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保密 不许告诉我夫君
场面混乱了片刻, 待大和尚拉着麻子脸的年轻僧人走远,屋内重新恢复宁静。
一屋子人目目相觑。
滕云淡看着空悟小声问:“大师,刚才那位真是佛子前辈啊, 没想到前辈还有这个嗜好。”
滕屠夫瞪着空悟, 搞得他点头的脖子一僵, 想到某师弟炼丹毒到自己搞出来的那一脸麻子,险些又要忍不住, 当场笑喷。
普玄方丈轻咳, “好了,这件事咱们还是要帮佛子保密的, 空——气不错,你和我出去走走。”他看向滕屠夫。
差点跟他师弟一样喊出“空莲”, 幸亏他机智。
滕屠夫点头, 师徒二人一同走出小院,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亭子, 对坐饮茶。
“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有关云淡?”
滕屠夫姿态优雅地醒茶、点茶,给普玄方丈斟上一杯,气质淡然脱俗, 和在家人面前截然不同。
普玄方丈看着爱徒,不由叹一声,“有时候,连为师都分不清,现在的你和刚才的你,到底哪个才是你?”
“都是我,也都不是我, 每时每刻的我都在变化,但我始终是我。”
普玄方丈:“……”
臭小子,不想好好回话就绕我是吧,跟你小时候一个德行,别以为为师听不出来。
“空莲,谎言终究是谎言,早晚有被揭穿的一日,为师怕你陷得太深,届时伤人伤己。”
“师父,您忘了,凡人寿命有限,只要阿萝不嫌弃我,我愿意这样陪她走完一辈子,既如此,这对她来说就不是谎言,而是真实的人生。”
“你总是有一套歪理。”
“明明是师父教得好。”
普玄大师:“……”
这个逆徒,不回来想他,回来了就想揍他。
“你的事先不提,眼下为师更担心你的次子,云淡这孩子不容易啊,他是沧海界气运之子的事,你已经发现了吧?”
滕屠夫沉默少时,点头。
“最初我没想这么多,只是以为他比旁人运气好些,直到那孩子几次三番被人盯上,我留意观察一段时间,这才发现端倪。”
出门回回捡宝,次次化险为夷,更别提别人一辈子未必能去一次的剑域,他几乎当成自家,想去就去。
“沧海界气运全然系于他一身,责任太过重大,是祸不是福。”话不必说透,聪慧如佛子,一点就明。
事实上,那卦象表达得更直接:气运之子,死,沧海界,亡。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气运之子身边似乎暗藏一丝转机,具体是什么算不出,被天道遮掩了,但有转机就有希望,就值得拼尽全力一试。
“为师的意思是,接下来五年,你们一家不如留下来磨炼一番,五年后的五界虚空论剑,你和三个孩子都要参加,也好多些自保的手段。”
滕屠夫目光微动,“您是想……让我带他们去那个地方?这不太好吧,那毕竟是佛家圣地,本寺弟子轻易都不得入内。”
“除了在那儿拼一把,还有其他能让三个元婴修士迅速突破,晋阶化神,且不留任何隐患的好法子吗?”
普玄大师瞪这个不省心的徒弟一眼,“行了,高兴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还跟我装,你敢说你这趟回来,就没打它的主意?”
滕屠夫咧嘴笑,一身的仙气瞬间接了地气,狗腿地上前帮普玄方丈捏肩。
“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就是圣地开启一次极为不易,又要让师父替徒儿一家费心了。”
“去去去,别跟为师来这套,儿女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往后,再往下点,对就是这儿。”
“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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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下手轻点,为师一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按散架了。」系统全程给滕幼可脑内转播,声音学得惟妙惟肖。
滕幼可忍俊不禁。
她也不想偷听,那不是怕下代佛子的身份露馅,一头青丝不保嘛。
只不过没想到,这次没她什么事,反而是全家活得最没心没肺的二哥摊上了大麻烦,龙傲天快成傻白甜了,是该锻炼锻炼。
还有他们口中的佛家圣地,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好玩不好玩?
不过无聊也不怕,最近养老盟下发了一系列采药、挖矿的日常任务,可以从小院直接传送到各个任务地点,逛逛风景,薅薅羊毛,想着就惬意。
另外还有邻居留言,想和她交换珍稀的花草,又或者约她手谈一局,通往九重天宫九重天的传送门也即将开启,有的是事儿打发时间。
思绪正漫游天际,不久前拉着“佛子”走掉的魁梧大和尚踩着葫芦法宝飞回来,等不及下落便喊:“鬼修偷袭,从后山杀过来了,所有人即刻往大悲殿撤离,快!”
丢下这一句,他继续飞往其他几处居士清修的院落,挨个喊一遍,顺手击杀了一波最先冲上山的鬼修,救了几个凡人香客。
可惜,这点助力杯水车薪。
附近几座山是专门为居士们清修所开辟,客院众多,有修为在身的人还好,那些富贵凡人一听鬼修就吓瘫了,哪还跑得动?
整座后山的静谧一下被打破,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鸟雀惊飞,小兽乱蹿。
御敌的佛钟被紧急敲响,寺内的武僧们飞快向后山聚集,迎面拦下入侵的鬼修,眨眼就爆发了一场激战。
凉亭中,滕屠夫一眼看到朝圣地方向飞去的鬼影,顷刻间换作佛子打扮,飞身急追上去。
“师父,阿萝和孩子们就拜托您照看了,我去将人拦下!”
“那气势必是四位鬼主之一,你自己当心!”普玄方丈交代一句,脚下连跨两步,缩地成寸回到小院。
见阎神婆和三个孩子临危不乱,看样子正要出去找他们师徒俩,顺手还救了几个往前面逃命的香客,老怀甚慰。
“阿弥——咳咳咳,听寺里的僧人说,有化神期鬼主带着鬼修突袭寺中圣地,我那徒儿去帮忙救人了,你们娘儿几个这便随我去大悲殿,暂且避一避。”
滕云淡一听,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干。
“师祖,我爹都去救人了,我们仨可是元婴修士,当此危难之际,更是义不容辞!不过您老人家得赶紧撤离,让我娘护送您去大悲殿吧!”
说话间转身一剑挥出,剑意所经之处,鬼修接连惨叫倒下,险些丧命的人根本来不及看是谁出手救了他们,只顾哭喊着往前狂奔。
滕风轻两手各一条藤鞭,啪啪啪不断抽飞低阶的鬼修,给逃命的人清理出一条生路,心中却满是疑惑。
她一直以为,上辈子是她娘带人围攻泰无宗,归宁寺的佛修被请动,和道修联手诛杀恶鬼,原来在此之前,鬼修还大举进攻过归宁寺?
来的是哪位鬼主,目的何在?难不成此举就是为了惹恼这群僧人,故意坑她娘这个阎君?
一想到有人背后给她娘捅刀子,引发佛鬼结怨,她心里就恨意滔天,下手逐渐狠辣。
滕幼可落在长姐二哥身后,见来的这批鬼修前仆后继,猎杀逃命的凡人取乐,手一伸,大白鹅便化作血红色镰刀飞来。
论收割性命,她这个前死神才是专业的。
阎神婆见三个儿女丝毫不怯场,心中骄傲,一把将普玄方丈拽过来背上,在纸人恶鬼的护送下往大悲殿跑。
“师父,您老人家忍一忍,我马上送您去安全的地方。”她在山间跑得飞快,周围的纸人沿路清场,打起来比鬼修还凶残。
普玄方丈:“……”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突然,两人前方出现一道拦路的墨绿身影,挥手间一群纸人尖叫着倒下。
阎神婆看清这人的面孔,心里破口大骂:原来是器鬼主这个王八蛋,早不来晚不来,成心坑她是吧!
器鬼主只见过少女时期的阎君,长大后她一直戴着面具,年头太久,他早认不出眼前这女子。
“我以为普玄那老和尚在这里,特意让阵鬼主把佛子引开,原来算错了吗?”
器鬼主低头摆弄几下手中的法宝,像指南针似的箭头在八卦盘上突突乱转,像只无头苍蝇。
“奇怪,一会指这老头和女人,一会又指那边拿镰刀的小丫头和拿鞭子的大丫头,莫非坏了?”
这可是神识指示法宝,用来寻人相当方便,化神期修士藏得住修为,藏不住神识,一逮一个准。
阎君认出此物时心中一紧,见它乱指一通,竟然连她两个女儿都不放过,目光冷厉。
以她对器鬼主的了解,不管是法宝失灵,他心情不好,还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这个王八蛋都会朝被选中的滕风轻和滕幼可下手。
当然,她和夫君的师父也难逃此劫。
既然如此——
她放下背着的普玄大师,低声道:“师父,这是个强敌,不过你别怕,我有办法收拾他,只是需要您答应我,等下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能说出去,尤其不能告诉我夫君。”
普玄大师本来都要出手救人了,听她这么说,默默收回指尖佛珠,“好,我答应你。”
他知道,徒弟这个媳妇家里有些渊源,懂一些御鬼之术,想试试也无妨,左右他都有把握,从这位鬼主手底下带着人顺利逃离。
阎神婆知道他信佛,让他以佛祖的名义发誓,绝对会信守承诺,而后狞笑一声,冷不丁掏出一方大印,一脸凶残地朝器鬼主砸去。
普玄大师:“……”
那东西方方正正,长得好像阎君大印啊,哈哈哈,一定是错觉。
片刻后,看着被砸得抱头鼠窜的化神期鬼主,普玄大师:“???”
182. 不说 他不信这个邪
家里有些渊源, 懂些御鬼之术。
傻徒弟亲口说的,呵呵呵呵……
这世上,到底要什么样的渊源, 怎样牛逼的御鬼之术, 才能让他徒弟的凡人妻子,举着一块印章, 把一个化神期鬼主敲得毫无还手之力?
普玄方丈:“……”
握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
若他所料不错, 徒弟这是娶了个不得了的媳妇啊,真是好眼光, 好魄力,此事一旦公开, 就凭这夫妻俩的身份, 整个沧海界都要震三震。
但他对着佛祖起誓了, 一个字不能往外说,他心里苦!
“哈哈哈哈,不收拾你是老娘懒得给自己找事, 真以为我不敢吗?”阎神婆用阎君大印封了器鬼主的鬼气, 单方面一顿暴揍。
个狗东西, 敢盯上她两个宝贝女儿, 简直找死!
装了半日温良贤惠, 她早憋坏了,一朝暴露,干脆彻底放飞自我,反正夫君的师父会替她保密,她也是为了救人,理直气壮得很。
只一点, 她这一出手,师父他老人家是凡人认不出,倒没什么可顾忌,器鬼主肯定能猜到她的身份,之后顺藤摸瓜,找到她夫君和三个儿女身上。
——她不能给自己和家人留下隐患。
思及此,下手越发狠辣无情。
器鬼主在看到这方大印时,就明白自己今天注定要完。
当一个关系不好的人突然向你展示她的秘密,不是因为你们关系变好了,而是因为对方坚信,死人永远会保守秘密。
他才不想死!
堂堂化神期修士,真被逼上绝路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器鬼主几次三番试图冲过去,挟持老人家当人质。
屡试屡败不要紧,他成功牵扯住阎神婆的注意力,手下鬼修趁人不备,从身后袭向看似毫无防备的普玄方丈。
“阿弥陀佛。”普玄方丈暗暗宣了声佛号,正要出手自保,滕风轻赶到,一藤鞭绕住那鬼修的腰,将人甩飞。
看到她娘手中高举的大印,滕风轻一个激灵,猛然回头盯住普玄大师。
“师祖可知,我娘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普玄大师咬牙摇头,“我不知。”
“真不知道?”
“自然是真的,我答应过你娘,且对佛祖起了誓。”
说完意识到,徒弟这个大女儿既然这么问,显然是知道真相,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忍不住感慨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离谱吗?”
彼时,器鬼主的手下陆续赶来支援,看着她娘肆意又嚣张的模样,滕风轻眸光轻闪。
好羡慕啊,她也想放飞自我。
“师祖,你也帮我保密好不好,我让你看一个更离谱的真相。”
普玄大师压根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佛子和阎君两个死对头成为夫妻更加离谱?
他当场起誓,末了道:“好了,你说。”
“哈哈哈,憋死我了,终于可以痛快打一场了!”滕风轻张狂一笑,半张脸爬满绮丽魔纹,给普玄大师一个“你懂我懂,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转身投入战斗。
魔纹,魔圣的标志。
所以他徒弟那温柔稳重、乖巧懂事的大女儿,不仅是个魔修,还是顶尖的魔圣级别???佛子和阎君不仅生出沧海界的气运之子,还生了个魔圣???
怪不得诓他发誓,果然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普玄方丈捂住一抽一抽的心口,“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他那徒儿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还当妻子是个寿命不长的凡人,长女老实木讷,担心她们离开他过不好,真是傻得让人没眼看啊!
“师祖,您还好吧?我这里有速效救心丸,甜甜的,要来一颗吗?”滕幼可听系统说了她娘和她姐的事,骑鹅赶到。
看着这个滕家最小、浑身灵气最逼人的女儿,普玄方丈破罐破摔道:“我不好,特别不好,接连受到大刺激,已经身心麻木了,就是现在你告诉我,你是诸天神佛之一,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真的?那你发誓?”
对这句话已经PTSD的普玄方丈:“???”
然而他不信邪,那可是诸天神佛,怎么可能,绝对不会的,发就发!
佛道誓言立下,老人家亲口承诺,“我会帮你保密身份,不让旁人看出端倪,你可以放心施为了。”
滕幼可见此行目的达到,羞涩一笑,“多谢师祖,您真好呀,不过我其实不是诸天神佛之一。”
普玄大师闻言心里好受些,就说么,怎么能如此离谱,她一个元婴期天生病弱的小姑娘,不是才正常。
滕幼可说完,摊开左掌心,相继划拉到(7/999)页、(258/999)页、(546/999)页……连续激活三十三张SSR卡牌。
“师祖,我不是诸天神佛之一,我就是诸天神佛啊。”只不过心血来潮,多捏了几张脸而已。
声音轻飘飘落下,三十三张卡牌里,被封印的法相金身跃出光幕,齐刷刷飞上天际,在归宁寺上空站成一圈,同时朝下方入侵的鬼修出手。
功德金光漫天洒落,刹那间天地色变,杀人作恶的鬼修尽皆被金光绞碎,受伤的凡人和佛修伤口愈合,亡者起死回生。
普玄方丈:“!!!”
神佛一怒,如斯骇人!
滕幼可歪头看着普玄方丈,认真道:“师祖,这件事不是我娘做的,她是冤枉的,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带人去攻打某个地方,一定是对方有错在先,你可不可以不要让她受委屈?”
普玄方丈已经麻了,可冥冥中,他似乎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你放心,今日你肯散去生生世世积攒的一身功德金光,保我归宁寺数万人平安,他日,我——贫僧必定还你娘一个公道,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心知自己的身份肯定瞒不住,普玄大师也不跟她装了,郑重许下了诺言。
说完见滕云淡骑着土狗犼冲过来,大喊着“师祖,我有事跟你说!”生怕他再来点更刺激的,两眼一翻晕过去。
不听了不听了,他老人家还想延年益寿,等着看他那傻徒弟什么时候才发现真相呢,就算你这气运之子其实是灭世大反派,他也不管了。
毕竟想管也管不了,一个个全都让他先发誓啊!!!
滕云淡冲到普玄方丈跟前,见他晕过去了,只好挠着头和妹妹嘀咕,“空悟大师说,下一代佛子就在这边,让咱们帮着找一下。”
滕幼可一脸淡定,“哦,这位下一代佛子有什么特征吗?”
“是个年轻姑娘,刚才应该用了功德金光,他手里的佛家至宝有所感应。”
装晕的普玄方丈:“???”
他知道是谁,他真的知道!但是他发誓帮她保密身份,他不能说!!!
**
归宁寺上空神佛现世,救所有人于水火,一场杀孽被无声消弭。
圣地入口处,滕屠夫没去追临阵脱逃的阵鬼主,后知后觉还有一位鬼主从寺中逃离,心下一惊,急忙赶去找妻子和儿女们,见他们都平安无事,反倒是师父一副身心憔悴的模样,心中感激。
“师父,为了保护他们娘儿几个,您辛苦了。”他老人家刚刚定是跟另一位鬼主苦战了一番,否则不至于如此。
普玄方丈睁开眼,使劲瞪着自己的爱徒,频繁挤眼,“我不辛苦,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个个都如此优秀儿,你才是真辛苦啊!”
徒弟,注意为师的用词,为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师父,你眼睛抽筋了。”
“诶,怎么还吐血了呢?师父你醒醒,师父——”
第183章 对照 第一世
数日后, 归宁寺对外宣布,圣地即将开启,诚邀五界虚空论剑百人名册上的修士, 入内历练五年。
消息传出, 沧海界各方势力为之一震。
众所周知,归宁寺圣地并非简简单单一处秘境,而是仙器“轮回镜”中的真实世界,其内每年重启一次,一年相当于百年, 五年就是五个轮回。
这相当于把原本只剩五年的备战时间, 一下拉长到五百年, 不过每一轮能活多久,能有多少收获,全看个人本事。
另外,入内者一旦在镜中身亡, 就只能等够一百年, 亦或所有人都身亡,下一个轮回重启, 才能再次复生。
从来只有化神期佛修方可入内,转世轮回修炼, 没想到为了沧海界的未来, 归宁寺竟舍得让外人一同进去。
“不愧是沧海界第一高僧, 大慈大悲,普济天下啊。”滕屠夫坐在普玄方丈对面, 一本正经模仿外头对他的评价。
普玄方丈没好气瞪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那三个儿女。”
除了那三个孩子,其余九十七人尽数化神期, 便是为了苍生,也无须他这般大方。
当然,有付出也有回报。
圣地开启需要极品灵石支撑,每日所耗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原本归宁寺要独立支撑五年,掏空大半家底,现在么,自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滕家这五只就放过了,谁让是自家的小羊羔呢。
滕屠夫明白师父一片苦心,只是将感激藏在心底,嘴上轻叹,“可惜我家阿萝没办法去,一晃五百年不见,甚是想念啊。”
普玄大师偷瞄徒弟一眼,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心说:恭喜你,你家阿萝也去,指不定进去后还隔三差五踹你两脚,骂你一声秃驴呢,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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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暂居的客院里,阎神婆也在兀自伤心。
“可惜滕郎不能和我们娘儿四个一同入内,于他来说是五年,于我却是漫长的五百年,相思多苦啊,叫我如何忍受?”
蹲在她身前,被迫当听众的黑猫白猫:“……”
白猫一脸麻木,强行在倾盆而下的狗粮中插入正事。
“大人,器鬼主和阵鬼主皆被那日的功德金光所重伤,回去后双双闭关不出,两人的洞府暂且由丹鬼主派人看守。”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阎神婆的身份不会暴露,器鬼主也没精力找滕家的麻烦。
黑猫忙跟着补充,“两位鬼主此番偷袭,正是为了寺里那面仙器镜子,丹鬼主猜测,他们是担心沧海界不保,想抓紧时间修炼,早日飞升灵界。”
阎神婆的忧思被两个不解风情的属下打断,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知道了,待我从轮回镜里出来,再跟他们慢慢算账,先把符鬼主抓了,这两人不会突然搞这一出,肯定有人撺掇他们。”
黑猫恍然,垂首应是,私底下传音同伴:“大人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立马就能猜到幕后黑手。”
白猫斜搭档一眼:“有没有可能,她就是懒得分两拨,想把这三个一块收拾了,随口一说而已?”
黑猫:“……”
大意了,这的确是大人一贯的风格。
“五百年啊,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你们俩懂不懂我此刻的心情——诶,猫呢?”
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阎神婆抽了下嘴角,“哼,不想听就算了,一点不懂爱情的美好,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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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圣地开启这日。
名册上的百人悉数到场,显然都不愿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缘。和他们一同到位的,还有加起来数字惊人的巨额极品灵石,用以维持轮回镜的正常运转。
临入内前,滕屠夫和阎神婆对着三个儿女千叮万嘱。
一个强调,“遇到困难可以求助佛子,他天生一颗慈悲心,必不会坐视不理。”另一个交代,“众所周知,阎君可是真善美的化身,值得托付。”
两人说完,无奈地看对方一眼:亲爱的,你被谣言骗了,切莫盲目崇拜。
说归说,彼此心里其实很清楚,一旦进入那面镜子,所有人虽然在同一个世界里,却都会被封印记忆,和真正轮回没区别。
此时嘱咐再多,孩子们也未必记得住。
事实上,跟三个儿女就是走个流程,夫妻俩才是真的依依不舍,一想到要分别那么久,双双内心煎熬。
滕屠夫拉着阎神婆的手轻轻摩挲,目光温柔,“我接下来打算闭关五年,不能一直陪着你了,真抱歉。”
阎神婆一脸羞涩,“滕郎快别这么说,孩子们这么努力,你我自然不能落后,其实我也已经决定闭关,想陪孩子们走得更远。”
“为夫正是此意,就是辛苦你了,我会特别想你的。”
“我也是,每天都想一千次一万次,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多保重。”
第一次,夫妻俩心有灵犀般想:如果夫君/阿萝不是凡人就好了,这样一家人就可以继续整整齐齐地去往虚空。
哎,可惜这个愿望太难实现,顶多日后寻来延寿丹,大家还能再多相伴百年。
舍不得爹娘的滕云淡:呜呜呜!
被狗粮喂饱的姐妹俩: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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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寺一座断崖前,刀削般的岩石断面上泛起一阵波光,轮回镜入口出现。
挥别爹娘,滕幼可跟在长姐二哥身后,抬腿迈了进去,不久后,姗姗来迟的佛子和阎君亦相继入内。
意识从模糊到清晰,滕幼可发现自己现在是个小胎儿,旁边还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
轮回第一世,她投生成了双生姐妹中的一个吗?也不知道爹娘长姐二哥他们在哪儿,遇到的是什么开局?
这具身体的娘亲正和丈夫犯愁,“怎么办,大夫都说我这胎是双生,族中双生子向来犯忌讳,你我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先出来的留下,后头那个送去寺里,就当是被僧人收养的孤儿养大,也算全了你我和这孩子的一场亲缘。”
当娘的似有不舍,但不多,很快就妥协了。
“也只能如此,但愿留下这个孩子资质足够出众,日日勤学苦练祖上传下的医术,将来能出人头地,担起咱们这一房翻身的重担。”
滕幼可:“……”救命,这是什么自己没本事,指望生孩子翻身的天真爹娘。
她可没忘了自己是来养老的,吃不了这种苦,再见吧!
恰在此时,一旁的胎儿忽然睁开眼,嫌弃看了看滕幼可,跟她识海里的女主系统大声交代,“等下记得帮我先出生,让另外那个自生自灭去吧。”
卡牌系统将捕捉到的信息如实传达给滕幼可,一人一统:“……”
巧了么这不是?
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对照组吧!
肚子外,孩子娘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哎呦呦”喊起来,“不行,我好像要生了,快帮我叫稳婆来,快!”
滕幼可和秦瑶双双打起精神,后者争先恐后想往出游,滕幼可抬起小脚丫子,瞄准,蓄力,一脚给她踹了出去。
“好走,不送。”
早已不再年轻的妇人尖叫一声,只觉得肚子一痛,下半身一滑,啪嗒就掉出来一个孩子,脸着地,屁股上还有个红脚印。
并非第一次生产的妇人:“???”
滕幼可如愿以偿被送到城外的尼姑庵里,饿了吃困了睡,美滋滋躺平,不久后被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好心收养。
新家里有一个长姐,还有一个二哥。
看着已经被封印记忆,却神奇地聚在一起的一起的滕家四人,滕幼可:哇!!
秦瑶也按她的计划,几个月就开口说话,充分显露了她过人的聪明才智,喜得她爹娘立马开始教她背医书。
那么厚的一本医书啊,背不出来不给喝奶,背错一个字重来一遍。
一岁学针灸,两岁坐堂开药,三岁出门问诊,四岁……过劳而死。
第一世终止等待下次轮回的秦瑶:“???”
第184章 重启 对照得淋漓尽致
没了四岁的天才女儿, 当爹娘的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个备用的,一直丢在寺庙里,不知道是不是也如此聪慧过人, 勤劳好学?
四年了, 夫妇一人第一次去了郊外寺庙,才得知当初送来的小女儿,早已经被好心人收养,月初一家人还来一起上香还愿。
仔细一打听,发现这个小女儿从小没表现出任何天分, 能吃能睡能玩, 推着不动打着倒退, 两夫妇当即打消了带她回家的念头。
开玩笑,与其带这么个指望不上的回去,还不如努努力,再拼一胎呢。
彼时, 四岁的滕幼可正骑着她的大白鹅, 在大街上悠闲地溜达逛景。
这个世界仙凡混居,剑宗、丹宗等门派每五年招收一批适龄弟子, 如果长姐一哥考进去,接下来只要闭关修炼, 直到轮回重启即可。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省事的办法, 也最符合她躺平偷懒的养老理念, 然而——
“怎么办卡卡,我做不到。”
“在明知道他们哪里欠缺, 清楚他们该集中精力攻克什么难点的情况下,我做不到当甩手掌柜,这严重违背了我躺平养老的初衷。”
「宿主是太爱他们了呀。」能让咸鱼扑腾两下, 这是多么感人的亲情!
“哎,没办法,谁让他们当初不嫌弃我一直睡,精心照料我七年,之后也不嫌我又懒又不上进,无脑宠,我就勉为其难动一动好了。”
大白鹅斜着眼睛瞄她,“啧啧,口是心非的女人,嘴角都快咧耳根去了,明明就很开心。”
“你闭嘴,鹅没发言权。”
“嘎!”我就说我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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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镜中发生的事,外人不会知晓,被封印记忆的人离开后也不会记得,一进一出如同真的转世,唯独修炼所得是实打实。
这里其实暗藏着一道心性考验。
若是入内历练者心性不定,忘记自己来此的初衷,进来后只顾着享乐,那纵使从头到尾活满五百年,一样是虚度光阴。
只有每次都顺利走上修炼一途的人,才能在这百年中不断积累,事半功倍。
可能跟绑定系统有关,滕幼可和秦瑶算是例外,不过秦瑶已经累回复活点了,只剩下滕幼可人间清醒,她大可以随意施为。
做好计划,滕幼可立马说服爹娘,将一哥送去学堂念书。人不能光有气运,还得有脑子,和提升修为比,提升双商更迫切。
至于长姐,她神识本来就是魔圣级,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晋阶之事水到渠成,所以也不急,先去游山玩水,放松心情。
上辈子一家人的遭遇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活得太辛苦,她如今最需要的是跟自己和解,享受难得重来一次的人生。
爹娘已经是化神大圆满修为,不需她操心,不过两人以往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互相欺骗,难得在这里没了身份的冲突,只剩下甜甜蜜蜜。
不管将来如何,就让他们轰轰烈烈、毫无保留地爱一场。
一家人各有各的需求,却不约而同都想整整齐齐,不愿分开,最后一折中,全家一起陪次子踏上了游学之路。
既不耽误他学习知识、开拓眼界,也不耽误夫妻一人甜蜜,姐妹俩还能相伴游山玩水,皆大欢喜。
眨眼百年,一家人都挺长寿,度过了平平淡淡却幸福充实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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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人生重启。
这一次,滕屠夫和秦如茂投生成了修仙大族的堂兄弟,两人从小就被所有人拿来比较,滕屠夫处处优秀,秦如茂总是稍逊一筹。
他这个万年老一憋屈得很。
终于,少年人情窦初开,一同偶遇了美名远播的阎萝仙子,一番争夺,滕屠夫抱得美人归。
秦如茂心灰意冷,听族中安排和门当户对的女子结为道侣,可惜婚后感情淡漠,各自只顾着修炼。
几年后,滕风轻、滕云淡、滕幼可陆续降生,滕幼可还在娘肚子里,就已经吃上了爹娘喂的蜂蜜狗粮,感动得汪汪直叫。
这一次全家起步就在修仙,天时地利人和,果断开始修炼。
她抓紧写了本《剑谱》,偷偷丢给一哥去学,又写了本《丹阵》,让长姐无意中捡到,一看之下惊为天人。
姐弟俩醉心修炼,有不懂的地方,每次才随口念叨几句,那《剑谱》和《丹阵》上就会多出几行注解,神奇得很。
半夜偷偷往上加字的滕幼可表示:还好吧,也就是费妹妹而已。
一晃百年,秦如茂终于在醉酒后和妻子圆房,怀上了一直在等待出生的秦瑶。
秦瑶呱呱坠地那日,第一次轮回截止。
在娘肚子里足足设计了十个月如何走上人生巅峰的秦瑶:“???”
**
第三轮人生重启。
滕云淡和秦安是修仙界麒麟阁从小捡回来的孤儿,被当做杀手,在严苛的训练中长大。
一个开朗乐天,总能逢凶化吉,一个阴郁狠毒,事事机关算尽。
人生中的第一次刺杀任务,目标条件一模一样,两人将凭此一决高下,在这一代杀手中决出谁才是第一人。
滕云淡见到成为目标的一家四口时,只觉得心若擂鼓,他头一次见到这么恩爱的夫妻,这么温柔漂亮的姐妹。
这个家真温暖,他本能地渴望成为其中的一员。
盯梢一个月后,眼见任务最后的期限已到,他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现身滕幼可和爹娘长姐面前。
“我是杀手,来救你们的,快跟我走。”
滕幼可:“……”
爹娘长姐:“?”
一家四口一话没说,唰一下各自跑回自己屋。
滕云淡:“……”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无法取信于人,他是个孤儿,是个杀手,天生就该被人防备,被厌弃。
“发什么呆,快带路吧,我们已经收拾好包袱了。”阎神婆推他一把,无意中看到他耳后的红痣,惊呆。
夫妻一人一把抱住滕云淡,深情低呼:“儿砸!”
滕风轻拉住滕云淡的胳膊,激动垂泪,“一弟!”
滕幼可演技全开,“哥——”
一家五口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团聚,为了躲避麒麟阁的追杀,一同躲入世外桃源,夫妻一人甜甜蜜蜜,姐弟俩潜心修炼。
这一次,滕幼可引导一哥和他的天生剑骨沟通,帮长姐彻底梳理了体内的道魔一气。
百年后,一家人踏平麒麟阁,见到了如今的阁主秦安,毫无疑问,他当年完美地完成了第一个刺杀任务。
百年前,眼睁睁看着一家四口被脑残一哥血洗一空的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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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轮人生重启。
阎神婆和秦夫人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阎神婆幼年亲娘病逝,爹爹续弦生下继妹。
亲爹不慈,后娘不爱,她成了家中换取修仙资源的筹码,被一顶轿子送给了冷酷嗜杀的邪修大能滕屠夫。
所有人都以为,她注定活不过一个月,早晚被炼成人丹吃掉,哪曾想,滕屠夫对这个摆烂的新婚小娇妻千疼百宠,爱到了骨子里。
继妹苦求不得的驻颜丹,阎神婆每日三餐当糖豆吃,吃腻了扔出去逗蚂蚁。
继妹哭闹着要买的极品宝衣,阎神婆一睁眼,面前就摆了十套,还只是这个月的份额。
继妹眼巴巴看着别人的随身小木屋,嫉妒得红了眼,阎神婆却为此和滕屠夫发脾气,“干嘛又送我随身洞府,都说里头太大了,走来走去累得慌。”
继妹酸了,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人人都称赞的秦如茂秦上仙,以为终于能过上比阎神婆更奢靡的日子,哪料出嫁,是她和夫君一起给债主打工还债的开始。
债主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偏对阎神婆百般宠溺的邪修大能。
“秦如茂,当初要不是你花言巧语骗我,我又怎会上了你的当,一脚踏进这个泥潭!”
“夫人别动怒,你还怀着咱们的第三个孩子,快放下刀。”
秦夫人歇斯底里叫骂:“哈哈哈,我真是受够了!你娶我,就是为了让我跟你一起还债,两个人不够,又让我生下长女和次子,四个人一起还,如今腹中这孩子还没出生,你就已经盼着下一个了,你还算个人吗?”
腹中的秦瑶听得都醉了,“赶紧打掉我吧,我一点也不想落地成奴,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
然后就听她爹一番柔声哄劝,她娘情绪逐渐安稳下来,夫妻俩一致决定,生完这个再也不生了。
顺利被生下来打工还债的秦瑶:“……”
看着债主家整日骑鹅溜达的小女儿滕幼可,她度过了无比煎熬的一百年。
第185章 拜拜 她走后他们追悔莫及(加结尾,大……
一百人进入轮回镜的第五个年头, 轮回最后一次重启,所有人的人生重新来过。
修仙家族滕家的长女滕风轻到了年龄,被送往仙门修习仙术, 一入门就被门主收为亲传弟子,受尽门中弟子喜爱。
直到数年后, 失踪的秦家长女秦柔归来,滕风轻才知道, 原来她只是个被用来睹物思人的替身, 所有人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和他们失踪的三师妹/三师妹有几分相像而已。
二师兄送她的法宝被夺走,因为她不配,那是给秦师妹炼制的。说好一起组队历练,大师兄临时换了人,因为他们只需要一个丹修,自然要选秦柔。
以前每天缠着她让她陪的小师妹, 见到她只剩一脸嫌恶, 仿佛她顶着这张和秦柔相似的脸, 多么罪大恶极。
曾日日亲自指点她修炼的师父师娘,也忽然忙碌起来, 再也没空见她。
“二师兄炼制法宝的炼材,是我从秘境中九死一生找来送他的;大师兄每次带队出门,我都给他和所有人准备了齐全的丹药。”
“小师妹月圆之夜会变成狼人, 是我不顾被咬伤安抚她躁动的兽魂;师父师娘日常吃的灵茶灵点, 全是我亲手所种亲手制作。”
“却原来, 当初夸我千好万好,现在我的好,一下都成了错?”
滕风轻没难过太久, 很快收拾好情绪,自请出宗,彻底告别了仙门和这里的一切。
**
她随意加入了一个小宗门,小宗门人很少,只有师父、师娘、大师兄、二师弟和小师妹五个人。
师父师娘每日牵手看日出日落,从不修炼;小师弟练剑倒是勤快,就是整天喊着要当宗门顶梁柱,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小师妹懒到令人发指,别说修炼了,连走几步路都要大师兄背。
总之,全员看起来特别不靠谱。
然而鬼使神差地,她留下了,总觉得自己要是走了,这个小宗门怕是要完。
秦柔打听到她的去向,怜悯又不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我,她原本也只能去那种破破烂烂的地方。”
二师兄笑着应是,又送了她一件新炼制的法宝,只是等了半天,秦柔都没拿出价值更高的炼材还礼。
他有点不习惯,心里也隐隐不舒服。
他是个大手大脚的器修,灵石常不够用,最近只出不进,手头炼材奇缺,已经没办法正常修炼了。
以前滕风轻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他每次送她法宝,都能拿回双倍的炼材,只赚不亏。
“秦师妹,你手里不是有块螟蛉矿,我刚好要锻造一柄匕首,能用到。”他忍不住开口。
秦柔不好意思地笑笑,“二师兄不早说,我修补本命法宝也要用,下次上街帮你留意。”
二师兄点点头,失望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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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带着秦柔组队出门历练,队伍不慎遭遇兽潮,大家将秦柔围在最中心,一个个伤痕累累,丹药用尽。
然而等啊等,她怎么还不赶紧把备用的丹药拿出来?
反应一下,哦,这不是滕师妹,而是秦师妹,不过,据说秦师妹样样比滕师妹好,想必丹药准备得更齐全、疗效更好?
“秦师妹,快给我一颗极品回春丹,我手断了!”
“还有我,我也要一颗,内脏差点被震碎。”
看着一只只伸过来的手,秦柔有点懵,“啊,回春丹我只带了一瓶中品的,而且昨天就吃完了,你们自己出门历练不带够丹药吗?”
众人傻眼。
那不是没你的丹药好吗,而且能吃你的,为什么要吃自己的?
哎呀,差点又忘了,这是秦师妹,不是滕师妹,可你既然没给我们准备丹药,为什么还心安理得地站在中间接受庇护?我们欠你的吗?
一队人默默散开,不再将秦柔保护在最中心,秦柔很快被妖兽咬伤,引得旧伤复发,而她偷偷服下留着保命的极品回春丹时,恰好被断手的队友瞧见。
秦柔:“……”
断手的队友一气之下,拉着和自己交好的几个人跟大师兄分道扬镳,大师兄也没想到秦师妹会这样,尴尬得无地自容。
等他下次想找人组队出门历练时,愕然发现,常搭伴的人都找不到影子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他们都会主动来找他加入的。
他还是他,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就因为滕师妹换成了秦师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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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身具狼妖血脉的小师妹秦瑶心中躁动不安,黏着秦柔不肯走。
这一次她终于顺利出生,顺利进入仙门修炼,也和家人以师徒、同门的方式聚在一起,只要抓紧时间好好修炼,这一百年的收获远胜外头五年,并不亏。
唯一的问题是,她得定期压制自己这个倒霉的狼妖血脉,好在以前有滕风轻凑合利用一下,现在换成了亲姐,只会更好。
殊不知,秦柔被妖兽咬伤,没力气也没心情陪她,只想早些休息。
忍了又忍,她终于发脾气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天黑有什么怕的,干嘛非赖在我这里?”
秦瑶愣住,片刻后才意识到,秦师姐似乎忘了她会发病的事,不过没关系,等下满月一现,她就会想起来了。
可惜秦柔才没这个耐心,直接将人赶了出去,关闭洞府,打坐入定开始疗伤。
凄冷的月色下,秦瑶化作双目赤红的狼人,被巡逻的同门发现追着打,怎么解释都被骂是妖言惑众,险些丧命。
虽然成功逃掉了,她却不小心掉进猎坑,被捕兽夹夹残了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
秦瑶:“……”
这可是她亲姐啊,竟然嫌弃她不管她,还没滕风轻当初对她的一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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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个徒儿一样不习惯的,还有师父师娘,这夫妻俩最近吃不好喝不惯,茶饭不思,连修炼进度都慢了一截。
两人一番合计查找原因,后知后觉,竟是滕风轻每日孝敬给他们的灵茶灵点另有乾坤。
那灵茶品种稀缺,能安神静气,乃滕风轻亲手所种,亲自采摘炒制,每日就能掐下那么一点嫩芽,都拿来孝敬给了他们二人。
同样的,制作灵点的灵谷亦出自她手。
她可是单木灵根,在种植上的天赋得天独厚,哪怕一模一样的种子和生长环境,经过她打理,永远比其他人种出来的灵气浓郁数倍。
以前每天吃着喝着,不觉得多难得,如今断了顿,夫妇俩不习惯,去市坊一问,别说根本没卖的,有也贵得离谱!
“好在柔儿是水木双灵根,也是天生种植的好手,不若让她寻来种子,替咱们种一些,灵谷灵点也准备起来。”
师娘提议,师父赞同,两人立马唤来秦柔,吩咐了此事。
秦柔不敢违背师命,心里却不大乐意。
先不说那灵茶多难得,她辛辛苦苦种出来,每天就得那一点嫩芽,居然全都要孝敬出去,那她图什么?
更别说还要种灵谷,每日制作不同的灵点送给师父师娘,都是辟谷的修士了,嘴就那么馋?
秦柔带着怨气忙活,师父师娘像往常一样等现成,日子似乎终于恢复如常。
不久后,夫妇俩喝了用茶梗而非嫩芽炒制的灵茶,修炼时双双岔气,险些走火入魔。
夫妻二人:“???”
**
仙门一团乱时,小宗门内气氛温馨融洽,日子蒸蒸日上。
有了滕风轻的加入,不靠谱的师徒几人越来越像那么回事,滕幼可察觉长姐自打甩掉仙门那群吸血鬼后,脸上有了笑容,心中不再郁结,二哥也逐渐摸到了人剑合一的边。
唯一的问题是——
“明明是两家的对照组,为什么多出来个大师兄?”
大白鹅无辜歪头:“嘎?”
鹅绝对不告诉你,本来是忘忧试图横插一杠,被鹅一脚丫子踹出轮回啦,嘎嘎嘎!
186. 化神 渡劫x,度假√
轮回镜外, 五年眨眼过去。
当断崖上再次波光鳞动,从岩石化作镜面,入内的百人纷纷被踢出时, 半空中有厚重的劫云飞速聚集。
“居然是化神雷劫?”
“没记错的话,只有滕家那一对龙凤胎是元婴后期修士吧?”
“姐弟俩从金丹到元婴都是一起渡劫, 难不成化神还能一起化?”
这绝无可能,别说外头只过了五年, 算上轮回镜中一百年, 他们满打满算才多大?
众说纷纭间,滕风轻、滕云淡两道身影快速朝山巅掠去,一个飞快布防御大阵,一个往外掏各种防御法宝。
高级防御阵布成,滕云淡面前的防御法宝也堆成了小山,连两个人都被挡住了,看得下方修士一愣一愣, 其中不乏有人目露贪婪
疾风骤雨顷刻而至, 劫云瞬息锁定二人, 墨紫劫雷酝酿完毕,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随时准备劈下。
佛子和阎君两道身影相继飞上断崖,互相翻个白眼,各自站在一侧, 拦住了某些不怀好意的靠近和窥视。
察觉彼此意图一致, 二人再次隔空看向对方, 佛子低声道:“多谢。”阎君犹豫了下,点点头没吭声。
——不是跟秃驴吵架的时候,别再打扰到两个孩子做准备, 况且这秃驴也是好心,她分得清好歹。
见爹娘难得没搞事,滕幼可松口气,被灵气骤然浓郁千万倍的灵风呼呼一吹,身形猛然一轻,从断崖下方飘到了长姐二哥中间。
滕幼可:这时机拿捏的,666。
“长姐二哥,加我一个,风太大,我好像也要晋阶化神了。”
滕风轻/滕云淡:“……”
就在刚刚,两人都以为彼此已经尽了力,哪料滕幼可一来,滕风轻立马又加了两层高级防御阵,滕云淡也再次扒拉出一堆防御法宝,件件顶级。
滕风轻:本来想让二百五弟弟被劈几下,过过眼瘾,既然宝贝妹妹也要渡劫,考虑到她身娇体弱,那必须多来几层,护得密不透风才行。
滕云淡:刚才觉得那堆防御法宝够用了,就算差点,大不了他靠这一身好运扛过去,剩下的都是顶级防御法宝,想给妹妹留着防身的,不过她现在要跟他们一起渡劫,那自然是全都用掉再说。
打完补丁,姐弟俩忽然反应过来,无语地盯着彼此。
滕风轻:“呵。”
滕云淡:“长姐你听我辩解!”
滕风轻破天荒朝他翻个白眼,别开头,既欣慰他知道疼妹妹,又郁闷这货果然是个白眼狼。
上辈子是他一剑捅了她,她报复一下就算了,他这又是几个意思?
滕云淡急得大喊:“姐你听我说,顶级防御法宝留着给妹妹晋阶时防身用,我就在你旁边,万一有不对,我能随时替你挡下劫雷!”
几乎同一时刻,木桶粗的劫雷当空劈下,如愤怒的紫龙俯冲,挟带着风啸雷鸣,彻底淹没了滕云淡的喊声。
三个人的化神雷劫合在一起,前所未闻,可想而知,那威力有多恐怖!
断崖下方的修士早已有多远躲多远,生不出半点觊觎的心思,就连佛子、阎君都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避其锋芒。
姐弟俩下意识将滕幼可挡在身后,双双做好了迎战的姿态,滕幼可趁机放出阵笔精,在三层高级防御阵外,又加了三层顶级防御大阵。
滕风轻一下就察觉了防御阵的变化,看到那根疑似成精的金银色阵笔,再看看妹妹,这些年来时常出现的那一丝不解,这一刻茅塞顿开。
原来,好几次危难之际她感觉有人在帮自己,并不是错觉,而是妹妹一直在暗中助她?
没有去思考这阵笔法宝是哪来的,妹妹为什么从来没和家人提起,她一把将人抱住,“好小可,就知道你最疼姐姐了,姐姐也爱你!”
滕幼可都想好甩锅给谁了,没想到长姐根本不问,反而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她鼻尖一酸,反手抱住她,轻声说:“小可也爱你。”
滕云淡试着往姐妹俩中间挤了挤,“还有我呢,我也爱你们俩,你们俩爱我吗?”
滕风轻别开头不看他。
滕幼可看着她二哥快要委屈哭的脸,没忍住噗嗤一笑。
清脆的笑声中,有一个嫌弃的声音极轻极快地飘过耳畔,“傻子。”
他们姐弟俩都是傻子,他是,她也是。
如果不爱,当初谁会站在那里让他一剑捅了,她明明可以快一步出剑的,却在生死一瞬,决定让着他。
有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姐姐,想必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亲手将她杀了,大义灭亲,他是不是能活得更自在一些?
她自私地解脱了,他后来活得快乐吗?
那一剑,终究让她意难平。
滕云淡不明白,滕风轻那一声“傻子”里,掺杂了多少难言的爱和恨,滕幼可却听得心里沉甸甸的,将长姐抱得更紧。
暴风雨中,身体的淡淡温暖传递给她无穷的力量。
挤来挤去勉强给自己加个位置的滕云淡:“……”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委屈好难过啊。
**
轰一声,劫雷狠狠撞在防御大阵上,将最外层撞出了一道道裂缝,阵笔精忙得飞起,身型如梭,在裂缝上穿针引线修修补补。
眨眼工夫,不仅裂缝补好了,它还又在外面成功套上第七层防御大阵。
因为懂行而错愕的滕风轻:“……”
这根笔怕不是阵法大宗师级别,而是阵仙级别了吧?
带着三分期待,七分忐忑,她眼睁睁看着第二道劫雷劈下,依旧没能击碎最外层的防御阵,阵笔精嗷嗷叫着修修补补,在最外面罩上了第八层。
“哈尼,我布阵材料不够了,求支援~~”
滕幼可飞快将无限背包反过来一倒,地上立时出现一座比防御法宝还高的山,全是极品布阵材料。
过了会儿,阵笔精又开始嚎,“哈尼哈尼,忙了半天,肚子好饿哦!”
滕幼可睨它一眼,阵笔精的眼神分明粘在那堆防御法宝上,馋得流口水。
“喜欢吃哪样就拿去拆了吃,只要你扛得住,这些全是你的。”
阵笔精开心地摇摆,立马窜过来抱走一块金色盾牌,咔嚓咔嚓吞掉,这是用它最爱的湖金矿石打造的,酸酸甜甜超好吃。
吃完整根笔充满干劲,这次不等劫雷劈下,又在外头罩了一层防御大阵。
化神劫雷:“???”
怎么一层没劈碎,还越劈越多了呢!
看着已经从紧张到淡定,在防御大阵里架上大铁锅,围在一起吃涮锅的姐弟妹三人,劫雷差点气炸。
轰隆!
防御大阵终于被击碎了一层。
阵笔精嗷嗷叫,囫囵吞掉一方海银矿石炼制的极品砚台,转身又布下三层。
劫雷:哇呀呀,我跟你拼啦!
阵笔精:略略略,有本事等下你别跑~
防御大阵自带幻阵效果,除了佛子和阎君,其他人一概只能看到幻象。
外人眼中的姐弟妹三人:阵法早已被击碎,让人垂涎的防御法宝悉数湮灭在劫雷中,三人重伤垂死。
爹娘眼中的三个儿女:将劫雷交给一根阵笔,围在一起美滋滋吃涮锅,看得他们俩都饿了。
夫妻二人不约而同腹诽:这是渡劫吗?度假还差不多!
一套化神劫雷九九八十一道,反复劈下三套,最后一道落下时,比劫雷数量多出一倍的防御阵齐刷刷轰然而碎。
麻木劈下的劫雷:艹,吓我一跳!
大白鹅和神器天丝飞身而上,一网将被吓一跳没来得及逃走的劫雷打捞回来,切吧切吧,收进了无限背包里。
别人化神成功:漫天祥云,仙乐齐鸣。
滕家姐弟妹三人化神成功:漫天祥云中夹杂着崩溃的雷云,仙乐里掺和着劫雷的哭声。
众修士:雾草,真是闻所未闻!!!
第187章 问题 这问题带了点颜色
归宁寺外, 百名修士围观完这场声势浩大又莫名诡异的化神雷劫,这才有心情自视体内变化。
这一看,有人喜不自禁, “不愧是轮回镜,我至少增加了三百年修为,已经接近化神中期!”
亦有人遗憾得捶胸顿足, “才涨了十年修为, 我这五辈子都在忙什么?简直浪费了这么宝贵的机会。”
一群或喜或悲的人中,秦如茂一家脸色臭得分明, 无他,几个人已经将自身情况反复检查了不下十遍,再没法自欺欺人。
五年修为都没涨够, 那他们轮回五次到底图什么,轮回了个寂寞吗?!
最郁闷的还要数秦瑶, 其他四人至少不记得怎么回事了, 郁闷得比较抽象, 秦瑶却因为系统之故,清楚记得每一次轮回经历了什么。
要么开局过劳死, 要么刚出生就满一百年,还被狠心的亲哥团灭一次, 最气人的是活满一百年那回。
说出来谁敢信,他们全家一直在给滕家打工还债!早知道还不如不进去, 在外头修炼都比这收获多,还不憋屈!
“行了,事已至此懊悔也无用,还不速速备战虚空论剑,有老夫在, 必让你一家人大放异彩,成为拯救整个沧海界的英雄。”
秦安腰间的玉佩发了话,一家五口顿时心中大定,转眼恢复了自信从容。
**
五界虚空论剑举办在即,昆仑界、青云界、大荒界、银元界、沧海界各设一处分赛场,纷纷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届时,分赛场的赛况将通过虚空主赛场向五界同步直播,各界修士只需购买相应场次的观战符,抬头望天便能随时观战。
每界一百个名额,算上才晋阶的滕家姐弟妹三人,整整五百个化神修士,全是巅峰战力,场上那震撼的画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出发去往虚空之日,滕幼可手背上的印记隐隐发烫,一道玄奥的阵纹浮现在脚下,托着她直飞九霄。
滕屠夫阎神婆借口不舍,已经提前和三个儿女告别,此刻恢复佛子、阎君的身份,就飞在离他们不远处。
沧海界无数修士静静仰望天际,心中默默祈祷。事关一界存亡,此去危险重重,这一百人是他们崇拜的英雄,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前辈们加油!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恳请诸位道友守住我们沧海界,保重!”
“千万别内讧,也别作弊,咱们可不兴丢人丢到虚空去,切记!”
“我每场比赛都会看的,我花灵石给你们刷空幕助威,等你们凯旋!”
“……”
这里头不仅有归宁大陆的声音,亦有来自晏清大陆、泰安大陆、苍幽大陆的祝福,连遥远的十万大山里,黄金蟒也带着黑白团子和一众妖兽,冲天齐声高吼,为英雄们壮行。
滕云淡小心翼翼飞到滕风轻、滕幼可姐妹俩中间,捂着滚烫的心口感慨,“这就是顶梁柱的感觉吗,我感觉自己身上责任重大。”
滕风轻没眼看,滕幼可打个哈欠,在浮空阵纹上躺平开睡。
虚空中负责巡视各界参赛者,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灵界大能们:“……”
“沧海界果然气数已尽,这一届的化神修士修为普遍在初期,看样子还是不太行啊。”
“本来也是垂死挣扎,三个大界几乎没有化神初期修士入选,为数不多那几个,哪个不是天纵之才,比起一部分化神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反而更加棘手。”
“我就是好奇,他们这次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哈哈。”
“说起来,沧海界的灵气最初并不比银元界稀薄多少,坏就坏在人心不齐。”
“几千万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他们比银元界差得远,银元界这次要是能进前三,一个大界跑不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沧海界的参赛者里出现了一株化形的忘忧草,呵,那些修士居然不跟别人打了,全都跑去夺草。”
“巧了,当年我正好在观战,可惜了那株天地灵草,要不是遇上猪队友,沧海界没准早晋升成大界了。”
陆续有赶来现场观战的灵界修士抵达,老规矩,大家纷纷下注押名次。
昆仑界、青云界夺冠的呼声最高,大荒界因最近四位妖王为美人打得不可开交,和银元界争夺第三的可能性更大。
沧海界数千万年如一日,垫底辣鸡气质拿捏得稳稳的,最后一名不用说。
**
飞往虚空的阵纹中,滕幼可安详躺平,许久没出现的怪梦再次袭来。
梦里,化形的忘忧草代表沧海界,参加了那一次的五界虚空论剑。
原本他以黑马之姿异军突起,势如破竹,哪料本该不惜一切代价助他登顶的同伴,一个个鬼迷心窍,趁他不备竟朝他下手。
彼时,忘忧草一身血站在同伴的包围中,目光深邃晦暗,左眼尾一颗小痣嫣红如血,无端有些灼人。
他毫不犹豫地,杀了所有围攻他的“自己人”,在所有参赛者防备、恐惧的神色中,转身离开。
——这样丑陋的沧海界,还是毁灭算了。
那一刻,他虽然什么都没说,所有人却都似乎明白了他的心声。
滕幼可有点心疼他,“难得做点好事,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果然有些人天生就适合灭世。”
梦境中,背影怆然的忘忧崴了下脚,忍不住回头看过来,隔着时空和滕幼可对上目光。
滕幼可:“?”
你们灵族真是了不得,还不让人说坏话了,耳朵都这么灵的吗!
“你是谁?”梦里的忘忧忽然问。
滕幼可认真思考了下两人的关系,“你数千万年后的买主。”
忘忧蹙眉,“灵族被灭了?我竟然混得那么惨?”
滕幼可幽幽一叹,“当时你坐在路边,自卖自身,我于心不忍,用全身上下最昂贵的东西买下你,然后你就跟我回家了。”
忘忧盯着她的眼,确认她没撒谎,周身浓浓的悲伤快速褪去,只余一脸呆滞,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谢谢,我以后的买主。”
“嗯,路见不平拔草相助,不客气。”
“为什么是拔草?”
“因为我是用一棵狗尾巴草买下你的呀。”
梦中的忘忧:“???”
识海中响起轻微的啪嚓一声,梦境支离破碎,一片虚无中,忘忧无奈地看着滕幼可,“干嘛欺负那个我,他当时够可怜的了。”
滕幼可才不承认自己的恶趣味,“我是在帮他走出悲伤,你看被我一打岔,他不就忘忧了吗?”
“灵梦术没办法持续太久,长话短说。”忘忧扯回正题,“族长让我转达他的歉意,本来说好了邀你和家人来玩,暂时不行了。”
“遇到麻烦了吗?”
“算是吧,灵族被灵界选中,成了沧海界的分赛场,我们一方面在为赛事做准备,另一方面,为了族人的安危,比赛一结束我们就会举族搬迁,至少几百年内不会再现世,见谅。”
他没细说灵族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滕幼可却想起他和族人曾经被如何残忍对待,一时沉默。
“生气了?”
“没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我会参赛,到时候不就去了。”
“族长很遗憾,不能亲自招待你,他一直想见见你,族人们也是。”
“不对啊,除了灵甲灵乙他们四个,其他灵族成员为什么知道我?”
忘忧:“……”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解释。”忘忧想到那漫山遍野每天都在等某人联络的寂寞忘忧草,心虚地糊弄过去。
滕幼可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转而一笑,“轮回镜里的大师兄是怎么回事?”
“无忧说想你了,趁镜灵不注意自己溜进去的。”
不过被那只讨厌的鹅给搅合了,他醒来时一嘴的鹅毛,也不知那家伙祸害了族里多少鹅。
“只有无忧想我吗?”
忘忧的耳根肉眼可见的泛起一抹淡红,一下就被滕幼可的神识捕捉到,逗得她哈哈大笑。
“我……比他更想。”某人冷着脸说完,一张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故作淡定地转身走远,完全没发现自己同手同脚。
滕幼可梦醒,掌心多了一株忘忧草,耳畔轻轻划过忘忧的叮嘱——
“无忧早年将自己卖给你,便是你的灵植,这身份被天道认可,你可以带着他一起参赛,不过轻易不要让他出手,免得发生和当年一样的遗憾,保重。”
滕幼可静静凝视忘忧的本体片刻,转头将它栽进了随身小院的花圃里。
她揶揄忘忧草,“我有个问题,你现在这样子,是没穿衣服吗?”
灵族中,漫山遍野的忘忧草一起大喊:“我有个问题——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们能免费听到的问题吗!!!”
188. 合作 一家人组队
滕幼可这个问题, 最终也没等到忘忧的回答,一株草变成了无忧,冲她笑得干净又纯粹。
像在衬托她的不正经, 呵。
“换个人我就拿你没辙了吗?”她哼一声丢下它,离开小院,重新在疾飞的浮空阵纹上躺平。
不久后,湛蓝天空缓缓被撕开一道黑色缝隙, 所有人脚下的阵纹闪了闪,一起加速,在缝隙闭合前冲入虚空。
无尽虚空中, 夜色让人沉静, 星辰仿佛触手可及,一块逾千亩的浮空石上, 来自五界的五百名化神修士汇聚一堂。
所有人都在打量彼此,有礼貌克制的目光,自然也不乏无礼粗俗的盯视, 亦或高高在上的俯瞰。
察觉有人朝自己这边挥手, 滕云淡诧异看去, 一看之下满脸惊喜地双手挥舞, “麻道友,是你呀!”
滕幼可也看到了麻六,就是当初她去剑域找哥哥, 第一个被神剑山的试炼踢出局的大荒界散修。
麻六迎上她的视线,神色越发激动, 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感激。
要不是滕幼可当初随手赠剑,他可能已经心灰意冷,不会鼓起勇气和一群名门弟子去秘境历练, 也就遇不上后来的一系列机缘。
那把中品宝剑如今看来似乎微不足道,他却一直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珍藏,时刻提醒自己,莫忘初心。
一点善意,于她不过举手之劳,于他却是改变一生的契机。
个人的互动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并没引起什么波澜,不过是化神初期修士而已,在本界或许能被尊称一声“前辈”,到了这儿,全是垫底。
和麻六打完招呼,兄妹俩又先后偶遇了青云界凌霄宗的胡娇,昆仑界昆仑山的叶之寒,以及银元界金钱门的康大富。
不愧是曾在金丹期就被剑域选中的人,个个天赋、气运都不俗,短短几十年便成功步入化神境界。
事实上,不久前被灵界大能提到的那几个“棘手的化神初期修士”,说的正是包括麻六在内的这四人。
五界同在一个小星区,彼此间偶有交流,如同他们一般打招呼的不在少数。
说话间,浮空石上空又来了一行八人。
滕幼可眼尖地看到了他们亲亲祖母滕仙君,对方也朝这边笑了一下,款款入坐象征裁判身份的八把交椅之首。
滕筠如今是养老盟的丹道主,其余七人能与她平起平坐,身份并不难猜,分别是器道主、符道主、阵道主、食道主、商道主、音道主和御兽道主。
诸位灵界大能裁判身后,跟着的是从五界请来的特邀观战者。
昆仑山的掌门、凌霄宗的宗主、大荒界四位妖王、银元界界主、归宁寺普玄大师等人,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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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安静,现在开始抽签,每界派出一人,从五个数字中择其一,先决定分赛场的使用顺序。”
各界依言由一人出面抽签,沧海界这边,秦安自告奋勇,被修为最高的佛子和阎君异口同声地谢绝。
两个死对头不由彼此相视,莫名看对方顺眼几分。
心道:这秃驴/鬼头子似乎对秦家没什么好感,对我个儿女倒是不错,算他/她有眼光。
“滕云淡滕小友,你来。”佛子转过身,朝滕云淡招手,滕云淡受宠若惊,顶着秦安不服的目光上去抽了签。
五个人很快挨个抽完,灵界修士宣布结果。
“第一分赛场,大荒界;第二分赛场,昆仑界;第分赛场,银元界;第四分赛场,青云界,第五分赛场,沧海界。”
比赛是积分制,越到后期越关键,最后一场能在相对熟悉的本土分赛场比试,沧海界修士纷纷觉得庆幸。
盼着他抽个第一好挨骂的秦安撇撇嘴,默默退回到家人身边。
玉佩里的老头儿冷笑两声,“真当气运之子是那么好当的?你偷偷把消息放出去,自有人会替你收拾了他。”
当年断臂一事始终是秦安的心结,他对滕云淡的气运又羡又妒,加上他知道自己一家子和滕家命格纠缠,此消彼长,总有种“只要他不好,我就会特别好”的念头。
哪怕知道事关沧海存亡,不该内讧内耗,他还是下意识点点头。
跟着又迟疑,“师父,他要真是气运之子,会不会最后导致沧海界的气运被拖累?”他也没蠢到家,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怕什么,没了他,还有你,知道为师为何一眼就挑中你吗?自然是发现你们命格相通了,放心,耽误不了正事。”
“那就好,我都听师父安排。”
师徒二人有共同讨厌的人,每每都能说到一块去,对彼此格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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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界虚空论剑分为两部分,一为个人在虚空比试剑法,二为团队在分赛场比试综合能力。”
“个人论剑为淘汰赛制,在团队赛之后进行,进入前十名的个人,将为本界团队增加不等的分数。”
“此外,无论团队赛还是个人赛,手段不论,生死自负,请诸位知悉。”
灵界修士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让头一次来参加论剑的修士有个心理准备,事实上,每次虚空论剑都有不少天才陨落,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滕风轻上辈子虽然没来过,却有幸通过观战符围观过一次赛事,一群化神修士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及,其中的阴谋算计和雷霆手段,至今历历在目。
她将自己曾亲眼目睹的种种背叛,当做道听途说讲给弟弟妹妹听,末了反复交代:“记住,不管是自己人还是竞争对手,都要随时小心戒备,这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滕云淡和滕幼可认真应下,见同行的人已经开始各自组队,也跟着东张西望四处找人。
“一队五人,咱们个肯定是要在一起的,再找两个人就可以,最好是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毕竟咱们太年轻,缺乏实战经验。”
滕风轻不着痕迹地看向不远处的佛子和阎君,见他们也在往过凑,眼底带笑。
离得近了,佛子和阎君双双察觉对方的意图,微微一怔,心下狐疑:死对头怎么回事,最近似乎遇到的过于频繁了些?
心大如滕云淡已经激动地朝佛子挥手,“前辈,这边这边,我们需要你!”他爹说的,有事找佛子,准没错。
滕幼可赶紧看她娘的神色,发现她果然一秒进入暴风雨的前夕,甩开胳膊跑上去将人一抱,“阎君前辈,和我们组队吧,我娘说让我们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滕风轻对弟弟妹妹的表现十分满意,不给他们爹娘矫情的机会,急忙道:“多谢两位前辈愿意照拂我们姐弟妹个,那我这就把队伍成员报上去了。”
说完立马溜掉,去灵界修士那边飞快地做完登记,给这件事板上钉钉。
佛子和阎君虽然都不大情愿,但两人的确都没法丢下孩子不管,只能捏着鼻子容忍对方的存在。
佛子:好在鬼头子对个孩子还不错,可能是因为阿萝祖上和鬼界有些渊源?
阎君:罢了,不提私怨,秃驴对她个儿女颇多照顾,大概是因为夫君师父的缘故吧?
两人是沧海界的巅峰战力,只要不互相使绊子,一起组队更能保护好个孩子,想通这点,他们忽而又有几分庆幸。
彼此看一眼,皆是心平气和。
佛子淡淡颔首:“合作愉快。”私下传音,“拒绝内耗,从你我做起。”
阎君“嗯”了一声:“合作愉快。”私下回他,“闭嘴,管好你自己。”
裁判席上的滕仙君:“?”
我就这么看着你们俩演,不说话。
189. 放水 快走,它不会难为咱们
数千万年前, 大荒界不过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贫瘠旷野,生存条件极端恶劣,只有妖兽勉为其难能在此苟活。
随着妖兽们一批批开了智,成为妖修, 这里才逐渐变得繁华热闹, 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修驻留。
只不过人多是非多, 纷争随之而来。
妖修和人修之间争地盘,妖修和妖修之间争地盘,人修和人修同样勾心斗角,界内四处乌烟瘴气,乱成一团。
直到某一日, 一个来历神秘的少女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迅速收服一众顽劣的妖修, 平息了大荒界持续多年的战乱。
“她美丽、神秘、且强大, 只要你见过她,就无法不为她沦陷。”
“她不仅教会我们丹器符阵等技艺, 还带领我们开荒种田搞基建, 哦,基建你懂吗?”
“她是我们大荒界众妖心中至高无上的神邸, 是四位妖王无法忘怀的白月光。”
“……”
自从定下大荒界为第一分赛场, 来自大荒界的化神期大妖们便激动不已,逮着其他界的修士狂吹一通。
只不过, 他们说这些话时,目光总不经意落在其中一处,那里站着一个身着碧绿绫罗裙、粉面含羞的年轻女修。
女修妆容精致,仪态万千,几乎做到360°无死角, 显然,她很清楚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美更独特。
「这就是让四位妖王神魂颠倒的大荒界第一美人吗?我怎么觉得,她这身打扮特别眼熟?」
系统暗戳戳扫描一圈回来,忍不住跟滕幼可八卦。
滕幼可听到“搞基建”时候,心里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道:“有没有可能,这就是我当初被毛茸茸追得满世界跑的那个兽世?”
系统:哇!
「那宿主可要小心了,毕竟你当初那么渣——咳咳,我的意思是,那么多情又无情,走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只是太舍不得它们,不喜欢伤感的告别而已。”废话,那种情况下,真打招呼走得了才怪,她又不傻。
系统嘿嘿笑,宿主肯定还没意识到,还没到大荒界故地重游,她的渣女语录已经出现啦!
**
手背上的印记隐隐发烫,脚下浮现传送阵纹,五百化神修士转眼被传送至大荒界的分战场。
灵界这次选中的地点,正是传闻中曾一统大荒界那位神女的洞府所在。
区别于人修的洞府,妖修的洞府真的是由无数洞窟构成,光是神女一个寝殿,就延绵了几座山,山中大小洞窟无数,装饰或古朴或奢华,风格诡异多变。
可想而知,整个洞府的占地面积得有多惊人,积藏有多丰厚,没个十年八年,休想探索完所有洞窟。
即便如此,神女消失后的漫长岁月中,无论妖修们如何再次分裂,陷入常年的争斗,都没人打过这座洞府的主意。
大家虔诚地、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这片山脉,直至四位妖王脱颖而出,将大荒一分为四,更是默契地将这座规模庞大的洞府围在中心。
人人想独占它,人人又无法独占它。
就好像当年那个来得突然、走得悄然的神秘少女,像雾、像雨、又像风,看不透、留不住、也抓不着。
至今让他们魂牵梦萦。
“不过,裴嘉言刚才特意传音我,神兽玄武用自己的龟壳卜了一卦,算出神女近日即将重临大荒,早已飞升灵界的妖修大能这才执意选了此处,为的就是趁机再见故人一面。”
提到裴嘉言,她心中一动,想起上辈子他们的结局。
和他组队的四个人皆是裴家的中流砥柱,一旦出事势必动摇裴家根基,必须找个机会提醒他,比赛期间要格外注意裴家宿敌一事。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洞窟里古怪的机关密布,还有诸多当年被神女收养的妖兽自愿留守,迟迟不肯离去,都是潜在的致命危险。”
滕风轻按下重重心事,将打听来的情况一一讲给大家听。
佛子和阎君各自补充几句,滕云淡听完拍拍心口,缓口气,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在一年内探索尽可能多的洞窟,这个好理解,先纵向比,从各界二十支队伍里筛选出通关最多的一队,再横向比,五个成绩最好的队伍根据通关数量排名。”
“但所谓的加分项,找到神女当初消失的真相,怎么可能?真找得到,那四位妖王早就找了,哪会等到现在?”
滕云淡说完,忽然发现大家都盯着他看,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怎么了,我是不是又说错了?”
四人一齐摇头。
——不,恰恰是因为你竟然开始动脑子了,分析得还像模像样,才让人格外震惊。
爹、娘、长姐和小妹一同面露欣慰。
然而下一秒,佛子和阎君狐疑地看向彼此,心道:我欣慰就算了,他/她为何也一副傻儿子终于成长了的表情?
为防露馅,干脆化作某麻子脸师弟的佛子:疯狂凝视。
避免穿帮,连戴张面具的阎君:狠狠沉思。
滕风轻:这个家能熬过离开虚空吗?
滕幼可:多少有些刺激。
滕云淡:糟糕,竟然有种佛子和阎君是爹娘的错觉,他们俩可是死对头,这怎么可能?我果然是个傻子叭!
**
第一场团队赛正式开始。
五百人分作的一百个队伍纷纷进山,从不同的洞窟入内,抓紧时间展开搜查。
青云界一支队伍最先冲进距离最近的一个洞窟,叫嚣着:“第一是我们的!”
然而不到十个呼吸,五个人就被一只巴掌大的红眼兔子一人一脚踹出来,“哪来的小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给老子滚!”
人高马大的五位化神期修士:“?”
“情报不是说,里头住的是只阶小白兔,蹦蹦跳跳真可爱吗?骗子!”
小白兔:呵。
那是一万年前,要不是为了等某个没良心的女人,它早五千年就飞升灵界了,白痴。
紧随其后的队伍急转弯,冲进了隔壁的洞窟,还没来得及庆幸躲过凶残的小白兔,墙角一只睡觉的小刺猬被吵醒,猛然膨胀得跟整个洞窟一般大。
被它一身利刺狠狠扎在岩壁上的五个化神修士:“……”
真他妈刺激。
后面的队伍一看,不得不舍近求远,继续往更深处的洞窟绕路,陆续有队伍顺利入内,也不乏倒霉的,遭遇了各种各样离谱的伏击。
滕家五口由向来好运的滕云淡带队,随意选了一个入口,秦安在玉佩的指示下,尾随他们进入附近的洞窟。
卡牌系统第一时间扫描到鬼鬼祟祟窥视这边的女主系统,气呼呼和滕幼可告状,「真是不要脸,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惦记别人的。」
滕幼可也觉得挺腻歪,“它察觉你的存在了吗?”
「以前肯定没有,不过被揍瘫一次,加上你们两家的关系基本已经摆在明面上,它现在肯定猜到了。」
“那就没什么可遮掩的了,用lv.999的等级碾压它,只要在你的攻击范围立刻出手,让它要么闭嘴,要么带着它的宿主滚远点。”
「嘿嘿,我这就动手!」
隔壁洞窟里,秦瑶正激动地问女主系统,“你此话当真?我会被洞窟里的大妖误认作消失的神女,然后带着我们全家轻松通关,拿下本场比试的第一?”
「当然,不过——#¥%@」不过要小心滕幼可,她可能会改变剧情。
冷不丁被禁言的女主系统:「???」
它连续试了好几次,确定自己是被公然等级碾压了,气得频繁跳出一串串乱码。
“怎么不说了,继续啊。”秦瑶听一半突然没声了,接连追问。
见它死活不回答,没好气地抱怨几句,只当它又缺养魂玉了,跺跺脚追上了秦安。
“哥,等下遇到大妖你别动手,看我的,我应该有办法兵不血刃,直接搞定对方。”
秦安已经知道妹妹手里有个厉害的法宝,能预测未来,闻言不疑有他,点头应下。
很快,他们就的前路就被一条小蚯蚓挡路。
轻视小白兔和小刺猬的队伍,至今还在外头养伤呢,秦家人一见小蚯蚓,脑海中齐刷刷响起最高警报。
秦瑶学着大荒界那位据说像极了神女的第一美人,笑得端庄神秘,款款走向小蚯蚓。
“这位地龙道友,你好。”
一条路过的无辜蚯蚓:“……”加快蠕动,眨眼间钻入松软的土壤里。
秦瑶想了想,恍然,“它不方便说话,却用实际行动公然给咱们放水,快走。”
一家人喜不自禁,放下戒备往前冲,随后一脚踩空,一起掉进了洞府的污水排出管道,各种废水从头顶瓢泼浇下。
秦家人:“???”
这水未免放得太公然了吧!
190. 疯了 史诗级修罗场
出师不利, 秦家五口搞得一身臭烘烘,连用几十次清洁术, 身上依旧觉得黏腻。
“罢了, 聊胜于无,总比被突然变成地龙的蚯蚓踹出去好一点。”秦如茂很快想通,认可了小女儿“兵不血刃摆平大妖”的功劳。
躲在泥土里的小蚯蚓:瑟瑟发抖.jpg。
秦瑶原本已经开始动摇, 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得到父亲的认可当即重拾信心,决定再接再厉,带飞全家。
一家人靠玉佩捕捉滕家的所在,紧跟他们的方向继续前行。
玉佩笃定:“如果有神女消失的真相,必定会落到气运之子手里, 你们机灵些, 一发现端倪提前出手即可。”
按分赛场的比试规则, 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的队伍,将依次获得30分、20分、10分、5分和0分,而完成该界的隐藏任务,一个加分就有50,足见其重要性。
“多谢师父提点。”
“让周前辈费心了,感激不尽。”
一家人恭恭敬敬道谢, 将玉佩所言奉为圭臬,深信不疑。
这可是灵界的渡劫期老祖,就连滕筠见了也要低头乖乖喊前辈的存在, 倒霉了那么多年,合该他们一家走运了才是!
因为他们紧跟卡牌系统,导致始终被禁言、有苦说不出的女主系统:“……”
醒醒,你们是倒霉太久被pua了吗?全家掉进污水都能心满意足, 这剧情走向完全不对啊!
**
不远处的洞窟中,滕家五口第一次没遇到任何妖兽,顺利通过,第二次遇到一只倒挂的小蝙蝠,被对方恶狠狠拦住去路。
“站住,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想从这里过去,你们问过本大爷的意见了吗?”
自从听说神女的洞府被选作分赛场,留守的大妖们恼火极了,私下商量好,非得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看谁还敢动神女的东西。
小蝙蝠猛然变大,翅膀一扇,洞窟中飓风骤起。
猎猎风声中,佛子、阎君双双冲到最前方,一左一右,以身体将三个孩子护得密不透风。
两个死对头再次对视一眼,心中飞快划过一丝淡淡的怪异感。
但形势紧迫,没时间给他们深思。
正因为修为足够高,他们才感受得越发清晰,这小蝙蝠气息沉稳圆融,修为不在他们之下,想也知道,一只血脉普通的蝙蝠能修炼至大妖境界,一旦动起手将会多么难缠!
“鬼头子,这蝠妖恐怕不简单,你带他们仨先走,我来挡住它。”
阎君:“?”
什么情况,秃驴会有这么好心?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又不明白为何会心生这种荒谬的想法,是他们俩最近频繁联手,以致产生幻觉了吗?
“秃驴,我没听错吧,你确定话没说反?”
佛子愣了下,飞快改口,“不好意思,我是想说,鬼头子,这蝠妖恐怕不简单,我带他们先走,你来挡住它!”
阎君:果然,狗和尚永远这么狗!
两人互相瞪眼,示意对方识趣点,赶紧顶上去:要死你先死,我得留着命保护儿女。
滕风轻崩溃扶额,还以为爹娘这次能坚持久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滕云淡担心两位前辈自己先打起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劝架又不知从哪里下手。
滕幼可幽幽一叹,骑着鹅左摇右摆走上前,“小蝙蝠,想从这里过去,得先问问你的意见,对吗?”
巨型蝠妖转过头,瞪着猩红大眼咆哮,“废话!你……聋了……么……么么。”
尾音拖得很长,像是逐渐没电减弱的来电铃声,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么么”几不可闻。
蝠妖彻底惊呆了。
脚爪子没勾住,咚一声摔下来。
亲娘老子诶,它看到了谁???
面前这少女,声音容貌虽然和记忆中全然不同,可她眉眼间的恬淡,那副说话时笑眯眯,反手就能给妖捶一顿的黑心气质,真是一点没变!
更别提,还有她身下这只永远吊着眼角看它们的醋缸鹅,这么多年过去,它竟然——还没嗝屁着凉吗!!!
滕幼可伸手扶起摔懵的蝠妖,笑得越发温柔,“大妖前辈,你还好吧?”
“啊?哦哦哦,我好,我特别好,我好得不行,哈哈哈哈!”初时的震惊过后,蝠妖心底涌起一阵阵狂喜,叉着翅膀仰天长笑。
“那请问,我们可以从这里过去吗?”
蝠妖想说:“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行,这可是你的地盘”,见她笑得一脸无害,后背突然一凉。
快速回忆一番,它换上一副狰狞面孔,凶道:“想过去可以,但是你刚才居然好心扶了我一把,真是防不胜防!我们大妖从来不欠人情,这瓶珍贵的化神期蝠血拿去用,不够再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
“够了,你怎么知道我还偷偷藏了一瓶,两瓶都拿去,这下可以了吧!”
“好吧,谢谢前辈,那我们过去了,前辈今日失血过多,千万多保重。”
“啰嗦,我真的没第三瓶了,快走快走。”
其余四人:“……”
原来是他们想复杂了,这蝠妖真就是让他们问问它,然后才给过去?
果然,还是小女儿/妹妹心思单纯,连妖都被她的善良感动,主动给出极其珍贵的制符材料,还一下就给两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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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收回神识,将这离谱的一幕告知秦家人,末了感慨:“不愧是气运之子,带着全家都交好运,你们快跟上,那蝠血是制作灵符的绝好材料,在灵界极为抢手,留着有大用。”
这说话的,完全是默认了一家人不日将一起飞升灵界,秦如茂几人听得心花怒放,立马绕路进入同一个洞窟。
蝠妖见又有人来了,二话不说撑起架势,依旧是那副恶狠狠的拦路模样。
秦瑶如法炮制,上前道:“小蝙蝠,想从这里过去,得先问问你的意见,对吗?”
“对的。”蝠妖点头,扫了一眼面色红润的秦家五口,搓着翅膀嘿嘿笑,“来得正好,本大爷方才失血过多,正想补补,就是你们了!”
它身型猛然变大,翅膀闪出飓风,挨个把人卷过来,在他们脖颈上留下两个深可见骨的小洞,呼噜噜喝个痛快。
末了一抹嘴,将人简单粗暴地扔出去,“喝撑了,你们回去养养,明天再来。”
被迫献血的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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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幼可听系统说了几个跟屁虫的遭遇,笑而不语,一家人穿过长长的石洞,进入下一个洞窟。
想象中:每个洞窟都是当年某只小妖守门,一路上轻松搞定。
事实上:四大妖王闻讯赶来,一手红玫瑰一手戒指,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东大荒妖王:“你这个没良心的骗子,终于知道回来了吗?”
西大荒妖王:“女人,我为你栽种的紫藤萝都开满西大荒了,终于可以和你牵手去欣赏。”
北大荒妖王:“宝儿,回来了就不走了吧?要是非要走,带上我好不好?”
南大荒妖王:“亲爱的,不用理这三个疯子,理我一个就够了,我一个比他们仨加起来都疯。”
滕幼可:“???”
面对爹娘长姐和二哥投过来的震惊目光,滕幼可同样震惊地看向了大白鹅。
大白鹅默了默,忽然做作地嘤咛一声,走上前接过四束红玫瑰,深情道:“是的,鹅回来了,鹅这就跟你去看紫藤萝,鹅会带你走,鹅知道你最疯。”
一转眼被封了声音,一边翅膀夹俩被大白鹅强行拖走的四位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