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完结章
一千名大众听审放下了投票器。
五百名专业评审提交了结果,纷纷坐直了身体。
观众席“嗡嗡”的骚动,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平息。
现在十二名参赛嘉宾都已站在了舞台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火鹤最终成绩的公布。
“咚——咚——”
此类节目最爱用的心跳模拟音,一声一声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他的得分和排名,将决定已播出一个半月的《声冠全球》节目的冠军归属。
台下的安然还能勉强维持冷静,前边的几个女生捂眼的捂眼,低头的低头,还有一名脸色苍白,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画面在火鹤、蒋茹茵、汪冶和亚历山德罗四人的脸上来回切换:
亚历山德罗看起来已经很累了,几乎没有对胜利的憧憬,只有对赶紧下班的期待。
汪冶面色稍沉,情绪还未完全从今晚的失误里恢复,嘴唇紧抿。
蒋茹茵显得很轻松,她随意地笑着,还能抽空和隔壁的申铭低声交谈几句。
而火鹤——
演唱完毕后,他还没有离开过这个舞台,虽脱掉了外套,可舞台的大灯烘烤得人晕乎乎的,脸颊泛红,那股属于爱豆的,严丝合缝的精致营业感,也因此被消磨掉了一层。
暴力摇滚粉碎了他的偶像包袱,为他增添了一股疲惫与野性.交织的,极具攻击性的生命力。
他没去看任何人,背脊挺直,下颌绷得很紧,整个人的状态有如一张被拉到极限、随时都会崩断,却又强韧无比的弓。
屏幕内外时刻关注着他的人们,此时,才迟钝地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火鹤,也是在紧张的啊。
隐藏在每一场惊艳发挥和出奇淡定面具后的,仅是一个第一次登上这样大直播舞台的年轻人。
姜尧的手指,指向那块数字正在飞快跃动的大屏:
“各位——”
“火鹤的最终得分,请看——!”
沉重的定格音效霍地响起。
“专业评审打分!458/500,得票率91.6%!”
【刚才蒋茹茵是多少分来着?谁还记得?】
【蒋茹茵是486!】
【完蛋了完蛋了这票数差有点多,而且专业评审团一票抵两分啊啊啊啊!】
【冷静点冷静点就算输给蒋茹茵不丢人!】
现场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光影在火鹤脸上忽明忽暗。
“大众听审团打分!”
“18-25岁组,331/333,得票率99.4%!”
几乎满票。
属于同龄人的共鸣在这一刻跨越舞台的距离,养成系独有的情怀动摇人心,在这个随波逐流的时代,他们在火鹤身上看到了自己最渴望,也最难守住的东西——
不被规则裹挟与定义的执着。
这一票是迈入成年人世界还不够久的他们,给这个舞台上纯粹得像个疯子的同龄人的集体声援:
如果这个世界终将把我们的棱角磨平,那么就在今晚,至少在这一刻,让我们亲手推选出一位选择不投降的孤勇者。
“26-40岁组,322/333,得票率96.7%!”
在最理性、永远带点审视的中青年席位上,坐着一群在社会丛林中逐渐学会了圆滑与妥协的大人。
可是,在火鹤声嘶力竭的自我剖析中,他们嗅到了久违的,属于少年的自己的横冲直撞,听到了时光倒流的声音。
——他们投出的每一票,既是献给那个曾在规则里俯首称臣、最终消失的自己,亦是对平庸生活的盛大反叛。
“41-60岁组,290/334,得票率86.8%——!”
全场最关键的变数诞生了。
这群在第一轮吝啬到只给了火鹤203票,甚至还有下降空间的长辈们,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好似被他的舞台打动了。
也可能,他们只是在这张大汗淋漓的脸上,找到了一种超越技巧、战胜刻板印象的,略显笨拙的天真,心头微微一动。
也许并不懂养成系的概念,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被火鹤的歌声,短暂地拽入那片纤尘不染的理想国。
【大众听审票好像挺高的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进步了进步了小火你也很骄傲吧?!一次比一次高!】
【谁来算一下总分啊我狂找计算器!】
姜尧的声线传遍全场,那是属于专业主持人极具号召力和感染性的呼声:“——火鹤的大众听审团总分是!”
“——943分!”
【谁来算一下458*2+943是多少?!我脑子都糊涂了!】
【我手在发抖!】
【朕的皇家计算器上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弹幕在喧嚣。
场内的燥热,不仅来源于暴风雪天气下全负荷运转的空调,更因为火鹤正在被高声宣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成绩。
大屏上的数字一次次跳动。
一步步撕开结局的迷雾。
是维持旧神的辉煌,还是见证新王的加冕?
“916+943——”
“1859分!!!”
姜尧的声音逐渐高昂,几乎变成了嘶吼。
“火鹤的总分已经出来了——1859分!”
这个数字如重锤,摧枯拉朽一般,狠狠砸在了大屏幕正中,也让每个人高悬的心脏,轰然落下。
【蒋茹茵刚才拿的是1856!!!】
【火鹤靠大众票逆天改命了!!!】
【赢了——!!!】
“本轮第一名!1859分!”
本轮排行第一的12分被火鹤收入囊中,蒋茹茵遗憾地手握11分屈居第二!
绝杀!
姜尧的手高高举起,握住火鹤的一只还在微微打颤的手腕,在漫天喷薄而出的彩带之中,他提高了嗓音:
“总积分榜位次更替——!!!火鹤——总积分累计62分!”
“反超——!!”
后来的许多年里,总有人和姜尧提起这个暴雪侵袭的决赛夜晚,提起他那一声,如同见证了世界杯主队进球后的呐喊,再报以调侃的笑容。
但现在的他,转过身,面朝镜头:
“我宣布,本季《声冠全球》总冠军——火鹤!!!”
死一般的寂静,随即,那股名为“震惊”的海啸,掀翻了演播厅的屋顶。
如果说直播现场的氛围是“海啸”,那么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多媒体大教室,简直是发生了一场“地震”。
数字跳出的一瞬间,诡异的寂静彻底转化为激烈的狂欢。
“1分!我靠!1分绝杀!火鹤你%@&#!”
之前还在“长他人志气”的男生猛地跳了起来,动作过猛,膝盖重重撞在桌角——他浑然不觉,只挥舞着拳头,脸色涨得通红。
后排的女生们早已抱在一起尖叫,好几个人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是冠军!!!听到了吗?火鹤是冠军!!!”
“火鹤学长!你是!我们的!神!”
“不装了我是火鹤的梦男!”
“翰林启思的骄傲!翰林启思的招生广告!”
闻声而来的是保安与值班老师,他们的无奈在这样热烈的情绪里显得有些徒劳:
“这位同学!”
“这位同学从桌子上下来!不要跳了!”
“那边的男生离开窗口!这里是二楼不要掉下去了!”
“那个女生!你要把你隔壁的同学勒死了!”
在整场直播期间都显得异常平静的房间内,弥漫着一种与学生们截然不同的镇定——至少,暂时是这样。
桌子上东倒西歪了好几个酒瓶子,两盒炸鸡吃得差不多了。
白老师洗手回来,推了推眼镜感叹:“你们知道吗?当年我第一次监考火鹤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凡俗!”
“那孩子的答题速度,早早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还特地走到他身边看了一会儿他的试卷,他手都不带停一下的!根本没被我影响到!大将之风!”
“当他的班主任,除了总在班级门口看见探头探脑的别班孩子,和没事过来溜达的凤庭梧还有钟清祀!没其他烦恼!”
丁雯注视着她脸上醉酒的小红云:“今晚我们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醉成这样了?”
白老师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身边传来了啜泣声,并且越来越响亮。
白老师:“?”
她慢慢转过头去,看到了面红耳赤的靳静。
“怪,怪不得当时你总是下去走来走去,我以为你,嗝,是下去威慑大家呢!只能趁你下去的时候,嗝,偷偷用手机!”
“对,对了——你们说我能告诉火鹤我是他的粉丝了吗?以前为了不影响到他,嗝,还想要维护老师的高贵冷艳我一直都装作完全不了解,嗝,养成系的!呜呜呜呜”
最后还是倩倩默默地挪过去,伸出手抱了抱哭得像个孩子的靳静,感同身受地拍了两下:
“不哭不哭,你知道身边女生在聊接机好像和火鹤对视了的时候,我有多想冲过去告诉他们,我就是当年被火鹤护住的那个所有人都在羡慕的‘粉书包女生’啊!”
“这种必须要隐瞒无处诉说的苦,我懂!我特别懂!”
白老师:“”
唯一一个能喝酒,目前还非常清醒的丁雯:“今晚是什么坦白大会吗?”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
白老师:“嗯?”
丁雯:“这么久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了吗?你不会真的叫‘白老师’吧?”
有人啤酒炸鸡,就有人火锅奶茶。
陈默夹起另一片羊肉,那羊肉鲜嫩不老,火候刚刚好,是很完美的一片。
在姜尧喊出名字的同时,它“吧嗒”一声掉进了蘸料碗里。
林疏言:“你这一碗辣椒油也放太多了,还不赶紧捞出来算了。”
黄令文手忙脚乱看手机。
许许多多个小群都在欢呼,内容亦不断刷新,公司群里半分钟内发出了几十个红包,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之前给陈诗翰发消息的那个群了。
“火鹤可太厉害了”林疏言继续感叹,开始翻找自己的外卖软件,“要不我们点几瓶啤酒来喝喝,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支持。”黄令文表示,顺手把红包全都领了,“所以陈诗翰那小子为什么还不回复我?不会是也在偷偷掉小珍珠吧?”
“也在?”林疏言回过头。
黄令文冲着陈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默正摘掉眼镜擦眼泪,见二人看过来,她弱弱地表示:“如果我说这是辣椒油辣出来的,你们信吗?”
昔日学校咨询室的Mo Chen老师,见证过留学生火鹤的痛苦和迷茫;而现在星脉娱乐旗下的职员小默姐,正真情实感地与大明星火鹤共情。
华海没有下雪,但随着夜越来越深,窗外的冷气逐渐顺着玻璃缝隙渗进来。
徐笃在房东阿姨的指挥下打开了空调。
“哎呀,就1分就差这1分,蒋茹茵都没压住,不过呢,这个小伙子长得好,唱歌也确实是挺好的呀。”
徐笃重新在小马扎上坐下。
阿姨感觉惋惜,却没有多少愤愤不平,不知是和听审团的成员们一样,被火鹤的舞台点燃了久违的悸动,还是“忠于颜值”。
不过,她刚才在给到汪冶的特写时,感叹过一句:“不知道哪里和年轻的汪冶,还有点像呢。”
徐笃:“?”
徐笃:“可能是舞台气质比较类似吧!”
肯定不是脸啦,汪冶年轻时确实是帅哥,现在是中年帅哥,但和火鹤比起来,颜值还有不小的差距!
星汉今夜的雪,停得比帝都更早一些。
霓虹灯在雪后的空气中,呈现出一种被冻透了的色彩斑斓。
残存的积雪被来往的脚印反复碾压,马路上,重型扫雪车低吼着碾过,将混杂着泥水的雪块推向道路两侧。
“@声冠全球官方微博 V:
【#声冠全球#总冠军诞生!】恭喜火鹤!@L7MINA组合-火鹤”
微博上刷出了《声冠全球》节目的最新一条官方微博。
赵洋猛地转过身,看向身边的颂颂:“你看到了吗?!火鹤拿到冠军了!”
这才发现走在身边的两个女生,颂颂和茜茜,正一起盯着横屏手机,漫天洒落的金雨中,赫然映出火鹤灿烂的笑容。
当年在星汉第十三中学拍摄《黑白回响》时,充当群演的男孩女孩们也和火鹤同步长大了。
论文毕业、读研考公、面试相亲、升职加薪,他们如此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亦没忘了追星。
完全被无视了的赵洋:“”
赵洋:“喂!”
今天是中学同学聚会,酒足饭饱后,他奉命护送两个女生回家,结果走着走着她俩抱成一团,把他甩在一边,显得他很丢人哎!
他猛地钻进了两个人之中:“带我一个啊!”
“好歹!我也是火鹤的路人粉啊!”
“好歹!我也帮你们在男厕所挂过海报啊!”
提到海报,颂颂彻底怒了:“你还敢说?!谁允许你在我们拒绝的情况下还把我干净的小火挂到男厕所去的?!”
赵洋在星汉的夜里抱头逃窜。
暴风雪好像停了。
这不妨碍帝都成为银装素裹的世界。
电视机前的人们都热血沸腾,更别提就在现场的观众。
安然泪水决堤,妆都花了。
虽然在入场前被告知过规则,要尽量克制,绝不能随便喊自己喜欢的选手的名字干扰比赛,只是现在——
粉丝们谁还顾得了这些?他们疯了一样高呼着火鹤的名字,隐约还能听见“老公”的呼唤,发声者不做他想。
舞台中央的蒋茹茵,拎起裙摆,优雅地走向了火鹤。
她的脸上看不见多少失落,只张开双臂,送出一个扎实的拥抱。
“好孩子。”她说。
火鹤露齿而笑。
彩带如雨而落。
大家都在笑着鼓掌。
汪冶的神情莫名松动了几分,看着火鹤,就像透过他看到了过往的年轻岁月。
而亚历山德罗,这个只为了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潜水”的,热爱大西洋的葡萄牙人,更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他终于可以“下班”了!
在如潮的欢呼声中,姜尧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和鼓励:“火鹤,在拿到了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冠军之后,你最想对大家说什么?”
全场屏息以待。
无数镜头对准了成功加冕的火鹤,他的脑袋上戴着宣读名次后,被姜尧亲自戴上的金色小皇冠。
即使没有披风,他看起来依旧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火鹤的声音还有点喑哑:
“我”
姜尧正要把话筒递给他,火鹤却顿了一下。
他眉头微蹙,霎时令无数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要发表惊天动地的获奖感言?还是体力不支,眼看着快晕倒了?
谁知,特写切换到火鹤的双手,所有人清晰地看见——
这位新晋冠军,正用左手拽住右手黑色半指皮手套的边缘,试图把它往外扯。
然而,为了舞台效果专门定制的这副手套,显而易见的摩擦力不小,再加上早已被汗水洇湿,简直快要焊死在他手上。
空气静默了足足三秒。
姜尧的手跟着僵在半空,几十年职业生涯里他救场无数,平生第一次面对了这种“冠军不说话,在线拔手套”的突发状况。
火鹤:“您稍等一下,我们还有时间,对吧?”
相较于姜尧的迟疑,他这问题问得实属坦荡。
姜尧:“”
姜尧从容地救场:“看来我们的小火,是等不及要赤手去接冠军奖杯了!”
火鹤一边忙碌,一边配合:“嗯嗯!我要亲手感受那份冠军的重量!”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里奥.斯特林脸上不见失意。
见火鹤还在努力和手套做斗争,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不让直播冷场的好主意。
抢在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情实感笑容的南书贤之前,他大跨步走过去。
按着暂时腾不出手的火鹤的脑袋,不由分说就要在他脸颊献上一个祝福的kiss——然后被突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的黑泽幻一把拽开,没能真的亲上去。
申铭近距离围观了这惊人一幕,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艾拉.索恩大笑着拍打身边因特拉的肩膀,还示意观众跟着她一起起哄。
夏浔音捂着嘴,眼睛弯弯地跟着笑。
黑泽幻:无耻的西方人!
里奥:明明是精彩的巧思!
他浑不在意,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着“恭喜!恭喜!”,还不伦不类地作了个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奔放的外国男人放开我孩子他还是个宝宝啊!】
【等一等等一等听我这个金弧老粉解释,里奥这个亲亲狂魔每一场巡演平均亲两个队友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大家可以去去哩去哩看里奥亲队友合集!他真的不是变态!】
【鹤丝我给你们跪下了饶命啊啊啊啊!】
【黑泽幻做得好!虽然节目里没续上,但不愧是我们赛前美帝!】
L7MINA的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贺宇宸第一个蹦跶起来:
“你谁啊你?把你的嘴从我儿子脸上挪开!”
他愤怒地嚷嚷着,抬腿就想往包厢外冲,被好几个其他嘉宾的关系者迅速拉住。
刚才吸引了演播厅一层保安注意力,把火鹤这一双父母带进来的威廉弱弱地试图解释:“Hes justa bit too enthusiastic,actually——”
随即被隔壁队友扯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引火烧身。
似是感到了自家爸爸的怨气,火鸾狗嘴一张,“狗仗人势”着也想跟着叫出声来。
火星阑赶紧捏住了火鸾的嘴:“你别叫!你先别叫!”
——算算年纪,明明她比自己都要年长了,怎么和哥哥妹妹一样,在某些方面格外像个小孩子呢?
可是一低头,积蓄已久的眼泪“啪嗒”一声滴落手背,幸亏无人注意到她的失态。
除了蹲在地上的陈诗翰。
贺宇宸刚才背着的猫包现在在他手里,七代的孩子王、保镖、保姆、厨师、宠物饲养员、心理辅导专家,亦兄亦父的陈诗翰,今天也还在兢兢业业地担任铲屎官工作。
猫包拉链稍稍拉开了半边,火花的脑袋正猫猫祟祟地往外探。
刚才,火星阑隐忍的模样打开了陈诗翰多愁善感的阀门。
手机里章文、苏锐、黄令文等人的消息还在令手机“嗡嗡”作响,他的视线早就模糊得一塌糊涂,看不清屏幕。
一扭头,他和终于成功把自己的脑袋挤出来的火花对上了视线。
火花:“”
陈诗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从一只猫咪的脸上看到了不太明显的嫌弃。
大概是钟清祀频频摘戴眼镜的动作影响到了自己,叶扶疏转过头看向对方。
“你可以哭的。”半晌,他说。
钟清祀手一顿:“我没哭。”
叶扶疏敷衍地说:“嗯嗯嗯你没哭。”
钟清祀百口莫辩:“”这人是不是有病?他眼睛发热发烫,但确实没哭。
越想越气,他那只一般只踹凤庭梧和鹿梦的脚,生平第一次朝向了叶扶疏。
叶扶疏被他踢个正着,一愣,然后笑了,他的目光重又转向舞台方向,自豪感沉甸甸地在眼底扎根。
“与有荣焉啊。”他轻声说。
钟清祀再次戴上眼镜:“嗯。”
关于“哭”的问题也同样在困扰另外两个人。
鹿梦已经哭完了一场,正在“续摊”第二场,一边还要监督隔壁的青道:“你怎么不哭?这合理吗?你不为小火感动吗?”
面对他的“道德绑架”,青道坚定地说:“我刚才哭过了。”
鹿梦警告他:“你现在不哭,晚一点见到小火的时候可别把自己憋坏了影响氛围,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
青道:“什么最后的机会?大喜的日子当然要笑。”
况且,他现在是钮祜禄.青道,他成长了,真的想哭时一定要哭给火鹤看。
这两个人哭来哭去没完没了,那头被认为一定会流泪的凤庭梧恰恰相反。
他一手紧攥一个手机充当着“站哥”,还不自觉地原地摇晃着,征求身边洛伦佐的意见:
“你说等会儿我是在NU多发几条小火的照片和视频呢,还是直接在NU拉个群,和粉丝分享一下喜悦?”
洛伦佐:“”
洛伦佐:“随你。”
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自己会拍。
凤庭梧诉说他幸福的小烦恼:“你说万一小火等会儿发言完了喊我们一起上台怎么办?他之前和我说,如果真的拿了冠军,要和L7MINA的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的!”
虽然不排除小火是在逗他开心啦。
洛伦佐断然说:“我们不上去。”
凤庭梧:“那万一他等会儿喊我们上去呢?”
“那也不上去。”洛伦佐坚决地说。
这是火鹤一个人的荣耀之地,不要“steal the spotlight”,任何人都不能偷走他的高光时刻。
他们只需站在这里等。
等那个独一无二的人,身披荣光、满载盛誉,最终回到身旁。
*
所有人视线中心的火鹤,终于摘掉了被汗水打湿的手套,他将它们随手塞进裤兜。
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他大大方方地站在舞台中央。
喧嚣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减速键。
穿透冰冷的转播时差,跨越千万座城市的灯火,从北地风雪到南方暖夜,火鹤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个正陪他屏息、为他落泪、因他幸福的灵魂。
他笑着举起话筒。
【来了!火鹤举起话筒事件!】
——“作为养成系,我有些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