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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江山,亡啦_亿颗棠》古代言情小说_免费全文阅读

    提着东西临出门前,裴拜野又添了一句,“本官会告诉陛下,这是你们烤制出来的。”


    一瞬间,屋内的跪拜迎送都虔诚了许多。


    裴拜野打开食盒,凤御北果然对香软的小蛋糕十分感兴趣,瞬间就不再计较裴拜野方才的调戏。


    “好吃吗?”裴拜野看凤御北仔细地咬着蛋糕,趁机捏了一把陛下鼓起来的脸颊,笑眯了眼睛。


    “还行吧,你做的?”凤御北嘴上说着还行,实则手已经伸向下一块蛋糕。


    他不想这么明显地夸裴拜野,自己才刚刚被欺负过,这一句夸赞下去,难保裴拜野不会得寸进尺。


    “不是,膳房的厨子做的。”这点功劳裴拜野不至于贪了,如实告诉凤御北。


    凤御北顿了顿,招来亲卫,告诉他说今日的点心自己觉得不错,膳房每人赏银五十。


    等到亲卫退下,裴拜野立马就识破了凤御北的小心思。


    他没有反思自己做过什么,只觉得陛下的心眼儿越累越偏了,他有必要采取措施纠正一下。


    可惜,还没等他整个人欺身压上凤御北的身,就有亲卫来报说,他们又收到了一条关于南盟军师的消息。


    是一个小姑娘提供的。


    裴拜野磨磨蹭蹭地从凤御北身前起来,没好气地问道,“你们这次确定查清楚了吗?”


    “几个月来,关于那个军师的消息一共报上来二十多次,有一次是准确的吗?”


    “不够精准的消息就应该再去探,而不是禀报给主子,谢知沧连这都没教会你们吗?”


    “你们……”


    “好了老公,先让他们把人带进来吧。”


    裴拜野一连串的抱怨还没说完,就被凤御北出声止住。


    尤其是那个被陛下当做“字”的称呼,就这么直白顺滑地从口中吐出来,砸得裴拜野一愣神。


    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陛下调戏了……


    凤御北看裴拜野住嘴,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


    前面的几句话也就算了,最后怎么又拐到谢知沧的身上呢?


    这俩人,也真是的……


    早知道就不该让这两人一起去执行北敬王的差事。


    两人各怀心思,直到被一声怯生生的请安打断。


    “奴婢见过鸾凤皇帝陛下,见过鸾凤皇后娘娘!”


    凤御北和裴拜野相互看了一眼,听这称呼,这小姑娘的身份似乎不太寻常。


    “你是……?”


    “奴婢名春花,曾是原守城将军府中的家生子奴婢。”


    怪不得,会对二人有那样的称呼。


    “你说自己见过那个你们南盟的军师?”


    “是,奴婢曾在当铺中见过此人一面,他是当铺的掌柜。”


    凤御北眉心一蹙,厉声道,“那家当铺名为何?!你又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奴……”小姑娘仍旧低着头,声音怯懦。


    “没关系,抬起头来回话。”裴拜野递给凤御北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不必着急。


    他知道凤御北这样急切的原因,因为南盟盟都有几家当铺,背后的主人其实是天干营的人,也可以换句话说,就是凤御北。


    如果那军师出现在当铺中反而没有被发现觉察出来,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那间当铺中的暗线已经叛变,其二,那间当铺中的暗线已经被杀害。


    小姑娘当然是害怕的,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见过画像上的人?!


    此前,她见过的最大的主子就是老爷的上司,就连她们南盟的盟主都还没见过。


    娘亲说,等她长大了出挑了,没准老爷就会带她去赴宴,到那时候,就能见许许多多的大人物。


    可惜,还没等到她长大,南盟就迎来了国破家亡的结局。


    小姑娘听到裴拜野的话,鼓起勇气,抬头面对上眼前两位尊贵的大人物。


    如果裴十一在现场,一定就能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那日为她指路的小丫鬟。


    她还给过她一枚象征裴氏信物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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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悄咪咪说一句,裴总其实也和《称帝,从谋反开始》这款游戏的诞生有关哦~


    是一见钟情,也是很深的羁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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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陛下眼中的真相(8)


    “将军府被抄没后,我便跟着阿爹阿娘一起流落到了城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春花毕竟是贵族门户里培养出来的家生子,口齿却很清晰。


    她知道自己将要说的事,很可能不是那么地合上面这两位主子的心意,但她不打算撒谎。


    传闻里,那个鸾凤的皇帝精明得不似常人,欺骗这样的上位者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阿爹攒下不少银钱,本来打算出城去置办些田产,可出城没多久,就被埋伏在周围的流匪悉数给抢了去。”春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绞着衣摆继续道。


    “没得办法,阿爹阿娘只能带着奴婢又回来城中讨生活,想看看谁家还要做活的长工。”


    “昨日夜里,阿爹因为身上的伤没钱救治又在说胡话,奴婢白日里听见爹娘说,大约我们一口子命就该绝。”


    “情急之下奴婢才想起来,之前府中有位主子赏了奴婢一块玉。”


    “主子说有难处的时候去当铺,把这块玉当掉就能保命。”


    “可是奴婢找了好几家当铺,都说这玉是块废料,根本不值钱,还被人给打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家当铺,出来了一位掌柜的,他听了奴婢的请遭遇,说愿意给奴婢五十银钱!”说到最后,越说越激动,春花几乎都要哭出来。


    裴拜野沉着眼眸,一言不发。


    凤御北叹了口气,并没有问当铺相关的东西,反而问道,“那他最后给你银钱了吗?”


    春花似是被这一问题彻底击中,手指把衣摆硬生生绞成了破布条,字字泣血,“没有!他没有!他骗了奴婢!”


    “他说夜太深了,又正逢世道乱,当铺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的银钱,他让奴婢等一等,他马上就去筹钱。”春花越说越恨,像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可是奴婢左等右等,却一直等不到他拿出银钱来。”


    “不多时,他换了一身行头,说是自己在城外的家中有银钱,让我带着阿爹和阿娘随他一起出城,他还认识城外的大夫。”


    凤御北闻言,眼尾微挑,看向裴拜野,恰巧裴拜野也同样看向了他。


    他们差不多都猜出了军师是如何逃离出城的。


    果不其然,春花继续道,“我带着他回到落脚的破庙里,他说他曾经得罪过守城的兵哥,没给他们当抢来的金银首饰,所以要麻烦我们一家掩护着他出城。”


    “所以,他躺在阿爹的身下,两人一起装作没了气息的尸体,我和阿娘用板车将他和阿爹运出了城去。”春花回忆着那个男人的笑容,一直是不加掩饰地轻蔑的,嫌恶的,看不上眼的。


    这不可能是一个会慈悲济世的活菩萨该有的,可她那个时候太着急了,她便什么都忘了。


    直到出了城,那人把她们带入一座荒无人烟的破宅子里,说自己去取埋藏起来的银钱。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春花看好那块玉佩,他很喜欢。


    于是,春花和阿娘就这样一直等啊等,等到日落西山,等到寒风渐起,等到阿爹的尸体都变得僵硬冰凉……


    那个说很喜欢她的玉佩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终于从自我麻痹中醒过来,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被骗了。


    阿娘咬着牙,说要去城外找一处土包埋葬阿爹,还说让春花回城里去,用她这两日乞讨得来的银钱去买些纸钱。


    “你阿爹体面了一辈子,总不能临走了连张纸钱也没得烧。”


    春花接过阿娘手中的几个铜板,浑浑噩噩地又从破宅子走回了城里。


    进城门前,她看到许多人围在一处布告栏前,听路过的人说,那里有挣大钱的机会。


    可是春花觉得,她已经不需要银钱了,她只需要一条白绫,不,是一条破布条。


    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人群一起围了上去,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她协助逃出城的男人,是当朝陛下要捉拿的谋逆军师!


    下面的赏银十分大方,标注了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啊。


    春桃痴痴地笑着,不住念叨着,“百两黄金啊,百两黄金啊,百两黄金是不是照着脑门子砸,也能砸死人的,呵呵,百两黄金啊……”


    守城的兵哥看她疯癫痴傻,互相看了一眼,把她带到自己的休憩处,免得一个黄毛丫头被人趁乱给撸了去。


    兵哥问她家住何处,说要送她回去,还说她这样乱跑会让爹娘伤心。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春花,她突然就清醒了,嘴里也不再念叨什么“百两黄金”,而是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