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

《养成系有话说》青春校园小说_礼蓝

    第51章


    火鹤发现,因为自己年纪小,所以几乎所有的大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前辈们,都很喜欢提问他。


    像是生怕他阅历不够,无法理解一首歌想要表达的感情,所以得拆开了,揉碎了喂到他嘴里。


    幸亏他不是那种需要别人亲切指导的小男孩。


    他两手一背,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脑袋:“这首歌体现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卫汐游:“”


    李老师:“”


    他好像在玩梗。


    本来是应该嘴角抽搐的,但看火鹤的样子太神气活现了,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小动物。


    卫汐游并不掩饰自己的笑容,李老师因为胡子浓密,所以并不能看清楚表情的变化,只是眼神不自觉地流淌出了真实的笑意。


    用饭圈的话来说,就是“眼里流蜜”。


    换个人,粉丝就要开嗑cp了。


    火鹤抖完激灵,这才继续开始分析:“我之前看过卫汐游师兄的采访,你说这首歌虽然发行时期是近几年,但是歌词从还在练习生时期就写好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唱给大家听。”


    “还有,因为前几年帝都的冬天一直没有下雪,你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回家过年,你在后来参加一个节目采访的时候,被问到过最想念星汉的什么,你还说,想念星汉的雪了。”


    卫汐游听到这里,倒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火鹤居然会去看自己的采访。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关于这首歌的创作和演唱相关背景,并不统一放在一个采访节目里叙述完毕,因此火鹤如果要搞清楚那么多细节,起码要看上三四个采访,而且还是不太容易找到资源的那种。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是没有耐心去搜寻,去了解,去体会的。


    李老师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惊讶,沉吟着接过话头:“火鹤,那你觉得,在这首歌的定义里,‘星汉’是什么?”


    火鹤不假思索:“是故乡。”


    “还有吗?”


    “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故乡,还是精神上的栖息地,和心灵的港湾。”火鹤想了想,“还有对那些旧时光的怀念和眷恋,但是已经无法追回。”


    其实就算不看卫汐游的采访,光从歌词里就能分析出个大概,火鹤的语文阅读理解一向学的挺不错的,大家大可不必为他担心。


    不过无论表演什么歌曲,理解原唱和作词作曲者的心中念想都是基本,不做功课是不敬业的表现。


    “所以你觉得,唱这首歌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什么?”卫汐游回过神来,又问。


    火鹤:“悲伤?”


    这就是他自己擅自的理解了。


    卫汐游的这首solo表演得其实不太多,新年音乐会,或者演唱会上表演这首歌都不太合适,练习生来自不同训练基地这件事即使在出道许多年之后,还会是粉丝打架的理由。


    但是他为数不多唱过这首歌的几次,背景飘着雪,他站在光柱下,孤零零地双手握着话筒,每次看起来都像是要哭了。


    卫汐游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火鹤还在仰着头等着他的回答。


    等到的却是一只伸过来的手。


    卫汐游摸了摸他的脑袋。


    收回手之后想了想,又重新把胳膊探了过来,再次摸了两下。


    火鹤倒也不抗拒,甚至在第二次主动把自己的脑袋在对方的掌心里蹭了两下。


    卫汐游:可爱的要死!


    他是星脉娱乐历史上第一个星汉出道的练习生。往日的新年音乐会,或者年初年终年末的,各式各样的活动上,总有帝都派、华海帮汇聚的集体舞台。


    无论关系亲近与否,大家也会在公司授意下半真半假地进行互动。


    曾经的五代和六代的练习生里,也没有足够争气的星汉的孩子。


    所以他哪怕想要做些表面功夫,也没有任何对象。


    比如去年的新年音乐会,在他隔壁的苏梓凉去和周围的帝都艺人与练习生说话的时候,卫汐游只好走上伸展台,继续和粉丝们交流互动。


    现在很好,有人陪他一起唱,愿意也能够去体会他为什么要写这首歌了。


    “挺好的。”他温柔地说,“就按照你的想法来。”


    *


    毕竟是养成系公司,星脉娱乐对年龄非常看重,尤其是在练习生成年之前,每个人的生日和年龄,甚至会标在团综和各个物料的对话框里,起到一个强调作用。


    也因此,他们对于老大和幺儿的在意程度,也比想象中更高。


    这一次的新年音乐会合作舞台之一,是二代至七代,每一代的幺儿一同表演一代大前辈们的出道曲。


    临时组合的名字已经起好了,就是“幺儿组”。


    而要表演的曲子叫做《光明的明日》。


    光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首相当阳光向上,非常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和提倡的青春正能量的歌曲,也无怪乎一代练习生因为这首出道曲的脍炙人口,在刚一出道就小红一把。


    据火鹤的爸妈说,这首歌当初称得上大街小巷都在传唱,尤其是那些年的时尚饰品与服装的线下实体店,特别喜欢循环这首歌,每个人都能哼上那么一两句副歌来。


    歌曲旋律轻快活泼,歌词也简单明朗,听得人忍不住就会露出笑容。


    那时候在清一色以“强烈”为卖点的,妆容浓重的男团中,硬是以未成年+青春积极的素净风格杀出一条血路,也算得上是星脉娱乐的大功臣之一。


    因此,每一次这种相关的合体的演唱会和舞台上,所有艺人都会集体表演这首歌曲,堪称星脉娱乐自己的《难忘今宵》。


    这次居然让跨代的各位幺儿一起表演,显然也是为了制造看点。


    火鹤刚刚在练习室跟卫汐游排练了数次《星汉》,还没从情绪里彻底抽离,就又忙着被带到了楼上。


    他刚要推门进去,看到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是青道。


    眼眶微微泛着红从里边出来,看起来情绪不佳的模样。


    火鹤瞥了一眼跟着他拍摄的摄像老师,有心想要安抚两句,但又害怕在镜头下贸然和对方说些什么,会引起不好的后果,只好站在原地尝试用眼神示意。


    青道原本是低着头的,大概是感受到了火鹤过于强烈的注视,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意识到摄像机的存在,他又仓惶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火鹤欲言又止。


    如果没记错的话,青道第一个练习的舞台,应该是和五代昔日的“至善F4”一起合作的那一个。


    青道勉强和火鹤打了个招呼,就要从他身边离开,火鹤不好多说,只能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掌,然后放开,任凭对方垂着头沉默地往前,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青道刚刚离开,那个房间又有人推门出来。


    是拿着保温杯,背着书包的叶扶疏。


    从叶扶疏入京迄今,三个多月时间,他还没有剪过头发,因此脑袋后边原本的那个“麻雀尾巴”越留越长,能够把脸颊两侧的大部分发丝也已经拢进去了。


    他倒是没有像青道那样神色恹恹,整个人情绪低落,注意到火鹤,还举起手和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舞曲非常消耗体力,他的脸色比以往还要苍白几分,额角带汗,火鹤知道他这毛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需要科学合理的饮食,养生和调理,搭配锻炼与休息才能够逐渐改善。


    所以有时候在食堂吃饭,他能看到叶扶疏带的是自己的饭盒,也看过对方在练习的间隙吃一些花花绿绿的药片,甚至还在叶扶疏的包里看到过那种一袋一袋的,熬制好的中药包,一口气喝下去,苦得龇牙咧嘴,赶紧塞上一颗糖化解苦涩。


    此时的叶扶疏放下手,轻轻咳了一声。


    火鹤问:“还好吗?”


    提问包含了另一层隐藏含义。


    不知道叶扶疏听懂了没有,他可疑地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没什么大事。”


    火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


    “真的。”叶扶疏又说。


    无论是怎样的笑容,微笑、大笑还是别的时候,这个人的眼睛都是不会笑的,眼神冰凉凉的,有种无法融入集体,甚至这个世界的疏远感。


    哪怕现在十三岁的叶扶疏,也和曾经的那个成年的叶扶疏如出一辙。


    即使他看似是个自来熟的,热情的,思维天马行空的人,但火鹤一直记得对方曾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觉得,幸福是短暂的,痛苦是持续的,我一直都身处苦海。”


    在前世,十七岁的火鹤一直觉得作为在那所公立高中为数不多的亚洲人,叶扶疏的存在应该是能带给他一些鼓舞和帮助的作用的,但实际上并没有。


    叶扶疏什么都没做,但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在把他身边的人往深渊里扯。


    即使他知道是什么原因酿造了这样的叶扶疏,但并不觉得自己应该理解对方,当一个人光是存在都给自己带来了负面的心理影响,谁都应该及时止损。


    最后叶扶疏自己跳了下去。


    火鹤后退一步,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叶扶疏离开了,火鹤没有再在走廊里迟疑,他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肆意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出,冲散了火鹤胸腔里蔓延开的湍急的不适感,他的肩膀微微放松,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脸上。


    可能就是因为有了极与极的对比,所以才会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非常幸福,或许这就是自己“知足”的源头。


    “你来啦?快过来!”一个声音说。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搂住了火鹤的肩膀。


    成年人的力量从上而下地落下来,的确会让火鹤感觉到一些压迫感,他转过脑袋,看见苏梓凉正大笑着带着他往前走,这种感觉立刻就消失殆尽了。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


    今天的幺儿组练习,二代与三代的前辈们是暂时不会参加的,除去四代的幺儿苏梓凉,还有五代与六代。


    “前辈好。”火鹤在臂弯里勉强给他鞠了一躬。


    “不是刚才见过了嘛,不用和我那么客气——来,我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苏梓凉性格外向,又是这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自然而然就做起了中间人,“这位是林昀泽,你六代的师兄,这个是沈栩然,你五代的师兄。”


    他又反过来给另外两个师兄介绍:“这个就是火鹤,我刚才和你们说的,七代的小娃娃。”


    火鹤之前虽然看过其他师兄们的团综和舞台,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们。


    站在自己面前左侧的是沈栩然,蓝港人,五代出道的六人组年级最轻的成员,今年21岁,还在上大四。


    是五代“至善中学F4”之一,一直在团队里走的是团霸路线,一张嘴开口说话就能怼死一大片。


    因为从十岁出头就走这个人设,加上哥哥们都宠着,所以迄今为止还是屡教不改,加上他是舞担,实力不错,人气不差,外貌出色,粉丝也就跟着纵容。


    右侧的是林昀泽,六代八人组的幺儿,16岁,来自华海,在至善中学的高中部上高一。


    除去四代Tower组合的几个前辈,火鹤在所有师兄里对他印象尤其深刻,因为他就是那个曾经在六代入京后的第一次考核,因为失误而大哭不止的人。


    但因为从头到尾都没长歪过,哪怕废柴又总是发挥失误,人气也一直处于中间位置,往后几年更是努力克服了此类毛病,一路弯道超车,顺利逆袭进入了出道组。


    他还是之前火鹤他们的rap考核时,那个被rap导师宋真直接训哭的人。


    也正是因为他在物料里哭出了声,所以宋真被骂上了热搜,粉丝要他滚出星脉娱乐。


    这位师兄似乎走的是团宠路线,印象里在看他们的视频的时候,满屏幕开始刷“奶黄包”的时候,就是有他的镜头了。


    每一代的幺儿都有自己的路线可走,大家不尽相同。


    “师兄们好,我叫火鹤,今年12岁。”火鹤心里暗自评估着,表面不动声色,只诚恳地弯下腰去。


    他还有点拿不准各位师兄们的性格,因为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于是迅速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师兄们,我来迟了一点。”


    正常来说,哪怕不当着镜头,接下来的回应也应该是“没关系,我们也刚到”,诸如此类大度的话。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五代的沈栩然师兄就粗声粗气地说:“你知道就好,下次注意着一点,别让我们等你。”


    火鹤:“”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围在他们周围的摄像老师肩膀上的摄像机都是摆设了,虽然大致知道沈栩然的性格,但这也是可以当着镜头直接说的话吗?


    “不好意思师兄。”他又鞠了一躬。


    沈栩然没再说话。


    林昀泽左看看,右看看,有心解围,可自己在这里也是后辈,还没成年,哪敢随便开口。


    苏梓凉倒也没想到沈栩然会这样回应,表情顿了一下,然后抬起脚——


    一脚踢在沈栩然的小腿上。


    他穿着马丁靴,靴底很硬,沈栩然在开了暖气的室内穿的是篮球裤,此时“嗷”的一声跳开好远。


    “你装什么呢?”苏梓凉训斥说,“给我好好说话。”


    四代当年“奶”五代挺狠,带着上了好几个综艺,所以两个人明显关系更熟络一些。


    沈栩然有点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火鹤看看他的脸,在回忆起刚才青道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刚才的排练里,对方就是被这位师兄刁难的。


    他心思急转,下一秒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手指搅动衣角,透出了几分无措的局促。


    然后用软绵绵的声音开口:“沈栩然师兄,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们等我的。”


    沈栩然:“”


    这离谱的夹子音是怎么回事?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的声音有那么嗲吗?


    他扭头看去,就看见火鹤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一双猫眼湿漉漉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给大家添麻烦的。”


    声音脆生生的,歉疚拉满。


    但是眼睛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有些泛红?


    沈栩然:“!”


    你莫不是要哭了吧?


    还有那嘴角往下扯,竭力忍耐住委屈的小模样,实在是让他承受不住。


    谁允许这孩子长这么可爱的?


    他赶紧移开了眼睛:“行了,没时间给你在这儿说有的没的,我们赶紧开始练习。”


    《光明的明日》这首歌,传递出了“要勇敢前行,因为明日是美好的,无限光明的”这样的主旨。


    整体舞蹈的动作并不难,整体节奏快、紧凑,主要是一定要表达出积极向上的姿态,让人看了就能跟着露出幸福又快乐的表情,表演全程的笑容是必不可少的,苦笑、冷笑、讽刺笑,甚至邪魅一笑都不被允许。


    否则珠玉在前,他们这个舞台就要完蛋了,大家很有自知之明。


    “说实话,我觉得对我来说也挺难的。”苏梓凉在练习到一半的时候,对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满意。


    他尝试着取掉自己的耳环,戴上鸭舌帽,但并没有改变什么。


    “我也不擅长。”沈栩然闷声表示。


    林昀泽虽然不是年纪最小,但在这里面对师兄也称得上诚惶诚恐,他眼神左右漂移,把“怕生”写在了脸上。


    大家一起看向火鹤。


    火鹤认真地说:“我喜欢笑,所以可以做到的。”


    因为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是真的幸福,根本不用演,面对镜头就能开怀地笑。


    说完他又故作苦恼,让话题不要陷入僵局:“但是,不知道到时候这个节目会放在第几个,如果是恰好跟在我和卫汐游师兄的节目后边,就惨了。”


    提起同队卫汐游的名字,苏梓凉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了呢?”


    火鹤:“因为《星汉》真的需要认真地融入自己的感情,卫汐游师兄说,想把别人唱哭,就要在练习的时候要把自己先唱哭才行。”


    苏梓凉摸了摸下巴:“这倒是说的没错,卫汐游很擅长这个,感情投入是一把好手。”


    他顿了顿,像是抱怨,又像是开玩笑似的说:“说实话,也不是所有幺儿都是那种走这个路线的,我们团负责阳光积极开朗路线也不是我,当初听到要让我来唱这首歌,我吓了一跳。”


    沈栩然跟着说:“我也是。”


    最年轻的成员,在各个国家有不同的称呼。


    内娱一般喜欢喊“幺儿”,又或者“老幺”,在日娱,就会变成“末子”。


    而韩娱,以前的韩流曾风靡全国,虽然现在随着内娱男团崛起逐渐势微,但许多人都对这个称呼还是很熟悉,甚至一些选秀里也会说“忙内”来表达同样的意思。


    但无论哪个国家,许多公司出道前给出的人设框架里,年纪最小的成员,都必须负责可爱,又或者明媚的人设,撒娇也必不可少,即使他们本身根本不是那样的性格。


    火鹤说:“苏梓凉师兄和沈栩然师兄,都是比较酷的角色呀。”


    两位都是舞担,跳舞的时候不要命地挥洒着荷尔蒙,算是一脉相承的风格类型。


    苏梓凉说:“你看过我们的舞台?”


    火鹤认真地点头,如数家珍:“看过很多,而且特别喜欢看直拍舞台,这样能看清楚每一个动作,特别好看!”


    别的不知道,但拼了命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无论是师兄还是他们的粉丝都会更受用,谁会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或者自己喜欢的人呢?


    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沈栩然,他的夸赞就带上了几分演技:“沈栩然师兄在《Youre mine》这首歌里的表现特别特别突出,我每次看都好喜欢,觉得师兄的身体线条非常美,表情管理超级厉害,而且跳舞毫不费力!”


    沈栩然:“”


    人总是很难用恶言恶行面向自己投放善意的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不该对火鹤那么凶。


    但是他又不是会轻易道歉的类型,嘴唇翕动着,最后只能别扭地移开了眼睛。


    “别说的那么好听了,小毛孩子。”


    但是说到“小毛孩子”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明显弱了下去,使得这个称呼不是呵斥,反而像个特别的昵称。


    练习继续。


    按照之前排练的舞蹈动作,在结尾的部分,有一个两两亲昵互动的环节。


    二代和三代的师兄,四代的苏梓凉和六代的林昀泽,火鹤恰好和沈栩然分在一组。


    大概是想体现一些隔代亲。


    伴随着“明日,明日,光明的明日,我们会一起走到最远的地方”这句歌词,他们需要两人面对面,做出一个环抱彼此的动作,表现两个人之间的深厚感情。


    镜头也会给出two shot,以便于定格美好瞬间,也留给粉丝足够看清脸与互动,开始尖叫的时间。


    沈栩然本来想着练习的时候就随意地触碰一下对方就好了,正式登台再说,他本来就算是舞台按心情随意发挥的天才表演者。


    却没想到火鹤并没有像他这样想,而是直接抱了过来。


    沈栩然:“!!!”


    沈栩然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看着就烦的那种。


    他甚至讨厌过曾经是个小孩子的自己。


    在那些年的中二病时期,他还有点“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的故作深刻,虽然在粉丝中他简直是“星脉娱乐史上第一位叛逆系偶像”,但实际上,看不到的地方,也给周围的人添了不少麻烦。


    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些小毛病也没怎么改过来,只不过哥哥们都知道顺毛捋罢了。


    这次冷不丁,火鹤就抱了上来。


    个子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像是一小片云絮,又或者清甜香软的棉花糖,两只手臂横在自己的腰间。


    沈栩然:“”


    沈栩然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动了。


    他!这个邪恶的十二岁生物!他甚至还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自己身上!


    沈栩然僵硬地低下头,就看见火鹤正维持着动作,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和他对上视线,小男孩咧嘴一笑。


    一个有虎牙的毛茸茸的笑,又漂亮又可爱,完全是一团萌萌的小动物。


    沈栩然一整个手足无措。


    他抬起头去看镜子,镜子里自己身上也黏着好大一块名叫“火鹤”的牛皮糖,这孩子好似看不懂眼色一样,根本无惧于自己面对小孩时自然散发出的“离我远点”的气场,黏糊糊的样子让他惊慌失措。


    连音乐声都完全停下了,火鹤也没立刻松开手。


    “你!”


    他刚要说什么,火鹤突然干脆利落地松开了胳膊,站直了身体。


    重量突然消失了,温度亦然,沈栩然甚至那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子叫做“怅然若失”的情绪。


    他来不及体会,张嘴还想说句什么,可是低头再抬头,一眼对上了苏梓凉投过来的,丝毫不懂得掩饰的看热闹的表情。


    这前辈笑起来本来就痞,这时候盯着自己就更让人羞愤了。


    左前方的林昀泽,那侧脸明显是忍俊不禁,憋笑很辛苦。


    他又是羞又是恼,当然不能对着师兄怒吼,只好转向林昀泽,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放大了几分:“你笑什么笑!”


    林昀泽迅速解释:“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特别好笑的事情,和师兄你没关系。”


    沈栩然觉得郁闷,但是这位师弟也是个未成年人,他虽然脾气不太好,嘴巴又毒,但撑死了对人阴阳怪气几句,还不至于当着摄像机的面咄咄逼人到那个程度。


    一只手又轻轻拉了拉他。


    沈栩然低下头,火鹤居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那只小手就挂在他的衣角上,小心翼翼地拽着。


    “你”


    你还要做什么?


    这孩子到一米六了吗?沈栩然自己一米八五,低头看着火鹤,就觉得特别娇小。


    “谢谢师兄。”火鹤说,“我特别喜欢这个抱抱的动作设计,可以让我亲近你,你也没有推开我。”


    沈栩然:“”


    什么叫“你也没有推开我”?不会是在暗戳戳阴阳自己吧?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推开他?动作设计是这样的,哪怕自己再不情愿,正式登台也会认真表现的,难道火鹤说这个,是因为自己这个师兄不够主动,所以有点失落?


    结合刚才的那段对话,火鹤不会是喜欢我吧?!


    难道他在整个五代,甚至全公司最崇拜的就是我?会不会是因为我才进公司的?那我岂不是这一次给了他一个超级糟糕的印象?


    一般情况下绝不内耗,总是理直气壮的五代团霸,顿时陷入了空前的自我反省中。


    ————————


    明天开始彩排


    第52章


    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最终定在一月下旬举行。


    但是大部分前辈们的时间很宝贵,因此节目单顺序换了好几次,协调来、协调去,彩排的时间也并不在演唱会前一天,而是前一周——


    这还是工作人员们和各个节目组、剧组、广告商等来回调整时间和艺人行程,最后定下的日期。


    这一天,所有参加彩排的前辈们勉强能够聚集,虽然很多人参加了彩排就要匆忙离开。


    之前的练习室节目联排,也基本是六代出道组和七代的练习生一起。


    这次音乐会的地点,依旧定在帝都向阳体育馆内,位于帝都向阳区,这里平日主要用于篮球、排球等各项体育赛事,内部相对较为紧凑,但也能够容纳大约一万五千名观众。


    当然,这里也承办过不少大型演唱会和音乐演出,因此在音响、灯光和场地布置等效果上很有优势,前几年的音乐会举办效果都很棒,想来今年也不会例外。


    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出生就是罗马。


    可以说,作为练习生进入星脉娱乐,要是还能被选入前二十大名单,就等于出生在了罗马。


    许多歌手艺人奋斗一辈子,都没办法在这里开一次演唱会。


    因此“星脉骑”多也不意外,有时候粉圈互相掐架,星脉骑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不从星脉娱乐出道,是你哥哥不想吗?”来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并且次次有效,直击命门。


    火鹤此时就站在如此现代化的体育馆内,准备和自己周围的小伙伴们,一起迎接这场规模宏大的新年音乐会的彩排。


    外边各代的粉丝忙着抢票划区组织应援,这里岁月静好。


    “哇!”


    “真的好大!”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谁懂啊我好幸福!”


    周围此起彼伏的,都是练习生们的惊呼,好几个人拉着彼此的手,兴奋地直蹦跶。


    空气中毫不掩饰的快活气息,与竭力压抑的紧张情绪并存,火鹤光是站在人群中心,沐浴着偌大空间内投下的,柔和的白色光芒,好像能体会到所有人澎湃汹涌的情绪。


    原来这种情绪是真的有实质化体现,并且可以传染的,他感受到了。


    摸了摸自己的左心口,他暗自提醒自己要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目光触及每一位雀跃的同伴,忍不住就露出了微笑。


    结果一转头,恰好对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摄像镜头。


    duang地怼到自己眼前,吓了他一跳。


    火鹤:“”


    对了,这个画面公司不拍都嫌可惜,光是他看着都觉得开心,更何况是屏幕前的粉丝呢?


    舞台前的大屏幕已经开始进行调试,此时屏幕上交替着播放的,是音乐会的全部演出流程,与按照节目单顺序登场的曲目的列表。


    舞台两侧巨大的音响设备也已经准备齐全,火鹤走近的时候,还能看见负责音响的工程师,正在专心地调整每一个旋钮,他悄悄地走开,尽量不影响他们的认真工作。


    “小火!你看!”


    霍归蹦跶着过来拉住了火鹤的胳膊,为他指了指前方的LED灯带,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它们在彩排进行的时候,应当会亮起不同的颜色。


    “还有那里!”


    霍归的手指又指向了舞台后方。


    象征着新年主题的图案,金色烟花与绚丽的,五彩斑斓的数字正在舞动。


    霍归的眼睛闪闪发亮,火鹤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对方已经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小火,我好快乐!”他大声说。


    火鹤回抱住他。


    两个人都穿得很厚实,毛茸茸的,拥抱在一起,像两只大号的团子。


    摄像机没漏掉记录这一幕。


    “要记住这一刻的幸福啊。”火鹤喃喃地说。


    霍归当然不会完全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只用更大的声音回答:“嗯!当然!”


    松开手之后,火鹤又摸了摸霍归的头。


    这阵子见的前辈太多了,导致他总是被人摸头,已经好久没有摸别人头的满足感了。


    他们身边,工作人员正忙碌着来回穿梭。


    章文恰好回来了,他聚集了所有二十名练习生,带他们在整个体育馆里来回穿梭着,给这里的工作人员们问好:灯光师、音响师、舞台设计师


    待全部招呼完毕,章文将孩子们招呼道自己近前,温和又严厉地强调:“这是第一次,所以我带着你们一起,以后有类似的活动,我可能不会每次都在,你们一定要记住给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们打招呼,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支撑起这样大型的活动,任何成功的演唱会,都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大喊。


    这次的彩排是较为正式的带妆彩排,因此化妆师与服装老师也已经各就各位。


    每个化妆间门上已经贴好了名牌,确定了归属,它们的主人在此次彩排,以及正式登台的时候,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单独的准备,确保候场不乱,整个流程有条不紊。


    毕竟往上数几代的艺人们中不乏大咖,因此在正式演唱会的时候,这里还会有专门负责接待与引领他们的助理。


    音乐会的第一个舞台,就是七代部分练习生的,会由他们开场。


    火鹤还没来得及将整个现场参观完毕,就听见那边有服装老师在招呼他们,去后台换衣服。


    他恋恋不舍地又狠狠看了两眼,飞快地往那个方向去了。


    *


    因为樊俊调离帝都总部,星脉娱乐这几个月的私生和买卖信息问题还算消停,不至于像以前那么猖獗。


    但彩排这种大场面下,艺人要接触到的可就不止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了,总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往外发布独家新闻的人存在。


    也或许是公司刻意放出的消息,意在吸引讨论,点燃热度。


    在微博上,已经有和星脉娱乐相对比较熟悉的营销号,放出了第一波剧透。


    “@每日爆料速递 V:


    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跨代合作舞台


    《光明的明日》


    表演者:星脉娱乐二至七代幺儿组。”


    这一条瞬间引起了粉圈震荡。毕竟跨代太广,受众群年龄差扩大得相当厉害。


    之前虽然也有各式各样的消息,但总归不是官方信息,猜测纷纷,最后被证实的并不多,这条混在各式各样的爆料里,有些人相信,有些人却觉得假到不行。


    而这次,谁都知道这个营销号基本只放真料,之前的“幺儿合作”传言已经成真。


    评论区的粉丝们捕捉到“幺儿组”的字眼,热议在所难免。


    “二代到七代每一代的幺儿?那其实也有点差辈分了吧?”


    “保守估计,最大的和最小的能差到二十几岁吧?”


    “我就搞过五代六代,谁告诉我现在每一代的出道组幺儿都是谁来着?”


    “我刚开始追七代,还没几个月,只能告诉楼上七代的幺儿是火鹤,刚满12岁。”


    “五代是沈栩然,六代是林昀泽四代没记错的话是苏梓凉吧?虽然我一直不相信苏梓凉居然是幺儿,每一次回溯他们刚公布时期的物料都会受到惊吓。”


    “星脉娱乐这是要卖一波情怀?唱的还是一代大前辈的红歌呢。”


    “赌一下今年的新年音乐会,一代会不会有微博转发任务?去年前年都转了吧?”


    “我以为今年二代三代都不会去了,没想到还挺给公司面子的。”


    “星脉娱乐不愧是养成系公司,对于年纪还是那么在意!他真的,我哭死!”


    相比于微博这种路人和路人粉也会看热闹的状况,论坛里,星脉娱乐最大的,不限代的讨论组【Star1-7】,关于这类的讨论帖,重心就比较偏移了:


    【理讨|关于那个大跨代的六人合作舞台】


    ————————————————————


    【主楼】


    如题。


    根据营销号的说法,是每一代的幺儿


    给大家盘点一下幺儿都是谁:


    二代:萧子阳37


    三代:唐辰32


    四代:苏梓凉26


    五代:沈栩然21


    六代:林昀泽16


    七代:火鹤12


    【2楼】


    这里贴一下每一位的照片


    [图片]


    【3楼】


    苏梓凉沈栩然舞担


    唐辰林昀泽rap担


    萧子阳火鹤歌担


    你别说,幺儿组这一套组合下来居然什么都不缺,可以出个纪念专辑了


    【4楼】


    好几个也是争过ace的


    尤其是蓝港的几位


    【5楼】


    不看不知道,这个名单怎么基本全是金瓜?


    【6楼】


    金瓜不金瓜的不好说,平均身高倒是很好看,除了火鹤没有低于一米八的


    【7楼】


    《光明的明日》歌词超级甜蜜超级积极啊,星脉娱乐你自己看看,给这群人表演这个不违和吗?


    【8楼】


    楼上,违和才更好看啊,众所周知反差萌是大众最喜欢的


    营销一波估计又能出圈一把


    【9楼】


    回复【7楼】:


    那能怎么办,要照顾七代,其他的人一米八,就七代火鹤一米六还没到,跳强烈的群舞不好笑吗?


    【10楼】


    等等?七代的幺儿还没到一米六?


    【11楼】


    刚12岁的小孩儿,你们给点成长空间吧


    【12楼】


    不是,就是想想看那个画面应该挺好玩的,一大群长腿帅哥里夹着一个小宝宝既视感


    【13楼】


    《爸爸去哪儿》


    【14楼】


    火鹤粉得爽死了吧?


    又是皇族待遇,五个前辈估计都得给他输血,加上个子这么小,估计到很多镜头他还要众星捧月一把


    我想想都替他粉丝幸福到笑出声


    【15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五个前辈基本都是人气不低的


    【16楼】


    营销号不是还说,火鹤是七代舞台最多的吗?以往的皇族基本都是帝都的,这次捧一个星汉出身的孩子,妥妥的皇族了


    【17楼】


    往年可都没有这种风格的跨代舞台,今年突然增加,不管是不是为了捧火鹤,他都大赚特赚了


    【18楼】


    羡慕火鹤粉,本红人粉这就观望一下入股了


    “看到舞台上那群小孩儿了吗?”沈栩然抬起手,指了指舞台。


    他身边的一众队友纷纷抬头看去。


    “你们看,现在在最中间领舞的那个!”沈栩然得意地说,“他特别喜欢我。”


    他的所有队友:“”


    又来了,你小子。


    半晌,他的队长迟疑着问:“这又是你给自己造的什么新人设吗?比如说‘被后辈们争相憧憬的师兄’之类的?”


    沈栩然不乐意了:“这怎么是人设呢?这小毛孩子当初跟我一起排练的时候主动夸我,还抱我,贴贴我,还和我表白,说喜欢看我的直拍,喜欢有机会亲近我,这难道不是对我爱的表现吗?”


    队长无语:“…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表达对于前辈的好感,对谁都会这样夸赞呢?”


    沈栩然:“!!!”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当初火鹤的确是表达了自己对他跟苏梓凉两个人直拍的喜爱,但是后一句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说自己身材好表情管理也棒,可没有单独夸过苏梓凉。


    他自动忽略了两个人在他之前已经见过的事实。


    想到这里,他再次理直气壮起来:“不!他就是喜欢我,肯定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会进公司的。”


    算算时间,火鹤进公司的那几年正好是五代出道后开始参加上星综艺和打歌节目,以团体活动大展身手大出圈的时候,喜欢自己就变得很理所当然了吧?


    队友们:“”


    你这思维到底是怎么延伸到这里来的?


    但是感觉反驳他,会让他今天心情都变得很不好。


    因为养成系的大家都是从十岁出头开始相遇相知,所以对年纪小的成员,尤其是年纪最小的都有些幼崽滤镜。


    哪怕现在沈栩然已经长到了全队最高,在哥哥们眼中也还是昔日那个一米五的小包子,因此也就酿造了作为幺儿无法无天,几乎被宠坏了的现状。


    “对,你说得对,他一定是喜欢你。”顺着他夸夸。


    “你别去拿这个问他啊,孩子脸皮薄,会害羞的。”生怕他真的去问了得到否定的答案,大家都不得安生。


    “喜欢你很正常的,你对喜欢你的师弟语气要温和一点啊。”队长也跟着说。


    他这么一说,沈栩然立刻想到之前那次排练中,自己一开始的出言不逊和恶声恶气,一时间居然无语凝噎。


    队长:“你之前排练的时候没对小孩子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沈栩然:“”


    恰好此时台上的乐声结束,一群小男孩在台下工作人员们的掌声里大声地说着“谢谢老师”,深鞠躬着纷纷下台来了,火鹤也在其中。


    他的两个十人的集体舞台,风格各不相同。


    一首叫做《燃尽光芒》,整首歌都充满了力量,意在抒发表演着追求梦想的决心。歌曲的节凑相对偏快,群舞动作幅度较大,乍一看很有冲击感与震撼性,舞蹈难度也相对更大一些,所以挑选的基本都是舞蹈能力比较强的练习生。


    ——火鹤也不明白dance考核十几个练习生,大家能力都不弱,为什么自己也在这份名单里。


    另外一首歌曲名叫《星空守望者》。


    也就是他们刚刚表演完毕的这一首。


    这首歌曲相对来说,会更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以在星空下天真地对未来说出自己的期待,和展现对生活的热爱为主题,进一步表达对于梦想的追寻。


    歌曲的旋律相对温柔,歌词也更富有诗意。舞台的背景深蓝与银色交织,以此展模拟和展现夜间星空的模样,届时,所有的练习生都要穿着统一的,衣摆飘飘的白色衬衫,在星空下翩翩起舞。


    因此这一群男孩们下台来,穿着白色的演出服,看起来像下饺子一样。


    然后大家迎面就撞上了刚刚抵达现场的一大批五代的师兄们。


    五代出道组六人,组合名Arcana,翻译过来即为“阿卡纳”,arcanum的复数形式。


    标准的塔罗套牌,就是由大阿卡纳和小阿卡纳所组成。这六个字母,也恰好可以对应组合里六名成员的英文名——这点上,公司的组合大部分都是如此。


    但是因为不是当事人,火鹤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公司先确定了组合的名字,然后按照首字母给每个人分配了一个英文名——


    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江湖传言里的那样,星脉娱乐在每一代练习生出道前,真的会专门找高人大师看八字紫薇星宿关系,甚至星座排盘。


    但每一代的组合名字,确实是如大家所想,和塔罗沾亲带故,四代更是直接用塔罗牌中的塔牌“Tower”当名字,很难不说一句公司决策组甚至高层,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藏的玄学爱好者。


    “师兄们好!”


    齐刷刷的问好声大合奏。


    “你们好,你们好。”


    五代的师兄们正打算好好地和师弟们互动一下,演绎出兄友弟恭,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沈栩然已经先一步迈了出去,然后从人群里,把站在后排的火鹤直接扒拉了出来。


    所有人:“?”


    被扒拉出来的火鹤:“?”


    洋洋得意的沈栩然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火鹤直接抱了起来。


    如果不是现在这里人多,队长也教育过他要好好地注意形象,不要太莽撞,他可能还想让这孩子直接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弥补一下之前没有给自己的小粉丝送福利的行为。


    ——沈栩然虽然脾气差性格莽,但对自己的粉丝的确是没的说,所以死忠黏性大。


    火鹤默默地努力保持住平衡,竭力忽略掉从低位投到自己脸上的,其他练习生们的震惊的目光,他觉得这位师兄有点鲁莽,生怕他手不稳把自己丢下去。


    然后,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基础上,他非常顺从地抱着沈栩然的脖子,然后蹭了两下。


    说实话,他只是觉得这个师兄心性单纯得不得了,逗两下很好玩,甚至比逗和自己同样的七代练习生还要有趣。


    果不其然,意识到火鹤居然“胆大包天”蹭了自己两下的沈栩然,瞬间像是抱着一个手雷,又或者是个婴儿似的,僵硬地把他放了下来。


    耳朵还红了。


    火鹤重新落在地上,目光扫视一圈,发现霍归、段晗、李闻钊几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在放着光。


    火鹤:“”


    真的吗?你们居然真的在认真羡慕这个待遇吗?


    五代的师兄们离开了,火鹤立刻被团团围住。


    “沈栩然师兄居然抱你了!”


    “师兄好喜欢你啊火鹤!”


    “是之前练习那个合作的歌曲所以变熟悉了吗?真好啊!”


    “我也想被师兄抱一下!”


    火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因为这种货真价实,扑面而来的艳羡情绪,甚至不掺杂丝毫虚伪的成分,更不是因为摄像机在拍摄所以演戏,这让他忍不住反省了一下刚才自己在被抱起来之后,试图欺负沈栩然的行为。


    反省完毕,这个师兄这么好玩,所以不打算改。


    在《星空守望者》之后,距离自己的下一个舞台还有一段时间,火鹤趁着这个机会,站在角落里兀自进行哼鸣练习。


    闭上嘴,放松身体和舌头,他轻轻开始哼唱起来,尽量保持气息平稳流畅,然后逐步提高音调——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突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


    火鹤回过头,看见了一位面熟但又相对陌生的男性。


    对方的外貌看起来非常年轻英俊,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阅历沉淀的缘故,看着又有种独属于长辈的沉稳气场,并且,在这种代代都自带摄像老师跟拍的情况下,他居然是独自一人。


    火鹤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鞠了一躬。


    “前辈好!”


    “叫师兄就行了,没关系。”对方的手落在火鹤的肩膀上,颇有分量地拍了两下,“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是打扰你练习了?”


    这位打断了火鹤练习的前辈叫做唐辰,是三代出道组的幺儿,也是即将和火鹤合作《光明的明日》的大前辈之一。


    唐辰刚来没多久,只是换上了舞台服装,就看到一个小孩子背对着人群站在角落里。


    看个头看年纪,明显是今天会和他们一起进行彩排的七代练习生之一。


    他误以为这孩子面朝里是在默默哭泣,或者情绪非常低落,又怀疑是不是遭到了排挤,所以才独自一人——毕竟这种事在养成系也有发生的可能,于是赶紧过来看看。


    看男孩面色茫然地转过身,一双在稍显昏暗的环境下熠熠生辉的猫眼,他倒是愣了一愣。


    “啊,你是火鹤?”


    火鹤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赶紧又鞠了一躬。


    “我知道要和你一起表演一首歌,所以去搜了一下你的照片。”


    唐辰是rap担出身,32岁。相比于许多男团的“reader”,他算是实力比较出色的类型,口条很顺,妙语连珠的同时,拿捏把握那个度,也有些天赋。


    不过他最出名的其实是学历。


    他是星脉娱乐史上唯一一位读到了研究生的艺人,虽然只是电影学方向,但本人对于未来的规划很清晰。


    火鹤喜欢脑子清楚的人,能从他们那里学到东西。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唐辰,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突然听见又有个声音传到耳畔:


    “你们在干什么呢?”


    这次的声音略显柔雅。


    “哥哥。”


    唐辰回过头喊了一声,脸上立刻带了笑。


    火鹤跟着一起看过去,就看见一位个子不高,眉眼清秀的男人往这个方向走来。


    也很眼熟。


    所经之处好几个五六代的艺人纷纷鞠躬问候。


    叶巽升。


    名字的中间那个字念“xun”,第四声。


    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众多,在圈内堪称中流砥柱,叶巽升是三代出道组的大哥,vocal担,前阵子刚摘下星辉奖最佳男主演桂冠,是新晋的影帝。


    但是,在外界的传言里,三代的师兄们,尤其是面前的这两位的关系不是太好,甚至有些不小的矛盾。但现在看来,好像的确只是个传说,事实并非如此。


    反正火鹤不会三十几岁了还对着关系不好的同事喊“哥哥”。


    不是“哥”,甚至是“哥哥”。


    火鹤刚弯了个腰,话还没说全,叶巽升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刚才在哼鸣练习?”他张口就是一句,连招呼都省略了。


    火鹤:“”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怎么想到练习这个的?是老师让你这么做的?”叶巽升又问。


    火鹤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要练习。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嗓音,有时候喉位过高了,尾音就会显得不是很柔和,就,多练习一下。”


    哼鸣练习与高喉位的关系的确比较紧密,火鹤需要锻炼这种技巧,积极练习,努力感知与控制声音的共鸣部位,这点对于一个主唱来说非常重要。


    在哼鸣练习通顺之后,喉位会显得更松弛与稳定些。


    他之前研究过一些歌手的发声位置,其中一些人的嗓音在演唱时会显得有些油腻,他拿去给星汉的老师们分析,他们的意见是,主要因为歌手嗓音高,哼鸣位置也不够好,使得嗓音过尖,收尾不够自然。


    火鹤知道自己变声之后的声音并不是尖锐嘹亮那一挂,但如果因为技巧不够导致声音紧绷,听者的感受肯定会比较糟糕。他要尽量在年纪较小的时候,纠正所有的坏毛病,这些等形成了习惯之后,就没那么好改善了。


    这点星脉的声乐老师提起过,但是主动在闲暇时就努力练习,是自己的想法。


    叶巽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脸上好像挂了点笑意,又好像只是火鹤的错觉。


    “你很努力。”他简单地说。


    火鹤默默又鞠了一躬。


    自从陆续见到这么多前辈之后,他这个鞠躬就没停下过。


    “你和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努力。”叶巽升转向了旁边的唐辰,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唐辰:“”


    唐辰:“哥哥,人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不要拘泥于二十年前的过往。”


    火鹤知道两个前辈应该是怕自己在他们面前感到紧张,所以出声调侃两句,缓和气氛。


    他很给面子地露出了一个被逗笑的表情,然后抓紧机会补了一句:“请问,我可以和你们握握手吗?”


    充分展现出憧憬前辈的后辈姿态。


    叶巽升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只上前一步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温和的拥抱。


    这可是影帝的拥抱。


    换个人能拿出去炫耀十年。


    唐辰也跟着抱了一下火鹤,感觉对方小心地将脑袋往自己的脖颈处贴了贴,头发弄得人有些痒。


    一股子想要亲近一点,但又担心自己的动作太大,会不太礼貌的样子。


    这是个很讨喜的孩子。


    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尤其是这几年,除了同公司下属的艺人,其他的十几岁年轻后辈也见了太多,大致分为两种:


    有些见了前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句话声音都要打颤,更多的是极度的自来熟,有点那种人精的意思,堪比圈内浸淫许多年的老油条,只想尽办法地多蹭点热度,制造话题,小小年纪眼里已经有了“利益”。


    但是火鹤很好,虽然年纪小,但不卑不亢。


    他松开手之后,又摸了摸火鹤的脑袋。


    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位前辈很快就要离开。


    他们今天的时间本来就比较紧张,叶巽升是从他的剧组请假出来的,还得回去,而唐辰也有相关的综艺节目需要录制,等一会儿《光明的明日》结束,等不到彩排全场大合唱和安可舞台。


    在火鹤正在与三代的前辈们交流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卫汐游,也在抓紧时间给今天聚集齐整的队友们卖安利。


    “七代和我一个地方来的那个孩子,叫火鹤的,长得可爱,实力也好。”


    队友们:“是的是的,你已经说了一路了,知道你有个同脉的小师弟特别兴奋了。”


    “但是那个孩子真的很棒,以后出道了,我也终于能有机会介绍‘这是我老乡了’,是吧苏梓凉?”


    苏梓凉:“对,你说的没错。”


    隔壁的队友忍不住插话:“但是,恕我直言,你怎么知道这孩子一定能出道呢?”


    卫汐游:“他只要不犯错,出道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队友:“但是犯错这个事也不好说啊”


    那些一脸看上去好像就压根没有地基的人,有可能安安稳稳出道十年都没什么负面新闻,有些把优等生写在脸上的家伙反而塌到一片废墟,这点他们都很清楚。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自家队长眼睛一瞪:“火鹤就是不至于哈。”


    队友:“”


    怎么已经开始护犊子了呢?


    “而且火鹤真的是那种又勤勉又有天赋的小孩,他不管表演什么歌曲,都会好好地做功课,面对师兄也总是恭恭敬敬的,不像一些孩子——”


    苏梓凉摸了摸下巴。


    远远的好像看到五代的那群师弟了,其中混着一个眼熟的沈栩然。


    他回忆起那天排练的时候,火鹤三言两语把一个沈栩然耍得耳朵发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再听卫汐游反复和他们强调火鹤对待前辈有多么尊敬,又有多么纯良认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算了,千人千面,面对沈栩然那个欠抽的样子,调整策略是不错的选择。


    小火鹤确实很聪明。


    ————————


    小火:未来前辈全是我的外挂


    看到了前面19章段评里一些讨论,和大家在这里补充一下:


    这里的上学制度是63学制,同一个年级的学生的年龄分布大致是从前一年的9月1号到后一年的8月31号,以9月为分界线


    举个现实的例子,从00年的9月1日出生,一直到01年8月31日出生的学生,都是一届的


    小火是11月11日出生,霍归是10月11日出生,两个人在同级学生里都算相对比较大的,所以跳级后的小火在自己的班上,比那一届最小的学生(同年的8.31出生)小大约不到3个月,比那一届最大的学生(前一年的9.1)可以小到1岁多2个多月


    再比如说,洛伦佐是10月1日出生,在这篇文章的时间点已经满了14岁,他和次年出生在8月的尤旭来和成安鲤同级,但两个人目前才满13岁


    第53章


    火鹤、凤庭梧、洛伦佐和钟清祀四个人的合作舞台,全名叫做《Pulsewave:脉冲波》。


    是整个七代练习生舞台的重头戏。


    不像其他的歌曲,基本都是cover前辈,又或者其他歌手已发行表演过的歌曲,这首歌还是他们表演的所有曲目里,唯一一首原创。


    甚至可以说,就是“他们的歌”。


    曲名的“Pulse”不仅代表着脉搏与心跳,也是对星脉娱乐的英文Star-Pulse的呼应。


    而“Wave”本身就是舞台设计的灵感来源,同时代指的是音乐编曲与舞蹈展现中,节奏和情感的起伏和波动。


    这其中火鹤因为身体柔软,所以比较擅长的wave动作有好几处,甚至还有两个人面对面的wave,这是一定会引发粉丝尖叫的部分。


    对于火鹤来说问题不大,洛伦佐和钟清祀也能驾驭,但是凤庭梧就确实有点难以练习了。


    星脉娱乐七代公认,除了范光星,无人的身体能比他更“硬”,整个人在做类似的动作的时候,无论怎么教好像都一直没有开窍,不得要领,因此时刻都把自己舞动成了僵硬的门板。


    幸亏虽然有wave,但歌曲的编舞中,hip-hop的因素不少,因此于他而言也在表演舒适区,能补足舞台的表现。


    此时火鹤正在换衣服。


    在这之前,他悄悄去围观过他们的舞台设计。


    中央是动态的LED屏幕,随着舞蹈节奏,会有流动的音符,与闪闪烁烁的粉红色心电图接连出现,以鲜亮的色彩,和强烈的未来感吸引观众注意力。


    更有趣的是,因为和“心跳”有些关联,所以四个人的心跳是被全程监测,并且如实呈现在大屏幕上的。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凤庭梧一边换衣服一边小声说。


    洛伦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


    钟清祀说:“我家里哥哥们运动的时候会戴,用来监测心率随时改变运动强度,不过我也就是听他们说过。”


    大家都觉得新奇极了。


    这种心率监测带是可以自行调节大小的,能恰到好处地佩戴在胸口。


    给他们分发这样东西的工作人员还和他们稍微解释了一下,说这东西的等级是IPX7,意味着可以在一米深的水下,浸泡长达30分钟时间而不受损害,因此,跳舞过程中出的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复杂环境下也可以稳定检测心率。


    火鹤同样是第一次见。


    他一边暗自感慨科技发展的快速,一边默默地滑动日字扣调整位置,把它转来转去。


    这画面有点滑稽。


    毕竟这东西需要佩戴在胸部,紧贴心脏位置才最准确,所以他们四个都光着上身,在努力地把胸带围绕过胸部,还要确保金属扣位于胸前的正中间位置。


    “你们的这东西有声音吗?”钟清祀问。


    “好像还没有。”


    四个小孩继续努力调整。


    难以想象等粉丝看完了演唱会,被科普了心率检测带是如何佩戴之后,会不会产生各式各样诡异的遐想。


    这东西和需要绑在腰间的无线麦克风发射器,还有为了固定衬衫的衬衫夹一样,虽然有正经的舞台用途,但很容易因为和皮肤接触过度而显得画面旖旎。


    火鹤调好了胸带的位置,最后把心率机头和金属扣扣合好。


    “滴——”


    指示灯闪烁。


    “我好了。”他开心地说。


    “你快来帮帮我。”凤庭梧急着喊他帮忙。


    火鹤过去帮另外三个人的忙。


    洛伦佐也没能成功,待火鹤帮他佩戴好,前者微红着脸和他道了谢,还被凤庭梧一番调侃。


    四个人全部调整完毕,再重新套上演出服之后,主舞台背景的LED屏上,已经开始实时显示每个人的心跳数据了——


    红色、蓝色、紫色与绿色的四根颜色不同的条形图,上方还有数字化的心跳值。


    红色代表火鹤,蓝色的凤庭梧,紫色的洛伦佐,绿色则是钟清祀。


    这四种颜色也是四个人在内部会议上自己选择的。


    大部分粉丝其实还没有开始讨论每个练习生自己的应援色,但这里四个人已经在这之前预定了自己青睐的颜色,就像是事先标记了一样。


    恐怕如果有其他练习生的粉丝也想选择同样的颜色,双方就要开打了。


    虽然工作人员也事先和他们解释过,但是亲眼见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瞬间,火鹤自己都觉得心潮澎湃,更别提另外三个真.初中生。


    “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站在隔壁的凤庭梧发亮的眼睛里写着什么,隔壁的人就直勾勾撞了过来。


    火鹤本来就身板比较小,这一撞差点没给撞得仰面倒下,幸亏凤庭梧一伸胳膊给他搂了回来。


    火鹤和霍归拥抱,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小团子。


    和凤庭梧,就是单方面被直接往胸口挤压了。


    他在兴奋不已的凤庭梧怀里,努力地别开自己的脸,以免脸上的妆被蹭花。


    这毕竟是带妆彩排。


    待凤庭梧松开手,他才勉强动手整理了一下对方的领口。凤庭梧穿了银色的短款上衣,搭配黑色高腰裤,看起来脖子底下全是腿。


    这个科技感与时尚交织的舞台,他们的服装也是极简主义的街头风与未来感糅杂。


    四个人的服装,基本都是黑白银为主色调的款式。


    火鹤上身的短款黑色外套,光泽感与硬挺感都不欠缺,舒适度也还不错,磁性按钮作为外套闭合的“机关”,下半身却是四个人里唯一的短裤,恰好悬在膝盖的位置,身上还点缀着恰到好处的荧光色系。


    他这次的演唱会六个舞台,每个舞台的服装都不尽相同,显然公司为新年音乐会的成功举办,也是付出了一些努力的,一直武装到了舞台服装。


    不像一些公司,会给自己的艺人穿打歌就穿过的旧服装,让人失去新鲜感。


    不过,这个舞台后两个节目,就是他和洛伦佐的双人表演了。


    不太符合洛伦佐高冷形象,他们会穿上喜庆的红色外套,演唱较为热情洋溢的歌曲,并且穿着这身衣服继续接下来的全公司艺人大合唱与互动部分,一直到全场结束。


    只是时间上稍微有点紧张。


    好在衣服并不算特别难换,外套脱掉,直接套上红色的另外一件就可以,短裤也比较好脱掉,实在不行,身上的心率检测带也可以暂时不拿下来,等时间充裕了再说。


    ——不过那东西绑在身上总有异物感,火鹤还是决定尽量抓紧时间把它解下来为妙。


    四个人在彩排结束后从舞台上下来,回到更衣室里换衣服。


    恰好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只需要脱掉外套的凤庭梧侧着身子往外看了一眼,悄悄告诉其他人:“是叶巽升前辈过去了。”


    提起叶巽升,火鹤想到了之前和两个前辈的会面。


    “我刚才看到唐辰前辈和叶巽升前辈的互动了。”他悄悄和小伙伴们说八卦,“网上好多营销号说他们关系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什么的,结果我听到唐辰前辈喊叶巽升前辈‘哥哥’。”


    他强调:“是哥哥,甚至不是‘哥’。”


    凤庭梧表示:“咿,有点肉麻。”


    “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就挺不错的。”洛伦佐说。


    “你怎么知道的?”三个人一起看了过去。


    洛伦佐还是不太习惯被所有人一起注视,成为视线焦点。他移开了眼睛:“叶巽升前辈和我家里的长辈是朋友,据说早些年,因为唐辰前辈是蓝港人,所以公司一旦放假,叶巽升前辈还会带他回自己家。”


    得知了前辈们关系超好,与传言不符新信息的另外三个人,都若有所思地跟着点头。


    “原来如此。”


    说到这个,钟清祀倒是来了点兴致:“既然前辈和你家里的人认识,那他的名字改了之后,身份证上到底有没有跟着换呢?”


    “叶巽升前辈的本名不叫这个?”火鹤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钟清祀也很惊讶:“你居然不知道吗?”


    火鹤:“我是真的不知道。”


    凤庭梧给他解释:“叶巽升前辈的这个‘巽’原来不是那个字,后来好像是公司给他算命,说这个字比较好,所以才从谦逊的逊,换成了这个很难写的巽,但是意思差不多。”


    因为他的名字,反而让好多不知道该如何读这个词的人认识了这个字。


    钟清祀说:“巽也是八卦之一,卦象是风,特性是顺从。”


    火鹤由衷地感叹:“哇,你知道的好多。”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也不居功:“这个我原本不知道,是青道和我说的。”


    青道,好像隐约的知道好多和玄学相关的内容:譬如说塔罗牌、八字,火鹤还记得他床上的那张宝剑十的塔罗,还有在和霍归提起钱鋆的时候,霍归也说过,“青道说他在名字里有那么多‘金’字,是为了平衡五行”。


    一时间,那个对自己的家庭和过往只字不提的舍友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了。


    “我们如果未来出道的话,会不会公司也让我们改名字?”凤庭梧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这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是凤庭梧这个名字,本身的意思就已经足够宏大了。


    火鹤这么想着,但在他开口之前,钟清祀已经把和他类似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是提起自己的名字,凤庭梧倒是表现出了沮丧。


    “当初我这个名字上户口的时候,就有人说名字太大了,很怕我撑不起来,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所以也有人说,是我把他们克死的。”


    火鹤:“”


    钟清祀和洛伦佐:“”


    三个人疯狂地在凤庭梧看不见的地方交换眼神。


    火鹤倒是还好,另外两个人只知道凤庭梧的父亲去世了,没想到他妈妈居然也已经不在人世,现在都是一惊,瞬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说凤庭梧特别特别悲痛于父母的去世,倒也没那么严重,但是说他不难过肯定也是假的,问题就在于这态度介于中间,到底该怎么应对才好?装作听不见,还是温言软语地安慰?


    最后钟清祀拼命给火鹤使眼色。


    ——他最喜欢你,你来说!


    火鹤清了清嗓子:“你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呀?”


    他选择迎难而上。


    凤庭梧想了想:“是我爸爸。”


    火鹤安慰说:“所以说呀,‘凤栖梧桐’,这是个寓意特别好的名字,凤凰是百鸟之王,梧桐是树中之王。你爸爸给你取这个名字寄托着他对你的所有期待,也是他和你之间心灵的链接所以要好好努力,一定不能辜负他才行!”


    不出所料,凤庭梧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对,你说得对,我会好好练习好好表演的!”


    火鹤补充:“也要好好学习。”


    凤庭梧复读机上身:“对,也要好好学习。”


    另外围观的两个人:“”


    眼看着面前的凤庭梧双手握拳眼神坚毅,火鹤就这样轻而易举转移了话题,从不吉利的内容绕开不说,甚至还鼓舞了士气,不愧是你。


    从更衣室里出来,走了一小会儿,远处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问候声。


    几个人循声看过去,发现是二代的前辈们来了。


    一代的三名前辈们已经不再参加目前的新年音乐会,所以二代自然是辈分最大的。


    几个人对视几眼,连忙飞快地往出声的方向跑了过去。


    彩排时间,好像无论往什么地方走,都能随时遇到几个前辈。


    这漫天遍地的前辈们简直像是菜场的大白菜一样,随便一抓都能找到一颗鲜嫩可口的。


    如果外界的粉丝和等着和这些前辈们搭上线的圈内人,知道火鹤居然把前辈们比作“大白菜”,估计能两眼一翻,抛出无数个巨大的白眼来。


    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姿态,本身就很招人恨了!


    二代出道组有4人。


    一位参加了旅行综艺的拍摄,现在还在欧洲,另一位前阵子因为圈内好友过世而大受打击,已经接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在镜头下,因此这次参加的只有两人。


    一位是二代的幺儿萧子阳,今年37岁,另一位是二代的大哥莫繁,39岁。


    养成系每一代的出道组年龄差都并不大,三岁已经是顶天。


    站在人群中心的赫然就是姗姗来迟的两人。


    他们还没接近,就听见其中个子高一些的那位,用并不算特别温和的语气说:“别围在这儿,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们时间很紧,没空在这里和你们磨叽。”


    四个人脚下一顿。


    幸亏他们辈分低,围在外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因此人群散去,也就迅速混在大家之中,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那个前辈好凶。”还没等人走干净,就忍不住发出感叹的又是庄翎,他之前站在前边一点的位置,正面迎上了脾气不太好的大前辈。


    但这孩子的确是没什么脑子,无差别地背着人,甚至当着别人的面说小话。


    不过想也是,二代最活跃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因此对前辈们相对没那么熟悉,如果不是因为本身是大前辈,也没什么所谓的尊敬之情。


    “嘘。”他身边的云彩赶紧捂住了庄翎的嘴。


    庄翎不吭声了。


    其他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这里摄像镜头太多了,很容易被记录下来。


    加上被前辈严厉训斥,成年人倒还好,青少年们容易大起大落的心情难免受到影响。


    火鹤也没再说话。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眉毛始终微微蹙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男性,就是接下来要和他们一起合作跨代舞台的萧子阳。


    因为前辈们虽然出道早辈分高,但是性格都还不错,因此气氛向来是其乐融融的,哪怕是沈栩然那种外表看起来暴躁的类型,实际上也只是个花架子纸老虎,逗两下就红耳朵。


    *


    萧子阳是星脉娱乐旗下艺人中,业界口碑不算太好的一位。


    他耍大牌的传言一直存在。


    火鹤很清楚,很多娱乐圈内部的消息都是三人成虎,不乏本身情况比传言更耸人听闻的,但也有经由无数人口口相传,反而被证实是胡言乱语的。


    比如说三代前辈们的关系,再比如四代前辈们的谣言。


    但是现在看来,萧子阳的问题,恐怕不仅仅是流言蜚语的小道消息。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合作舞台彩排,也不算很顺利。


    萧子阳没有参加过之前的排练,因此对走位完全不熟悉,而他本身也不是因为实力尤其出色而出道的,记舞步的能力一般——


    毕竟在一代和二代,还处于“打江山”的阶段,公司的练习生并不多。


    萧子阳外貌出色,本身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拥有了足够出道的砝码,却又是个不折不扣的“舞蹈白痴”,虽然vocal实力还算不错,但也只是相较于糟糕的dance实力而言。


    本来实力就不佳,再加上他一看就是没怎么认真练习过舞台,更别提走位和互动。


    虽然他对唐辰的态度勉强算客气,但对另外几个差了辈分的人,就没那么好声好色了。


    ——有这么一个耽误时间,又不知道反省的前辈,真的很痛苦。


    火鹤默默地缩在角落里。


    这已经是第四次,舞台被迫终止。


    原本的时间安排也已经完全对不上了。


    但是萧子阳再一次走错了位置,和身后正常往前的苏梓凉撞在一起。


    导演团队再次叫停。


    处于事故中心的除了萧子阳,苏梓凉也被迫卷入。


    林昀泽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来到了火鹤身边。


    他们身上的服装鲜亮明媚,但是所有人的心情可算不算快活。


    虽然任谁看都不是他们的错。


    “我都走到这里了,你没长眼睛直接往上撞啊?”萧子阳出声呵斥苏梓凉。


    苏梓凉面对前辈也不好多说什么,干脆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前辈,是我的问题。”


    萧子阳看看这个十足恭敬,谦虚认错的后辈,对方垂着眼睛一声不响。


    他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火鹤看了一眼林昀泽,林昀泽本来就爱哭,虽然个子高,骨架大,但胆子没跟着长,面对这种场景明显有些惊慌不安。


    火鹤悄悄地把手抬起来,塞进对方的掌心里。


    林昀泽原本觉得心脏狂跳,暗叫不好,生怕重新开始后这位脾气不好的大前辈迁怒于自己,下一秒手心里一片温热。他愣了一下,才发现隔壁的七代小师弟的手,现在已经钻进了自己的手中。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捏住了对方的手。


    相比于自己冰冷的大手,暖呼呼的小手。


    火鹤轻轻地晃了两下。


    林昀泽勉强侧过头对着他笑了笑,心头一热。


    怎么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弟弟安慰了呢?


    林昀泽,你得振作起来!不能因为哥哥们都不在就这么胆小!他暗暗这样给自己鼓劲。


    火鹤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么多个前辈,得有多幸运,才所有人都是那种对后辈又温柔又体贴又照顾的类型啊?


    许多公司前后辈本来就存在竞争关系,资源就那么多,你拿走了,我就没有了。


    没看见隔壁其他公司的两个组合一起参加节目,师弟在台上表演,师兄在台下面无表情,吝于鼓掌的嘛。


    星脉是大公司,这种问题相对好一些,因此有那么多亲切有爱的前辈,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只不过萧子阳影响了彩排的进度,这点让人心情不愉快。


    唐辰出来打了个圆场。


    彩排继续。


    然后,第五次出错。


    林昀泽每次走位都生怕自己和萧子阳撞在一起,或者挡住了对方的镜头,所以万分小心,好歹避开了大半的问题。


    眼看着一个横跨走位结束,他做着动作扭过头,就看见隔壁因为没记住动作,比所有人都慢了半拍走位的萧子阳,往旁边跨步的时候,一脚踩在了来不及避开的火鹤脚上。


    林昀泽:“!!!”


    他瞳孔瑟缩,哪顾得上继续跳舞,迅速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这舞台别的不说,就是够大,他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被超过一米八的前辈一脚踩中的火鹤,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萧子阳也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身子歪倒着一手撑地,勉强没有跟着一屁股坐下。


    乐声戛然而止。


    台下好几个没有节目的七代练习生纷纷冲到舞台下方,鹿梦甚至急到喊了出来:


    “火鹤!”


    连“弟”都没喊。


    火鹤坐在地上,一时没有动弹。


    短短的数秒内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看似好像已经被前辈踩中而彻底懵了,实际上只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这个舞台的服装设计比较休闲,主要色调是橙色、黄色与白色。


    火鹤头发上别着三色的小夹子,俏皮活泼,穿着黄色的宽大的T恤,上边有趣味性的卡通图案,譬如小鸭子,小蜜蜂等等,阔腿的蓝色牛仔休闲裤,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巧的书包,随着动作上下蹦跶,十足的可爱。


    在此基础上,火鹤脚上的鞋子,是带有硬鞋头设计的款式:前段鼓起流畅的弧形,穿在脚上有些沉重,但还能够驾驭。


    他本来还觉得这鞋子不太合适,没想到此时就因祸得福了。


    恐怕萧子阳这一脚下去,自己穿了平底休闲鞋的脚底被硌得生痛,而火鹤看起来是被踩中的那一方,但实际上称得上


    毫发未损。


    但显然大家不知道。


    刚才被对方踩中的下一瞬,火鹤心思急转,干脆顺势往地上坐了下去。


    免得这位前辈又“恶人先告状”,刁难自己这个小朋友。


    “你没事吧?”林昀泽在火鹤身边扑倒,伸手就要去查看火鹤的脚。


    另外一边的沈栩然因为靠的近,已经蹲在火鹤身边,伸手开始要脱他的鞋子了。


    火鹤默默地避开了他的手。


    真是个傻前辈,要是自己真的脚受伤了,以他这个急吼吼,略显粗暴的动作,估计会伤上加伤。


    苏梓凉也过来了,站在两个人身后,对着台下比了个手势,应该是想要工作人员喊医生过来。


    唐辰处事妥帖,生怕萧子阳因无人问津而动怒,赶紧后退两步去扶住了对方。


    “前辈,你没事吧?”他问。


    萧子阳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唐辰被甩开,却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都丝毫未变。


    “真的没事吗前辈?”他跟在后边继续说。


    萧子阳冷声说:“怎么的?你很希望我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噔噔噔——”


    从舞台侧边传来了脚步声。


    台上台下的人闻声看去,发现走上来的居然是二代的莫繁。


    他是二代的大哥,也是目前所有参加彩排的艺人中辈分最大的年长者,刚才表演的时候人不在台下,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才打定主意过来看两眼。


    但从外表看,或许是因为萧子阳脾气不好,喜欢皱眉的缘故,莫繁这种清秀挂,年轻时留飘飘长发的类型,居然比他年轻好几岁。


    “莫繁前辈。”唐辰往后退了一步。


    莫繁冲他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很平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萧子阳也没说话,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大哥走上前来。


    然后抬起腿,一脚踹在萧子阳的膝弯侧。


    所有人:“!!!”


    一切发生太快,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萧子阳猝不及防,原地跌坐下去。


    “砰咚——”


    姿态非常从容,甚至连力度都有在刻意控制,萧子阳瞬间被打破平衡,坐下的时候身体略为歪斜,也并没有撞伤膝盖。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火鹤:“”


    这前辈看起来清秀无匹,能看出二十岁时绝对是那种貌若好女的漂亮挂,却没想到这一脚干脆利落。


    其实,他面对每个前辈的态度的确是根据他们的性格和辈分,有些微的差距的。


    比如说面对五代的沈栩然,他心存逗弄,但眼带憧憬之情,是找准了对方的命门“吃软不吃硬”。


    再比如说对待三代的前辈们,就需要做到恰到好处的崇敬,调配适度的,想要亲近的期待。


    至于二代的前辈


    火鹤心里说,那已经是完完全全可以当父辈看待的程度了,表现夸张一些都并不奇怪。


    莫繁这一脚惩戒结束,扭头去看还坐在地上的那个孩子。


    对方正仰着脸看着自己,眼睛里汪着泪,但倔强得没让泪水流出来,就这么硬生生地憋着,嘴唇也抿得死紧。


    因为自己这个稍显惩戒的,不太合时宜的行为,哪怕是唐辰和苏梓凉这种在圈内许多年的成名艺人,都被唬了一跳。


    但还坐在地上的火鹤,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却丝毫找不出惊慌失措,又或者难以置信。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自己。


    年纪还那么小,眼尾泛着红,睫毛微微打颤,眼神也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或许是因为眼含泪水,所以眸光亮得惊人。而那种浓重的孺慕之情,几乎快要实质化地流淌出来,沉甸甸地落在自己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莫繁突然就想到了刚出道的自己,和自己的另外三个队友。


    二代出道的时候,娱乐圈的环境并不算友好,一代打下的“江山”不算稳固,因此大部分时间,许多的资源都要靠他们自己去争取,去赔笑脸,与此同时,外界对于他们也并不看好。


    非要说的话,有过一段非常艰苦的过往,凌晨录制节目的外景也是家常便饭。


    工作人员颐指气使的刁难也不在少数,但谁叫他们只是出道没多久,也没那么大能量的小公司的艺人呢?


    而那时候的萧子阳,是怎样的孩子呢?


    因为实力的确不够出色,所以经常在看到那些堪称恶毒的评论之后,气到直流眼泪。


    自己是组合的大哥,因此在萧子阳还没有抽条发育的十三四岁,他最依恋的人就是自己,这种雏鸟情节一直隐隐约约地存在,哪怕过去了很多年亦然。


    其他成员说萧子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露面之后,他敲开门走进屋,就看见了在黑暗中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像是小野兽一样的弟弟。


    他走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清那张脸上交错的泪痕。


    他一时无言,心头酸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弟弟的发顶。


    那时候的萧子阳望向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和此时火鹤的眼神,短暂地重合了一瞬。


    什么时候那样的弟弟,变成了现在这个坏脾气的,喜欢刁难后辈,非常不努力的样子了?


    是在组合的大家随着时间流逝,开始作为“个人”拼搏奋斗之后?还是他们终于走红,在圈内成了“大前辈”以后?


    他闭了闭眼睛。


    拉着还跪坐在地上的弟弟的胳膊,硬生生地扯起来。


    “哥!”萧子阳还想说什么,背上却突然一重,一股他能够违抗,但又无法反抗分毫的力度随之而来。


    莫繁的手掌按在萧子阳的后背上,迫使他跟着自己一起鞠躬。


    萧子阳像是懵了,又或许只是身体记忆里对于兄长十年如一日的顺从作祟,他往前弯下腰。


    莫繁也深深低下了头。


    做错了事就要承认,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就要道歉,如果把年少时,别人踩高捧低欺负他们的行为,施加在现在的后辈,甚至这么小的孩子身上,他们和昔日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吗?


    心中叹息。


    “各位,非常不好意思。”他声音平稳地说,“萧子阳不勤于练习,耽误彩排,影响舞台效果,还擅自指责无辜的后辈,我在这里替他说一句抱歉。”


    ————————


    关于前辈们的情况,大家如果想要记的话,可以去看看上一章的评论区,有宝宝帮我贴出来啦


    等音乐会结束了前辈们暂时退场,我再一起总结一下


    第54章


    短暂的沉默。


    在场的人表示自己不介意,纷纷妙语解颐,试图息事宁人。


    这些场面事都交给前辈来做就好了!在角落里,藏在手足无措的林昀泽身边,火鹤的目光牢牢锁定二代两位前辈的背影。


    现在是多么一副兄友弟恭的美妙画卷啊!


    不提台下莫名开始寒暄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们,台上的前辈们正在各尽其能:唐辰大笑着上前抱住萧子阳,苏梓凉微笑着走过去与莫繁调侃,连沈栩然这个看起来很好逗弄的前辈,看起来都对“打圆场”业务熟练。


    瞬间意识到了娱乐圈也是职场的火鹤,觉得还是刚出道没多久,傻乎乎又什么都不懂的林昀泽身边最为温暖。


    林昀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边干笑着走上前去,一边还牢牢拉住火鹤的手,俨然要把这个弟弟锁在身边,好显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火鹤也不会挣脱他,乖巧地跟在林昀泽身边,扮演十二岁该有的样子。


    也没忘了稍稍趔趄两步,别让自己太过于安然无恙。


    说实话,那瞬间他其实有点担心萧子阳突然暴起。


    毕竟从登台上腿到强行压着后背道歉,莫繁都丝毫没给萧子阳面子。


    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和后辈,甚至还有十岁出头的七代练习生,萧子阳如果气不过更进一步发疯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跟着弯腰了。


    甚至在莫繁开口道歉之后,他垂着头也闷闷地跟着说:


    “对不起。”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石破天惊的稀奇事了。


    养成系各代,大哥与幺儿的cp都有些人气。


    譬如二代的莫繁和萧子阳,三代的叶巽升和唐辰,四代的卫汐游和苏梓凉


    或许也是因为养成系对于年龄的在意程度超出料想,对于这种年龄差最大的组合也总是喜闻乐见,再加上或许是某些“魔咒”,他们自己本身的关系也都不差。


    但另一方面,每一对所谓的大哥幺儿的cp,相处方式也是天差地别。


    同样是相差两岁,卫汐游和苏梓凉更像是同龄人,叶巽升与唐辰的哥哥弟弟感很重,但插科打诨体现出关系自然而然的亲昵,至于莫繁他面对萧子阳的时候,完完全全的兄长味儿拉满。


    其实也只有两岁而已,青春期或许看起来年龄差距很大,但进入职场,完全是同龄人而已。


    因为养成系本身对于年龄的过于在意,一代又一代团体出道的时间间隔又不算太远,还都是男性,也让整个公司出现了内娱很难有的,等级制度分明的前后辈,师兄弟关系网络。


    平日里一两代的艺人一起训练交流还看不出端倪,一旦跨代太远,就连隔着屏幕的粉丝,有时候也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日韩那边有些莫名其妙的相似了。


    因此譬如“星脉娱乐这个公司,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封建大家庭感”的帖子,也时有出现。


    但这就是公司自己的运营模式。


    也是内娱独一无二的风格。


    相比于那种目无尊长,靠人气来判断可交不可交,对于不如自己的前辈趾高气昂的艺人,大众宁可看到虽然已经成为大明星,却依旧保持着对前辈尊重态度的人。


    ——也或许,这是一种粉丝对于明星“依旧保持着初心”的期盼。


    总是在关键时刻姗姗来迟的不仅有警察和侦探,还有医生。


    比如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公司自带的医护人员终于到场。


    他们给火鹤认真地检查了一下脚部的情况,恨不得把他拉去拍个片子以证明脚完全没有问题。


    在确认没有大碍后,现场的气氛才彻底缓和下来。


    大家可以继续友好地进行排练了!


    有了莫繁的监督,萧子阳毕竟舞台经验丰富,一旦认真起来,很快就成功结束了这一场彩排。


    皆大欢喜。


    走廊里,莫繁沉默不语地独自往前走着。


    现在他和萧子阳的经纪人都并不是一个,大家也早已搬出宿舍各住各的,按理来说也没什么资格再去管一个已经三十七岁的大人该如何做事,因此很快就和对方分开了。


    对萧子阳哀怨的眼神,和急切的试图解释的表情视而不见。


    只是情绪沉沉落下,他觉得无奈。


    “莫繁前辈。”


    莫繁低下头,看见了小碎步来到自己身边的火鹤。


    这孩子个头的确不大,但比想象中高一些,或许是因为一张脸长得太可爱,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又太楚楚可怜。


    他担心对方被萧子阳吓到,迟疑了一下,摸了摸火鹤的后脑勺。


    头发摸起来毛茸茸的。


    火鹤伸出手。


    莫繁眼睁睁看着这孩子,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像是某些动物的幼崽,试探着伸出有饱满肉垫的脚掌。


    “怎么啦?”他弯下腰小声问。


    火鹤也默契地配合着压低了声音:“谢谢前辈。”


    莫繁一愣,然后苦笑。


    这几天原本萧子阳心情就不太好,圈内人多事杂,看谁谁不顺眼。以他对萧子阳的了解,虽然火鹤已经摔倒在地,难保他会不会继续迁怒,火鹤明显是谢谢自己为他解围。


    “没什么的,你的脚没事吧?”他的目光下落。


    火鹤原地蹦跶了两下:“没关系没关系,本来也没有很痛,我刚才就是被吓到了。”


    他跳跃的时候,背后背着的那个小书包也跟着上蹿下跳,脑袋上的呆毛乱抖,生动活泼极了。


    这模样太容易让莫繁回忆起以前的弟弟们。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孩子之后,脑海里总会浮起各式各样过往的故事,可是他出道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回忆过去的能力。


    他看着火鹤的眼神愈发温柔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火鹤自我介绍:“我叫火鹤!火上浇油的火,驾鹤西去的鹤。”


    莫繁:“”


    他嘴角抽动,忍俊不禁。这孩子怎么自我介绍用的成语都这么特别呢?


    先不说“火上浇油”再怎么看都更偏向于负面词语,那“驾鹤西去”虽然是死的婉称,也含有对死者的尊敬、祝福之意,但毕竟也还是“死亡”的意思啊。


    然后他注意到面前的孩子冲他貌似狡黠地眨了眨眼。


    用那双刚才还蕴含泪水,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这才恍然大悟,发现这孩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心事重重,情绪低落,所以故意说一些顽皮话,试图逗自己开心。


    真是人小鬼大。


    “你今年多大了?”他嘴角浮起笑意。


    火鹤:“十二岁啦!”


    莫繁:“原来才十二岁啊”


    他第一次和萧子阳见面的时候,那个弟弟也只有十二岁,看起来比面前的火鹤还要矮,皮肤黑黑,笑起来一口白牙。


    “小火鹤。”他轻轻地又摸了一下火鹤的脑袋,“我再次替你萧子阳前辈道歉,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所以情绪不太好,却向着你们发泄,是他的不对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他在所有后辈和工作人员面前完全没给萧子阳面子,也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情况,被气急了,现在又忍不住想要稍微回护一下。


    火鹤摇了摇头:“萧子阳前辈工作那么忙,行程又多,大家都有情绪的,没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而且,他好听你的话哦。”


    莫繁失笑。


    他还想再说两句什么,突然有人远远地喊了一声。


    “火鹤。”


    从拐角处绕出了一个已经换上了红衣的少年,穿了一身经典款的修身唐装外套,其上遍布云纹刺绣,以金线勾边,盘扣则是霸气的金色,足蹬皮鞋。


    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已经初现少年意气风发,一双漆色眼睛更是璨若星辰。


    他看见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几步来到近前。


    洛伦佐本来是过来找火鹤准备换衣服等待他们的双人舞台的,却没想到绕过视线盲区来到这边的走廊,却发现火鹤正和二代的超级大前辈说话,再加上隐约听到了工作人员关于刚才彩排舞台的问题,忍不住急步上前。


    结果走到近前,发现火鹤和莫繁前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出乎意料的很不错,称得上和乐融融,前辈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和蔼极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但紧张的情绪散去,他又迟来地开始社恐发作了。


    “前辈好。”他借着鞠躬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往后又退了两步,离开了刚才因为疾走而跨入的安全距离范围。


    莫繁混迹娱乐圈多年,练就了一双利眼,目光早就落在洛伦佐的脚下,怎么会意识不到他现在怵得慌?但看到这种模样,他只觉得孩子们特别可爱。


    ——或者说有萧子阳做对比,他现在看谁都无比可爱。


    “这是?”


    “这是洛伦佐。”火鹤介绍,“洛神赋的洛,无与伦比的伦,佐罗的佐。”


    莫繁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你给你同伴的介绍词,倒是都用了好的。


    洛伦佐嘴巴张开又合上,耳朵却红了,又默默鞠了一躬。


    “洛伦佐多大年纪啦?”


    洛伦佐:“”


    洛伦佐缓慢地说:“我今年十四岁。”


    “啊,十四岁啊”莫繁迟疑了一下。


    第一次和十二岁的萧子阳见面那年,自己也是十四岁,还只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留了一头桀骜不驯的半长发,却因为公司负责人们的训诫,被迫成长起来,要作为一个哥哥,爱护和帮助自己所有的弟弟。


    明明自己的名字是“莫烦”,父母给他取名是希望他的生命里不要有太多让他烦恼操心的事情,简单平静地过完一生,却没想到出道后成为了组合的大哥,好像总是在操心。


    再然后就过去了二十多年。


    再看现在面前的两个孩子,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和曾经的萧子阳。


    只不过性格长相和相处模式,都是天差地别。


    火鹤这孩子一看就听话懂事,说不定再长大一点,连叛逆期都没有。


    “你是你们这代最大的吗?”


    洛伦佐摇了摇头:“我上边还有三个哥哥。”


    年纪最大的云彩虽然和洛伦佐同年,但出生在一月,前几天已经满了十五岁。


    莫繁点了点头。


    “有这么一个弟弟,挺好的吧?”他忍不住问洛伦佐。


    洛伦佐:“???”


    洛伦佐抿了抿嘴,半晌才说:“是他很好。”


    莫繁于是释然地笑了起来:“那你们要好好相处,彼此扶持啊。”


    现在星脉娱乐的环境和他们那时候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但这些早早就离开了家,和身边的同伴相处时间甚至多过与父母的孩子们,希望他们能够意识到,未来在舞台上,在节目里,在面对未知的困难时,身边或许也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他不想把这些都说出来,显得自己好像是个爹味的


    现在圈内流行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老登”。


    他可不想变成爹味的老登,他才三十九岁,打心底里还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才二十来岁。


    好在火鹤和洛伦佐都没有这样想。


    洛伦佐郑重地点了点头。


    火鹤则仰着头,脸上带着笑,认真地说:“放心吧,前辈,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莫繁:“那就好嗯?”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洛伦佐和火鹤的合作曲叫做《寒冬热情》,是五代出道组的两位大主唱在冬日专辑里的一首歌曲——


    虽然这两位大主唱已经双双跌落组合的back,但并不影响歌曲在发布后因为朗朗上口的歌词,与喜庆且充满期待的曲风,小范围出圈。


    每到冬日跨年前后,在Tiktok等短视频平台也会作为不少视频的背景乐。


    火鹤换上了自己的最后一套服装。


    相比于十四岁洛伦佐身上那件,稍稍彰显出本人少年的稳重感的唐装,火鹤的这一身就稍显俏皮可爱了。


    比洛伦佐的外套更宽松一些,斜襟设计,没有金边勾勒,袖口和领边都镶了一圈毛茸茸,雪白的毛绒边。


    虽然远远地并不能看清,但是近距离拍摄,就能发现外套黑色的大颗纽扣上,甚至特地添加了简单的猫咪图案,有尖尖的耳朵和代表性的胡须。


    尺寸也是合身的,应当是按照火鹤的身材专门订做。


    火鹤穿上外套,系好纽扣,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白毛绒绒的领子衬着巴掌大的脸,刚才因为《光明的明日》的舞台风格,化妆老师给他加了一点点腮红和唇彩,此时被这一身喜庆的红衣衬托得眉眼鲜艳,充满生机。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冒出了前阵子写作文的时候,《红楼梦》里的某句话。


    色如春晓之花。


    别问他为什么一个初一的学生写的作文会引用《红楼梦》的句子。


    “哇,我好可爱。”他内里成年人的灵魂被自己可爱到了,忍不住自吹自擂。


    一边自夸,他还要扭头去看站在身后的洛伦佐。


    “对吧,我可爱吧?”他大言不惭。


    洛伦佐点了点头。


    “很可爱。”他真挚地说,害怕火鹤因为自己简短的几个字而泄气,又努力地补充说,“可爱得就像”


    火鹤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继续说。


    洛伦佐:“就像是个,娃娃。”


    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说法不怎么样。


    火鹤本来也没在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夸赞之语,否则会让人觉得洛伦佐被夺舍了,但听到他口中的最后两个字,怔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洛伦佐虽然不明白自己说的这个形容为什么会让火鹤突兀地开始笑,但看他笑,也觉得开心。


    “好了。”他说,帮火鹤掖了掖领口,又摸了摸那圈绒绒的领边,“快到我们登台了,别紧张。”


    火鹤应了一声。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更衣室,走到走廊里的瞬间,洛伦佐突然听见身后的火鹤低低惊呼一声。


    “啊!”


    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急问:“怎么了?”


    火鹤直直地盯着洛伦佐。


    他眼睛颜色浅淡,在灯光下就更是通透得像玻璃珠子,睫毛一掩就摸不透所有的情绪,洛伦佐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他的想法,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怎么了?是脚疼吗?”


    火鹤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没事,是我刚才走神了。”


    洛伦佐不放心地看了看火鹤,然后继续往前走。


    火鹤缓慢地跟在他身后。


    就在刚才,他突然回忆起了上辈子,一些关于公司其他前辈的事情,当然,是混杂在自己的几个小同事的事件中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


    洛伦佐因为自杀被送往医院的报警人,似乎大概可能也许,就是莫繁?


    *


    “@瓜里瓜气猹猹叫:


    星脉娱乐彩排现场艺人内讧致使受伤?


    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图片][图片][图片]”


    放出了三张照片。


    赫然是之前新年音乐会彩排时,《光明的明日》组在舞台上的画面,拍摄的角度还算不错,虽然看得出间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能把画面里的人谁是谁看得相对清晰。


    第一张是苏梓凉被萧子阳撞到后的画面。后者抱着胳膊,前者低头致歉。沈栩然和唐辰都扭头往那个方向看去,而靠后一点的位置,林昀泽和火鹤手拉手站着。


    第二张是火鹤坐在地上,被林昀泽、沈栩然围着,几个七代练习生围在舞台下方,苏梓凉站在他们身后冲着台下比划,而稍远一下的地方,是面色不愉的萧子阳和他旁边试图劝说的唐辰。


    最后一张则是莫繁按压着萧子阳的后背,强迫他弯腰低头。


    对娱乐圈稍微有些了解的人,会立刻明白,这大概率是公司放出来炒作预热的前戏。


    但这并不影响粉丝受其影响,立刻开始草木皆兵,甚至上蹿下跳。


    “练舞产生矛盾?”


    “都说了别太跨代,肯定得出问题。”


    “啧啧,所以谁是矛盾的源头呢?”


    “还能是谁,第二张图谁坐在地上就是谁呗。”


    “楼上,不要的眼睛可以捐献给其他人。”


    “第一张图和第二张图分别和别人产生了矛盾的那个人是谁?第三张图被按着弯腰的人是谁?我不说。”


    “顶锅盖说,某位大前辈在业内的风评一直很一般吧?早些年Fate4还在集体活动的时候不就有杂志主编出来爆料,说有一位很容易不耐烦,全靠组合其他人压制吗?”


    “()的脾气就不好啊,看得出来。粉丝别来对号入座,我可没说是谁。”


    因为三张照片的当事人昭然若揭,加上营销号煽动性,引导性的文字,很快大众的注意力就如料想般,转移到了萧子阳的身上。


    谁叫他原本就经常有耍大牌的传言出来。


    而在第二张照片里,明显是摔倒在地的火鹤,引来的更多的是怜惜与担心。


    虽然火鹤的粉丝有些心疼他,担心他受伤,但是他身边围绕着好几个前辈的画面,又很容易让人感觉他是在被宠爱和关怀着的。


    而数量庞大的“星脉骑”,对于这个画面更是喜闻乐见。


    家族爱本来就是他们热衷对外“舞”的内容。


    而悄悄的,邪.教也早已兴起。


    虽然大家分辨其他前辈们还需要放大查看,但火鹤的身高是所有人之中最好辨认的,尤其是第一张,他和林昀泽手拉手站在远处的画面,更是给那张照片剑拔弩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份诡异的和谐?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林昀泽和火鹤在第一张上手拉手站那么远?”


    “弱小可怜无助但有陪伴.jpg。”


    “谁还记得以前有个画手画的动物四格漫,就是前边一堆野兽在对骂,一只兔子和一只猫缩在远处围观?”


    “兔子和猫动物塑对上了。”


    “不管了,先嗑两口。”


    而还有更多的人,关心的重点是火鹤的身高。


    【理讨|火鹤是不是长高了?】


    ————————————————————


    【主楼】火霍嚯嚯嚯


    林昀泽的身高是多少?看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身高差,好像没有我想象里那么多?


    【2楼】


    林昀泽1.84m,这是他前阵子自爆的裸脚身高,六代第二高


    【3楼】


    火鹤之前到底有多高,公司是不是没告诉我们?


    【4楼】


    还在成长中的身高也没必要报出来吧,前辈们也一般都是身高稳定了之后才会写在百科资料跟官网里


    【5楼】


    六月底拍了公式照,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多月,半年多了,孩子长高了也很正常


    【6楼】


    火鹤现在感觉有个一米六了?


    【7楼】


    长得快的话,一年说不定能长高12厘米,半年就是6厘米说不定真的一米六了


    【8楼】


    按这个速度赶超哥哥们指日可待


    【9楼】


    我隔壁家的孩子一个暑假从一米五蹿个子到一米七五,大家要相信火鹤可以的!


    【10楼】


    楼上,一个暑假二十五厘米?这也太可怕了


    【11楼】


    只有我希望火鹤慢点长高吗?喜欢人类幼崽,想让这段时间更长一点,未来个子高了再想缩回这个身高,就不可能了


    在外界对于火鹤的身高猜测纷纷扰扰的时候,他正好从身高测量仪器上下来。


    大概是为了让练习生们能够时刻监督自己的身高、体重甚至体脂率,公司在他们的宿舍里,放置了测量三合一的机器,现在的他走上去主要关注的,自然是自己的身高。


    一米五九点八。


    一百五十九点八厘米。


    这个身高测量器还是非常自动化和高科技的,不仅测量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而且还重复报了两遍,一遍报米,一遍报厘米,生怕火鹤听不懂一样。


    然后成功把其他没想要测身高的孩子们,纷纷吸引了过来。


    火鹤有点不死心,又上去测了一遍。


    好家伙,变成一米五九点七了。


    越测越矮。


    鹿梦在旁边撺掇:“弟!我亲爱的弟!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说不定下一次就一米六了!”


    火鹤:“”


    这家伙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在看热闹对吧?如果下一次变成了一米五九点六,甚至一米五九点五可怎么办?


    青道小声安慰:“四舍五入一下的话,你就是一米六了。”


    火鹤:“我知道。”


    虽然如此,但是从感觉上,159.8cm就是一米五几,而160cm哪怕分毫不多,也和前一个数字有天差地别。


    他默默地从测试仪器上下来,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但是看到接下来上去的凤庭梧测出了一个一米七四点三,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悲愤的表情。


    他还有一个月左右才到十三岁,居然已经这么高了!?


    凤庭梧下来之后看他表情郁闷,把人搂过来安抚:“没关系的,你再努力一下,没事多吃饭多睡觉多喝牛奶,再去和他们打打篮球,个子就会往上蹿了。”


    霍归也上去测了一下。


    一米五八点五。


    这下轮到霍归垂头丧气了。


    稍微给了火鹤一点点心理安慰。


    毕竟他们两个来帝都之前,对方比自己大一个月,两个人的身高基本上是差不多的,但是这短短半年时间,火鹤已经领先了一厘米甚至更多。


    一大群孩子正在热热闹闹地测身高,比对谁最高,谁最矮的时候,门那头响了一声。


    大家循声看去,看见是拿着门卡开门的陈哥。


    陈哥一开门,冷不丁一大堆目光纷纷向他的方向砸了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拍了拍胸口:“怎么都聚在客厅?怎么了?”


    “我们在测身高。”大家七嘴八舌。


    陈哥一听反而乐了:“测身高啊?正好,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身高的事情。”


    他来的目的,还真的是因为大家的身高——公司为了增加粉丝与练习生的关联性,同时增强养成系公司独有的体验感,专门设计和研发出了一款全新的app。


    这款app上线后,将会上传练习生们的身高与体重数据——后者暂时还不重要,前者才是关键。


    原本在成长期的练习生们,身高的数据基本是个谜,粉丝们只能等着练习生自己在做调查问卷或者综艺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几嘴,又或者根据已经出道的艺人的身高,和他们作比对,依稀估计出一个数值。


    但这个数值也经常因为穿鞋,甚至一些练习生出于对于身高的自尊心垫鞋垫,变得不那么准确。


    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对于大家的身高数据都太有信心了,居然准备做一个类似于身高记录的模块。


    在那个模块,每个练习生在app录入数据的初始身高会被记录在案。


    公司每个月会给练习生重新测量身高,然后将新的身高数据录入进去。


    在这一个月间,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猜测,在每个月没有公布新身高的日子里进行押注——猜测练习生下个月的身高的数据,而猜测完全正确的粉丝,可以获得相关的奖励,而这个奖励却又是关联到了官方fanclub的会员账号。


    ——会员账号里的充值的数字,是用于未来的人气和舞台投票,或者购买周边等一系列事项的,可以说在app里,跟钱区别不大。


    本身就有不少粉丝就对于练习生的身高非常好奇,经常有些猜测,此举是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心愿,和与练习生共同成长的参与感。


    而另一方面,哪怕是对于身高没有那么强烈的执念的那部分粉丝,因为参加这样的“押注”活动,也能够赚取奖励,同样会提高积极性。


    更有甚者,没有想要购买fanclub会员的粉丝,或许也会因为这个app的活动得到奖励,因而干脆购买官方的会员资格。


    一本万利。


    公司打的一手好算盘。


    就是练习生们的身高数据不再是秘密,对于个子没那么高的孩子来说可能会是一种压力。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出道后,这个数据就不会更新了。


    留下了最后的遮羞布。


    粉丝也完全可以用“出道后又长高了”,来给出道前最后的数字相对没那么漂亮的孩子“挽尊”。


    这个模式很新鲜。


    不过对于七代练习生来说,自己的名字还没在官方的fanclub都出现,先暴露的居然是自己的身高。


    陈哥一说完这个新的决定,屋内顿时哀嚎阵阵。


    几个个子小的叫出了最大声。


    火鹤也有点惊讶。


    虽然知道一旦被公布在大众视野里,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会增添几分“商品”的属性,却没想到这一天到来这么快。


    不知道家长们有没有意见,也或许公司已经和他们进行了沟通。


    但是——


    他很快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陈哥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几个对此并不太在意的练习生脸上,又微笑着看了看正抱头尖叫的孩子们,抛出了下一个话题:


    “也就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


    大家的目光如他所料地聚集了过来。


    “我们七代练习生在fanclub,也即将出现了。很快你们就会在官方app有单独板块,是专属七代的分区,你们的名字,全都会正式记录。”他不紧不慢地抛出了第二枚炸弹。


    所有人:“!!!”


    火鹤:果不其然,猜对了。


    这才是重头戏。


    刚才的身高数据公布问题,立刻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毕竟大家还在长个子,随时可能实现身高的“弯道超车”,所以这个数据还不像成年人那样板上钉钉,没那么让人焦躁。


    但是!


    fanclub上线,意味着每个练习生的人气,会立刻化作赤.裸裸的金钱和便于比对的数字,完完全全展现在大家面前——不同于一些公司为了数据好看的做法,花钱购买一份fanclub的年度会员,只能关注一名练习生,为他增添一个关注者。


    虽然每个人发布的内容,大家都能看到,但约等于做数据,是强制只能给一个人做。


    如果想要关注更多的练习生,就需要花钱买新的一份会员。


    一个关注=一份钱。


    虽然七代练习生目前的fanclub年度会费还没正式公布,理论上会比正式出道的艺人低许多,但


    一切金钱说话。


    饭圈所有鉴定人气和泛人气的数据,都抵不过真金白银。


    七代练习生之间正式的人气斗争,在陈哥轻描淡写的宣布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所有人因为要正式开启的fanclub的内容,加倍慌张,极度不安的交流与呐喊中,火鹤默默地左右看了看:


    只有我更在意的是身高的数据吗?


    ————————


    在这里和大家说一下~


    文案上也写了,更新时间比较晚,因为我下班也很晚,到家还有很多额外的事要做


    最近更新时间基本都是晚上11:55之间,但是有个时不时就修一下文的爱好,所以看时间比较乱


    第55章


    个人数据上线,和fanclub的正式开启,都要等过了年再说。


    摆在面前最重要的,依旧是星脉娱乐一年一度的新年音乐会。


    火鹤在进公司前对这些也一无所知。


    既然自己要参加,就一边学习+练习着,一边努力地做了做功课。


    新年演唱会早年学习了日娱那头养成系公司的模式,因为旗下艺人繁多,会将他们打乱进行重排,甚至还有特殊的投票活动,可以让粉丝参与选择喜欢的舞台风格和想看到的成员。


    比如说“王子”、“可爱”等主题,会从各个组合选人混搭,以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


    这种其乐融融的模式花了接近十年时间,才终于被大部分粉丝所接受。


    在年末也虽然还是会疯狂叫嚣着“不扶贫”,“不给吸血”,“只想看小男孩,不想看那些老脸”之类的言论,却再不至于大规模跑去给总局,文化局之类的平台写举报信,抱着鱼死网破,谁也不能好的心态做事了。


    另一方面,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前身,其实是跨年演唱会:


    从12月31当晚,一直持续到新年的1月1日凌晨,全场和屏幕前的观众还会一起迎接跨年倒计时的时刻,共赏烟花,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但后期,因为各个卫视邀请旗下艺人刷脸的情况逐渐增多,公司却也不想放弃每年一次的大规模家族爱团建,因此时间往后延迟,卡在元旦与新年之间。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已经放寒假,又恰好是周末,对于上班族而言,也不需要特地请假。


    对于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而言,单独一个团就能开起比一万五千人规模更大的演唱会,国内的巡演也没在怕的,因此在这种除了一代,剩下六代同堂的美好时刻,更是一票难求。


    为了避免黄牛高价炒票,到场观众的筛选,一如既往采用了fanclub的抽票形式。


    大致流程是:


    粉丝在官方app上用已经绑定了身份证的账号,预先申请参加门票抽选——因为一张身份证可以购买不止一份会员,因此限制了一人只能提交一份申请。


    同时,会员费交的更多,注册时间更长的,抽选中签几率更高。


    每个团体的粉丝群体的中票几率,也根据每个团体粉丝基数,放在整个公司全部的粉丝数目中进行了比例的操作。


    因此不同团粉丝抽中概率也是不同的,粉丝多的,自然到场人数也会更多一些。


    以往出现过粉丝耍小聪明,为了更高选中概率而临时在app换担,比如从六代换去三代的行为。为了避免这类“作弊”,官方一如既往进行了死规定:


    抽选前与后的半个月内,都不允许更换自己关注的艺人。


    至于在fanclub之前参加过部分特定活动,获得了特别门票等情况,就是其他特例了。


    ——总体来说,方法是好的,基本算是公平公正,避免溢价。


    但也意味着一件事,只喜欢七代练习生的粉丝,购票渠道几乎被堵死。


    他们只能去刷票务销售平台定期发放的一点点散票,又或者指望抽选中签的其他粉丝有事无法参加,自己能抢到对方在官方票务平台的转票。


    不过七代刚公布半年,死忠粉丝数量和前辈还没得比,从占比来看本来也分不到多少票。


    以今年的粉丝大头来看,到场最多的肯定是三代和四代的粉丝群体,不过这其中当然也会有不少有家族爱的博爱粉。


    幸亏这样的音乐会是有官方全程转播的,购买观看直播的费用也不高,只要几十块钱。


    在演唱会前一天,能够腾出时间来的艺人和练习生,再次进行了一场彩排。


    上一次彩排是确保舞台、音效、灯光等方面能有完美呈现,服装方面如果有问题,也能够及时修补。


    这次的彩排不强制带妆,主要是确保时间方面能尽量卡准,不至于超时太多。


    *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摆在眼前。


    开麦吗?


    时间退回半个多月之前的十二月份。


    “老师,我们正式舞台开麦吗?”


    和洛伦佐合作曲一遍排练完毕,在休息的间隙,火鹤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在公司出道多年的前辈们,甚至六代的部分成员,都基本能够自己决定要不要在音乐会开麦。


    但是他们这些七代的小豆丁,是没有自主的选择权的,火鹤也知道。


    所以他问出这个问题,也只是为了确认。


    却没想到李老师把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呢?你想开吗?”


    火鹤:“”


    他低下头,迅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将要表演的所有歌曲。


    两个十人组的舞台,基本是纯粹的齐舞表演,肯定是不会开麦了。


    和凤庭梧、洛伦佐和钟清祀的四人舞台,舞蹈动作和互动也不少,大概率也不会开。


    剩下的两组站桩合唱,和一首跨代合作舞台


    洛伦佐提醒他:“这个也得看其他的前辈们开不开麦吧?大家是要统一的。”


    火鹤说:“开麦还需要统一吗?”


    星汉之前告诉过他们这方面的事情,帝都反而没说——哪怕同一个组合,同一首歌,也是可以有人开麦,有人不开,有人有垫音,有人无垫音的,也就是说同台的其他人怎么选择,基本和别人没什么关系。


    开麦吗?开不开,怎么开,开多少,都是问题,甚至还有以假乱真的仿真预录混在其中。


    洛伦佐被他这么一问也不确定了,求证般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说:“去年的六代练习生是没有开的。”


    六代去年的音乐会还没出道,所有的舞台,无论别人开麦与否,他们都是完全的对口型,包括抒情曲。


    火鹤想了想:“但是如果全程都对口型,对粉丝是不是不公平?”


    粉丝是花了钱来看演唱会的。


    李老师:“对一般歌手是这样,不过对于你们就不一定了——”


    唱跳的偶像组合,很多粉丝去演唱会不是纯听歌,有的单纯是为了出图,有的是感受气氛,有的是想亲眼看看偶像本人,还有的甚至是想要参与灯牌大战,不让自己的爱豆输人一头。


    当然,新年音乐会明令禁止携带灯牌,违者加入黑名单。


    火鹤又问:“但是如果开麦肯定是最好的,对吗?”


    李老师被他一个接一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以往从来没有练习生问过类似的问题,而且,火鹤的语气里流露出的意味,明明白白写着:


    我想开。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足够有信心,确定自己能够在演唱会一万五千人面前强势开唱,说实话想想都有点怵得慌。


    但他也知道,只有多唱,才能唱得好,每一次舞台都像是一次正式的练习,而在练习室里拿着麦唱歌,和真正在舞台上演唱,区别太大了。


    李老师离开之后,洛伦佐忍不住问火鹤:“你想开?”


    火鹤说:“我实在接受不了全程对口型。”


    感觉跟哑剧表演一样。


    尤其是站桩这种没什么动作的,明明都不发声,还要表现出投入感情竭尽全力的模样,飙高音更是要弯腰仰头演一演,他不是不能演,但想想就觉得好尴尬。


    洛伦佐若有所思:“说的也是。”


    但他们最后还是要听公司的统一安排。


    于是火鹤又去研究了一下前辈们的各个物料。


    基本上所有真人秀舞台对决综艺和比赛,录制的时候都是全开麦的。


    但是能够在现场看到开麦状况的观众非常少,甚至约等于无,待正式的视频放出,已经是修音过的版本,不仅听不出丝毫喘气和瑕疵,也容易把本人的嗓音特点修没。


    总结来说,就是很可能把唱得好的人反向修音,但对于唱功平平甚至走调破音的,是好事。


    而新年音乐会大部分的舞台,也都不是全开麦,开麦的大多自带垫音,好多舞台他能明显听出两个音轨,分别是原唱的CD和现场的人声音轨。


    毕竟这个全程都是要直播的,还有在场的观众一起见证,万一出舞台事故无法挽回。


    火鹤觉得也能理解。


    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好好的新年舞台满场都是走音破音大喘气,又或者直接出事故,观众听着难受,艺人自己也害怕。


    没过几天,虽然对外还处于各种爆料满天飞,连节目具体是什么都所知不详的情况下,内部人员就已经把节目单和流程拿到了手。


    虽然还不是正式的版本。


    火鹤认真地看了看。


    然后被一连串的花式备注弄花了眼。


    他这才发现,之前自己说的那些开麦不开麦垫音的,居然还有不少专业术语与其下细分。


    他一共六个节目,四个都有AR的标注。


    "AR是什么意思啊?"霍归也在跟着一起看。


    火鹤说:“就是All Recorded的缩写形式”看霍归神色不解,显然在原来星汉强调这些事时,没认真听讲直接魂游天外了,他简单粗暴地换了个说法,“放原本的CD音源,伴奏和人声都在,背景音也是。”


    霍归恍然大悟。


    《燃尽光芒》和《星空守望者》两个群舞,直接标注“不开麦”。


    意思是都用事先录制的音源实现同步演唱,并且纯假唱对口型。


    意料之中。


    而四人合作曲目《Pulsewave:脉冲波》与跨代合作《光明的明日》,备注却是“开麦”。


    同样是播放音源,但是他们也会唱歌。


    火鹤继续用“一刀切”来给霍归粗略科普:“这个的意思是半开麦,垫音。”


    最后是两首站桩抒情曲,简单标注了Live,后边还写了“待仔细讨论”的字样。


    “所以这两个是一样的吗?就是全开麦的意思吗?你好厉害啊小火。”霍归面露崇拜。


    火鹤心想,我该怎么给你解释呢?因为我也有点不确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可能也不算是全开麦。


    他艰难地说:“也不一定”


    钟清祀的声音传到了耳边:“写的是Live,应该也算是MR的意思了吧?但可能是纯伴奏,也可能不是。”


    霍归:“啊?”


    谢邀,完全听不懂了。


    钟清祀拿着他的那一份节目单飘远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尘埃,留下火鹤面对神色懵懂的霍归。


    霍归:“?”


    火鹤:“!”


    钟清祀这个人好过分!


    火鹤说:“这个,还需要在排练的过程中模拟演出,跟老师们商量,然后彩排的时候最终确认。”


    虽然是Live,但也未必放纯伴奏。


    就像钟清祀说的那样,可能保留一定百分比的CD原声,也要看公司的具体情况,或许还会保留一部分的和声part,在人容易喘不过气或者难度较大的地方


    他往上扫了一眼,还有好几个标LAR的,意思是纯预录,为了装作是live的逼真性而刻意加上一点喘气的部分,听起来像是现场演唱,实际完全不开麦。


    仔细看一看。


    都是五六代的激烈舞曲。


    好像也说得通,毕竟他看过那几首歌,舞蹈难度很大。五六代疏于vocal,侧重于群舞的演绎,再加上内娱日渐增加的打歌舞台数量,直拍时代晚于韩娱来临,明显能够看出和四代及以前对于主唱的在意程度。


    但是他也不可避免的,混乱了。


    这些门门道道实在是太复杂了,在那一连串的MR、AR、LMR、LAR,以及各种翻译成中文他也看不懂的文字攻击之下,火鹤铩羽而归。


    他暗自庆幸自己考试不需要考这些东西,否则光是认真研究,就能让自己晕厥过去。


    然后又开始思考自己之前在去哩去哩等网站看到的那些消音舞台,还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现场演唱消音吗?


    当然,茫然的火鹤,在一次次的排练中,终于搞懂了那些让自己之前迷惑的内容的具体含义。


    站桩都要拿手麦。


    他和卫汐游的《星汉》,大概是有这位实力的主唱撑着,因此除了在一些关键部位有些人声,其余统统只有伴奏,这种基本会被粉丝拿出去吹“实力全开麦舞台”。


    火鹤决定称呼其为百分之九十真唱。


    而和洛伦佐的《寒冬热情》,火鹤觉得有点“完形填空”的意思。


    不过按照彩排现场音响团队老师们的说法,他们也会实时调整麦克风的音效,确保演唱会的效果达到最佳。


    *


    进入一月份之后,大部分学校的期末考试结束,寒假终于到来。


    火鹤的期末考试成绩和排名,在考试后没几天就统统出来了。


    他在练习室唱歌唱得头晕脑胀,分数情况一如既往是从谭老师那头传过来的。


    谭老师虽然平日里非常严肃,但高兴起来也是压根掩饰不住。


    每次火鹤可以根据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嘴角翘起的弧度,判断对方的心情如何,以此类推自己的考试分数大致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


    谭老师在走廊里把成绩单交给火鹤的时候,甚至还极尽克制,但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薅了一把火鹤的头毛。


    这是火鹤的脑袋,摸过的人都说好!


    星脉娱乐的工作人员人人看到他都会手痒,几乎成为了某种特别的“观光项目”和打卡圣地。


    帝都的初一年级还没有开始学物理与化学,因此要学习的科目一共七门:


    语数外,历史、政治、生物与地理,分三天考完。


    现在他面前放着他这次期末考试的分数情况。


    火鹤没有特别仔细地查看。


    确认了自己还是第一,就把成绩单收了起来。


    在这之前,他其实稍微有点担心。


    因为频繁的练习和繁忙的日程,自己的学习时间是受到了很大干扰的,晚上因为宿舍里许多练习生没那么爱学习,也经常会有吵闹和跑动的声音,最近隔壁还有几个人开始学吉他,声音断断续续。


    所以他吸取经验,直接去公司找个房间学习,这样效率高,还能够合理安排训练与写作业预习的时间。


    他担心过原本的第一会维持不住,被其他认真学习的学生弯道超车,也安慰过自己,哪怕拿不到第一,问题也不大。


    毕竟随着年龄增长,学业任务越来越难,自己肯定比不过一些专心学习,心无旁骛的学生了,要习惯拿不到第一名的人生。


    但看来目前他还有些成年人的优势。


    只不过


    看了看分差,他和下一名只差了4分。


    第二名的女孩子在隔壁的初一2班,同样是启思班,当初入学考试是第五名进的学校,据说当天考试的时候肚子痛考试失误,这次才是正常发挥。


    ——要有危机意识啊,火鹤!


    他暗戳戳地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然后,继续练习唱歌去了。


    一切等新年音乐会结束了再说。


    火鹤此时还不知道,未来他的脑海会一次次出现“等XXX结束了再说”的句式。


    等七代练习生集体演唱会结束了再说,等五月份的考核月排名结束了再说


    *


    练习生们在为了自己的学业和舞台操心,外边的粉丝还在为了一万五千分之一的名额大费周章。


    抽选票的规则相对透明公正,转票也受到严格的限制,黄牛票的高价售卖就变得难上加难,哪怕有一部分粉丝会愿意花费比原价高得多的价格购票,也苦于没有渠道,只能焦急地等待抽选结果。


    更有甚者,不仅要担心能不能抽到票,还要担心座位的区域问题。


    ——虽然在申请购买的时候,就填写过自己喜欢的作为区域,但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就百分百能被分配到想要的位置。


    出结果当天,对好多人来说甚至比考试出分还要紧张。


    很快,微博、论坛等各种社交媒体平台,尖叫欢呼和哀嚎痛呼一半一半,不少人看起来岁月静好,已经在好友圈里彻底癫狂。


    “抽选”广场上更是骂人的居多。


    大学毕业了半年,现在已经入职某家新媒体公司的社会人“星脉骑”水水,火鹤的班主任,三代前辈的粉丝白老师,翰林启思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


    她们都运气极好地抽到了票。


    虽然大家分别使用二代、三代、四代的粉丝身份,但除了自己的本命,也都有个共同的愿望——


    去看火鹤。


    至于之前的韩娱路人丁雯,刚tour到养成系不久,因为七代练习生还没正式入驻,根本没买会员,自然没有抽选资格。


    她手速太慢也抢不到散票,气得发了好几条微博泄愤。


    然后和同样空手而返的非酋小伙伴报团取暖。


    最后大家自我安慰着“省钱了”,纷纷去买新年音乐会的直播。


    在去哩去哩上,哪位曾经做过许多reaction视频的up主“up主”,也在晒自己的票。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座位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入的fanclub,究竟选择关注了谁。


    对于参加音乐会的艺人的亲属,一如往常的,每个人有两个家属赠票的名额,会统一安置在关系席内。


    如果有哪位艺人的家属这一次不方便前来,也可以互相沟通,匀出这个名额给其他人的亲朋好友。


    反正,席位就那么多,人来或不来,都不会增多或者变少。


    那些开了许多次演唱会,甚至亚洲巡演的前辈们,这次演唱会不过是人生中的许多次之一,但是对于七代的练习生而言,则是彻头彻尾的第一次。


    临近开始的前两周,无论是公司的练习室,还是宿舍区域内,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却又兴奋狂热的气氛。


    火鹤从公司回到宿舍,进入地下车库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几个等在那里的私生。


    他默默地摸出手机给大群发了条消息,让大家千万不要不和工作人员报备,就随便往外跑。


    回到宿舍,他像往常一样测了测自己的身高。


    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这机器多半是坏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短短几天,能突然增加个一厘米才是奇怪,印象里,自己猛蹿个子的时间点似乎不在十二三岁。


    回到房间,舍友青道已经在了,正背对着他在台灯下写作业。


    鹿梦则躺在青道的床上,黄黄的一长条,一如既往像个大型香蕉。


    “回来啦!”看到火鹤进屋,鹿梦高兴地坐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本来想着轻手轻脚,不要打搅青道做作业的火鹤:“”


    鹿梦意识到他的表情代表着什么,随意地挥了挥手:“不要紧,青道买的耳塞到货了,现在他戴着呢。”


    火鹤望过去,果然看见青道的两侧耳朵里,都塞着荧光色系的耳塞。


    很难不说是不是鹿梦帮他买的,又或者他们两个一起凑了个单。


    “你作业做完了?”火鹤问他。


    鹿梦点了点头。


    公司为了他们真是煞费心思。就连寒假作业,也要给他们规划好时间表,每天需要至少做完规定的部分,以免那些玩心太强的孩子借口训练,到假期临结束,拿着空白的作业簿无法交差。


    “今天我的部分基本都是数学,简单。”他摆了摆手,在床上翻了个身。


    火鹤去洗漱了一番,再回到房间的时候,鹿梦还在,青道也已经做完了作业,两个人正一躺一坐聊着天。


    火鹤丝滑地加入了他们,一边从床头柜摸出自己的面膜,给自己脸上贴了一张。


    虽然现在的这张脸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需要保养的必要,但一切要从娃娃抓起。


    “你们在聊什么呢?”他一边按着不平整的部分一边问。


    青道说:“我在抽过几天新年音乐会的运势。”


    火鹤听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致。


    “塔罗吗?”


    青道点了点头。


    火鹤期待地:“我也想知道。”


    鹿梦难以置信地说:“你也信这个啊?我一直和青道说,这不就是看图说话吗?”


    火鹤和青道纷纷无语。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对,但是当着青道的面说出来,幸亏对方脾气好,也习惯了鹿梦的这一套说辞,否则你们两个打起来,也不要问为什么。


    但是提到塔罗,他突然想起青道家中临时出事那天,对方留在床上的那张宝剑十。


    身上插满了剑的男人,正处于黑暗中的绝望,但现在这样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准?毕竟青道回来之后,他妈妈也跟着一起,显然是事情得到了解决。


    虽然火鹤不清楚具体是如何解决的。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以比较委婉的口吻。


    青道听他这么问,似乎有些开心。


    “啊,那一次我走之前抽运势,抽到的是逆位的宝剑十。”他说。


    鹿梦大声嚷嚷:“逆位难道不是应该比正位更糟吗?”


    火鹤则看向青道的眼睛。


    有时候他会喜欢看揣摩青道的情绪,就像是在做一道阅读题。


    虽然他读不出那些几分凉薄几分讥诮,但这个人的悲伤与快活还是能从那其中挖掘一二的,也或许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再怎么沉稳,也还是掩饰不住情绪起伏。


    虽然那股悲沉的宁静已经融入了他的眉眼间,让他总是带给人沉郁的既定印象,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股灰烬重生后的温暖,从眼底冉冉升起。


    他追问:“逆位又是什么意思呢?”


    青道说:“至少是重头来过,物极必反,在陌路后开辟一条新的道路的意思吧。”


    火鹤由衷地说:“真好!”


    青道腼腆地垂下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火鹤看他的笑容,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他选择相信这些,无论是塔罗占卜、八字命理还是别的什么玄学的原因:


    人在极度灰暗,看不见前路,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在困惑、迷茫和不解的时候,都是需要一些心灵寄托的,寻求心理安慰与指引,减轻焦虑与不安。


    也就是所谓的“被给予希望”。


    就好像青道,在面对未来惴惴不安的回程前,抽中了一张代表着“重新开始”的牌,或许会温暖他的一整个行程,带给他坚定的力量。


    “那你们抽过新年音乐会那天的情况了吗?”火鹤又问。


    “这不是还打算抽嘛。”鹿梦说,“但是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现在我们都有点害怕。”


    火鹤点了点头。


    万一抽中了不好的牌,的确会让人直接心情低落,鹿梦这种情绪化的孩子,甚至可能因为一张牌而发挥不稳——别看他嘴里叫喊着“看图说话”,实际上真的抽出来绝对会信以为真。


    别人不好说,十三岁的鹿梦真的很好看透。


    “小火!”


    “哒哒哒哒——!”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连带着高昂的呼喊。


    火鹤扭头看向门口,就看见凤庭梧兴冲冲地钻了进来,身后跟着蹦跶的霍归。


    霍归个子比凤庭梧小了不少,凤庭梧一步抵他一点五步,所以稍稍落后。


    但进屋后凤庭梧还算规矩地在火鹤床上坐下,霍归则直接原地起跳,飞跃至火鹤的床上。


    再次因为体重太轻而被弹了起来。


    这画面一如既往的似曾相识。


    “怎么了?”火鹤问他。


    “这个采访!前辈们新年音乐会的采访合计里!好几个前辈提到你了!”凤庭梧说。


    霍归一边翻滚一边跟着点头。


    火鹤没明白他们的意思:“什么采访?”


    “哎呀,就是新年音乐会的事前预热,会放出一些前辈对于这一次的期待和展望,大家也会说一些新鲜事!”霍归翻了个身,横着趴在火鹤的床上不动了。


    他一边说一边突然做起了不平的平板支撑。


    火鹤对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习以为常,看向凤庭梧。


    和霍归比,凤庭梧相当稳重。


    “我数了一下,卫汐游前辈、莫繁前辈和沈栩然前辈,都提到你了。”凤庭梧说,然后把自己的ipad递给火鹤,虽然竭力控制表情,但他声音里那种清晰的“我做的好吧”的邀功感,还是让火鹤先一步笑了起来。


    “你好厉害,这都能发现,我都不知道。”他熟练地开口称赞。


    凤庭梧:“!!!”


    刚想被夸一下,就真的被夸了一下。


    开心。


    他盯着火鹤接过ipad,就连看到鹿梦又出现在火鹤的房间里,甚至比自己还频繁这件事,也没影响他的心情。


    火鹤则看向那个缓冲好的视频,是去哩去哩上的。


    应该是自己的粉丝剪辑的内容,时间倒不长,名字是《论十二岁养成系幺儿能有多招人爱》。


    火鹤:“”


    这个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也或许是被推送过类似的标题?


    他点开。


    率先出现的是二代莫繁前辈的脸。


    在问到他今年彩排有没有趣事分享的时候,他笑着说,“七代最小的那个孩子很招人喜欢”。


    说的是谁昭然若揭。


    紧接着是四代的卫汐游。


    提问他关于这次音乐会有什么期待大家去关注的内容,除了前辈和Tower组合的舞台,他还提到了自己跟火鹤的那个合作舞台。


    “那是个很有灵性的孩子,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他这样说。


    火鹤:“”


    他瞬间压力倍增。


    卫汐游把他们这个合作期待值拉得越高,他就越紧张。没看到弹幕已经开始刷【我真的好想赶紧看到这个舞台啊】了吗?


    紧接着是沈栩然。


    他画风都不一样。


    其他前辈都是坐在椅子里,或者沙发上,静若处子,只有他,一看就是刚刚运动过,又或者刚跳完舞,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喘气的样子,堪称“动若脱兔”。


    “我们栩然有没有关于前辈或者后辈的小故事可以说说呢?”采访者问他。


    沈栩然下巴一扬:“七代有个小毛孩子叫火鹤,你们知道吗?”


    镜头上下晃动表示知道。


    沈栩然傲然说:“他很喜欢我。”


    火鹤:“?”


    完蛋了。


    这个前辈到底擅自脑补了什么东西啊?


    他惊愕又“这也是能说的吗”的表情,和站在沈栩然身边的,Arcana组合的大哥如出一辙。


    画面里的沈栩然还在继续炫耀:“你们就期待一下我和他的互动吧。”


    然后被假笑的大哥挤出了框。


    “这段cut掉不用留下啊老师!”


    众所周知,星脉娱乐除了实在不能播的,艺人和练习生要求cut掉的画面,都是绝对要保留下来的。


    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这个真的不需要!


    弹幕迅速开始叠加。


    【原来小火喜欢这个类型的前辈吗?】


    【沈栩然说的话你们挑着听就行,他听风就是雨】


    【有合作舞台,我先嗑一口前后辈了!】


    “你喜欢沈栩然那个类型?”


    火鹤默默地扭过头,看见凤庭梧皱着眉,正露出“你居然喜欢那个人”的挑剔表情。


    火鹤:“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逗了逗他而已啊?


    青道也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偏主唱类型的前辈呢,比如卫汐游前辈,或者叶巽升前辈。”


    火鹤:“我真的没有。”


    鹿梦:“你别不好意思,沈栩然前辈人气高长得也帅,喜欢他也行啊。”


    火鹤:“我”


    凤庭梧扭头问鹿梦:“我和沈栩然前辈像吗?”


    鹿梦摸了摸下巴,露出两个梨涡:“脸吗?完全不像,非要说的话,你看起来像四代的盛华烨前辈。”


    ——盛华烨是四代Tower组合的成员,不是混血胜似混血的先例,星脉娱乐帅哥众多,他依旧以帅闻名多年。


    凤庭梧不高兴地皱起了鼻子:“我就不能像沈栩然前辈吗?你再仔细看看?”


    他把自己的脸怼到了青道二人面前。


    在背景音青道的安抚,“有点像呢,你们都是舞担”,和鹿梦的反驳,“沈栩然前辈看起来是纯粹的亚洲人啊”里,火鹤幽幽地看向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霍归。


    霍归困惑地歪着头盯着他,眼睛眨了眨。


    “那个——”


    “小火,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你喜欢沈栩然前辈呀。”霍归问。


    火鹤:“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


    霍归一拍手大彻大悟:“哦我懂了!因为在星汉的时候,老师都把你往vocal的方向培养,所以你不敢说你喜欢的是个舞担的前辈,对吧!”


    星脉娱乐的确有类似的说法。


    除去部分根本不掩饰的狂粉,如果某个练习生对外公开说自己崇拜某个前辈,基本是打算把他往那个前辈的路线塑造,譬如卫汐游出道后一直都说自己最喜欢的前辈是三代的叶巽升。


    火鹤:“你最近到底看了什么电视剧啊?”


    霍归:“好感人!是那种必须隐藏的喜欢吗?”


    火鹤终于在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和脑补声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解释!”


    ————————


    现在舞台上开麦的方式真的太多样了,弯弯绕绕太多


    用大家更能理解一点的方式笼统地解释,可以算是:


    两个十人群舞:集体舞蹈,完全不开


    四人合作舞台:开麦,自带全程大垫音(半开麦)


    跨六代合作舞台:开麦,自带全程大垫音(半开麦)


    和前辈的合作抒情:全开麦(艺人唱满全场,伴奏在部分关键的部分有原人声垫音)


    和洛伦佐的合作抒情:全开麦(艺人唱满全场,伴奏在部分关键,喘不上气,高音的部分有原人声垫音)


    p.s.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MR,AR,LMR,LAR之间的差别,感觉头都大了,大家也可以一起讨论


    AR:All Recorded,现场播放CD音源or音源网站听到的音乐


    MR:Music Recorded,没有歌手本人的声音,只有伴奏录音


    LAR:Live AR,像是在现场唱跳那样的音源,其实就是一种预录,为了听起来是真唱,录音的时候演唱者可能还会上下蹦跶一下留下喘气和呼吸的部分


    LMR:Live MR:一种完形填空,LAR里空出一部分歌手能唱的部分


    这四项下还有更细的划分,比如文章提起的,MR可能是纯伴奏,也可能保留一部分和声或者编舞激烈的part,甚至保留一部分CD的原声,具体要看每个公司或者歌手自己的选择


    再比如,AR也可能是开麦的,但其实约等于垫音,类似于我们在KTV大开原唱跟着唱那个程度


    累了,大家看个大概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