归。
瞳色墨浅,如笔砚染点。
眉峰淡漠,如流云似雪。
一袭白裳,长发迤逦,似细雨朦胧,暮雨如画。
两个相似的美人站在一处,高下立判。
牧寒秋气度上输了太多。
长发男子就仅仅是站在那里,但被他眼眸扫过之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在议论半句,仿佛被踩死了尾巴的猫,只能收了爪子。
小妖怪自雪归露出阵容那刻起,眼光就跟涂了502,死死粘在人家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雪归朝对面看呆的某只小色妖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到同他想对着站着的牧寒秋身上。
浑身力量翻涌,已经摆出来战斗姿态。
牧寒秋周身每一寸肌肉都崩得死紧,牙关咬的浸出了血腥味。
才能勉强直面男人的威压,不当场软倒在地。
手腕一翻,一柄流光长剑赫然出现。
二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
竟然真的要打起来了!
还是已经比赛完了的水无过来找他兄弟,发现这里堵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来。
就看到如此修罗场,吓得那叫一个目眦欲裂。
一把握住某人肩头,疯狂摇动。
“闲弟!你别发呆了!你男人要发疯,你可要阻止啊!牧兄不是他的对手!”
烟闲被他的夺命摇肩唤回神志,甩甩脑子,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
安抚了两句:“你放心,他不会下死……”
话音未落,众人却一起看到牧寒秋同另外一人站在一起的一瞬间便像被炸飞了似的,倒飞出去,连续撞到了数百米,才将将停住。
七窍更是齐齐喷出鲜血了,一个碰面,竟然已经被打成重伤!
水无更惊悚了:“谁说他不会吓死手的!”
“你见过那个男人对情敌手下留情的!”
烟闲摸了把被瞬间打脸,肿的老高的脸,拍拍水无的脸蛋:“放心,我会拦住他的。”
话毕塞给他几瓶药,让他过去救牧寒秋的一条小命。
他自己则是一个闪身拦在雪归面前。
“咳咳,这件事情纯属意外,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小妖怪特地放软了声线,撒娇似的。
以往他每次这样说,对方就会纵容地揭过某些他不想提的事情。
而围观的群众却是暗地里用眼神互相吐槽。
好家伙,这都啥时候,还想着吃饭?
这是讨论吃饭的时机吗?!
烟闲不管底下的人如何想,反正他说完了就巴巴地看向雪归,期待向往常一样,等对方拉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走。
而这次,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男人伸出手,温柔而又霸道地抚摸小妖怪的脸蛋:“宝宝,我何时给你的错觉,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纵着你?嗯?”
小妖怪脸色大变,连忙解释。
“可是我对牧寒秋并没有意思,你何必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况且再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在为他求情?”
“是啊。”
下面的看众不少人纷纷捂脸,表示没眼看下去了。
没看出对方在吃醋吗?居然还往枪口上撞,也不知道是真为了救人,还是想送别人提前上路。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同他们所想。
男人听了这话,自己抽开手,宛如天神的脸更加寒气逼人。
第一次把小妖怪忽视得干干净净,手中杀招再现。
看样子是铁了心了要把情敌诛杀当场。
水无在下面疯狂给烟闲打手势。
烟闲也有点着急了。
他这次直接把人拉住:“你到底在闹什么啊!我都说了,我和他没什么的!”
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古云衢恰巧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只恨不得在自己傻儿子面前疯狂吼他,你瞎吗?
看不出来人家在生气,你还在那里火上浇油?!
男人闻言,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情感色彩,恍如一尊高高在上的天神。
“我闹?”
“很好!”
他周身气场瞬间全开,极为恐怖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散开而去,凡是被这道威压扫中的人瞬间化作冰雕,矗立在原地。
霎时间,整座凌云武府竟然安静下来。
因为全部人都被冻成冰雕了,无人再能说话。
还得是古云衢,小妖怪私底下塞了不少保命的宝贝给他。
才幸免一劫,没能被冻住,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见烟闲还傻傻站在原地,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也顾不得许多,喷出一口老血,大吼一声:“你还楞着做什么?不会哄人吗?哄他啊!”——
作者有话说:小纸人:今天和大美人吵架了,伤心心,要有小可爱们收藏评论才能开心~
古云衢:叠词词,恶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