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年音乐会,在万众期待中,姗姗来迟。
甚至有不少明星,在自己的微博晒出了内部赠券,其中不乏大咖艺人,流量生花,更是一波免费的宣传。
中午未到,帝都向阳体育馆外已经是彩旗招展,应援遍地。
什么花车花墙花篮,大型海报横幅旗帜,LED大屏照片墙背景板,附近几个街区都是各家粉丝的争奇斗艳。
星脉娱乐旗下艺人,每一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表应援色,但他们基本只能确保在自己的同代不会撞色,跨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家族演唱会上应援色纠纷容易引起各式各样的事故,灯牌大战的乐子也会影响演唱会的仪式感。
因此演唱会统一发放应援棒,并且进行中控管理。
但粉丝们的热情不减,在寒风中纷纷排队领取和购买各式各样的应援物和周边商品。
周围还有特别的快闪活动,和公司旗下艺人们歌曲的随机舞蹈活动,吸引了热爱唱跳的人群,还有大批路人的围观。
火鹤在后台,已经换上了演出服。
第一个舞台就是七代的十人表演《星空守望者》,以【少年眺望星空的浪漫与希望】为主题。
他此时周身纯白,白衣白裤白鞋。
这套服装在一周前带妆彩排结束后,又根据演唱会导演们的想法,与练习生本人的意愿,被送回去临时修改了一番。
火鹤在其中也跟着提了几次意见,所有十个人里只有他勇于举手发言。
上衣的尺寸是恰到好处的修身,袖口微喇的设计,采纳了火鹤的部分建议,于此缝制了银蓝色的丝带——或许是因为火鹤dance考核表演卫汐游的舞蹈带来的灵感。
白色纯净,银蓝色丝带又增添了飘逸感,比之前的第一个版本更好看了。
而裤脚、鞋面上用金银两色勾勒的星星图案,更是凸显出了“星空”的主题。
火鹤尝试着做了个跳跃飞舞的动作
丝带随手臂摆动翩翩飞舞,在空气中拖曳出吸引目光的线条,搭配并不显得笨重死板的白衣,反而极具流动性。
“《星空》组过来拍照了!”
负责的工作人员拿着相机过来,散落在更衣室内的练习生们纷纷聚集在房间正中。
火鹤在靠里的位置,大家一股脑往中间的位置挤,他就无可无不可地站在了第二排的最左边,身边是段晗,段晗冲他咧嘴一笑,把自己的胳膊大大咧咧地架在了火鹤的肩膀上。
孩子们很快排好队之后,拍照的老师举起相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手。
“火鹤。”她喊了名字。
火鹤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你和尤旭来换个位置,站到你这排最中间去。”
火鹤愣了一下。
前排的孩子们纷纷扭头看来。
段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讪讪地收了回去。
火鹤听话地和尤旭交换,站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待拍照结束,他迅速从那个地方撤退。
这个舞台难度不算特别大,强调的是配合,因此练习生的身高普遍偏低一些,譬如凤庭梧、洛伦佐等高个子都没有参加,火鹤在其中是当之无愧话题度最高,讨论度也最高的一位,真金白银还没正式亮相,但泛人气非常不错。
刚才的位置十人两行,前排蹲下,后排站立。
第一排正中位置的是鹿梦,他左右两边分别是白未晞跟裴哲,然后霍归与李闻钊。后排则按顺序从右往左,分别是庄翎、乔楠、尤旭来、段晗和自己,这么一想,感觉顿时微妙起来。
尤其是他意识到第二排的练习生里,一大半人在新年音乐会都只有两个节目,排名方面也
“想什么呢?”一只手拍在火鹤肩上。
火鹤回过头,看见了鹿梦的脸,点缀在脸颊的一点亮片闪烁,令他的梨涡更甜更荡漾了。
他还没说话,鹿梦就意识到了他在想什么。他摸了摸鼻子,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抱起了胳膊:“你不会在想刚才为什么突然叫你们换位置吧?”
火鹤:“”
这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好强,恐怕别人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就能解读出一百个意思来,怪不得变脸飞快,时不时还要被害妄想。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前阵子你的粉丝在官博下边维权了一次。”鹿梦说。
看火鹤还是一脸茫然,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给他展示。
他说的“维权”,是前阵子官宣新年音乐会的时候,公司官方微博@星脉娱乐发出的一组宣布七代练习生参加的十八宫格。
二十名练习生,按年龄顺序排列宣布,有四位练习生的公式照,就需要被两两拼接,放在一张图上展示了。
如果只是把最小的四个人这样分配,粉丝虽然有怨言,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可问题就在于,最小的火鹤和次小的霍归的确是放一张图上了,倒数第三的凤庭梧却莫名其妙的又分别在一张图。
反而是乔楠与成安鲤被“合并”了。
这下,粉丝可不立刻就炸了。
本来在官博控评时,火鹤跟洛伦佐、凤庭梧的粉丝就打的不可开交,每家都铆足了劲想要占据前排吹一把“七代人气第一”,这一次公司惹上门来,区别对待火鹤与凤庭梧,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虐粉素材。
维权先不说,还硬是在转发打出了大几万转。
火鹤懂了。
他觉得这的确是公司做事不妥。
但在在集体合照的时候,这么突然当着大家的面,非要强调要让自己站在中间位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鹿梦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目光盯着他。
“你看起来好不爽。”
火鹤小声嘟囔:“是错觉吗?感觉公司在给我树敌。”
十几岁的青少年性格敏感,再加上官方fanclub即将上线,随之而来的是等同于选秀“1pick”的关注模式,使得大家对人气或多或少有些在意,这么一搞,雪上加霜,没看见刚才那一下之后,合照的气氛都变得不太对了吗?
鹿梦煞有介事地说:“你不能这么想,越这么想,你越难受,这些本来就迟早要面对嘛。”
他小大人似的说完了这句话,又转身蹦跶走了,留下火鹤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边沉思。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他再低头看去,就看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
比如说他腰上的额外装饰品。
他的服装里本身就包括一条银色的细腰带,腰带上缝制着不同形状大小的亮片,形成了均匀且炫目的闪亮效果。
彩排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十个孩子里,只有他、鹿梦和裴哲有这样的腰带,其他人都没有。
“火鹤,过来一下。”正觉得别扭,从门那头又传来了一声,他小跑着过去,造型老师抬手就把一个装饰用的小头箍卡在了他的脑袋上。
火鹤赶紧扶了一把。
头箍不大,远远看去就像是黑发间点缀着银色的星星与月亮,动一动,熠熠生辉,别提多漂亮了。
“嗯,不错,梦幻王国小王子。”
造型老师后退一步,不吝于夸赞。
他来了又走,没花多少时间,留下火鹤站在门口。
他转过身,发现室内有些奇怪的安静,大家都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神,裴哲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夸赞,但是确实有几个练习生纷纷移开目光,避免和他视线相交,像是在掩饰什么。
庄翎不掩饰地哼了一声。
他旁边的白未晞却是特例,他一直深深注视着火鹤的脸,半晌才诚恳地说:“很好看,搭配你的脸就更好看了。”
火鹤:“谢谢?”
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但事情刚刚发生,他还没有彻底摸清楚自己的别扭来源于什么。
内里的艺人与练习生在进行准备,外边的观众已经开始有秩序入场。
偌大的会场内正按照出道年份,播放着每一年每一代较为出名的主打曲,舞台两侧的屏幕里播放着无声的新年宣传片,不少粉丝一看到自家偶像出现,就会发出尖叫声,到后来甚至成为了一种隐藏的比拼人气的方式。
每个座位上都摆放着节目单与应援棒。
靳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往前看了看。
她的这个位置还算不错,虽然不靠前,但完全是正对着舞台的。她和已经在左边坐下的另外一名粉丝打了个礼貌的招呼,偷瞄了几次对方脑袋上戴着的应援帽,印着Q版的小人,看不出是哪一代哪个艺人的粉丝。
右边也有人入场,在她身侧坐下。
靳静扭过头,想要再表达友善地对对方笑一笑,结果对上视线,她悚然一惊。
“白,白白白白老师?!”
白老师看她一眼,平静地说:“我不叫白,白白白白老师,我叫白老师。”
靳静干笑着说:“好巧啊。”
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会巧到这个程度,也不知道白老师到底是谁的粉丝,平日里见过那么几次,以为对方是那种跑步健身养花,岁月静好不谙娱乐圈事的类型,没想到居然也追星。
白老师坐下后,将手里提着的一大袋子应援物放下。
靳静悄悄用余光打量那个袋子,注意到里边有一卷海报,貌似是三代的唐辰。
唐辰32岁,和白老师年龄相仿。
不同于其他的年轻偶像组合演唱会,今天现场也有不少三四十岁的姐姐们,一看就是从少女时期就一路追着那时候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们,一路追到今天的,相伴时间或许有十年甚至更久。
再仔细看去,好像还有cp海报,但是那对cp是谁,她一时间看不清楚,于是眯着眼睛竭尽全力想要分辨——
“唰——”
白老师干脆利落地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自己腿上,大方地说:“想拿什么,想看什么你自便,哦唐辰的这个海报,还有火鹤的这个猫耳朵帽子你不要拿,尤其是帽子,是限量的,超话签到需要七级及以上才能发,一共也没多少个。”
靳静:“?”
她目光下移,先是看见了火鹤与凤庭梧的cp应援扇,接下来落在火鹤后援会,那个凭超话等级领取的猫耳帽子上。
眼睛一亮。
这帽子也太好看了!
帽子是深金色,顶部左右两侧,是微微往外张开的猫耳朵,外侧的材质看起来很有质感,内衬确实柔软的粉红色,看起来又嗲又甜。
前方甚至还装饰着金属质感的小珠子,烟灰色,看起来像是一双猫咪的眼睛,又恰好是火鹤的瞳色。
明明只是个长耳朵的漂亮帽子,却莫名其妙第一眼就让人联想到火鹤,要是拿给星脉娱乐出周边,这帽子保守估计一百块一顶——按照这个公司尿性可能会定价99.9元。
成本不低,设计精妙,还满怀爱意。
靳静追星经验丰富,一眼就能看出,火鹤的后援会绝对进了好多富婆。
众所周知她们最喜欢为爱发电,松松手指就给小散粉们送福利,看样子,现在买股火鹤的粉丝不仅仅是论坛所说的红人粉,还有好多真情实感的富婆粉呢!
等等?靳静将疑惑的目光落在白老师身上。
你不是火鹤的班主任吗?
不对,你怎么拿你学生和隔壁班学生的cp应援啊?
——或许是为了表达对本班与本年级练习生的支持。
但是你怎么在火鹤的超话已经七级了啊?!
话说回来我在火鹤的超话是几级来着?她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八级。
我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馆内逐渐座无虚席。
中央大屏幕亮起。
逐渐安静下来的观众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好多观众抓紧时间查看手里的节目单,确定第一个舞台是什么。议论声在喧闹声里隐约传到耳畔:
“开场是七代?”
“七代这么皇?难道不是应该大前辈开场才对嘛!”
“想看我老公的舞台,烦死了不想看一堆小孩儿蹦跶。”
“等一会儿就好了,你我的老公第三个就出场了!”
靳静特别想去和她们理论一下,比如说其实去年的音乐会就是六代开场,辈分低的练习生热场子本来就是理所当然,但想抱怨的人总会抱怨,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理会。
恰好此时,三块主舞台附近的屏幕,同步显现出倒计时的数字。
靳静连忙收回视线。
从十开始倒数,音响设备紧随其后开始启动,一瞬间,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舞台上。
大家不由自主地开始跟着呐喊:
“五!”
“四!”
“三!”
“二!”
“一!!!”
倒计时显示的数字归零的下一瞬,所有灯光倏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凝固着期待、热情与迫不及待的黑暗中,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有一小撮人飞快地从主舞台两侧登场。
“来了来了来了!”
前排的女生激动地拼命拉旁边朋友的手。
屏幕逐渐亮起,炫目的银蓝色光辉,像湖底荡漾的水波,于舞台上骤然扩散开去,整个舞台被深邃的夜空覆盖,那是银河撒落的星辰璀璨,令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全场荧光棒应声亮起,统一散发银白色的光芒,光波涌动,如地面跳动的星星。
“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观众感受到强烈视听冲击力的瞬间,尖叫声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起、喷薄而出,直冲天际。
屏幕内,天鹰座的牛郎星,在太阳的余晖消失后,于地平线附近逐渐显现,往上爬升,携带如水清辉。紧接着是天琴座的织女星,以及天鹅座的天津四
一阵属于少年的清晰明媚的笑音随之响起,将七代团综《夏日探险家》翻来覆去观看的粉丝,立刻就能意识到,这是从第一天夜晚的夜间探险环节中截取出的一段笑声,无忧无虑地被夏夜的风吹散了。
三颗明亮的恒星组成的“夏季大三角”,在东方的天空逐一亮相,昭示着七代练习生同样在炎炎夏季正式于这片广阔的天空登场。
“星空下,我有个愿望。”
“让那一颗星星,陪伴我远行向着前方——”
观众席的骚动声更大。
这是火鹤的歌声。
他的嗓音太特别了,听一次就难以忘记,在去哩去哩的歌唱视频都爱用“天使唱诗班”来描绘与形容,这把嗓子是具有穿透性的清澈明亮,干净无暇。
异常适合开场的声音,就好像转瞬间把嘈杂的演唱会现场,拉入了温暖静谧的神秘之地。
靳静一把抓住了隔壁白老师的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隔壁坐着的不是同样好感火鹤的朋友,赶紧缩回了手。
“不,不好意思。”
白老师没有理会她,她的目光专注地盯着舞台与大屏幕的方向,目光炙热。
周围亦是一片哗然。
不少对于七代练习生并不关注的粉丝,纷纷探头往各处的大屏幕看去,试图看出唱出这句歌词的人究竟是谁。
但让他们失望了,正中的主屏幕,依旧是那一片深蓝交织着银色的模拟夜空。星星点点的灯光,与观众席的荧光棒交相辉映,充斥着星空下的幻想意味,是令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广阔辽远。
舞台两侧与观众席位区域的大屏幕内,则是大全景的,从暗到亮的舞台。
十个白衣少年已全员伫立舞台,面向观众。
下一秒,镜头倏地拉近!
站在少年们正中的男孩,浓睫如墨,颊色薄红,正从眼帘低垂的状态缓缓抬眼,那是一双瞳色出乎意料的眼睛,光线下更显得色泽清浅剔透。
“砰砰——”
这是许多人在那个瞬间,听见的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笑容饱满地噙在男孩的眼角眉梢,随着背景乐声的再次响起,毫无保留地,尽情地流泻而出。
火鹤不仅第一个开唱,还是第一个怼脸镜头开场?
这是意外之喜。
他站在正中C位,举起双臂,原地旋转,另外九个白衣男孩从四周,踏着节拍缓步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火鹤后退一步,和他们组成了一个规矩的圆形。在轻缓温暖的节奏彻底铺展开的瞬间,镜头内的手指交错于一起,在舞台闪烁的明亮灯光下,短暂地定格了一瞬。
然后旋转、飞翔。
“——星光璀璨,夜色无边。
我闭着眼,许下了心愿。”
“我想要相信自己,像头顶的这片星空一样。
总有一天,能将自己的未来照亮。”
少年们身上的服装是象征纯洁无暇的白色,轻薄的纱质面料,随着动作翩迁起舞,而肩部和袖口点缀的银蓝色的丝带,在舞动中同意留下了令人回味无穷的飘逸光影。
而即使是在舞台上,不特地拉近特写,十个男孩旋转着踩着节奏跳舞,也丝毫不显得舞台凌乱。
他们始终与身边的同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却又在交错而过的时候,用眼神维持恰到好处的牵引。
哪怕即使相隔甚远,无形的线依旧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节奏逐渐加快。
一个男孩在舞台左侧带头往上高高跃起,他发丝飞舞,跳跃能力出众,简直像是在舞台上长出翅膀飞了起来。
滞留半空的同时,他伸出手去,试图去触碰舞台上那些闪烁的星光,其他人紧随其后,跳跃高度逐渐降低。
舞步随之加速。
舞台上的灯光,使用的是较为柔和蓝色、紫色与白色,凸显了光线的流动感,是为了增强情感的交流,此时也随着男孩们的跳跃同步变化。
“穿越风雨和黑暗的海洋,
梦想的光芒啊,请带我飞翔。”
“星星的光辉啊,映亮我的心房,
这星空下有我的守望——”
全部的舞蹈编排都偏向于现代舞与流行舞的结合,是用身体强调情感的表达方式。
练习生们的舞蹈动作,仔细看来稍显稚嫩,流畅度也明显无法与专业的舞者,或者前辈们相提并论。
但是在背景与灯光,以及统一服装的塑造下,透出无与伦比的轻盈,被背后LED屏幕的如水星空所笼罩,旋转跃动的男孩们灵动非凡,仿佛也是在这匹无垠的蓝色画卷上,小小的,漂浮着的舞蹈的白色星辰。
大屏幕上的画面,此时再次缓慢变换成为了勾线的,发亮的星座图。
简短线条勾勒出的神秘路径,令人着迷之余,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天际的奥秘,感受浩瀚星空的专属浪漫。
而练习生们则双手紧握,彼此相连,模仿着身后星座的连线,队伍随乐声交替移动。
“闪耀的星星它眨眨眼,从不轻易对我说话。
我却知道在那遥远的天边,
是它们勾画的,通往梦想的轨迹”
在演唱会后再做盘点,大家就会发现,屏幕内的那些星座图案,恰好是登台的十个练习生本人。
这其中,放在正中的赫然是天蝎座:
蜿蜒曲线勾勒出的蝎子,最显眼与明亮的红色心宿二就是它的心脏,是变幻莫测的艺术的展现,像是蛰伏于夜空中的神秘猎手。
是火鹤的星座,他是登台练习生之中唯一的天蝎座。就像是潜藏在七代练习生之中,等待着展现自己的机会,一鸣惊人的火鹤,誓要做将哥哥姐姐们斩落马下的天才偶像,是所有人的心脏killer。
——被鉴“皇族”指日可待,但此时,陷入了氛围渲染于少年们柔润嗓音中的观众们对此一无所知。
歌曲逐渐接近尾声。
男孩们的动作放缓,头微微抬起,像在仰望星空,守护自己最初和最后的梦想。
紧接着他们快步往舞台正中而去,重新聚集在一起,就像是开场的动作那样,围聚成一圈。
“星空下,我有个愿望。
让那一颗星星,陪伴我远行向着前方。”
观众席一片惊呼。
舞台灯光霍然大亮,就好像那些天空中的星星,散发出的最耀眼的星光,彻底覆盖了这片充满希冀的舞台,与台上眺望的男孩们。
“——我相信,未来就在彼方!”
所有男孩猛地往上空伸出手去,动作迅速且充满力量。
手指张合,最后紧握成拳,像是牢牢攥住了自己的愿望。
充满坚定感的定格。
完美的收尾动作。
在热烈的掌声与一层层叠加的欢呼声中,舞台逐步暗下。
全部的光芒消散。
第一个舞台结束。
开场的《星空守望者》是一首老歌,也并没有在什么地方流行过,在场的许多观众甚至是第一次听。
但在七代练习生们的演绎下,这首短短的不过两分钟的歌曲,留下了一片意犹未尽的感慨之声,包括靳静左侧的那个看起来一直很端庄的邻座。
她也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此时尴尬地再度坐下,忙着和后排道歉。
“我的老天奶啊刚才第一个怼脸的那个孩子叫什么谁知道?”
“不是,这个歌第一句是谁唱的啊?”
“声音好好听!”
“一晃而过看到好几个长得好看的小孩儿,尤其是第一个神颜。”
“第一个出场那个神颜是谁啊?”
“我搜一下我搜一下我记得他长了一双好漂亮的眼睛!”
靳静双手捧心正沉浸在天籁之音和少年们传递的自然之美中,耳边萦绕着那些刚才唱衰的其他组合的粉丝们,叽叽喳喳抓紧时间问名字查身份的激动之语,狠狠满足了她想要向全世界炫耀火鹤有多么优秀又好看的心理。
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去给那些后于她意识到火鹤存在的人好好科普一下。
冷不丁,她被隔壁的白老师碰了一下。
她凑近靳静低声问:“你注意到刚才大屏幕了吗?每个练习生都戴了个夜光手环,手环上有数字。”
在舞台暗下去之后也很明显有几点颜色,随着练习生的手部动作晃动。
靳静一愣。
她全程陶醉欣赏,爱意泛滥,连自己的本命卫汐游都忘个精光,还的确没注意。但白老师这么一提,她才蓦地回忆起,的确有这么个东西。
“那是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这是什么?”
跑到后台的火鹤,一边在更衣室换衣服,也一边低头看向自己腕上的手环,问出同样的问题。
上台前不久,练习生们每个人又被分发了一款外形一模一样的银色手环,看起来很像是那种配合舞台气氛的装饰品。
可是下台后,工作人员们又反复和他们强调,让大家哪怕更换服装,也不要把手环随便拿下来,因为它们“有重要的作用”。
而且,在黑暗中候场和等待离场时,他都能察觉到手环的部分区域在微微发光。
尤其是在舞蹈结束后,情绪不再那么紧绷,注意力就更容易被这点亮度吸引,好像是个阿拉伯数字,又似乎不是。
但现在在灯光下,已经看不出丝毫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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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临近春节在忙着工作加班和准备家庭旅行行程,估计没太多时间查看评论区和互动,大家多多包涵~会尽量找时间出现的!
第57章
星脉娱乐最大的,不限代的讨论组【Star1-7】,一边观看直播一边发帖的人不在少数。
【水|开场舞第一个怼脸的弟弟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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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只喜欢帅的
如题。
[截图]
不要嫌我截的糊
就这孩子,猫儿眼心形脸长得跟画出来的一样,美了我一大跳
【2楼】
我也想问!
我在Tower的线下观影会现场,害怕大家说我爬墙,所以不敢问周围的人这是谁
【3楼】
楼上,四代粉丝居然不认识这位吗?这孩子和卫汐游还有苏梓凉都有合作舞台呢!
【4楼】
回复【3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盛华烨的唯粉
【5楼】
认真回答问题,这是火鹤,七代的幺儿,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全场有六个节目,可以期待一下
【6楼】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是皇族!
【7楼】
他戴美瞳了吗?眼睛颜色好像不太一样
【8楼】
回复【7楼】:
姐妹,这是他的原生瞳色,具体可以看这个【第七脉动】的瞳色图楼:
[美图|薄雾弥漫的山谷:你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烟晶石]
【9楼】
[gif]
这个钢琴键动图里第一个跳起来的宝宝也是他吧?
【10楼】
回复【9楼】:
这个滞空能力好牛,跳跃高度也可以啊?打篮球的?
【11楼】
动作大一点的时候宝宝的脸颊肉会跟着颤哎!嫩乎乎像豆腐duang duang的
【12楼】
满脸的胶原蛋白!
飞起来的时候一身白色,真的很像腾空的小仙鹤
【13楼】
11楼的姐妹!火鹤不要面子的吗!
【14楼】
借楼,问一下开场第一个唱歌的声音是谁的?
【15楼】
回复【14楼】:
那你在这个楼就问对了,那正好是火鹤的声音,辨识度一骑绝尘
【16楼】
回复【15楼】:
好家伙,本来想说这孩子声音那么好听可以不露脸,脸我自有安排
现在我不说了,这张脸老天给我安排好了
【17楼】
按这个天籁之声长出来的脸,按这个脸长出来的天籁之声
【18楼】
弟弟有这样的脸和声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
如果说《星空的守望者》是靠氛围渲染为观众塑造绝美的开场画卷,那么《燃尽光芒》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大舞台了。
毕竟全是自我定位中写了dance的练习生。
除了火鹤。
舞台快要开始前鹿梦和青道特地到火鹤面前绕了一个圈,火鹤被他们两个盯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
青道说:“刚才鹿梦说你心情有点不太好,我们就过来看看你。”
火鹤恍然大悟,鹿梦虽然安慰他安慰得有些潦草,但实际上一直惦记着“换位置”那件事。
他笑着然后给两个人比了个花托:“没事,我想开了。”
青道“噗嗤”一声笑出了出来,转身对鹿梦说:“我说的吧,他其实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鹿梦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火鹤则看了看面前的青道。
他们《燃尽光芒》组的舞台和前一个相比差距明显,主体以黑、银和红色为主,服装简单利落,没有丝毫类似于丝带、蕾丝、流苏的设计。
短款的运动外套,是轻薄但有支撑感的面料,袖口和背部的反光条突出了科技感,黑色的运动裤侧边还有金属拉链,可以随自己喜欢,一路拉至膝弯处。
登台十人的服装大体相似,在细节上则采用了3、3、4的分组方式,每一组的服装是一个风格。
青道和自己不是一类。
对方的服装上加入了一些拼接和渐变色块的图案,而自己的衣服反光材料更多一些。还有凤庭梧等几个高个子的男孩,袖口和肩膀的裁剪方面加入了一些硬朗的设计,是第三种。
每个人的短外套背后,都印有渐变的图案,略抽象,彩排的时候大家还搞不清是什么,搜了一圈,发现居然同样是星座连线图。
自家公司绝对有玄学爱好者,什么塔罗八字风水不说,这个星座图案已经出来第二次了,公司不会打算给他们一人安一个星座刻烟吸肺,最后十二人出道组合名Sign,搞个星座系列男团吧?
他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随后又突然警惕——衣服设计这么好看,难道是要出个周边产品卖给粉丝?还是说,他们还要在其他的地方穿?
几个月后的火鹤才发现自己这时候一语成谶,七代练习生的演唱会上他们的确又穿了这套衣服。
“对了。”火鹤想起了之前和青道的那段聊天,“你后来和鹿梦抽塔罗了吗?那次的答案是什么?”
青道“啊”了一声。
“怎么了?”
“那次抽的牌不是太好,然后我就当做是抽的不准,选择不信了。”青道说。
“抽到什么了?”
“我问,今天的演唱会我需要注意什么吗?结果抽到命运之轮。”
“那不是挺好的吗?听着就——”
“逆位的。”
火鹤:“”虽然他不太懂这个,但听对方的语气,想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牌。
他拍了拍青道的肩膀,反过来来安慰对方:“没事,没事,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青道又去服装老师那头整理衣服的时候,火鹤抓紧时间左右看了一圈。
隐约从外边传来的乐声,似乎是五代的舞台,强烈的鼓点和节奏,尖叫声更是一阵高过一阵,观众的热情完全被点燃了。
大概是紧张,无暇顾及细节,火鹤发现其余练习生们都没注意到这个手环是夜光的,更别提上边的数字。
他觉得唯一一个可能能在这方面和他产生共鸣的,是钟清祀,但到现在还没看到对方的人影,估计是忙着准备那个四人rap舞台去了。
“你在找谁呢?”有人在他身边问。
火鹤扭过头,看见了叶扶疏。
长了许多的头发在脑后固定着一撮,有了发型老师,他之前那些不伦不类乱七八糟的麻雀尾巴,终于被发胶和细夹子固定好了,不至于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碎发突然冒出来。
因为鬓角的头发都用夹子固定了上去,因此造型看起来还有些非主流,又好像别出心裁,是那种在一个团体里如果有人单独做了,也有可能被鉴为“妆造皇族”的风格。
“没什么,我随便看看。”火鹤说。
然后就看见面前的叶扶疏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力度很轻。
火鹤:“?”
“怎么啦?”他问。
叶扶疏从小身体弱,再加上某个意外事故失去了母亲,虽然正因为那次事故,使得所有人对他的关注极高,生怕他磕了碰了受伤了,他反而担心有一天父亲和亲戚们腻烦厌倦了照顾和保护他,会把他当做累赘跟负担。
潜移默化下,小学时期的叶扶疏就学会了看眼色。
所以没有错过火鹤在被自己抓住手指的瞬间,想要往回缩,却硬生生忍住的动作。
别人都说火鹤是那种左右逢源,向全世界挥洒爱的小天使性格,和谁都能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畅聊,但他却总觉得,对方不是很喜欢自己。
也或许不是不喜欢,他在练习的时候,又或者在宿舍里也会跟自己聊天说笑,但是内容仅限于训练与学业,想要再深入交流,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因为这个,他总是想要试图接近,谁会不想靠近一个自带光环的,在圈子里最明亮最亲善的人呢?
比如前几天他看见霍归跟火鹤在说话,就悄悄过去,想要伺机加入,结果却发现火鹤正在跟霍归炫耀自己身上那件,在PXX上四十块买的超级值的毛衣。
偷听的叶扶疏:“”
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他甚至没有下载过这个app,家里总担心他今天过敏明天感冒的,服装和食物都盯得特别谨慎,没机会随便买任何东西。
到最后,他也只能在火鹤附近来回游荡,或者各种会议时一声不吭占据对方身边的位置,以此先拉近身体距离,引来凤庭梧警惕的注视。
见叶扶疏半晌没开口,火鹤突然说:“有没有人和你说,你长得很忍隐?”
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好像能透过面前这个貌似爽快的人,看清内里那个真实的他。
叶扶疏:“?”
火鹤:“感觉,钱鋆会很喜欢你。”
叶扶疏:“?”
火鹤:“就像他喜欢范光星一样。”
叶扶疏:“”
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跟不上节奏了:想要和火鹤搞好关系一起玩就那么难吗?明明之前听火鹤说过的很多话,他都无比赞成,甚至想要和对方好好促膝谈心一番。
迟疑了一下,他回忆起自己走过来的原因,连忙拉过火鹤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来。
火鹤不明所以地跟着他往前走,任凭他带着自己走出更衣室,经过走廊来到最尽头,随后拉开了一扇闭合的门。
进入了一个极小的杂物间。
杂物间没有窗户,不够通风透气,虽然没放什么东西,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灰尘味道,火鹤进门之后忍不住遮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叶扶疏把门关上了。
他没开灯。
“你看这个。”叶扶疏说,卷起了自己的袖子,急于找话题和火鹤分享自己的发现。
火鹤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是那个刚才老师们给他们分发的手环。
叶扶疏不在之前那个舞台,但不出所料,腕上也有一个同款的。此时,这个手环的中间部位,正在黢黑一片的狭窄杂物间内,散发出淡淡的蓝白色光芒。
那赫然是个“21”的阿拉伯数字。
火鹤:“!!!”
怎么没想到呢,难道真的是思维直接走偏的缘故?
他刚才甚至在思考着等一会儿要在昏暗的后台找个角落,看看手环上的荧光数字是什么,没想到这里多的是房间,压根不用利用舞台前的空隙与黑暗环境。
叶扶疏居然短暂地代替了钟清祀的作用。
不过这么一想,钟清祀说不定也在忙着紧张,压根不会注意到手腕上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
阿拉伯数字“1”。
——“排名?”
他开口质疑,叶扶疏和他异口同声。
黑暗中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但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我们先出去吧,出去再说。”火鹤说。
随即伸手去拉身后的门。
门把扭转,在半途卡住了。
火鹤:“?”
叶扶疏感觉他好像凝固在了半途,有些困惑地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门,好像打不开了。”火鹤说,重新又尝试了一次,却还是无功而返。
他们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这个杂物间长时间无人踏足,哪怕一个拖把都没放过,这空空如也的内里,几乎可以预见门锁生锈的程度。
这样一看还真是离谱极了,偏偏刚才叶扶疏开门的时候,这个门锁毫无问题,顺畅丝滑地被拧开,但是进来之后把门带上,问题就随之而来,恰巧把他们关在了这里。
就跟小说里永远会因为各种奇怪的巧合被关在一个房间,制造独处机会的男女主角一样。
但那些男女主角被关起来的空间够大,什么体育馆实验室教室,很少会是他们现在这种气味难闻,连个灯都没有的环境,更别提外边还有舞台等着表演呢。
难道说,青道抽的那个不怎么好的塔罗牌应验到自己和叶扶疏身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巧不巧的,刚才换上新服装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机放到了更衣间的一把椅子上,此时没办法给任何人打电话求助。
“你带手机了吗?”他转身问叶扶疏。
叶扶疏说:“没有。”
他们这服装轻薄又简洁,就是为了让等会儿的那个舞台舞蹈动作整齐且好看的,自然没有任何口袋,叶扶疏进来的时候手机又没握在手上,因此这个答案不出所料。
火鹤默默地转回去,继续扭转门把手。
黑暗中他也没办法弯腰观察门把的情况,除了生拉硬拽试图试图召唤奇迹,让门锁自我修复,毫无办法。
叶扶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有没有说过一件事?”
“什么?”火鹤专心和门把手作斗争,嘴里问。
“我有点,怕黑。”
“”
你怕黑还过来给我神神秘秘地展示大宝贝夜光腕带,是个什么操作?
此时的更衣室内异常热闹。
六代出道组的师兄们过来看练习生们了。
他们是整个星脉娱乐出道人数最多的一代,足足有八个人,抵得上两代的出道人数,加上个子不矮,因此一个个鱼贯而入后,让本来就并不算特别宽敞的房间变得更加拥挤。
尤其是为了拍摄纪录片,他们还自带几个摄像老师。
以及自家的经纪人,还有章文。
七代拘束地从各个角落重新聚集到门口位置,大家挤挤挨挨地站在了一起。
在拥挤和喧闹中,洛伦佐轻轻推了一下凤庭梧。
“火鹤呢?”他小声问。
凤庭梧:“?”
他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瞄了好几眼,确认了火鹤的位置,打算换好衣服就过去炫耀一下自己华丽的妆造,和露额头的新造型,结果还没来得及过去,六代师兄就来了。
现在告诉他,火鹤不见了?
他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甚至努力踮了个脚,以为对方是因为个子太小而被谁挡住了。
却一无所获。
“是去厕所了吗?”洛伦佐旁边的范光星问。
“叶扶疏也不在了。”成安鲤趁着那头章文还在和六代经纪人寒暄,小声提醒了一句。
“一起上厕所?”
“关系真好啊。”
凤庭梧立刻警惕起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叶扶疏那小子自从入京,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火鹤的前后左右,一脸想要刷存在感然后接近火鹤,但还没找到方法的模样。
幸亏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也不住一个屋,加上叶扶疏是舞蹈定位的练习生,所以和自己相处反而更多一些。
火鹤最好的朋友只能是自己,叶扶疏这个后来者想也别想!
“但是”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几个人扭头去看,看见了青道忐忑的脸。
“——火鹤他去厕所的话一定会带手机的。”身为舍友,青道说出了火鹤的习惯。
倒也不是为了去厕所玩手机,据他说,自己走到哪儿都要带着自己的手机,它和经常背的书包一样,是他的本体之一,拿着背着就有了安全感。
所有人:“”
因为是青道这个舍友说的话,所以应该很有可信度。
“那他去哪儿了?”成安鲤困惑地问,“被突然绑架了?手机都来不及拿?”
“绑架?”比凤庭梧更快的,是耳朵尖捕捉到这个词的霍归,“谁被绑架了?”
洛伦佐用胳膊抵了一下笑起来的成安鲤,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此时六代的师兄们之中,林昀泽也发现了不对劲。
“火鹤怎么不在。”他小声嘀咕。
听到了他声音的章文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扭头看向练习生们:“火鹤呢?”
一群人面面相觑。
最后的结果是拍摄先暂停,找一下人再说。
幸亏演唱会时间极长,五代表演完节目之后,还有十几分钟的聊天与游戏时间,接下来跟着二代的vcr与舞台,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拍摄和互动。
几个工作人员在本层的洗手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倒是在路过隔壁休息室的时候,被门口喝茶的唐辰叫住了。
“你们在找什么呢?”唐辰问。
“火鹤和叶扶疏啊,就是七代的两个小孩子不见了。”
唐辰说:“我刚才看到火鹤了。他和另外一个男孩子拉着手鬼鬼祟祟地往那边那个小房间的方向去了。”
一边说,貌似稳重的高学历前辈顺手往前一指,工作人员往那里看去,看见的是在这条走廊的尾部,斜对着他们的那个拐角的小房间。
杂物间?
唐辰笃定地点了点头。
“可能孩子们有自己的小秘密吧,需要藏到那里偷偷说。”他一本正经地说。
工作人员们当然不会有心情和他开开玩笑,接下这个若无其事的梗,他们飞快地跑向那个方向。
房门的门锁是那种老式的设计,因为生锈而卡住了,里边隐约能听到火鹤的叫喊声。
于是又去找个负责的师傅往里滴了油,耗时近十分钟,才解救了正在通过努力敲门甚至砸门,试图呼唤外边的人前来营救的两个不慎被锁的孩子。
门一开。
他们就跟连体婴一样同手同脚着钻了出来。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火鹤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能用最大的声音对帮助他们重获自由的人表示感谢,因为他没法鞠躬了。
他身后的叶扶疏,明明个头比他高上一些,现在看起来却尤其的孱弱。
他牢牢地用胳膊箍着火鹤的腰,把自己的侧脸和耳朵贴在对方的后脑——还挺注意没让自己脸上的粉底沾到火鹤头发上的。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这个动作有些困难,需要叶扶疏弯曲后背,或者屈膝才能实现,这么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小小的火鹤背上挂着一只大号的树袋熊。
他艰难地携带着冷汗涔涔的叶扶疏往前又走了几步,对方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松开了搂抱住自己的手。
“还好吗?”火鹤拍打着手上的灰尘,扭头看向叶扶疏。
他本来以为叶扶疏说的“怕黑”只是普通的程度,比如需要晚上开着灯才能睡着,却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里严重。
在刚才封闭的环境里,隐约还能听见前场传来的乐声沸腾,这些都盖不过叶扶疏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再过一会儿,对方就要晕过去了。
——他那个房间最近晚上是开灯睡的,难道是因为这个?
“你要是害怕的话,抱着我会好点吗?”那时候火鹤有点担心地问他。
他本来只是试探着问一句,却没想到下一秒叶扶疏就软绵绵地贴了上来。
加速的心跳,和逐渐濡湿的手掌,都在证明对方并非刻意伪装,而是真的恐惧。
天知道他刚才托着叶扶疏的身体,一边用脚踹门,连带着拳头砸门的时候,有多真心实意地希望五代师兄的歌能不要那么吵,弄得谁也听不见他们的呼救。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更衣室里。
走廊还有些昏暗,但是更衣室里开着所有的灯,所以尤其明亮。
火鹤都明显感觉精神一震,更别提叶扶疏了。
两个人进入队伍的时候,对方的手又悄悄地伸了过来。
“谢谢你。”他小声说,勾了一下火鹤的小拇指。
轻轻的一下,触碰间像是过了电。
那瞬间,火鹤的脑海里倏地冒出了一个画面。
躺在床上的人,半睁的眼睛,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举起的一只手和抽搐的身体,嘴角溢出血和白沫。
不是叶扶疏,这个人是谁?
他甩了甩头。
恰好斜前方有个人冲他打了个响指。
火鹤循声看去,对上了站在自己队长身后的林昀泽的目光,十六岁的师兄悄悄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大概是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想要逗逗小孩,于是又暗戳戳举起手冲着火鹤比了两个蜷起的爪子,口型“嗷呜”一声。
兔子装狼。
火鹤迎着他的目光,配合着灿烂地笑了。
两个人的暗通款曲其实被周围不少人看在眼里,包括带人进来的六代经纪人,和章文。
但这样的互动没什么不好,他只清了清嗓子,装作没看见这眉来眼去的互动,继续说:“六代的师兄们是特地来给你们等会儿的舞台鼓劲助威的。”
毕竟《燃尽光芒》是六代的歌曲。
六代的大哥赵书远是那种大众刻板印象里“团妈”属性的男孩,很爱操心,又会说些忠言逆耳的话,约束成员的时候还会被其他人的粉丝攻击。
这些,几乎已经注定了他人气back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明明成年还没多久,却被迫要担当这样的职责,队长不顶用,由他管着下边的七个弟弟。但好处是,面对七代的练习生时,他能够熟练地调动所有人的情绪,也不会让大家觉得他太高高在上。
“之前彩排的时候已经看过你们的舞台啦。”他和气地说。
“非常非常的出色和耀眼。”
“因为大家做的都很好,所以千万不要过分担心表现就束手束脚。”他顿了顿,“而且,或许对于你们中间的一些人来说,这个舞台弥足珍贵,甚至是无价的。”
他说的隐晦,好多人并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只跟着盲目点头应是。
但火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年的六月份,淘汰替补制度将第一次开启,有些人或许会离开二十人大名单,再也无法回来。
因此这样的舞台上一次,少一次,而在被淘汰之后,终其一生,他们也难以登上这样气势恢宏又万众期待的舞台表演了。
“所有人都要抱着卷死别人的态度在台上奋斗,明白吗?”
“明白!”练习生们扯着嗓子回应,然后在镜头下大声欢呼起来。
*
前一个纯唱舞台结束后,灯光再次暗淡下去,全场陷入了一片等候的黑暗中。
根据节目单,又是七代的集体舞蹈。
半晌有隐约的光点逐渐聚集,随后灯光亮起。
舞台上已经站上了十个男孩。
他们统统背对着观众,外套后背的图案,也由不同的屏幕,分批展现在观众的面前。
“那是什么?”
“衣服上的图案好像不一样?”
在窸窸窣窣的轻声议论声中,兴奋的情绪逐渐堆砌,而就在这时——
“轰——!!!”
高速旋转的光束,烈烈燃烧的火焰,绚丽逼人的爆炸等视觉效果,在全场主舞台附近的所有LED屏内竞相展现。
热烈、激情,耀眼之极致。
高昂得近乎失真的吉他前奏,带来了令人在视觉冲击下的下一波听觉震撼。
重击的鼓点此时已经伴随出现,电子音效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也不容小觑,让每个人的耳朵,霎时都灌入了足够充沛的音浪,心脏瞬间跟着狂飙而上。
摇滚?!
"燃烧吧!那光芒化作烈焰!冲破一切黑暗与束缚——!"
此声刚刚落定,几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这是改编版的《燃尽光芒》?这第一声的一嗓子喊出来,一瞬间居然击破了层层音墙,瞬间化作实质性的存在,直冲天际。
好爽的一声!不会有那种让人产生听某些不够到位的高音时,无法跨越、突破什么的窒闷感。
就像是“啪”地打开了一瓶碳酸饮料,喝下一口,通体舒畅。
刚才悄悄积攒的兴奋情绪,居然也被这一嗓子轰然喊了出来。
不同于原唱中开场时,六代rap担成员竭力压低,只为展现磁性的声音,这一句唱腔在摇滚风格的前奏中,制造出了令人震撼的绝妙反差。
纯净而又清亮的音色,短短的一句话,演绎出了顽强而无畏的气场。
“——看我光芒万丈!”
所有的聚光灯,在下一秒全部投射至舞台的正中央。
十个背对着观众的身影猛地转身。
LED地面屏幕中,火焰随之“腾”地炸开,滚滚热浪从底部向上升腾翻涌,快速亮起的闪光灯,则强化了这种令人震撼的效果。
一瞬间,男孩们仿佛正身处火海。
————————
下一场两个舞台
第58章
观众席传来的声音愈发响亮。
感叹与惊呼,夹杂着“好帅啊”的尖叫。
连带着火鹤那一嗓子清亮的开场,全场骤然沸腾到了极致,无论几代的粉丝,都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荧光棒大力挥舞起来。
舞台灯光在此时骤然变换。
红色、橙色、金色的光束一个比一个明亮耀眼,来回转换间,这强烈的颜色对比,搭配着地面震撼的火焰效果,全场赫然被映出了一整片艳色调的光海,刺入眼球,激起强烈的视觉冲击。
下一声高昂旋律于空气中骤然迸发,火焰唤醒了男孩们的眼睛与动作。
“燃尽光芒!化作灼烧的烈焰!
冲破一切,这是我不屈的信念——!”
一瞬间,舞台如火,气势如虹。
《燃尽光芒》是一首舞蹈动作强度很大,卡点极多,但是动作不会快速到让基础不好的人直接跟不上的舞曲。
再加上经由星脉娱乐的舞蹈老师改编后,变成了更适合十个人一起展现的舞台,群舞的部分更是尤其多,舞蹈动作整齐划一,十个人一起铺展开,就更显得气势十足。
尤其是此时,几个个子高的舞担挡在前边,框架大、力度足,甚至一度让人察觉不到,这居然是一群初中生与小学生们的舞台。
火鹤在跳这支舞的时候,其实是感觉到了一点力不从心的,他从没什么基础到开始系统化训练,再到和大家一起排练一整首歌,时间不到一年。
动作里有些跳跃和旋转的部分,核心不稳的情况下练习起来真的很像猩猩打狗,尤其是他体重轻,练习的时候还时不时会跌倒。
其他九个成员的基本功都比他扎实很多。
因此,在练习的时候他也从不既要又要,只特别注意两件事:
其一表情管理一丝不漏,力求在任何的饭拍和直拍里,自己都不会出现丑图。
其二,每个动作做到位。
抬起手的时候要尽量做到和每个人的高度一致,速度不能慢,动作不能小,尽力让力度和框架全部拉满,哪怕会让自己疲惫不堪。但只要不拖累群舞的表演,不单独一人在后排软绵绵四肢无力,就是他的胜利。
听起来貌似没那么难,但实际上每个动作都是在给火鹤不稳固的基础上难度。
幸好他在暑期也算是加紧训练了基础。
洛伦佐是水泥核心,整个人扎实得不行,凤庭梧的基础极好,还有自己的风格,更别提中后段那乱花渐欲迷人眼的dance break,每个人都要尽其所能地展现自己的舞蹈特技。
什么空翻、倒立翻转、快速转圈,还有快速的手脚组合都来了,这里是各显神通的舞台。
排练与彩排时不敢豁出去表演的舞蹈动作,此时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最高潮,观众席更是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炫技原本就是拿来给别人展示的,难度高不高不重要,做起来花里胡哨让人目不暇接,才最值得。
凤庭梧、洛伦佐、范光星依次而过。
很快,倒数第二个的霍归做完了他的动作入队,另外九个孩子形成了包围圈,只等着最后一个火鹤登场了。
火鹤像以往训练那样后退两步。
他本来是想学前空翻的,但是他学了半天,身体因为需要在空中完成翻转,因此一次失误差点没头部着地,舞蹈老师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练习第二次了。
于是火鹤很懂事的,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前空翻的基础动作,前手翻。
然后从学倒立开始。
这个平平无奇,一半小伙伴都会做的动作,火鹤断断续续学了几周,甚至一个多月,一直到上台前还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完美空翻成功。
他抬起眼,两边的同伴们冲着他鼓着掌吹着口哨,灯光炫目下一张张带着笑的脸映入眼帘,等待着他最后的收尾。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舞台上的灯光太过于耀眼明亮,烧得他脸颊滚烫,醺醺然只记得下个动作,也没有时间继续胡思乱想。
助跑、踢腿、双手撑地、落地——
脚底触及舞台地板,身体堪堪找回重心,在地面踩实的下一瞬,右侧鞋底莫名打滑,脚下往前不自觉的滑动了几分,又莫名失衡。
火鹤悚然一惊。
“咯噔——!”
心脏那一瞬几乎骤停,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靠前的那只脚,前半脚掌踩空了!
原本彩排的时候,他们基本已经看准了这段个人展现舞姿炫技的部分的基本位置,却未想到正式登台后,大家难免紧张,不知道是谁——也或许是所有人,在跳舞的时候,虽然没有偏离左右中心,站位却不知不觉靠前了许多。
再加上大家各尽其能进行炫技,也随着中心的人的动作不断往前挪动。
火鹤的这个前手翻起始点就比原来更靠前。
而他还是新手,能做完动作就已经很满足了,距离方面难以把控。
心脏高高悬起,火鹤死死控制住面部肌肉,绷紧下颌,不让自己露出分毫惊慌失措的表情。
重心竭尽全力往舞台内侧移动,保持身体平衡,避免了整个人往外侧倾斜。
然后斜向下跪,身体后折,降低重心,也幸亏火鹤身体软,否则这动作甚至过于高难度,简直像是前手翻连接滑跪的定格。
双膝“哐”地砸在地面,幸亏被震耳欲聋的乐声掩盖。
失衡感随这个动作减弱到最低,哪怕此时真的跌倒也能免于受伤,他单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举起,摁在了胸口。
冷汗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唰”地冒了出来。
如果在演唱会后重新查看舞台情况,是能够发现问题所在的,但此时,意外只发生在顷刻之间,火鹤弥补及时,观众沉浸于兴奋之中,没看出异样。
连舞台前以为这是某种即兴发挥的摄像组老师亦然,甚至有个镜头恰好在此时追随而来,打算给他个半身近景。
火鹤面朝台下,满眼观众席闪烁的应援棒、灯光与闪光灯,原本抬起来想要拍拍胸脯“还好还好”的手随机应变,下一秒死死按在前胸。
“嘭嘭——”
两下胸震。
力度大到几乎能把肋骨折断的程度,可能是他练习了这么长时间做得最用力,也最到位的一次。
好巧不巧,电子鼓垫模拟的鼓声也同步响起。
恰好完美卡点。
就像是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设计——火鹤前手翻落在舞台前,下蹲,单手支撑身体,一手摁在前胸,伴随着dance break的间奏最后的两声,做出几乎能够将胸腔震碎的胸震,目光则直视镜头。
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颊和嘴唇,从拍摄的角度共同作用,让整张脸在那个瞬间,有了某种成人化的凌厉感,仿佛在逼视镜头。
在星汉的老师们口中,正式考核和表演中“永远不会失误”的火鹤,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但即使如此,在他貌似若无其事,行云流水般的一套组合动作之下,勉强还是将这种“永远不会失误”的概念贯彻到底。
灯光是热的,身上还穿着外套,脚下与背后踩着逼真的火焰,火鹤却感觉有风隐约透进来,让自己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他飞快地起身,跑回了自己的同伴们之中,此时的大脑不可思议的清醒。
他们没有开麦,但戴着耳返,以免找准节拍,不会卡不上节奏。
或许是因为这个差点酿成事故的失误,火鹤在接下来开足了马力,更竭尽全力地融入了舞蹈之中。
主音乐声,伴随着节拍器的“滴答滴答”在耳返中继续响起。
“燃尽光芒!我是火焰!
这一生,我愿化身那道光芒,燃尽一切——!”
伴随着火鹤自己的声音,十人集体转身,背对观众席,单手拉开一侧外套,侧身、抬眸。
集体的定格。
火焰与光芒冲天而上,于半空化作星星点点的稀碎微光,舞台两侧的烟雾机同时运作。
白雾升腾之中,灯光从原本的艳色调,转为冷色的蓝白,烟雾的浓度与光线的变化更趋近于同步,而LED屏幕内火焰的形状,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灯光则从四周向着舞台正中逐渐收敛,直到画面里只剩下十个即使背对着镜头,也能看出正在努力遏制着自己喘气动作的男孩。
下一秒,悉数熄灭。
观众席依旧有许多人在努力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打开了手电筒的手机,制造些微光源。在炙热到了顶峰的舞台之后,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与重新回归的黑暗环境,难免让人短暂地产生了一种不太适应的空虚感。
靳静怅然若失地重新坐了下来。
她在座位上短暂地失神了几秒,然后一转身看向隔壁的白老师,脸上的表情再次兴奋起来:
“你看到了吗?刚才小火的那个前空翻的动作收尾的部分?”
白老师慢条斯理地纠正她:“那是前手翻,不是前空翻。”
靳静:“哎呀这不重要!他做的真好看啊!一个前手翻过来,在舞台边缘跪下,斜着身子面对镜头,刘海正好垂到眼前——”她模仿着火鹤的动作按住自己的前胸,“咚咚!这样震了两下!好完美地卡点了有没有!小火跳舞进步真的好大!”
其实这种齐舞,大家在她眼皮底下挨个过,并不能看清每个人的动作,只觉得跳得很齐,气势很足,还有火鹤最后的那个间奏里的前手翻,连带着接下来的动作,堪称整个舞台的killing part。
尤其是表情管理也很好,看向镜头的眼神和歌曲的氛围基调很合得来,甚至有点居高临下的s感了呢!
后排的一个不知粉籍的女生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头探了过来,同样是一张激动不已的脸。
“对对对!那个部分设计得超级好!舞台前的大互动!我当时都被震惊了!”
“我还以为小火这种群舞不会有这样单独的分part呢,星脉娱乐你真是好事做尽!”
在两个人激动的议论声里,白老师不动声色地换了一边翘起二郎腿,之前看得太入迷,她忘记了拍摄舞台,现在回溯也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总觉得,刚才火鹤的那个被大家夸赞的表情,哪里有点不太对?
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每一次段考结束,在班级或者走廊门口,被隔壁班的段考第二名的女生猛地扑出来,拦住对答案的时候,那种猝不及防僵硬下的,瞪视?
【水|@王传文老师你梦寐以求的大vocal来了!】
————————————————————
【主楼】只喜欢帅的
如题!
@王传文老师,你的vo来了!
【2楼】
神他二大爷的你的vo来了
【3楼】
星脉娱乐四代之后就没有所谓的大vocal了吧?
【4楼】
应该说各国娱乐圈的大主唱都断代挺厉害的,和以往没得比
【5楼】
所以空降了那么多丑vocal是吗?唱的也不咋地,但是丑是真实存在的
【6楼】
只有我想问王传文是谁吗?
【7楼】
回复【6楼】:
之前五代和六代的vocal老师,是个超级负责的老师,但是因为身体原因离开公司好几年了
老师之前纪录片感叹过星脉娱乐的这个vocal难求的问题,还说希望他能够早点看到有天赋的孩子
【8楼】
的确,刚才那个开场,火鹤的那一声真的给我唱精神了
【9楼】
好爽的一把嗓子,真的好爽!
就是你预期他的嗓子能达到某个高度,如果到不了会觉得不够爽快,而他真的做到了,那种舒畅的,打开了任督二脉的感觉,谁能懂我?
【10楼】
七代一共三个大群舞舞台,两个都是火鹤一嗓子开场啊?
果然公司超级看好他吧?
【11楼】
前两个舞台都是不开麦的啊,你们还是别抱有太大希望比较好
【12楼】
音色已经赢了一切了
【13楼】
感觉两场群舞都把第一句给火鹤,就是炫耀来着
belike我们又有vocal了,军.火展示一下
【14楼】
说火鹤唱的不行的建议去看看他们的vocal考核和唱歌物料哈
【15楼】
只有我发现这两个舞台特别的有意思吗?
第一个舞台一身雪白跳起来,像是仙鹤
第二个舞台的地面有火焰,火鹤站在里边,结合第一个
【16楼】
回复【15楼】:
哇,结合起来看真的是火中的仙鹤
【17楼】
楼上别说了!说得好像这俩舞台是公司特地给火鹤准备的一样!
【18楼】
接下来应该没有纯跳舞台了吧?
【19楼】
等会儿全都不开麦就好笑了,粉丝别闭着眼吹七唱一
【20楼】
同上,建议粉丝先别吹出去,不开麦的vocal不是vocal哈
【21楼】
唱衰的还是等一等吧,过几个舞台就是火鹤跟卫汐游的《星汉》了,听完再讨论行不行?
*
火鹤混在一大群完成了舞台,且自认为表现很不错的同伴之中往后台去。
大家表演完这个节目后自然是兴奋的,在更衣室热热闹闹地嬉笑推搡着。
刚才在台上势如破竹一般的迅猛动作,和整齐划一的舞蹈全都成为了过往,只兀自诉说刚才自己在舞台上有多么紧张,又有谁差一点走错位置撞到人,或者忘记了该在哪些部分进动作。
当然,大家也意识到了刚才舞蹈太过于靠前,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本来也不是个事。至于火鹤的前手翻?在训练的时候火鹤发挥不算稳定,落地点忽前忽后,况且在那么大的舞台上,大家压根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有些练习生的舞台已经全部结束了,身上的服装就是最后一套,接下来可以放心地等待最后集体登场大合唱与安可部分。
有些还需要表演节目,所以留下来换衣服。
火鹤就是如此。
他默默地脱掉外套和内搭的T恤,找到了自己挂在一侧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体,然后去拿挂在最里衣架上,自己的下一套服装。
接下来的舞台,是纯唱、开麦,几乎全开麦的那种。
他和卫汐游的《星汉》。
星汉是个下雪很多,冬季长且寒冷的北方城市,火鹤对于这个城市的回忆太多,想来卫汐游离家太久,更是如此。
对方在写下这首歌的时候,满怀着对于星汉的爱意与怀恋,歌词朴素,但是曲调温情脉脉,意在唱出所有离家的人对于家乡的共同感情,是远行的人对于“根”的渴求。
灰色的针织毛衣,薄薄的白色内搭,在胸口部位,有几朵雪花的图案,以此呼应主题。
“火鹤?火鹤在吗?”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火鹤回过神,扭头看去,就看见从不知道哪里急匆匆而来的造型老师进了门,将火鹤等会儿第三个舞台需要的项链递给了他。
那是一条非常简单的亮银色项链,底端同样坠着小雪花,火鹤戴上之后恰好垂落到胸口的程度。
这套服装相比于前两套,朴素了许多,是日常出门也可以穿的程度。
他一边出于强迫症而整理着项链,让其对准正中,一边从更衣室出去,一眼就看到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卫汐游正往这个方向过来。
卫汐游穿了和他同色系的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修身的灰色西装外套,似乎是羊绒质地,细微的光泽感之余,透出一股优雅的气质来。他的胸口同样搭配了一条银色项链,在视觉上,两个人达成了相辅相成的统一与和谐。
火鹤看他这身服装,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确实是儿童和沉稳的成年人之间极与极的对比,说一句“父与子”都不为过。
“小火。”卫汐游看见火鹤,眼睛一亮,带着笑走到他眼前。
火鹤鞠了一躬:“卫汐游师兄。”
“我看了刚才你的舞台,做得很好。”卫汐游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在眼前蠢蠢欲动,但碍于火鹤脸上有粉底,于是亲昵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的手指温热,火鹤的耳垂却冰凉凉的。
这触感让卫汐游一愣:“怎么了?”
刚从舞台下来没多久,那么激烈的舞蹈,理论上不应该是这个温度才对啊。
火鹤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懒得多说,干脆什么都不说。
卫汐游把这样的态度理解为了等会儿要开麦站桩的紧张,他想了想,又拍了拍火鹤的脑袋,温和地安抚:“不要太紧张,放心唱,就像之前我们排练的时候那样就足够好了。”
火鹤知道他理解错了自己的反应,但还是顺从地说:“好,我知道。”
“记得李老师说过的话吗?”卫汐游耐心地补充,“——‘火鹤只要正常发挥就很出彩了’,他真的很看好你,我也是。”
而且火鹤年纪还小呢,这样的年纪,没有任何的舞台经验,就能站在自己身边开麦,哪怕唱的不好,大家也应该对他宽容一些
但是,想起自己的那部分因为这个合作舞台而在各个平台蹦跶的,自己的粉丝们,他们那些不宽容的,甚至带了恶意的攻击言论,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或许是刚才看了太多激烈的舞蹈,哪怕中间有个游戏互动环节,也还是让观众感到了几分疲惫。
甚至有些人趁着这个部分出去上厕所,或者找自动售货机买水,外边的拥挤程度出乎意料。
靳静回忆着刚才的节目单,惊觉因为刚才的厕所人实在太多,队伍太长,所以她们耽误的时间比预料的更久,再磨蹭下去,就要错过自己的大本命和新墙头的舞台了,脚下愈发步子迈大。
“唉等一等?”白老师倏地回过头往后看去。
“怎么了?”靳静问。
白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可能看错了,我们快走吧。”
靳静不疑有他,加快了脚步挤过人群。
白老师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刚才好像在拥堵的人群中,看到了之前退圈的那个三代的练习生,也是三代许多粉丝心目中的白月光,彭骏哲。
虽然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裹着厚外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能认出对方。
应该是错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想来在国外过得很好吧。
待靳静和白老师一前一后找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的时候,时间确实已经晚了接近十分钟,幸亏节目表演前还有一段vcr的过渡,没让她们错过这个舞台的开场。
此时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vcr的部分。
画面中拉远并变得更加清晰,轻盈的雪花缓缓飘落,逐渐覆盖住空无一人的街道,将整个世界变得银装素裹。只有路灯暖色调的光晕投下,在雪幕中影影绰绰,朦胧中透出隐约的温暖来。
画面一转,观众席一阵惊呼。
是卫汐游的脸。
穿着高领的毛衣,端坐在沙发里,身后是真火壁炉熊熊点燃的火焰。
他的膝上放了个小小的玩偶,看起来不像是采访,更像是坐在家里,把观众当做前来做客的朋友,笑意款款,只慢慢聊天。
“最想念星汉的什么?大概是,那些下雪的日子吧。”
“所以在帝都的冬天,每当下雪,我都会感觉到久违的幸福。”
“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年了。”
他低头笑一笑。
“但是在冬天唱这首歌,我也很满足了。”顿了顿又说,“而且这次有人陪我一起唱这首歌了,我很开心。”
画面切换。
下一秒火鹤出现在镜头里。
他和卫汐游同样坐在沙发里,甚至位置都一模一样。
但是卫汐游可以轻松地将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依旧从容,火鹤却不比沙发高出多少,他还把刚才卫汐游拿在手里的那个玩偶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玩偶的脑袋——大家这才看出,这好像是个猫咪,那双巨大的眼睛占据了脸的一大半,和火鹤长得还有点像。
卫汐游的怀念是隐隐约约的,极尽成年人的克制,但火鹤却不需要那么做。
“最想念星汉的什么?嗯想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小狗。”
“冬天的时候,一家人在开了暖气的屋子里包饺子,吃火锅,看电视,都是最幸福的。”
似乎是被问到了关于卫汐游的问题,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然后恰到好处地歪了歪脑袋,睫毛扑扇,灯光下细细密密,点缀着金色的光晕,像两把小刷子,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
“嗯关于卫汐游前辈吗?”
“我也是星汉人,每次和他提起星汉这几年的变化,他都会感叹说——”
“啊,真好。”
“然后微笑。但是吧”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他虽然在笑,但是眼睛很悲伤。”
“所以我觉得他除了怀念,应该还有一些更深的情感在里边吧。”画面里的火鹤认真地想了想,“让我许愿吗?那我希望”
“卫汐游前辈,今年可以回家。”他面对镜头,正色说。
“回去看一看星汉的雪,陪一陪爸妈,然后走过那几条他总是和我说起的路。”
这个舞台,虽然是火鹤与卫汐游共同表演,但卫汐游作为大前辈和出道艺人,又是他写的词曲,火鹤的谈话当然在大部分时候,都要围绕着对方展开——他还没傻到喧宾夺主,大谈自己在星汉过往。
在火鹤说完“今年可以回家”之后,观众席发出了一阵默契的,“啊”的感叹声。
怜惜、感慨、感动情绪复杂交织,就好像火鹤作为卫汐游的粉丝的代表,替他们说出了这个大家都很清楚的,卫汐游的心愿。
毕竟,这个愿望如此简单,但也难以实现。
只不过,有些认真注视着火鹤表情的观众却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似乎也同样寂寞。
vcr恰好在此时全部结束。
舞台短暂暗下了那么一瞬,随即再次亮起。
这是一个关于“星汉的雪”与“故乡的回忆”主题的舞台。
背景的大型LED屏幕,此时已经开始播放动态的雪景。
对于星汉比较熟悉的人会发现,这是公司特地在12月份星汉下雪的时候,去往那里拍摄的实景画面,而视频里被雪覆盖的雪白街道,同样是卫汐游在和导演组以及工作人员们聊天的时候,提起过的地方。
这其中也包括了火鹤谈话里说到的部分风景,包括他的小学——
“晚风轻拂过岁月的痕迹,灯光朦胧中,是你吗?我的星汉。”
观众席哗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卫汐游的嗓音清澈柔和,伴随着他的第一句开场,舞台的灯光纷纷亮起。
冷色调的灯光,以白色、淡蓝色与银灰色为主,交替流转。卫汐游和火鹤就站在舞台中央,两人穿着同色系的冬日服装,一左一右,距离不远不近。
大约是为了隐喻“星汉”这个名字,他们的头顶各自悬挂着星星灯,星星灯以细细的银链装饰悬挂,参差排列。而脚下,在舞台的前方,铺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雪花——当然只是道具的雪花,但从远处看,那一处就像是被一层薄雪覆盖,意境已然拉满。
除此之外,舞台上别无其他复杂道具,也并不需要。
正中央的大屏,依旧在播放星汉的雪景,而两侧以及观众席的屏幕里,是火鹤与卫汐游二人分别站在舞台上的画面,背倚着飘雪的夜景。
两人沐浴在模拟出的,颇具冬季氛围的光线中,画面拉远的时候,人会变得小小一个,显得孤独寂寥。而屏幕下方滚动着的,则是《星汉》这首歌的歌词:
“我听见老旧的桥上,车轮辘辘而过的声音,
穿越时空,像拾起了回忆的碎片”
卫汐游的开麦能力是经过了巡演磨炼的,不能说超越专业歌手,但唱商高,技巧也不错,发挥相当完美。
乐声渐进。
星汉城市的景象依旧在继续,宽广的冬季城市的画面徐徐展开。
火鹤慢慢地举起了话筒。
镜头拉近了他的脸,甚至能够看清他翕动的睫毛,像是蝴蝶的停驻,纤毫毕露。
在背景纯净动人的衬托下,面颊宛如冰雕雪琢,眉眼更是生动如画,只这么看着,都觉得无比赏心悦目。
观众席上,无数人就像是靳静和白老师一样,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火鹤要开口了!
————————
小说创作需要,其实文章里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不过很多舞台事故确实都千奇百怪,超乎想象
p.s.
我原本写的下一个舞台是麻将桌那个合作,结果检查的时候发现顺序排错了,所以文章顺序调换了一下!
忙于做年末PPT没空修中间的衔接!下一更补上![玫瑰][玫瑰][玫瑰]
第59章
"——雪花洒落的街道,还记得那年冬天踩雪而过的清早。
星汉的天空格外高。"
不少人手里的荧光棒都短暂地忘记挥舞了。
“又是一个星汉的冬日,我的心从未离开”
演唱会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开始刷屏。
【我去?】
【好听!】
【啊啊啊啊啊火鹤宝宝的声音我真的爱死了。】
【开麦了吗?】
【开了,甚至是全开,我真的惊呆了!】
【我以为卫汐游开了,火鹤也不会开这么诚实呢。】
是清晨叶片上滚动的露水,雪花飘落在花瓣上化作水珠,透明得毫无杂质。因为这音色的透明度太高,加上本身自带技巧,有让这几句歌词的轻盈感加倍。
卫汐游的声音,在成年男性中是偏向于清润挂,粉丝控评词常常有“甘泉音”等风格的形容。
但是
【妈呀我不想拉踩但是我好像更喜欢火鹤的声音。】
【前边的不要害我们小火啊!】
【这嗓音真是太漂亮了。】
【我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十二岁!】
相比于弹幕上飞快刷屏的文字,和观众席因为他的声音而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向大屏的粉丝,火鹤远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握在话筒上的手指,以自己都能够感受到的幅度细微地打颤。
相比于那些和许多同伴们在一起,能够从别人身上获得力量,努力一下还可以把自己藏在他人身后喘气的齐舞舞台,这个舞台投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实在是太多了。
他死死把控住话筒,能感觉到手心一片濡热,接触抓握的部分隐约出汗。
从后颈到脖子的一整块部分都是僵硬的,他自己也能感觉到,站在舞台上往下看,其实看不清台下的状况,因为这里的灯光实在太过于明亮耀眼,就好像他自己也是孑然一身,只余身边一个卫汐游,但这位前辈也站得太远了。
此时,卫汐游的段落再次结束,他的唱功一如既往的稳定。
接下来又是火鹤的部分。
“是不是在某个街角,
你还在那里等我?等待那一场重逢的雪——”
【声音有点打颤。】
【我好紧张。】
【还好还好,虽然尾音有点飘,但也没走调。】
“星汉的风还在吹拂,
好像是带着你的问候,飘进我悄然无声的梦里。”
【前两句声音抖的厉害,后两句好多了。】
【第一次开口的几句很惊艳,这几句可能是因为紧张,所以飘得跟背后飞的雪一样。】
【毕竟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才十二岁呢。】
【弟弟多磨练几次吧,第一次开麦唱成这样可以了。】
对于火鹤来说,大部分人还是保留着足够的善意,至少弹幕是如此。也或许是镜头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因为微微垂着眼睛而显得尤其清纯的稚嫩的面容,会让人看着难以说出重话,甚至有些感同身受了。
舞台上,镜头再次给到卫汐游的脸上,经验丰富的前辈顺畅地接下了火鹤这几句因为情绪紧张而找不到落点的句子,接下来是两人的合唱,在这个部分,到中间的副歌部分,背景都会有微微的垫音。
火鹤在彩排的时候尝试了几次,是自己只要不出大失误,就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程度。
他捏紧了话筒。
竭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
“你知道你是我最深的牵挂。
哪怕我走得再远,也无法抹去那些情话。
我的心还留在过去,点点滴滴刻骨铭心,
下雪的日子里,我只想再次听到你的声音。”
已经进入了副歌的部分,舞台两侧与上方区域,细雪般的白色颗粒,正缓慢地开始往下飘落,模拟雪花落下的绝美效果。
台下因为这样的画面再次传出欢呼。
从副歌开始,观众席的部分灯光也逐渐亮起,与荧光棒的挥舞形成了相辅相成的效果。那瞬间,如同星空般澄澈清寂,就好像还在进一步呼应“星汉”,以及星汉的雪一样。
在这段歌词后的第一段,又是火鹤的唱句。
舞台前的提词器已经提前打出了火鹤的歌词,但他其实并不需要,在登台前已经将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背诵演唱了太多次,甚至有一次青道吞吞吐吐地和他说,他在梦里都在大声地唱歌。
他闭了闭眼睛。
在大屏幕中恰好映出的男孩的脸,微微阖起的双眼,睫毛微微颤抖,他保持着挺拔的站姿,但是头微微往下,是足够惹人怜惜的姿态。
在观众们凝视着他的面容的同时,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没有任何美瞳修饰的瞳孔,在光线下波光洌滟,就好像不仅是歌声,这双眼睛也同样是传递情绪的枢纽,无法被忽视。
观众席再次骚动起来。
“wow!好帅!”
这个wow说得抑扬顿挫,一路升音,尾音几乎飘了出去。
“我要拍一张。”
“录一下先!”
大概是这首歌练习的时间足够久了,在每个关键的部分,火鹤大概都知道应该如何使得自己能够发挥出更好的水平,只不过就像刚才那样,因为紧张而无法完美地将自己正常的水平发挥出来——
“那条老街,年少时的店铺已经消失了,
街角的修鞋师傅,早就暮暮老矣。”
但之前的小失误,一次就够了!
他的声音里依旧有能够清晰听出的,细微的战栗,但这一次的声音,和刚才因为过于紧张导致的情况截然不同:只要对唱歌稍有了解的人都能听出,这一次他的气息平稳,声带相较于之前是相对放松,没那么紧绷的。
小幅度的颤音,并没有削弱火鹤天生嗓音里的纯净意味,不会因为技巧的使用而画蛇添足,甚至做作。
【我有点难过。】
【突然感觉想要落泪,是因为歌词吗?】
【这一句唱得很好,真的很好。】
如果说歌曲前半段,火鹤的第一个部分因为嗓音的特别而令人惊艳,那么第二个部分无法克服的紧张情绪,还是给他的歌声添加了一点点算不上失误的失误——对于一名十二岁,将要成为偶像歌手的孩子来说,这个程度的小问题甚至算不上什么。
但即使如此,就好像在舞台上短短的数十秒,火鹤就能够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一样。
“星汉的冬天好像又来了,总是如此安静。
就好像被大雪与时间掩埋的回忆,渗入我的骨髓里。”
【牛啊。】
【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舞台上还能进步的。】
【感觉情绪一下子起来了。】
【他前半段因为紧张嗓子比现在要白,后半段一下子调整过来了。】
的确是调整过来了。
且不说屏幕前守着直播的粉丝,在现场的观众是听得最清楚的。
未变声的男孩的嗓音本来就柔和切具有温暖感,火鹤的这几句,无论从曲调还是歌词看,都蕴藏着更深刻的悲伤怀恋的意味。
那种细微的颤音加重了歌声里的层次感和感染力,渲染出更饱满的情感传输。
和声音原本所具有的无邪、纯真的特性恰到好处地糅合在一起,反而制造出了更让人心动的氛围。
“我也该回去吧?回到那个地方。”
两束追光下落,追着开始往舞台正中走去的两个人。
火鹤和卫汐游即将在那里汇合。
雪花飘落的速度变慢了,配合着两个人边走边唱的步伐速度,随着二人终于在舞台正中彼此碰面,此时恰好是短短的间奏,卫汐游伸出手,轻轻地搂了一下火鹤。
他的手掌很温暖。
就好像一下子把火鹤从在舞台上情绪没有着落的空茫茫的状态,拖拽了回来。
舞台前方的低烟雾效果,塑造了梦幻般的纯唱氛围,似乎是回忆与时光流水般逝去的交织。明明歌词里并没有出现具体的地点,但通过景物和回忆的交织,营造出一种迷蒙的、虚幻的,只存在于词作者脑海里的星汉。
【来了来了来了!】
【高音要来了!!】
【上帝保佑小火成功!】
【这句高音是火鹤唱还是前辈唱?】
整曲难度并不算特别大,但在结尾之前的那个高音,却是卫汐游本人演唱的时候,都没办法确保百分之百成功的。
当初在排练的时候,卫汐游让出了高音的部分,自己以低声部作为配合,增加歌曲的丰富层次。
听过这首歌曲的人,无论现场还是屏幕粉,都忍不住为接下来的部分捏了一把汗——
火鹤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星汉的雪,覆盖住了我心底的角落。
无论我身处何方,都对你执着”
——“放心唱,你的音域足够了。”这是卫汐游的宽慰。
——“只要发挥你的正常水平就好,哪怕是高音。”这是李老师的点评。
走马灯一样来回在脑海里轮转的画面,下一秒消失殆尽。
他手指用力捏紧话筒。
“那片雪,是记忆里的光,就带我回到那一年”
在开口之前脑海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我可以做到”的自我鼓励,只有歌词。
他的视线聚焦在舞台更远的位置,某个虚无的点,然后,带着自信与绝对的力量,将自己的声音猛然推送出去。
“那个未曾离开的地方——!”
成年男性中难以做到,在外人耳中难度较高的高音部分,被火鹤极其轻易地推至最高峰,明亮的,清澈的高音,这嗓音令原本稍显模糊不清的基调,突然变得鲜明而清晰。
而卫汐游的低音配合也是如此沉稳和柔滑,为高音情感的爆发,创造出了足够深厚的底蕴。
就好像是某些暧昧的情绪终于破土而出,隐而不露的对于家乡的回忆和思念,此时都化作这一声中充沛的情感,直直撞入每个观众耳中。
原本沉沉哀思的情绪,悲伤无法回溯过往的感伤,情感逐步递进,哪怕是如此清晰的高音,依旧保持着足够的清晰与温暖的底蕴,触动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
观众席上的不少人,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开始自发地鼓起掌来。
情感此时已然升华。
在如潮的掌声雷动中,火鹤与卫汐游,顺畅地合唱完成了最后的几句话。
“像从前那个最简单的愿望。
不论岁月流逝,梦不曾淡忘,
你是我心底,最深的光芒。”
星汉是个寒冷的北方城市,雪景与过往的记忆如此温暖,才会让无法回家的游子恋恋不忘。
而雪的意象贯穿歌曲,也同样子在背后的LED大屏播放,再加上舞台上的讲学,寒冷的外界,雪花飞舞,但内心的世界却因为思念而温暖。
回忆、思念、悲伤、不舍,到情感的彻底宣泄,到最后一切归于平淡的细水长流,因为总归是要做出一个决定的。
这就是《星汉》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所有。
【前半段的我想家,到后半段的我一定要回家。没有说过一句悲伤的话,但字字句句都在吐露悲伤。】
【火鹤唱出了卫汐游没有唱出的一半情感。】
【好像能理解vcr的部分了。】
【卫汐游以往自己唱这首歌的时候,整体基调是悲伤的,但是火鹤唱到最后,却有一种“那就回家吧”的坚定感。】
【怪不得火鹤说愿望是希望卫汐游回家,那句话就是在映射这首歌要表达的内容。】
【不仅是星汉双人组的合唱,也是卫汐游心里想要表达的东西吧。】
成年人的情感是很难得到彻底的宣泄的,像卫汐游这种,喜欢把情绪埋在心底的偶像,粉丝很喜欢,因为他从来不会诉苦和卖惨,因此哪怕在唱这首最悲伤的歌曲的时候,他也不敢把所有的想法都表达出来,唱一半,藏一半。
火鹤当初对卫汐游说,他觉得这首歌需要用悲伤的情绪来演唱,是正确的,但也不尽然。
因为歌曲需要一个出口,就像人的情绪一样。而这个出口,就是停止怀念,想尽办法回去看一看。
最后火鹤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回家。
*
【水|火鹤在唱歌的时候是不是在发抖?】
————————————————————
【主楼】细节控
[gif]
这里,画面拉进的时候我感觉哪里不对劲,然后就去微博找了这首歌的舞台
【2楼】细节控
我要笑死了家人们!火鹤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3楼】
啊啊啊啊我以为只有我发现了这点!
我看直播的时候就感觉他拉近景的时候话筒好像在不自然地抖动,再仔细一看我家崽子怎么手连带着胳膊都在发抖啊?
【4楼】
[截图]
只是发抖的问题吗?
走向卫汐游前辈,两个人在舞台正中集合的时候,他都顺拐了
【5楼】
祈祷火鹤不要看到这个楼,看到我害怕孩子掉金豆豆
【6楼】
他同手同脚走到卫汐游隔壁,幸亏前辈搂住他一起唱了,否则感觉他要晕倒了
【7楼】
更好笑的难道不是一边走,胳膊也在打颤吗?
【8楼】
孩子大了,给留点面子,说不定是力气太小拿不动话筒所以才发抖
【9楼】
楼上的你也没放过我们小火!
【10楼】
怜爱了
一边唱高音一边发抖是什么小可怜啊?
【11楼】
说到唱歌发抖,没人注意火鹤的齐舞发狠吗?
【12楼】
回复【11楼】:
这是什么东西?
【13楼】
回复【12楼】:
[gif][截图]
《燃尽光芒》这个舞台已经有饭拍出来了,小火宝宝真的好努力
但是个子太小,而且一个主唱丢到一群主舞里去跟着一起跳,样子就显得好狼狈
【14楼】
小火宝宝有在努力做动作了,但是哥哥们的个子高而且基础稳,小火必须得把每个动作做到最大最满,才能完全和大家在一条水平线上不显得很突兀
结果就像楼上截图一样,虽然表情管理还是很好,但是看得出来每个五官每个细胞每块肌肉都在拼尽全力
【15楼】
到底是谁想出的馊主意让小火去跳那个舞?
【16楼】
楼上,给你的机会还不好好抓住?这么说小心组里其他家妈妈逆反,人家都没几个舞台
【17楼】
小火偷偷努力,再过半年惊艳所有人
【18楼】
其实火鹤的前一个舞台,白衣服那个,表现得就蛮好的
这个舞台太强调基础,力度又大又猛,不仅火鹤,我觉得更适合力量型的大舞担,霍归那个小身板都不适合
【19楼】
咬着牙跳舞的小火真的好可爱
【20楼】
给大家做了表情包,请笑纳
[火鹤咬牙跳舞.gif]
[火鹤手发抖.gif]
【21楼】
齐舞脸用力,唱歌手发抖,走路人顺拐
小火宝宝,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宝宝
“你还好吗?”洛伦佐问。
火鹤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洛伦佐的方向。
对方身上已经换上了等一会儿四人舞台的服装,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火鹤说:“我没事。”
“真的没事?”洛伦佐认真地看了看他。
火鹤看起来有点走神。
“是因为刚才的舞台吗?”
刚才那首《星汉》的时候,洛伦佐全程在后台听完了一整首歌,可以说,火鹤的发挥已经算得上特别出色了。扪心自问,洛伦佐不敢保证自己在全开麦,台下一万五千名观众,旁边还有个大前辈的情况下,发挥出自己足够的水平。
火鹤那种开头部分细节的打飘,压根不算个事。
——幸好等会儿自己和火鹤的《寒冬热情》的垫音,比刚才的那一个大得多,公司考虑到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和临场发挥,果然还是害怕出现导致现场一片哗然的舞台事故的。
“不是。”火鹤摇了摇头。
他虽然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懊恼,但是后半段立刻就调整过来,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非要说的话,或许等会儿和洛伦佐的那个合唱舞台,他的发挥也能够因为这个前车之鉴而更出彩一些。
他迟疑了一下,重复说:“没事。”
待洛伦佐离开,火鹤开始穿自己下一个舞台的服装。
《光明的明日》。
这个舞台是重头戏。
不仅因为这首歌,是一代与一代粉,以及那个年代所有人的情怀,可能会被许多营销号转发,受众群更广,还因为和其他五代的前辈一起合作,也会吸引年龄层不同的观众前来观看。
那些前辈的粉丝们可能不会去看他们七代自己的舞台,甚至对和卫汐游的合唱曲也不感兴趣,但这首歌可不能错过。
简直像在叠buff。
他脱掉自己的针织衫,和穿着的牛仔裤,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
第二个舞台的《燃尽光芒》,在舞台上双膝跪地的力度不可谓不猛烈,因为身处舞台情绪紧张导致一时间感觉不到疼痛,加上刚完成舞台就下来换新的衣服,火鹤那时候腿上的痕迹还不算明显。
他当时摸了摸,感觉有小小的肿块,微微泛着红。
疼痛感强烈,但是姑且还能忍。
现在,撞击产生的淤青逐渐浮现。
伤口的周围有淡淡的蓝紫色,大概是撞击产生的血液开始形成淤血的缘故,肿胀似乎也加重了。
他弯下腰按压了一下那两处。
钝痛感,反而让人更不舒服。就像是唱歌一样,隐藏在水面下的那种窒闷,还不如直接发泄出来来的好,流血破皮也没关系。
两条腿的膝盖下方都有,还挺对称。
火鹤苦中作乐地想。
走路的时候明显感觉不是很舒服,幸亏两个群舞节目,尤其是第二个已经结束了。
他换上了新的裤子,去衣架上拿衣服。
“小毛孩子?你换完衣服了没有?”
外边传来了清晰的,耳熟的声音,还有独树一帜的称呼,火鹤扭头往门口看去,看见了把头探进来的沈栩然,他身边跟着一位工作人员。
他已经换好了等会儿合作舞台的服装。
亮黄色的T恤,上边搭配着黑色的印花字母图案,配套的黑色运动裤和白鞋,戴着运动风的鸭舌帽,街头感和青春活力统统点满。
虽然脾气不好,性格暴躁,还是隔代的大前辈,但沈栩然其实也才二十一岁,也只是上大学三四年级的年龄而已。
放到现实里完全是双眼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要盯着鸡窝头去上早八的,还没被社会吊打的那种。
“还没换好啊?”沈栩然看了看火鹤手里的衣服,“怎么了?不会换吗?要不要前辈来教你?”
他想了想,露出了坏笑:“——或者前辈帮你穿?”
网上都说火鹤还是宝宝呢,连粉丝控评,有时候都会看到“小火宝宝”的类似词汇,甚至有些可爱。
火鹤忙不迭地摇手。
沈栩然也不会真的帮他穿,倒是贴心地叮嘱了一句“你快点”,然后顺手帮他把门关上了。
火鹤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门外等待他的不是沈栩然,而是三代的前辈唐辰,和他身边等待着火鹤出来的造型老师。
唐辰穿了橙色的轻便款式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领口处还有个小巧的领结,卡其色的休闲裤,白色腰带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腰身。
不得不说,星脉娱乐的前辈们虽然三四十岁的都有,从外貌上看压根看不出真实的年纪,尤其是对身材锻炼比较在意的前辈们,精气神都与众不同。
有时候反而显得刚出道没多久,还没正式适应娱乐圈环境和节奏的十几岁六代前辈们更像是年长者。
造型老师开始往火鹤头上别小夹子,三色的夹子,衬得一张可爱的脸愈发青春活泼。
唐辰则伸手摸了摸火鹤背着的那个小书包。
真是可爱极了,再回忆起刚才在舞台上闭着眼唱歌,抬起头毫不费力飙高音的画面——
“你可要好好度过变声期啊。”唐辰由衷地说。
火鹤:“?”
唐辰说:“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
他顺手又摸了一下火鹤的脑袋,因为有发胶固定,手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好可惜。
火鹤的发型重新做好,老师又从自己斜跨的包里摸出了星星、太阳、月亮等图案的各式各样的亮片,她打量了一下火鹤的脸,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贴上了亮晶晶的小星星。
原本她似乎还想把火鹤作为什么模特,继续完善一下的,唐辰把他“抢”了过来。
“好了好了,贴几个就完事了,你可别重蹈去年的覆辙。”他开玩笑似的说,搂着火鹤往前走去。
“去年的覆辙是什么?”火鹤被他搂着走,好奇地问。
唐辰:“去年他在你林昀泽师兄脸上贴了好多彩色的小图案,但就是因为太多了,远远拍过去的时候有点宣兵夺主,还有营销号专门发了相关的微博嘲笑他。”他委婉地说。
接下来当然就是粉丝骂公司和转发评论大维权,刚才的造型师换作在别人公司,可能都要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而被开除了,幸亏她是个老员工,公司也算是念旧。
火鹤忍住了笑。
他决定回去就搜一下林昀泽去年的扮相。
不知道唐辰是不是自带综艺咖主持人和高学历的光环,说话亲切温和,一路沿着走廊往前走,也是配合了火鹤的步伐的,他的腿虽然这样一直走着,但好像反而不如刚才那么疼了。
也或许是注意力被彻底转移。
走了没两步,迎面绕过来一个人。
火鹤抬头看去,见那人眉骨深刻,眼窝微微凹陷,瞳色黢黑,面部的轮廓稍显凌厉,是一张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wow”一下的,不太需要修饰的华丽脸蛋。
虽然没有私下面对面有过交谈,但他怎么会不认识对方,立刻在唐辰的臂弯里弯下腰去问好。
“前辈好。”
是四代的盛华烨,以具有冲击力的帅闻名。
“师兄。”盛华烨跟唐辰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火鹤身上,略一顿,“你是火鹤?”
相比于这种过于浓重的外貌,盛华烨说话的语气却非常柔和,甚至比卫汐游更甚,一看就是个外貌看着不好惹,实际上脾气很好的师兄。
火鹤点了点头。
师兄们好像都认识自己,这感觉有些奇妙。
“刚才你和卫哥一起合唱的那首歌,很好听。”盛华烨也不吝于夸赞,他想了想又说,“刚才下台没多久,卫哥就和我们说打算在他们的冠名综艺里添加一个额外的栏目,名字叫做《我队友的家乡在哪里》,第一站就是星汉。”
火鹤惊讶地眨了眨眼。
“卫汐游因为刚才那首歌的演唱突然开窍了?”唐辰也惊讶,“他不是劳模吗?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
“所以这次也是拍综艺才会回去啊,夹带私货。不过说实话,综艺也的确有点让人审美疲劳了,需要增加额外的环节,所以我们都没什么意见。”盛华烨叹了一口气。
就是刚才下台后不久,他们还在化妆间准备,顺带为卫汐游鼓掌的时候,对方直接冲进来,雷厉风行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吓人一跳。
这哥原来可不是这个性格啊。
“哦对了”
盛华烨又看向火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你们也会去呢,肯定会邀请你们的。”
火鹤迷惑地问:“去哪里?”
“去星汉。”盛华烨被他迷惘的脸逗笑了,“其实,我觉得公司就是有类似的策划的倒不如说这次是因为卫哥的要求,提前上桌,他甚至还提供了很多细节。”
他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唐辰继续带着火鹤往前走。
走了几步,察觉到怀里这孩子有点心神不定,忍不住低头问他:“怎么了?”
顺手捏了一下小朋友的耳朵。
软软的,嫩嫩的,真可爱。虽然自己没有孩子,也不喜欢孩子,但不妨碍他到处撸咳,到处逗弄别人家的孩子。
尤其是火鹤是目前这批孩子里最可爱的一个,这是大家公认的,哪怕对此不感兴趣的叶巽升,也这样承认过……
火鹤没察觉到前辈的恶趣味,他抬起头问唐辰:“那个团综,什么叫‘我们也会去’啊?”
唐辰说:“就是字面意思,一半Tower组合的团综都是会有嘉宾的,因为不仅是自己的冠名团综,还是某种宣传类的节目,会有近期上剧的演员,或者电影宣发的剧组,或者想要发歌的歌手去那个节目——我也去过一次。”
火鹤眨了眨眼。
唐辰说:“不过名额上来说,恐怕不可能你们七代的二十个孩子一起去,录制节目大概也就一天,我猜最多带上两到三人吧,参加也是需要一个名头的。”
他又手痒地捏了一下火鹤的耳垂。
“不过你肯定是要去的吧。”他笑着说,“我看,卫汐游那小子真的喜欢死你了。”
第60章
《光明的明日》六个人在后台聚集起来。
火鹤站在角落里,肩头放着两只手。左边是六代的林昀泽,这个师兄虽然有些舞台经验,但是绝对是容易紧张体质,现在手心出汗,胳膊打颤。火鹤默默地和路过的工作人员借了纸巾,塞进他掌心里。
林昀泽道了谢把手擦干净,然后又把胳膊重新落在了火鹤身上,就好像火鹤是他的力量来源一样。
右边的那只手是四代的苏梓凉的,大概是这个舞台本来就是轻松活泼的基调,因此他耳朵上的那一排耳环统统拿掉了。
火鹤抬头看了看,恰好能看到对方原本戴着N个耳饰的左耳,现在空空如也。
“看什么呢?”苏梓凉问他。
“看耳洞。”
“哦耳洞啊,你不会是想打耳洞了吧?”
火鹤摇了摇头。
他就是回忆起了凤庭梧,和杨永臣耳朵上的耳饰。
苏梓凉跟他解释:“我们公司耳洞这东西不是不能打,但是得看你自己的人设,像我打了就打了,公司也没说什么,换个人比如说你卫汐游师兄,公司就明令禁止,说他耳洞最多两个,不能更多了,否则粉丝会幻灭。”
火鹤有点惊讶:“这么严重?”
苏梓凉耸了耸肩:“本来就是贩卖人设的职业不是吗?打造属于你的人设并且维持它,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粉丝喜欢的那个样子,和你舞台上的表现一样,都是需要努力的。”
他说得倒是很透彻,火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受教,再一扭头,发现萧子阳来了。
所有人都停止闲聊,一同冲着这位最大的前辈弯腰鞠躬问候。
“师兄。”
“前辈好!”
萧子阳今天看着心情倒是挺不错的,只是随意地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唐辰的肩膀,示意所有人不要过于拘谨。
之前因为脾气不好的时候他好像一直在发火,要不就是跳舞,火鹤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这位前辈的容貌。
今天仔细看去,才发现对方的容貌英俊又端正,大概是因为坚持运动的缘故,原本就一米八十几公分的身材,自身条件更是宽肩窄腰的优越,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米白色长裤,在他身上搭配得也是恰到好处,看着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甚至可以更年轻。
怪不得星脉娱乐的艺人在各种颁奖典礼走红毯后,比美帖很少输呢,保持身材和脸的自律也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吗?
他有点想问问苏梓凉,公司跟经纪人会不会定期督促他们了。
“你在看什么呢?”突听耳边一声惊雷起,是萧子阳注意到了火鹤的打量眼神,倏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火鹤肩上林昀泽的手还是条件反射地一紧,差点把他捏痛。
火鹤抬头,他无所畏惧地迎着萧子阳的目光,咧嘴一笑。
他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笑容的尺度,知道面对不同的人,怎样笑是最合适也最好看的,比如现在脸上的这个笑容,就是最天真无邪,携裹着恰到好处的憧憬的那个版本。
只要萧子阳不是心冷如铁,就不会不被感染。
“我觉得前辈身材好好啊。”
萧子阳:“”
他一瞬间表情变得很古怪。
原本打算开口帮火鹤圆场的苏梓凉:“”你就是用这套话把卫汐游哄得喜欢你喜欢得要死的吧?学到了,下次也试试。
刚要转移话题的沈栩然:“”这孩子怎么和谁都嘴那么甜?不会像队长他们说的那样,他真的只是和我说好听话吧?不不不,他还是最喜欢我的!
原本就觉得火鹤能应对的唐辰,悄悄在萧子阳看不见的地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火鹤深谙“萧子阳前辈这种人一定会被真诚这样的必杀技打败的”这条真理,尽量让自己的眼睛散发出充满爱与真诚的情感,继续夸赞:“个子也好高,如果我以后也能长到这么高就好了。”
萧子阳欲言又止。
此时摄像机镜头再次怼了过来。
他就算想说什么,也统统咽了下去。因为连带着摄像机一起来的,还有因为不太放心,所以跟着过来的二代大哥莫繁。
大家又纷纷冲着莫繁鞠躬问候。
“哥。”萧子阳也喊了一声。
养成系就是这点很好,哪怕大家都快要四十岁了,习惯使然该喊哥的还是在喊哥,火鹤怀疑唐辰到七老八十了也还是会喊叶巽升“哥哥”。
不过火鹤自己就没这个待遇了,他在同代一个弟都没有,如果接下来的大名单里不会进入新的,比自己要小的练习生,那估计只能喊自己周围的那一群人一辈子的哥。
不过好在火鹤坚持自我,能不喊哥就不喊哥,除非是为了特别的目的撒娇卖萌,又或者是和鹿梦的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你来我往。
不过他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过两年要不要去和八代练习生套套近乎,哄骗咳,暗示他们喊自己哥哥。
“火鹤。”有人叫他。
今天喊他的人数有些超标。
火鹤眨巴眨巴眼,然后看莫繁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萧子阳憋屈地放下了已经伸出到一半,作势要往自家哥身上搭的手,火鹤赶紧装作没注意到他挫败的表情。
莫繁说:“我刚才在休息室看了你们的那个群舞的舞台,你表现很好。”
火鹤赶紧道谢:“谢谢前辈!”
“但是”莫繁顿了顿,目光下移,“疼吗?”
只是一个词的询问,火鹤立刻就意识到,莫繁看《燃尽光芒》的舞台,一定注意到了自己在dance break的结尾部分,那个变身体失去重心为滑跪的动作并不是刻意设计。
大前辈不愧是大前辈。
他摇了摇头,鼓起腮帮。
“没事的!”
为了表示没事,他还跟着举起自己的拳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非要说的话,其实脚上的鞋子才是问题。因为膝盖还是不可避免的淤青了两大片,先不提等会儿穿短裤上台该怎么掩盖伤痕,这鞋子原本就挺重的,现在或许是心理作用,感觉走路更沉重了。
莫繁被他逗笑了。
趁着火鹤还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也抬起手,轻轻地和火鹤碰了个拳。
大拳碰小拳。
“你真棒。”他温和地说,然后退回到萧子阳身边。
他的目光在围成一圈的后辈们中间一转,然后说:“大家在这个舞台上放轻松一些,不要太紧张就好,这本来就是个只要能带给观众快乐就够了的表演。”
在后辈和弟弟的“收到”,“好的”的应声里,莫繁离开了。
比起来监督萧子阳,更像是来看看火鹤,顺带给大家说些加油的话。
幸亏快要登台,否则火鹤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萧子阳的死亡凝视一直笼罩。
工作人员开始协助所有人佩戴头戴式耳麦。
刚才的三个舞台,两个纯跳不需要开口唱歌,还有一个一直拿的是手持麦,这还是第一次戴耳麦。
他掀起衣服,乖巧地配合着让他们帮忙,把无线接收器固定在腰部的可调节带上,虽然帮忙的都是男性工作人员,但火鹤眼看着自己越来越转向了记录的摄像头,还是急急忙忙地放下了衣服,侧身避开了拍摄。
对面戴眼镜的工作人员一愣,然后笑着拍了拍他:“你还这么小呢,不用那么介意。”
火鹤理直气壮地:“我初中生了,害羞。”
而且自己这板小排骨,又没有什么腹肌可以展示,这种时候粉丝想欣赏的,明明是其他前辈撩起衣服露出腹肌的美好男色。
待对方离开,他又深深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才的那个人,好像是刻意引导着他,在掀起衣服佩戴的过程中,往摄像镜头的方向转过去的。
也或许是他的错觉。
他拉了拉身边正在调整耳麦的林昀泽:“师兄,刚才那个哥哥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
林昀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哦,你没见过也正常的,这是四代的工作人员,去年新年音乐会我也见过他,好像姓”他皱眉想了想,“好像和我是本家,也姓林。”
火鹤下意识地追问:“他是哪里人呀?”
林昀泽:“?”
林昀泽:“我也不清楚,这里边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火鹤连忙摇了摇头。
没什么讲究,就是自己有点樊俊蓝港PSTD,也或许是草木皆兵了。
临上舞台前,也没多少功夫留给他在这里胡思乱想,火鹤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转过身替手忙脚乱的林昀泽也拉了拉衣服下摆,差了四岁多,看着反倒更像是哥。
“火鹤!”
隐约听到有人喊他。
火鹤扭过头,看见了凤庭梧。
他已经提早换上了接下来《脉冲波》舞台的服装,高级的反光面料,裤脚增添了一点渐变的色调,看起来比彩排的时候更高科技了。
不得不说,只要公司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最好,一周时间也足够了。
凤庭梧左右看看,弯了个腰喊了句“前辈们好”,但是一看就是不走心地走个流程。
他拔腿跑过来抱了抱火鹤,全程只有这个拥抱是真情实感的。
火鹤:“?”
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很认真地也回抱住凤庭梧。
凤庭梧认真地说:“加油!”
然后没头没脑地转身跑了。
留下火鹤站在身后一头雾水。
他抬起头,就看见了沈栩然揶揄的表情。
“加油~”
这个二十出头眼神还有些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模样的前辈,模仿着凤庭梧的声音这么说,还特地在尾音九曲十八弯带了好几个小波浪,火鹤抬头看了看沈栩然,突然想起这位前辈好像在自己的队内有个特别神奇的人设
好像是,嗑队友cp?
又或许是所有大热cp的后援会会长?
虽然是粉丝舞出来的,但看他现在的表情,好像也不无道理。
没过多久后台又有人路过,是跟着工作人员的钟清祀,钟清祀没戴眼镜,掀起刘海的样子,有种和他平日里嬉笑怒骂截然不同的魅力,显得更成熟了一些。
他和裴哲的四人rap舞台马上就要抬上来了。
经过火鹤的时候,火鹤本来想抬手拉他一把,结果他的手还没伸出去,钟清祀抢先一步一个回马枪转了过来。
他指了指火鹤的腿,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表示询问。
火鹤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于是钟清祀又小跑着穿过人群离开了,火鹤看他的背影消失,忍不住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但怎么也没想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腿不舒服的。
此时的观众席上,已经上完了第二次厕所的靳静和白老师回到了位置上。
舞台上此时是六代的几个vocal担的合唱舞台。
“接下来是什么节目?”
白老师一摊节目单:“是《光明的明日》。”
这首歌很适合当“难忘今宵”曲,没想到这次居然拿来给跨代舞台用了,因此爆料出来的时候好多人不相信,等节目单上真正看到,大家才后知后觉。
“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靳静说。
“我也喜欢。”
但是对舞台上的这群人不太敢保证。
火鹤是可爱的,林昀泽也是可爱的,其他人要不是告诉他们这是幺儿组的舞台,所有的登场人物都是某一代的幺儿,恐怕只看其他四个人想破了头都不会觉得这是这个风格的舞台。
先不说别的,这一舞台聚集了各代有名的几个Bking。
“我好担心。”
此时的弹幕:
【我好担心。】
这样的说辞不在少数,远距离和靳静共脑了。
【担心等会儿光明那个舞台不伦不类是吧?】
【感觉是霸总短剧,三个Bking霸总带着一个医生朋友一个未成年弟弟和一个带球跑白月光生下的孩子去孩子的小学参加毕业典礼。】
【啊啊啊啊啊精辟总结!】
上一个舞台已经结束。
紧接着,在粉丝的欢呼声里,vcr开始播放了。
六个人正分别在一片不算特别大的草坪里奔跑跳跃,镜头被剪辑在一起。
这画面原本应该是无限美好,充满希望的,但人物选择有点不太对,除了火鹤和林昀泽,其他人大家都目不忍视。
【唐辰你别跳了小心闪着腰。】
【萧子阳,跑跳娇嫩如今你几岁?】
【苏梓凉你这模样我好陌生。】
【沈栩然,我觉得你应该在公路上骑摩托更符合人设。】
为数不多的好评都是火鹤那头的,无数人在屏幕前看着为数不多天真可爱的小火鹤在草坪上蹦跶,露出了幸福甜蜜的笑容,云养儿就是这点好,没有别人家孩子的毛病,满眼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可爱。
逐渐,还有人提出了其他的困惑:
【为什么是分别奔跑的?】
【感觉这六个人时间凑不到一起吧,一个比一个忙!】
【为什么这个草地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是星脉娱乐一楼后边那个地方,以前物料里经常出现。】
【好敷衍的vcr,救命!】
象征着未来与梦想的各色图案交替出现,流动的数字,未来城市的剪影,闪闪发亮的阳光从窗外流泻而入最后归于六人一同站在舞台上的背影,大家身上的衣服基本都集中在橙色、黄色与白色色系,显得鲜亮耀眼极了。
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vcr结束。
LED屏幕暗下。
而灯光,随着开场乐声的响起,从暗逐渐转亮。
观众席传来一阵哗然之声,伴随着窃窃私语的掌声。
原因无他,这个舞台的风格,这么看有些太可爱了。
虽然vcr看着有点敷衍,但舞台的整体呈现却并不敷衍。
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道具,只不过摆放了一些假花和绿植,颜色无比靓丽,舞台的角落里散布了各式各样的气球、彩带等轻盈又欢乐的元素,后方还有个五颜六色,正在旋转的大风车。
就好像是在模拟太阳升起的模样,舞台上灯光是明亮的,金灿灿的颜色,在每个人的视线里,氤氲成充满朝气,星星点点的光晕,映亮了大家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这个舞台,就看到了充满希望的新的一天。
然后,六个表演者就这样挥舞着手中的气球,从舞台两侧跑了出来。
歌曲的前奏部分特地做了加长,以便于大家能够在开始唱歌的时候预先加热这个让人欢乐的舞台。
【哇!】
【第一个镜头给火鹤是正确的,合理的。】
【真的一下子就跟着笑起来了,我们小火真的好可爱。】
【一点也不怯场,小火做得好!】
的确,火鹤可爱极了。
弹幕里被他可爱到发疯,现场也因为他的第一个镜头的怼脸,发出了异口同声的“哇”的感叹声。
这完全是到了七代幺儿的舒适区。
他的头发上夹着彩色的小夹子,脸上点缀了闪亮的星星,随着奔跑的动作,背上的小书包跳跃不止,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彩色风车,赫然是舞台后方那个巨大风车的mini版本。
【谁给火鹤脸上加了腮红的,出来挨夸!】
【刚才那个合唱还没有腮红,现在这个舞台添加了腮红真的可爱得不要不要。】
【被幼崽可爱到颤抖吧!人类!】
节奏逐渐加快,六个人在舞台上按照固定的行走轨迹绕了一圈,丢下手里拿着的道具,重新聚集在正中。
此时,舞台上的光束变得更多,亮度也在逐渐增强。就像是日出东方,太阳终于彻底从地平线上跃出,瞬间,它们在掌声和尖叫声里,点亮了一整个舞台。
萧子阳则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迎接这个晨曦,微风吹在我的脸上。
而每个梦想,都在闪耀着光芒。”
唐辰紧接着他的唱段继续:
“又是这么好的天气,
远方的天空明亮,让我们一起追!”
舞蹈的难度并不算大。
虽然强调了活泼且富有节奏感的动作,但其中互动的元素更多,融入了许多跳跃、旋转和击掌的小细节。
火鹤脸上带着笑容,混在前辈们之中载歌载舞。
不知是这个舞台本身就能让人开心,还是前辈们都在身边反而让人感觉心安,又或许是虽然戴着耳麦,但实际上只对口型问题也不大,没有太大的演唱压力,因此他精心调配的笑容,天衣无缝地挂在自己脸上。
就好像登台前的一点点紧张情绪,也消失殆尽。
连彩排的时候有些重的鞋子,此时穿在脚上都无比轻便。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轻飘飘的,他翩然起舞。
林昀泽跳着欢快的舞步,接上了沈栩然的歌词:
“天空很蓝,心情更甜,
每个笑容都照亮今天!”
火鹤和在舞台上即兴开始旋转的对方对上视线,然后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啪!”
林昀泽往前欠身,两个人快活地击了个掌。
林昀泽那头因为兴奋而没控制好力度,击掌的力度有些大,火鹤赶紧控制住了自己的重心,没让自己变成不倒翁,然后借着这样的力度,在舞台上顺势也旋转了一圈。
台下的站姐“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此时的火鹤还不知道,他这个带着笑转圈,头发飞起的模样,成功成为了新年音乐会第一张小出圈的“神图”。
“明日在前,我们不怕!
勇敢追逐,梦想发芽!”
从耳返里能听见其他前辈们的声音,不是所有人都开口唱了的,沈栩然和林昀泽都没演唱,只是对口型,而唐辰作为rapper,也唱得断断续续。
但是火鹤对于自己的要求更为严格——
多好的开麦锻炼机会啊!他可是要成为大vocal的男孩!
因为放了原曲,因此自己哪怕唱,声音也会被压下去,小小的失误,观众也听不出来,还能有比这更适合放声歌唱的时候吗?
他怀揣这样的想法,无比清晰地将自己的唱段唱出,甚至配合着动作,认真地迎着闪绿光提示的镜头比了个yeah的手势。
此时的脚下,LED屏幕又在发挥它的作用。随着六个人舞蹈动作的不同,地面也随之呈现出了不同色彩,以及动画效果来。
刚才在林昀泽唱歌的时候,地面有一下一下蹦跶着的金色的太阳,而火鹤开始演唱,太阳就已经挂在了天空上,画面里是竞相盛开的花朵。
万紫千红、争奇斗艳。
而火鹤,确认镜头再次给到自己的瞬间,给自己做了个巨大的花托。
然后调皮地抛出了练习多时的wink。
【好!】
【我花开后百花杀!】
【小火就是那朵最好看的花!】
观众席的靳静尖叫着拍打身边的白老师:“啊啊啊啊!小火好可爱!妈妈好开心!”
白老师:“”
你们妈粉好可怕。
作为班主任粉,自己一定要矜持一些。
但是这个舞台上的火鹤和现实里不太一样,在自己班级里的或者虽然比大家年纪都小,但却是个沉稳又低调的孩子,而现在
她抬起眼,看向了舞台左侧的那块屏幕。
火鹤捕捉镜头的能力根本不像个第一次参加演唱会的新人,一旦察觉到有镜头在拍摄自己,立刻抓紧时间和其互动,比如刚才,他对着镜头“啪”地做了个打枪的动作。
前面一排女生纷纷捂着胸口,心都被这一枪打化了。
白老师:“”
啊,真想无痛有个这样的孩子!
火鹤跳着跳着,哪怕不刻意去观察,也意识到大家都放开了。
刚才在舞台上走位的时候,他甚至看到萧子阳前辈很不符合年龄和辈分的,蹦跶着从自己面前经过,并且在和自己交换眼神的时候,毫不吝啬地送上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前辈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火鹤想,自己下台后要和他这么说,他是真心的。
趁着萧子阳走到身边,火鹤也跳到了他身边。
这一段是他们说好了即兴发挥的部分,大家在台上虽然有些固定的走位,但做什么动作,每一次都可以不同。
火鹤做了个之前设计好的,高举双手迎接阳光的动作。
“嘿!阳光照亮,心更明亮,
每个梦都飞向远方。”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贴向萧子阳,随机无比丝滑地塞进了对方手心里。
就像之前对好多哥哥与前辈做的那样,火鹤现在做这些已经熟能生巧了。
萧子阳的手心突兀地被塞进了一只手,诧异地转头看去,就看见了正贴在自己身边的火鹤,仰着脸正对自己笑。
这笑容,的确是有点可爱。
怪不得莫繁哥喜欢。
脑中思绪飞速翻涌,但毕竟也是经历了那么多年舞台,经验丰富的大前辈,任何表情都没有在脸上停留多久,他反握住手心里火鹤的手。
用的力气并不大,生怕把火鹤捏坏了似的。
“来!不怕风雨,勇敢向前,
明天会更好,一起飞翔!”
在苏梓凉的歌声里,他们拉住了彼此的手。
“让我们一起走,走得更远更远,
每一个愿望,都在明日。”
火鹤的另外一侧,也有人加入了他们。
他扭头看去,唐辰对着他含着笑眨了眨眼睛。
然后拉住了火鹤的另外一只手。
二代与三代的两位大前辈,将火鹤牵在了自己中间,给他留下了自己中间的“C位”,而他们的另外两侧,剩下的三个人也已经默契地加入。
六个人就在舞台上,肩并着肩,手拉着手站成了一排,踩着节奏,和此时地面屏幕内湛蓝的天空中,横跨的那道七色彩虹,尽情地跳跃舞动起来。
每个人的动作都不太一致,左右看看谁也没试图说服谁,手却也一直没有松开。
“手牵手,心连心,
明日的路,光明如星!”
【我的嘴都笑裂了。】
【这也太幸福太可爱了救命啊!】
【全员可爱!】
的确是如此。
和火鹤拉着手在一起跳舞的前辈们,哪怕是在圈内并不受到好评,留给人固定印象的萧子阳,都因为拉着火鹤而增添了几层滤镜。
所有人看他的模样,都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快活,越看越喜欢了。
动态的光束不断切换,闪烁的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虹效果,依旧在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化而变化。
阳光、梦想和希望,再没有如此积极向上,充满了正能量的歌曲了,观众席的不少人,也已经跟着舞台上开始大合唱起来。
原本在这个舞台之前,所有人几乎都不太看好,毕竟说是幺儿,几乎没有哪代的幺儿是真的一直走在大众刻板印象里“幺儿”的路线上。
但现在,一切都出乎意料,给了所有人巨大的惊喜。
不仅是台下观众,还有在后台和休息室里的各代艺人们。
舞台上的表演者们终于松开了彼此的手,走向自己接下来的位置。
歌曲已至最后的副歌部分。
舞台的灯光如此盛大和绚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六个人身上。而那些五彩斑斓的光束,肆无忌惮地洒落下来,就好像是象征着“明日的光明”。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真的太喜欢了。】
【好美好美!】
【这个舞台目前在我这里排第一!】
【我看哭了,是我的问题吗?】
舞台上方落下了五彩缤纷的彩带,气氛瞬间被烘托至最高潮,瞬间庆典感被拉满,观众席更是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背后的LED屏幕,有飞翔的鸟群越过渐变色的天空,跳跃的背影在一望无际的沙滩上追寻海水的浪潮是追寻着的希望,无限的可能性,和无尽的、光明的未来。
“光明的明日!
我们一起闯——!”
掌声如潮,欢呼雷动,已经气氛到达了顶峰,不少观众都已经站了起来,之前一直在跟着歌曲的节奏鼓着掌,合唱着几乎人人都会唱的部分。
最后的音符即将落下,舞台上的人则纷纷跑向在之前练习时,要一起结尾的小伙伴——
“哇——!”
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
在最后的结尾动作,本来应该是六个人两两互动着凑在一起的。
大家却没想到在中间的火鹤跟沈栩然是个变数,后者在火鹤靠近的瞬间,脸上带着跳high了的笑意,直接将比自己小了九岁的男孩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高高的架在了肩膀上。
虽然在上场前沈栩然就和火鹤说过,想要来个“不一样的”,但是真正被前辈托举起来的瞬间,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还是吓了火鹤一跳。
但是前辈的手很稳,很温暖。
他一把搂住了沈栩然的脖子,空出的那种手高高举起,迎着镜头,用力地挥了挥。
《光明的明日》舞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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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可以时不时去回溯一下前几章,因为我有时候空一点也会稍微修文,不过不看也无所谓,问题不大~
演唱会之后还会有一些粉丝的反应,连带着演唱会纪录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