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干特干
言澄和李卓飞随口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对方是篮球专项生,而且他们马上要参加大学生篮球比赛,所以最近要加训。
正说着,一个高个子队友跑过来,满头大汗,抓起地上的矿泉水瓶灌了一口,顺嘴问道:“言澄,你们烘焙社什么时候再卖饼干啊?上次那个蔓越莓的还挺好吃。”
这个队友是上周和他们一起去爬山的,言澄认识他,尽管他一直走在前队,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多,但脸是熟悉的。
言澄摆了摆手,如实说道:“我那天只是被叫过去帮忙的,不是他们正儿八经的社员。”他想了想,又热心补上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队友性子爽朗,咧嘴笑了笑,说:“好啊,多谢了。对了,刚才你是不是在旁边上体育课?我光看背影没认出来,你打篮球的时候,就像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运球每次都掉,看起来很好玩。”
李卓飞连忙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转头安慰言澄:“刚开始接触篮球都这样,不会打很正常。”
队友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一拍脑门,连忙找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打篮球挺………”他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可爱的。”
言澄倒没放在心上,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没什么运动天赋,再说企鹅本就是一种很可爱的生物,对方说的算不上什么难听的话。
他眉眼依旧舒展,没半分不悦,嘴上说着:“谢谢你的夸奖,我确实挺可爱的。”心里则默默想着如果自己是只企鹅,那也一定是最漂亮的那只。
言澄的回答弄得李卓飞和他队友一愣,须臾,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想到言澄的性格竟然这么有趣。
而言澄这个小魅魔,他之前只远远站在一旁看过他们打球,此刻真正走近他们,周围全是人高马大的运动员,那股浓郁的阳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丝丝缕缕环绕着他,惹得他心底微微发痒。
果然,运动员身上的阳气就是比平常人要足,怪不得在花市,他的魅魔同类都格外偏爱运动员。
最励志的甚至当属他们的一个前辈,为了更方便接近运动员,愣是凭本事把自己送进了国家级游泳队,在大小赛事中拿遍了奖牌。
言澄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深呼吸好几口,不动声色地吸纳着周遭的阳气,感觉整个魅魔都被暖融融的气息灌满了,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以至于李卓飞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慢悠悠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言澄迷迷瞪瞪地说,“我确实挺不擅长篮球。”
不过,言澄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以及“术业有专攻”的道理,如果是比赛床上运动,他一定拨得头筹,也就只有裴行野那种非正常人,才能压他一头。
“不是这个,”李卓飞笑着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当初为什么想要选篮球课?”
言澄哪里知道原身是怎么选的课,他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含混不清地说:“我也不想选篮球的,反正最后就这样了呗。”
李卓飞和队友瞬间了然,肯定是选课的时候没有抢过别人,被迫选择了篮球。
两人露出同情的表情,李卓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几乎每天下午都在篮球场训练,你有空可以过来找我,我教你运球。”
言澄自然求之不得,这下他不仅可以学习篮球成功通过期末考试,还能混迹在这群篮球运动员中吸收阳气,一箭双雕可太好了!
体育课结束后,言澄反正也没别的事,顺势留在场边看他们训练。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托着腮,眼睛盯着球场上跑动的人影,实则暗地里偷偷深呼吸,一口一口地吸着阳气。
吸一会儿,言澄会警惕地四处看看,确定裴行野没有出现在周围,才放下心来,继续吸。
他抽空给方韵芝发了条消息,问烘焙社什么时候还有饼干义卖。
方韵芝很快回复:【暂时没有义卖活动,不过我们烘焙社今晚要一起做饼干,你来吗?】
言澄看着消息略有些犹豫,他晚上本来想借着和裴行野一起学习的机会卿卿我我,虽然裴行野所谓的学习是真的学习,但好歹能待在一起。
可纠结的功夫,裴行野的消息刚好发了过来,说今天很忙,没法陪他一起吃晚饭,让他晚上自己好好学习。
言澄瞬间不再犹豫,当即爽快答应方韵芝,打算去参加烘焙社活动,正好亲手做点小点心,可以犒劳一下裴行野。
烘焙社的活动是借用的学校食堂厨房的装备,不过原材料是他们自己采买的,甚至还有印着小碎花的漂亮围裙。
言澄从来没有做过饼干,全程跟着方韵芝一步一步学:黄油软化,加糖粉打发,筛入面粉,揉成面团,擀平,压模,进烤箱。
每一步看起来都很简单,但到了言澄手里,画风却完全不一样。
黄油打发的时候,打蛋器开得太猛,黄油飞溅得到处都是;筛面粉的时候,他又筛得太急,白色的粉末腾起一团云雾,呛得自己直咳嗽,旁边的方韵芝笑着帮他拍掉鼻尖上的面粉。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压模,由于他用力过猛,面团嵌进模具里抠不出来,好不容易抠出来后,形状却歪歪扭扭。
最后成品出来,言澄烤的饼干格外扎眼,颜色深得发黑,边缘还微微焦糊,和其他人金黄酥脆的饼干比起来,显得十分奇怪。
方韵芝看不过去,把自己烤的那盘饼干分了一半给他,安慰道:“没关系啦,第一次做都这样,我分你点,回去也能拿得出手。”
言澄小心翼翼地把方韵芝给的饼干用袋子装好,又把自己烤的那盘黑乎乎的饼干单独装了一袋,一起带回了寝室。
裴行野给他发过了消息,今晚要忙到很晚,就留在学校寝室住了。
言澄回到寝室的时候,裴行野还没回来,一直等他洗完澡才推门进来,言澄顿时头发也顾不得擦,慌忙把他的爱心饼干送给裴行野。
他眼睛眨呀眨,像是天上的小星星一样亮闪闪,充满期待地说:“老公,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你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裴行野低头看了看手中黑乎乎的奇怪饼干,又抬眼扫了扫陈则和姚泽楷书桌上金黄诱人的正常饼干,眉梢微微挑起,“为什么我的饼干和他们的不一样?”
言澄一脸骄傲,挺着小胸脯说道:“你手中的可是我亲手做的,他俩的是烘焙社其他成员做的,当然不一样啦,这里面全是我浓浓的爱意!”
陈则和姚泽楷同时打了个寒颤,被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裴行野手里那袋黑乎乎的饼干,心里默默替裴行野捏了把汗,这浓浓的爱意,搞不好是浓浓的负担。
在言澄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裴行野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形状勉强算得上圆形的饼干,咬了一口。
苦涩焦糊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下意识皱紧眉头,差点就要吐出来,可对上言澄期盼的目光,又硬生生把嘴里的饼干咽了下去,连神色都没怎么变。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言澄连忙追问,语气无比急切。
裴行野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虚假的夸赞:“很好吃,剩下的我留着慢慢吃。”
“老公最好了!”言澄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反复叮嘱:“不准乱扔哦,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饼干,你一定要全部吃完,一点都不能浪费!”
裴行野无奈点头,手里捏着那袋饼干,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计着该怎么偷偷扔掉。
可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两天,言澄就像个小监工一样,每天都要问他“饼干吃了吗”“还剩几块”“给我看看”。
裴行野在他的监督下,硬着头皮把那一整袋黑乎乎的饼干全部吃完,味蕾可谓饱受摧残。
说回今晚,言澄猝不及防亲裴行野的脸颊,不止裴行野吓了一跳,陈则和姚泽楷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饼干也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明明是四个人的寝室,他俩似乎显得很多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陈则弱弱地插话:“裴神,你和言澄怎么今天还回来住?这多不方便呀。”
裴行野咳了咳,十分生硬地辩解:“刚才是个意外,别多想。”
姚泽楷挑了挑眉,一脸“我懂”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没关系,我有耳塞,陈则,你也来一对吧?保证不打扰你们。”
这话一出,话题瞬间往奇怪的方向偏,裴行野生怕再聊下去会更离谱,连忙开口制止:“我先去洗澡。”说着起身就往卫生间走。
言澄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小声嘟囔:“我们又不会做什么……你们在呢……”
裴行野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趔趄,差点一个滑铲跪倒在地。
他就知道,言澄的嘴巴里,从来都说不出什么纯洁的话。
但话语说回来,言澄不是没做过爬他床的事。
看来,这寝室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
被陈则和姚泽楷这样一诱导,言澄也在想入非非。
好可恶啊,如果这是在花市,要么哑巴室友耳朵什么也听不见,要么就是1v3彻夜难眠。
言澄倒也不是想1v3,只是……好想和裴行野大干特干啊!——
作者有话说:这周榜单只用更1万字,所以准备隔日更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另外推推预收《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下本想写这个:
乖软人妻受X偏执混血daddy|体型差+年龄差
陶然接了一份暑期住家家教,是教混血小朋友学中文
小朋友住在私密性极好的别墅里,说话奶声奶气,乖得像个小天使
陶然拿着高额薪酬,觉得这份工作简直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唯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小朋友的舅舅兼监护人
段聿凛,中俄混血,美籍华裔,是人人敬畏的商界巨鳄
身形高大挺拔,眉眼冷硬深邃,悬殊的体型差自带压迫感
不知是不是陶然的错觉,他总觉得段聿凛看向他的眼神浓稠得可怕
直到某天,他在段聿凛的卧室看到自己莫名丢失的贴身衣物
男人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坦荡又自然:“我睡不着觉,只有闻到你的气味才能睡着。”
陶然:“……?”
陶然天真地以为,段聿凛或许只是有点特殊的睡眠癖好
直到被彻底圈禁在怀中,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从踏入别墅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段聿凛势在必得的猎物-
猎物落网后,陶然才知道段聿凛有多重欲和偏执
段聿凛会经常扣着他的腰,拇指摩挲着他微微凸起的小腹,低哑诱哄:“乖孩子,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之后还有“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之后还有“真的最后一次”
在偏执狂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最后一次”四个字!!!
陶然气得想咬人,但嘴巴刚张开就被吻住了QAQ-
和段聿凛在一起的感觉很不真实
直到段聿凛的未婚妻找上门来
看着眼前优雅得体的女人,陶然满心惶恐,终于意识到这段扭曲的关系有多荒唐
他收拾好行李,仓皇逃跑
还没跑远,就被人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捞起,抵在墙上
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灰蓝色的眼珠充满疯狂的迷恋:“宝宝,我的未婚妻只有你。”
“我们现在立马去结婚好不好?”
“不乖的孩子,要受罚对不对?”
【食用说明】
●sc
●甜宠可能带一点微强制
●未婚妻是家族安排,攻从未认可,无感情纠葛
第32章 肚子鼓鼓
大干特干的想法固然极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裴行野这段时间陡然忙碌起来,忙到连和言澄一起吃饭的时间有时候都挤不出来。
裴行野不仅要和队友一起备战国际程序设计竞赛,而且最近还有学长亲自找上他,邀请他加入一个校企合作的小程序开发项目,学长深知他的技术功底,直接把核心后端模块全权交给他,截止日期近在眼前,容不得半点懈怠。
一时间,裴行野彻底陷入了连轴转的状态,早上天不亮就去实验室,午饭随随便便对付几口,晚上更是常常熬到凌晨,偶尔甚至会在实验室留宿。
言澄每天能见到他的时间,就只有临睡前他回寝室的那十几分钟。
言澄之前没读过大学,更不懂计算机领域那些复杂的东西,看着裴行野每天疲惫的模样,既心疼又好奇,却又不敢多打扰他。
直到有天晚上,姚泽楷看着言澄蹲在寝室门口,眼巴巴等着裴行野回来,忍不住主动科普起来,言澄这才勉强知道裴行野到底有多厉害。
“你是不知道,裴神有多强,”姚泽楷搬来椅子,坐在言澄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他刚上大一,就靠自己写的软件拿了省级计算机竞赛的一等奖,大二的时候,被教授拉去参与国家级的科研项目,还发表了一篇核心期刊论文,现在系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有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言澄听得眼睛直冒星星,小脸上满是骄傲,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心里想着:“原来我老公这么厉害啊!”
担心厉害的老公不好好吃饭,也因为好久没和老公贴贴,言澄主动提出要给裴行野送午饭。
第二天中午,言澄从食堂里打包了两份饭菜,按照裴行野发的位置找了过去。
门半敞着,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裴行野。
裴行野面前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侧脸线条紧绷,神情专注得很,连他进来都没立刻察觉。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应该就是他说的学长,两人正对着屏幕低声讨论着什么。
言澄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餐盒放在裴行野手边,小声喊:“吃饭啦。”
除了两个室友以外,在外人面前,言澄一般不喊裴行野老公,因为他发现在大学校园里,两个男孩子之间不会这么腻腻歪歪,哪像在花市,甭管什么性别之间,都像连体婴儿一样。
因此,言澄决定适当保守一点。
学长打量着言澄,眼底满是好奇,意味深长地说:“裴神,不介绍一下吗?”
裴行野简单介绍了一句:“我学长,周明远。”又看向言澄,语气自然:“言澄,我室友。”
“仅仅是室友吗?”周明远把“室友”两个字拖得特别长,目光在他们之间绕了一圈,笑容隐含深意。
裴行野抽出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明远,冷声道:“周明远,你今天的代码合并了吗?”
周明远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吃我的外卖,你们吃你们的饭。”他缩回自己的工位,打开外卖盒,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往这边瞟,嘴角挂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言澄搬了把椅子坐到裴行野旁边,裴行野打开餐盒,把筷子塞给言澄:“一起吃。”实验室里不方便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吃完。
裴行野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紧不慢的,筷子拿得端正,咀嚼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喉结偶尔滚动一下。
言澄吃一口饭看一眼裴行野,好似把裴行野当成了下饭菜。
吃完饭,裴行野收拾饭盒,言澄就坐在旁边,一会儿帮他递纸巾,一会儿帮他拧瓶盖,一会儿又凑过去看他电脑上的代码。
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符号,他一个都看不懂,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得懂?”裴行野问。
“看不懂。”言澄诚实地摇头,“但你在看,我就想看。”
裴行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对周明远说:“学长,我出去一下。”
周明远头也没抬,但声音里带着笑:“去吧去吧,不着急,慢慢来。”
言澄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裴行野握住了。
他拉着言澄走出实验室,穿过走廊,拐了个弯,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言澄被抵在了墙上。裴行野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言澄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就被覆住了。
裴行野吻得很凶,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卷进去,搅得他整个人都软了。
言澄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是裴行野滚烫的胸膛,像被夹在冰与火之间,又冷又热,被刺激得头皮发麻。
一吻结束,裴行野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言澄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沙哑:“下午还有课呢,回去吧,嗯?”
最后的“嗯”尾音上扬,言澄身体都酥了,他把脸埋在裴行野的胸口,蹭了蹭,抬起头小声说:“老公再亲亲我?”
裴行野低笑一声,又低头啄了啄他的唇,然后帮他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言澄仰着脸看着他,嘴角翘得老高。
他俩一前一后回到实验室,周明远抬起头,目光在言澄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咧开了嘴。
“回来了?”他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还挺快的嘛。”
裴行野没接话,坐回自己的工位,言澄收拾好背包,冲周明远笑了笑:“学长,我先走了,你们忙。”
等言澄走远,周明远凑了过来,笑着揶揄:“我们裴神魅力可真大,把室友迷得都找不着北了。”
裴行野冷冷瞥他一眼,“有这八卦的时间,不如多写两行代码。”
周明远“啧”了一声:“怎么的,刚才时间太短,欲求不满啊!”
裴行野:“……”
可能确实有一点-
过了几天,裴行野要出国参加比赛,大概一周才能回来。
言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来到这个世界,他都还没有和老公进行正式的深入交流,怎么一下子就要分开这么久。
分开的第三天晚上,言澄实在忍不住,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里裴行野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在忙,晚点联系你。”
言澄按捺不住,点开了和裴行野的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屏幕里,裴行野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稍有些凌乱,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离。那边是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裴行野的侧脸上,使得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言澄看着屏幕里的裴行野,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涌了上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哽咽:“老公……”
裴行野心里一软,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
言澄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着屏幕,轻轻晃了晃身子。
他跪坐在在床上,身上穿的是特意从裴行野的衣柜里翻出来的白色衬衫,衬衫很长,刚好遮住他的大腿,领口宽松,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袖口被他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自带一股魅魔特有的蛊惑气息。
不仅如此,他的颈间还戴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皮质choker,上面缀着一颗小小的银色吊坠,随着呼吸轻晃。
与此相配套的是,言澄的右腿上也箍了个黑色皮质的腿环,在白玉无瑕的肌肤衬托上,显得尤为扎眼。
言澄的指尖轻轻划过衬衫的领口,声音湿软,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老公,你想我吗?”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歪着脑袋,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主动撒娇示好:“我好想你啊。”
裴行野一眼认出言澄穿的是自己的衬衫,他的喉结随着言澄颈链上晃动的吊坠狠狠滚动,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暗沉。
裴行野的语气依旧清冷,只是尾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在哪里?”
言澄笑得狡黠,镜头轻轻扫了一圈房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在酒店呀,寝室里没有你,我不习惯,于是我就找了家酒店,想和你视频的时候,能更自在一点。”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言澄颈间那截黑绳上,银色的小吊坠随着言澄的呼吸微微颤动,在锁骨上方晃来晃去,晃得人心头发紧。
不愧是魅魔,惯来会勾人。
“脖子上戴的什么?”他问。
言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弯起嘴角,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那颗吊坠,让它在锁骨上弹了两下:“好看吗?我新买的,专门为你买的。”
裴行野这下何止心头一紧。
“把被子拉上来。”他说。
言澄愣了一下:“我不冷。”
“拉上来。”裴行野的语气不容置喙。
言澄嗔怒地瞪了裴行野一眼,纵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把被子拉上来一些,盖到了腰部的位置。
但裴行野的目光还盯着他,被子只盖住了腰部以下,肩膀、锁骨和大片胸口还露在外面,衬衫领口大敞着,黑色的choker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醒目。
“被子再往上拉。”裴行野的声音又沉了一点。
言澄如果是只小猫咪,他现在一定是炸毛的状态,裴行野真是不解风情的大笨蛋!
但言澄毕竟不是猫,而是魅魔,所以他克制着怒火,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锁骨,动作暧昧又诱惑,眼底的水汽越来越浓,声音也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公,你看,我穿你的衬衫好看吗?我特意找出来穿的,这样就好像你抱着我一样……”
裴行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又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愈发沙哑,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盖好被子,不准露出来太多。”
言澄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为什么呀,我想让你看看我……”
“酒店里可能有监控,”裴行野反问,“你想让其他人看见你的样子吗?”
言澄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眼睛慢慢睁大,像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环顾了一下房间,从天花板角落到电视机下面,再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每一个可能藏着摄像头的地方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被子往上拉,几乎把自己半张脸都埋了进去:“真、真的假的……你别吓我……”
“真的。”
学校附近有些酒店并非连锁品牌,质量良莠不齐,这种杂牌子小酒店谁知道会不会装监控,裴行野不想让言澄的身体有一丝一毫被别人看到的可能。
言澄钻进被子里,光线难以进入,屏幕里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他晃动的锁骨链,以及玉石一般光洁的肌肤在闪光。
“这样还能看见我吗?”言澄跪趴在床上,手机前置镜头对准自己。
裴行野没有说话。
魅魔从来都不是什么纯洁的生物,被子里面的光线并不是很好,言澄拿着手机的手并不稳,但裴行野看的出来,言澄的身体真的很漂亮。
“老公,我好想你……”
本就是清晨,裴行野的呼吸骤然一重,他靠在床头,语气依旧是命令的口吻,却已带上压抑的喘息:“安分一点,别胡闹。”
言澄笑得更加狡黠。
手机内扣,镜头往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点羞怯和试探的意味,声音含糊又撩人:“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难受……”
“我好饿,肚子现在平平的,都怪老公,让我饿着肚子……”
“老公,你也想对不对?我看到你手在动了……”
被戳破心思,裴行野也不再掩饰,眼底的暗沉愈发浓郁,直接命令道:“手机镜头往下。”
言澄瞳孔猛地放大:对味了!就是要这样的老公!——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亲亲也要标黄锁章啊???
第33章 像被捉奸 sweet
裴行野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相反,他是一个话比较少的人,在床上也是如此。
刚刚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言澄嫌弃裴行野只会埋头库库干,不管是sweet talk还是dirty talk都少得可怜。
为这事言澄闹过很多次小脾气,气极了就凑过去,狠狠咬裴行野的肩膀出气,齿尖轻轻碾磨着他温热的肌肤,既带着委屈,又藏着几分刻意的撒娇,直到裴行野伸手揉他的头发,低声哄两句,言澄才肯松口。
好在裴行野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都极强,几次过后,裴行野就无师自通,sweet talk和dirty talk随意切换。
其中最令言澄感到兴奋的是,裴行野会以很强硬的口吻说一些命令的话,这会让他的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而这时候的裴行野在言澄看来,就连呼吸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会,言澄身边有那么三五个狐朋狗友,偶尔闲聊时,他曾提过这事。朋友们笑着打趣,说这是魅魔的天性,因为大多数魅魔本就处于下位,喜欢dom感强的上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狐朋狗友终究只是狐朋狗友,有个魅魔见过裴行野一面后兴趣很大,明目张胆想要撬墙角,甚至直接发烧到裴行野面前,裴行野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后来那个魅魔再也不敢找来。
魅魔的道德感确实要比一般人类要低,但言澄可没有和其他魅魔分享食物的爱好。
从此之后,言澄把对方拉黑,再也不愿来往。
而现在,对面的裴行野指使他镜头往下,只是可惜——“被子里面黑乎乎的,你看的清楚吗?”
裴行野眼底的暗芒又深了几分,再次命令:“把闪光灯打开。”
言澄毫不扭捏,乖乖照做打开了闪光灯,白光照在皮肤上,把每一寸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手机屏幕里的裴行野只露出上半身,姿态闲适,白色T恤穿得整整齐齐,只有头发因为刚起床略有些凌乱,但那双染上欲色的瞳孔透着一股勾人的色气。
“再往下。”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做这种事的人,可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出声音其实绷得很紧。
言澄把手机拿低了一点,闪光灯的白光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大月退根部那里系着一条黑色的腿环,细细的带子勒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出一种近乎禁忌的色差。
裴行野的目光落在那条腿环上,声音暗哑,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言澄的指尖勾了勾那条带子,让它在大腿上弹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好看吗?我特意为你戴的。”
裴行野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透过屏幕传过来,好像一阵湿热的风,拂在言澄的耳廓上。
“手放上去。”裴行野的命令简短而清晰,带着那种让言澄无法抗拒的强势。
言澄照做了,他看见那条黑色腿环随着动作微微滑动,在皮肤上勒出一道一道细细的红印。
裴行野的呼吸声在耳边,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引导着他的节奏。
“慢一点。”裴行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言澄放慢了速度,指尖的动作变得慵懒随意。
“叫我的名字。”裴行野突然说。
言澄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裴行野……老公……行野……”
每一声都带着不同的尾音,有的上扬,有的下沉,像在试探哪个称呼能让对面的人失控得更厉害。
“够了。”裴行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意。
言澄乖乖闭嘴,半个小时过去,言澄瘫软在床上,脸颊泛着绯红,呼吸有些急促,他轻轻碰了碰腿间潮湿的腿环,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小声叹了一句:“可惜……”
“把衣服穿好。”裴行野的声音已经平稳了很多,“去我公寓那里睡觉。”
言澄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我好累啊,不想动了。”
“听话,”裴行野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低声哄着,“乖。”
言澄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地反驳:“我觉得这家酒店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这是正规的连锁酒店,应该不会有摄像头,你就是瞎担心。”
裴行野的语气瞬间又沉了几分:“就算没有,你也把被子盖好,不准在那里洗澡。”
言澄用指尖轻轻蹭着床单,委屈巴巴地嘟囔:“可我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妥协:“去我那里洗,我公寓有热水。”
言澄瞬间来了脾气,皱着小眉头,有点赌气道:“谁让你之前不给我钥匙的?我想去也去不了啊!”
裴行野:“我用的是密码锁,没有钥匙。”
言澄:“……”
尴尬过后,言澄干脆直接耍起无赖:“我要睡觉了。”话音刚落,不等裴行野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视频,把手机扔在一边,蒙住被子呼呼大睡-
裴行野不在的这几天,言澄是真的想他,但没人管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是真的开心。
李卓飞他们篮球队天天都要训练,言澄抽着空天天都过去看他们训练,有时候还主动请他们喝水,一来二去,和他们整个队的人都混得很熟,就连球队教练都认识了他,偶尔还会笑着和他聊两句。
篮球队全是188朝上的肌肉猛男,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阳气,言澄置身其中,只觉得浑身舒畅,那种感觉不亚于是老鼠掉进米缸,差点就要不知天地为何物,转眼之间就把裴行野忘在了九霄云外。
周末,李卓飞他们球队要和某校打友谊赛,算是赛前热身,言澄成功混入了他们的后勤保障部,跟着大家一起坐大巴前往比赛场地。
比赛一开始就格外激烈,双方比分咬得很紧,球馆里人声鼎沸,吹哨声、欢呼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胀。
言澄坐在替补席后面,手里攥着毛巾和水瓶,眼睛一直盯着场上奔跑的那些身影,球员们不管是奔跑、传球,还是跳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
他其实看不太明白比赛的具体细节,但他看得出来场上的**观赏性都很不错。
上半场,李卓飞这边领先几分,下半场,对方奋起直追,分数反超两分,最后几分钟,李卓飞抢断传球,配合队友完成绝杀,最终球队以微弱优势获胜。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都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喜悦,李卓飞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走到言澄身边,笑着吆喝:“言澄,走,我们全队一起去吃庆功宴,你也一起来!”
“好啊好啊!”言澄立刻点头答应,队里的其他男生也纷纷附和,簇拥着一起往附近的餐馆走。
大家围坐在包厢里,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得很。菜还没上,先上了几箱啤酒,有人起哄要敬李卓飞,李卓飞笑着挡了几杯,还是被灌了不少。
言澄坐在他旁边,喝着一瓶果味啤酒,甜甜的,没什么酒劲,但喝多了也有点上头。
正吃着饭,裴行野突然打来视频通话,言澄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嘴,跑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接通。
屏幕里,裴行野穿着黑色上衣,背景看起来像是车内,光线有点暗,衬得他的轮廓更加冷硬。
他的目光扫过言澄身后模糊的灯光和人影,声音不高不低:“你现在在哪里?”
言澄心里有点发虚,含糊道:“和朋友在一起吃饭呢。”
裴行野追问:“哪个朋友?”
言澄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小声说:“就学校里的朋友,你不认识的。”
裴行野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你说名字,我说不定认识。”
言澄心里更慌了,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真的不认识,说了也没用的。”
裴行野似乎笑了一下,笃定道:“你和李卓飞在一起。”
言澄吓得浑身一僵,抬头四处张望,生怕裴行野就在附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裴行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出来,和我一起回去。”
言澄言澄彻底懵了,下意识反问:“你不是在国外吗?”
电话那头传来裴行野咬牙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隐忍的不悦:“我今天回来,你不知道?”
言澄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迷迷糊糊之中想起来裴行野好像确实说过今天回来,但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解释,但裴行野已经挂了。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脏砰砰直跳,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
他走回桌边,弯腰对李卓飞小声说:“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李卓飞放下酒杯,眉头微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急事。”言澄胡乱找了个借口,开始拿自己的包。
其他人忙问怎么了,言澄随便找了个借口,李卓飞起身道:“我送你出去吧,这会儿外面人多。”
言澄想说不用,但李卓飞已经往外走了,他只好跟上去,正好一前一后下了楼。
推开餐馆的门,夜风迎面扑来,言澄还没站稳,就看见了裴行野。
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下,黑色上衣,黑色棒球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抬起头来,眉眼笼在阴影里,目光却死死锁在他身上。
言澄后背一凉,怎么那么像被捉奸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不乖的宝宝下一章肯定是要被惩罚啦~
第34章 缓缓打开
按照预计安排,裴行野其实应该是明天和比赛的队友们一起回国,但前几天言澄那一闹,搞得他每天满脑子都是言澄,因此特意改签了航班,早半天飞回来。
结果没成想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边在电话里对着他发烧,一边这么晚了却和其他男人在外面鬼混。
他在校外公寓没有找到言澄的身影,又去问了姚泽楷言澄也不在寝室,正准备打电话问当事人去了哪里,打开手机一刷朋友圈,正好看见李卓飞发的九宫格,其中三张都有言澄。
言澄挤在他们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篮队员中间,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纤细软嫩的身形被衬得像个精致的小手办。
裴行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拨通了视频电话,电话另一头的言澄言澄慌乱躲闪,说话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摆明就是在心虚,裴行野想都没想,直接开车过来。
李卓飞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裴行野,先是愣了一下,直到人走到眼前,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太确信地开口问道:“你……来接言澄?”
裴行野没应声,抬眼用犀利冰冷的眼神扫了李卓飞一眼,随后伸手攥住言澄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言澄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抬头对上裴行野阴鸷的眉眼,心里慌乱不已,连忙转过身,对着李卓飞摆了摆手说:“那个,你回去继续吃吧,我先走了,下次再跟你们聚。”
李卓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裴行野已经拉着言澄转身走了,他看着不远处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裴行野对他好像有种莫名的敌意。
言澄被裴行野拉着上了车,刚关上车门,车厢里就陷入了死寂。裴行野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言澄自觉有愧,率先服软,伸出手指勾了勾裴行野的袖口,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我就是和他们一起吃顿饭,老公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裴行野的下颌线依然绷得很紧,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言澄后知后觉想起,刚才自己慌乱之中记错了返程时间,裴行野不该是明天回来吗?
他勾袖口的力道大了一点,有些疑惑和懊恼:“对了老公,你不是明天的航班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都没来得及去接你。”
裴行野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改签了。”
言澄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眨了眨眼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好去接你。”
裴行野嗤笑道:“我有手有脚,哪里用得着你接。”
“可我就想去接你嘛——”言澄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他往裴行野那边靠了靠,肩膀蹭着他的手臂,“老公,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可想你了。”
裴行野:“呵。”
一个“呵”字什么意思嘛?
“我就是和同学一起吃个饭,你生的哪门子气啊。”言澄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不然,你狠狠惩罚我好不好?”
裴行野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在奖励你自己?”
言澄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说:“搞得好像没有奖励你一样。”
裴行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发动引擎,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言澄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裴行野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暗暗,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进家门,言澄就换上他的兔子拖鞋,身子一软就往沙发上扑,嘴里懒洋洋地念叨着:“好累呀。”
裴行野走过去,把小魅魔从沙发上拽起来,小魅魔不开心地嘟嘴:“干嘛?”
裴行野没应声,他双手扣住言澄的腰,轻轻一带,言澄就跌进了他怀里,两条腿被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低头,咬住粉嫩嫩的唇瓣。
言澄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嘴唇微微张开,裴行野的舌尖便顺着那道湿润的缝隙长驱直入。
裴行野的舌卷着他的舌搅动着,力道又重又急,没有半分怜惜,像是要将他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言澄被吻得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细碎含糊的声音,涎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缓缓滑落,沾湿了下颌线,又滴落在裴行野的手背上,黏腻又暧昧。
言澄的脸颊通红,身体不自觉地轻颤,裴行野没有停,反而吻得更加凶狠,一只手扣着言澄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间,使力收紧,让言澄完全无法挣脱。
过了很久,裴行野才退开一点距离,言澄喘着气,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水痕,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裴行野,含糊地呢喃:“还要亲亲……老公……”
裴行野闻言,眸底的暗沉更浓,惩罚似的在他唇瓣上又咬了一口,才低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软乎乎的臀尖,声音低哑:“抱紧了。”
言澄本能地用腿缠住裴行野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裴行野托着他的臀,一边往卧室走,一边继续吻他。
这个姿势让言澄比他高出了一点,裴行野仰着头含住言澄的唇。
路程不长,但裴行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故意的。他一边走一边吻,舌尖卷着言澄的舌尖,搅出细碎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卧室门口,裴行野没有停,他把言澄抵在门框旁边的墙上,不让他动弹,吻得更加用力。
言澄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与身前裴行野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刺激得他身体忍不住发抖,指尖死死抓着裴行野的后背,双腿把裴行野缠得更紧,小巧的脚趾蜷缩起来。
裴行野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侧,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言澄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嘴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老公——”
裴行野没有回应,抬起头,又覆上了他的唇,不过这次温柔了一点,用唇瓣与舌尖慢慢碾磨和舔舐。
过了很久,裴行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言澄的额头,鼻尖碰着言澄的鼻尖,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言澄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眼角泛红,唇瓣肿胀,下巴上的涎液未干。
裴行野又在他唇上啄了几口,才抱着他转身走进卧室,把他放倒在床上。
言澄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睁开眼,看见裴行野撑在他上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眸色晦暗。
言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老公,”他用气音说,“做吗?”
裴行野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指尖点了点言澄的唇,言澄下意识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指尖,舌尖轻轻蹭了一下。
裴行野目光沉了沉,手指轻轻搅动几下才抽出来,然后把手伸向言澄的腰间,勾住裤腰的边缘,慢慢地往下褪。
言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配合着抬腿,玉瓷一样的双腿纤嫩修长。
裴行野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把手伸到最深处,拿出一个纸盒。
言澄睁大了眼,慌张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打开衣柜就看到了,”裴行野走回来,把纸盒放在床头柜上,偏头看了言澄一眼,“用过了吗?”
言澄拼命摇头,声如蚊蚋:“没有……这是我买腿环的时候顺带买的……我不想用这个……”
“买了怎么能不试试呢。”裴行野拆开包装,把那东西取出来,尺寸不大不小,拿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仿佛是某种精密的仪器。
他按下开关,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言澄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想要老公。”言澄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和撒娇。
裴行野关掉开关,把东西放在一边,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先用这个。”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自己掰开。”
言澄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在裴行野的注视下,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言澄身体微微一颤,腰猛地塌了下去,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好凉。”
裴行野安抚道:“一会儿就好。”
低沉的嗡鸣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搅得言澄呼吸紊乱,眼眶泛红,唇齿之间露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言澄的指尖泛白,攥紧了身下的布料,震颤顺着骨节一节一节往上攀,腰身仿佛风中的芦苇晃动。
裴行野的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按住,不让他乱动。
“推到最高好不好?”裴行野问。
言澄疯狂摇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染上哭腔。
裴行野没有按下去,但也没有松开手,震动维持在一个温和的频率,他俯下身,嘴唇贴在言澄的耳边,低声问:“那这些天有好好学习吗?”
言澄拼命点头,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润湿一片,像只急于向主人表忠心的小狗:“有,我每天都有好好学习!真的!”
裴行野“嗯”了一声,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言澄的手机,打开背单词软件,翻到历史记录,他扫了一眼,然后开始提问。
“abandon。”
“放弃。”言澄答得飞快,像是怕答慢了就会被惩罚。
“ambiguous。”
言澄顿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嘴唇哆嗦了两下:“含、含糊的……不确定的……”
“下一个,explicit。”
言澄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他认识这个单词,裴行野教过他,可是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体内那个嗡嗡震动着的东西。
言澄神色惊惶:“我……”
“不知道?”裴行野替他补完了答案,拇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推,档位升到了二档。
言澄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又硬生生咬住了嘴唇,把后面的声音吞了回去。
裴行野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和泛红的耳廓,继续往下问。
一连串的单词过去,言澄磕磕绊绊,大半都不会。
档位从二档又升到三档,言澄的声音越来越碎,眼泪终于从眼角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最后一个。”裴行野的声音低沉平稳,他把遥控器推到最高档。
言澄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弹了起来,嘴里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不成调的音节,在说不要。
裴行野看着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伸出手关掉了开关,震动戛然而止,言澄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湿着,又狼狈又好看。
裴行野俯下身,在他润湿的眼角落下一吻。
“下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单词要好好背。”
言澄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勾住裴行野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他的嘴角,含混地说了一句:“老公,你坏死了。”
第35章 用脚踩踩
言澄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黏腻腻的,他撩起眼皮看了眼,然后伸出脚轻轻踩了踩小裴。
脚底一片滚烫,像被火苗舔到,言澄的脚趾不由蜷缩起来。
裴行野轻“嘶”了一声,随即抓住他作乱的脚踝,拇指扣住凸起的踝骨,指腹微微用力慢慢摩挲。
言澄的声音也黏腻腻的,像融化的糖果一样:“老公,你不来吗?”
裴行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胸口急剧起伏,攥着脚踝的手也更加用力,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胭脂一样的红痕。
真娇气,他忍不住想。
裴行野顶了顶上颚,努力克制着开口:“别乱发烧。”
话虽这么说,可造成眼前一幕的始作俑者分明就是他自己。
言澄哼唧了一声,想要把脚拽回来,挣脱开裴行野的钳制。没成想裴行野略微使力,反把言澄拽得更近。
裴行野目光下移,眸色愈发深沉。
言澄用脸蹭了蹭裴行野,仰头看他,眼睛湿亮,像只讨食的小猫,“老公,你在忍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和诱惑,补充道:“你只看了我头顶上的小犄角,难道你不想看我的小翅膀和小尾巴吗?”
裴行野不为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喉结却又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言澄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言澄蹬着腿乱动,四只爪子在空中扑腾:“你抱我去哪里?”
裴行野:“帮你洗澡。”
言澄的眼睛亮了,小脑袋里已经自动补全了某些画面,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原来你想在浴室里啊……”
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裴行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安分点。”
言澄瘪了瘪嘴,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明明不安分的是你。”
裴行野:“……”
卫生间里,水汽氤氲,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裴行野把他放进浴缸里,调好水温,花洒的水流落在言澄肩上,顺着锁骨往下淌。
他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然后涂在言澄身上,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侧,每一寸都有照顾到。
言澄靠在浴缸边缘,半眯着眼睛,偶尔发出含混的哼哼声,对裴行野帮忙洗澡的服务表示他很满意。
“老公,”他半睁开眼睛,不安分的手戳了戳裴行野的胸口,“我可以帮你。”
裴行野一时没有说话,是没有拒绝的意思,言澄俯下身去,裴行野把他拉起来。
……
从卫生间出来,言澄手酸,他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水珠甩在裴行野身上也浑然不觉,他仰着脸理所当然地提要求:“老公,帮我吹头发。”
裴行野任劳任怨地拿起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吹着,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慢慢地梳理。
言澄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不久前李卓飞给他发的消息:
【你回学校了吗?】
【怎么是裴行野来接你?我听说他不是在国外参加什么比赛吗?】
言澄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害怕被身后的人看到,心虚地切换了页面,正好切到刚才背单词的app。
屏幕上还停留着那个没答上来的“explicit”,他盯着那个单词,脸蛋红红的,想到刚才的事,小魅魔都有点不好意思。
裴行野就站在他身后,吹风机已经关了,但他的手指还插在言澄的发丝间,不紧不慢地梳理着。
“怎么不回他?”他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言澄的后脊一凉,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假装振振有词:“我热爱学习,复习下刚才不认识的单词不行啊?”
裴行野:“呵。”
言澄蹙眉,真是搞不懂裴行野,又呵什么呵啊???
言澄把手机黑屏,扣在桌上,仰起脸,冲裴行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老公,我困了。”
裴行野没戳破他的小心思,把吹风机收好,弯下腰,拉过被子把他裹好,言澄在被子底下拱了拱,把被子拱出一个鼓包,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裴行野看。
裴行野和他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后,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到言澄身边。
言澄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手脚并用,把他箍得紧紧的。裴行野没有推开他,伸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
今天跟着篮球队跑了一天,又闹了大半夜,言澄早已累得没了力气,窝在裴行野怀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砸吧砸吧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行野没听清,耳朵凑近言澄的嘴唇,言澄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耳廓上,只听见言澄在说:“老公太好了……”
裴行野的动作顿了顿,心底刚泛起一丝暖意,就听见怀里的人又含糊地吐出一句:“言朗我爱你。”
裴行野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射出冷光,他轻轻拍了拍言澄的脸颊,问道:“言朗是谁?”
言澄无意识地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含混地吐出几个字:“言朗是老公。”
裴行野的手僵住了,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言澄之前到底有几个老公?他不会被当成言朗的替身了吧?
一整晚,裴行野都没有睡好。他躺在黑暗中,听着言澄平稳的呼吸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两个字——言朗。
言朗是谁?长什么样?和言澄什么关系?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干脆侧躺着,盯着言澄的脸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言澄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臭得不能再臭的脸。
裴行野靠在床头,头发微微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澄,目光冷冷的,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言澄打了个呵欠,心里直犯嘀咕:裴行野怎么还没消气?他不就是去和篮球队成员一起吃个饭吗?至于生气成这样?
以前在花市,他偷偷多看了两眼其他帅哥,裴行野虽然也会生气,可把他按在床上愺一晚上也就好了。
昨天他明明很配合,又不是不给愺,怎么还臭着一张脸?
正想着,裴行野起身下床,丢给他一句“起来吃早餐”,就转身走出了卧室。
言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去洗漱,然后趿拉着兔耳朵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餐厅,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两个煮鸡蛋和两杯牛奶。
言澄瞬间垮了脸,语气里满是不满:“就吃这吗?裴行野,你也太敷衍了吧!”
裴行野坐在对面,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剥着壳,说:“我刚回来,家里只有这点东西。”
言澄讨厌吃煮鸡蛋,他皱着眉捏起鸡蛋,又嫌弃地放下,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气鼓鼓地说:“那你可以去买啊,或者叫个外卖,很麻烦吗?”
牛奶顺着嘴角流了一点,沾在粉嫩的唇瓣上,裴行野的目光落在那点奶渍上,伸手用指腹去擦,力道比平时重了些,擦得言澄微微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裴行野的另一只手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原地,不让他躲。
“篮球运动员的阳气很足吧?”裴行野突然问道。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脑筋转得飞快,连忙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我是去学习篮球的,你知道的,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篮球要考运球和投篮,我总不能挂科吧?”
裴行野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可看着一点也不像在笑:“看来确实很足,这是给自己找好下家了?”
言澄吓得连忙摇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软声软气地讨好:“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没有找下家,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其实……”言澄看着桌上的早餐,急中生智岔开话题,“其实鸡蛋配牛奶也挺好的。”
说着,他就拿起鸡蛋,硬着头皮剥壳,咬了一大口,噎得直翻白眼。
裴行野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笑,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他拿起自己那个剥好的鸡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开口:“在我之前,你有过几个老公?”
言澄正在跟第二口鸡蛋作斗争,闻言差点被噎死,他拍着胸口咳了两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只有过你一个老公!刚成年我就跟你了好不好!”
裴行野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底的猜忌稍稍松动了一丝,可一想到昨晚那句“言朗我爱你”,又瞬间冷了下来,只冷冷地“呵”了一声,没再说话。
言澄真的要闹了,他好像搞不懂失忆的裴行野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又“呵”什么,有话就说啊。
他放下鸡蛋,拽住裴行野的袖子,用脑袋蹭着裴行野的胳膊,软声道:“老公,我就是和篮球队的成员们一起吃了顿饭,庆祝他们比赛赢了,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好想你,每天都想,想得都睡不着觉。”
裴行野垂眼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尖白白的,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像五颗漂亮的小贝壳。他不由在想,言澄喜欢他到底是因为他阳气足,还是因为他这个人呢?
“真的,”言澄的声音更软了,“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言澄的眼睛很漂亮,像两颗浸了水的琥珀,里面映着他的脸。
裴行野盯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出来:“言朗是谁?”——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下一章开始倒v,周二凌晨四点后发,是从23章开始倒V,看过的宝宝们可以不用重复购买,到时候给眼熟的宝宝们发小红包( ? 3?)?
推推预收,下本想写这个:《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
乖软人妻受X偏执混血daddy|体型差+年龄差
陶然接了一份暑期住家家教,是教混血小朋友学中文
小朋友住在私密性极好的别墅里,说话奶声奶气,乖得像个小天使
陶然拿着高额薪酬,觉得这份工作简直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唯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小朋友的舅舅兼监护人
段聿凛,中俄混血,美籍华裔,是人人敬畏的商界巨鳄
身形高大挺拔,眉眼冷硬深邃,悬殊的体型差自带压迫感
不知是不是陶然的错觉,他总觉得段聿凛看向他的眼神浓稠得可怕
直到某天,他在段聿凛的卧室看到自己莫名丢失的贴身衣物
男人灰绿色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坦荡又自然:“我睡不着觉,只有闻到你的气味才能睡着。”
陶然:“……?”
陶然天真地以为,段聿凛或许只是有点特殊的睡眠癖好
直到被彻底圈禁在怀中,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从踏入别墅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段聿凛势在必得的猎物-
猎物落网后,陶然才知道段聿凛有多重欲和偏执
段聿凛会经常扣着他的腰,拇指摩挲着他微微凸起的小腹,低哑诱哄:“乖孩子,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之后还有“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之后还有“真的最后一次”
在偏执狂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最后一次”四个字!!!
陶然气得想咬人,但嘴巴刚张开就被吻住了QAQ-
和段聿凛在一起的感觉很不真实
直到段聿凛的未婚妻找上门来
看着眼前优雅得体的女人,陶然满心惶恐,终于意识到这段扭曲的关系有多荒唐
他收拾好行李,仓皇逃跑
还没跑远,就被人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捞起,抵在墙上
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灰绿色的眼珠充满疯狂的迷恋:“宝宝为什么要乱跑?我很生气。”
“好想把宝宝锁起来,让宝宝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我们现在去结婚好不好?不可以说不好。”
“不乖的孩子,今晚要受罚对不对?”
【食用说明】
●sc
●甜宠可能带一点微强制
●未婚妻是家族安排,攻从未认可,无感情纠葛
第36章 太小了
看着裴行野紧绷的侧脸,言澄这才恍然明白,原来闹了半天,裴行野纠结的根本就不是篮球队,而是言朗。
可裴行野怎么会知道言朗呢?他好像没跟失忆后的裴行野提过这个名字,难不成……
言澄往前凑了凑,主动问道:“你从哪听说的言朗这个名字?难不成你恢复记忆了?”
裴行野本就憋着火,一听这话,脸色更黑了,周身的低气压又下降了好几个度,声音冷得不行:“真有言朗这个人?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老公吗?”
他就知道,魅魔这种生物就和狐狸精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就没什么好东西。
真该死啊!
有那么一刻,裴行野真恨不得把言澄关在家里,哪也不让去。
外面全都是坏人,言澄还那么小,会被带坏的。
言澄见裴行野这副样子,反而放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兔耳朵拖鞋在桌下晃了晃,故意卖着关子:“是啊,我只有你一个老公啊,这话还能有假?”
裴行野显然不信,往前倾了倾身,直直盯着言澄逼问道:“言朗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澄眼珠转了转,露出两颗小虎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想知道啊?那你赶紧恢复记忆,自己想起来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想起身,“行了行了,别耽误事,今天我可是八点的课,再晚就来不及了。”
裴行野伸手,把刚站起来的小魅魔又按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言澄面前。
“说清楚,”裴行野的目光钉在他脸上,“言朗到底是谁?”
言澄被他缠得烦了,嘴巴一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自己猜是谁。”
裴行野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着琢磨了几秒,仍然存有疑惑:“我为什么会叫言朗?”
言澄心里一慌,担心被裴行野发现他其实是被自己哄骗了,才会失身给自己,因此面上尽可能装得再理所当然不过:“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因为你赘给我了啊,当然要跟我姓。”
裴行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他的记忆明明完整得很,从小到大,每一段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断裂和空白,可言澄对他们的过去却又说得煞有介事,而且言澄前段时间长出来的小犄角也不是假的,这足以证明言澄可能真不是人类。
可在言澄的讲述里,他为什么要改名?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为什么对花市毫无印象?
裴行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一幅拼图里混进了不属于它的碎片,怎么都对不上。
眼看裴行野陷入沉思,言澄心里更慌了。
多说多错,再聊下去,他迟早要露馅。
好在余光瞥见墙上的时钟,离八点没剩多少时间了,言澄急中生智,指了指墙上的钟,语气急促起来:“快点快点,真的要迟到了!我路上还要买早饭呢。”
裴行野抬眼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松开手,终究是暂时搁下了心中的疑虑,和言澄一起出门去学校。
上午是讨厌的英语课,言澄坐在教室里,托着腮,盯着课本上的单词发呆。
昨晚被裴行野按在床上检查单词的阴影还在,那些他答不上来的词像幽灵一样在脑海里飘来飘去。
他打了个哈欠,正想趴下眯一会儿,坐在旁边的方韵芝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湖救急,”她压低声音祈求道,“等会儿帮我个忙。”
言澄眨了眨眼,把困意憋了回去,一脸困惑不解:“你好像有很多忙要我帮?”
也正是因为上次帮忙卖小饼干,他们俩才算熟悉起来。
方韵芝笑得一脸讨好,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次不找你白帮忙,等会儿发不完的东西全都送给你,比上次的小饼干还划算!”
言澄想起上次那些各种造型的精致小饼干,确实很好吃,都怪裴行野,买了那么多,竟然只给他几块。
实在太可恶了!
哼,言澄决定这次给自己留多点小饼干!
因此,他假装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
为了小饼干,言澄不得不放弃了和裴行野一起吃午饭的机会。
裴行野收到言澄消息的时候,心里纳闷:那个叫方韵芝的女人是不是和言澄走得太近了?
魅魔会有可能需要从女人身上吸阳气吗?
他一直提防言澄给自己找老公,却疏漏了万一他再给自己找个老婆怎么办?
外面的世界果然太危险,除了他以外全是坏人!
另一边,中午一下课,方韵芝就拉着言澄往食堂门口跑。
有同伴已经在布置摊位,正在搬运一个一个大纸箱,言澄跟着方韵芝连忙过去帮忙。
方韵芝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又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言澄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找我过来,竟然是为了卖这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桌上那些小方盒,声音都变了调。
话说回来,在大学校园里是可以公然售卖安全套的吗?
大学生创业也不能这么创吧??
这么看来,晋市好像也没他想象中那么保守。
“卖什么卖,我们是免费发放!”方韵芝纠正完言澄的错误说法,毫不客气地指挥道,“快点帮我把箱子里的都拿出来。”
“免费发!!!”言澄激动地声音好像鸭子叫,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差点快要涣散。
晋市哪里保守,晋市开放得很呐!
就是方韵芝是不是脑子不好,干嘛要免费发这种东西?
心里这样想着,言澄不由自主直接问了出来。
方韵芝把桌子旁边的宣传立牌转向言澄,叉着腰哼笑一声:“你在想什么?我们是校团委组织的艾滋病防治宣传活动好不好?”她用指节敲了敲展板,“自己好好看看这宣传牌上的文字,把脑子里的黄色想法通通去除掉。”
一边说着,方韵芝一边把一个红丝带徽章别在言澄胸口,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说:“你长得好看,往这儿一站,肯定很多人来拿。”
言澄扒拉着宣传手册,又看了看宣传展板,方韵芝说得确实没错。
他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合着我就是来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了的。”
方韵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沓宣传手册和一小盒安全套塞到他手里:“怎么算是免费的呢?我点了奶茶,马上就能送到,而且……”她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发不完的这些,都留给你当酬劳。”
言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眼神无比嫌弃:“我不用这个。”
方韵芝吞吞吐吐:“这不好吧……”
言澄:“反正我又不会怀孕。”
方韵芝:“……”
方韵芝:“!!!”
方韵芝作为资深腐女,当然看的出来言澄就是个乖软小甜0,但这个小甜0似乎单纯得过了头,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言澄的肩膀,十分严肃道:“现在青年学生感染艾滋病的人数很多的,就是因为不好好做措施,下面那个……感染风险更大,弟弟你要保护好自己啊,这宣传册你留一本回去好好看看。”
他看什么看啊,魅魔最需要的就是jy,哪里用得着这东西!
那可是大补之物!
超级无敌大补!
但这话他根本没法跟方韵芝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不是人类,是靠这个补身体的魅魔吧。
恰好这时候有学生走过来,言澄跟着方韵芝一起挂上笑脸,听方韵芝耐心地给同学们讲解防艾知识,然后适时递上宣传手册和安全套。
没忙活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面前的阳光。
言澄抬起头,李卓飞正站在摊位前,他穿着篮球队的训练服,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显然是刚训练完。
“言澄,你昨晚还好吗?”李卓飞的目光在言澄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言澄愣了下,不明白李卓飞为什么要这样问,乖乖点头:“我很好呀。”
李卓飞挠了挠头,“那就好,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主要是昨天裴行野阴沉着一张脸,突然跑过来把言澄接走,实在让他放心不下,担心言澄会被欺负。
言澄“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呀,我忘记回了。”
都怪裴行野昨天打岔,后来又是背单词又是那样那样的,害得他把回消息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卓飞笑了笑,也没生气,言澄现在看上去不像有事的样子,他目光落在言澄胸口的红丝带徽章上,好奇地问:“你在这儿发防艾宣传啊?”
说着,李卓飞伸手想拿一本宣传手册,“给我也来一本,正好了解了解。”
一旁的方韵芝早就嗑CP嗑上头了,言澄和李卓飞,一个白皮小甜0,一个黑皮体育生,身高差体型差全都有,站一起简直太配了,而且听他们的对话,更感觉有情况。
顾念着言澄的健康,方韵芝又赶紧递上一盒安全套,认真叮嘱:“这个你也拿着,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李卓飞瞬间脸红,他从没谈过恋爱,猝不及防被塞一盒安全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方韵芝想想不够,又塞给他一盒,“再多拿点吧,一定要坐好防护,千万不能为了体验感牺牲健康。”
李卓飞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关键是他也没有机会用啊。
言澄奇怪地看了方韵芝两眼,总觉得她对李卓飞热情得有点过分。
裴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摊位旁边,嗓音清冷:“给我也来一本。”
方韵芝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起来:“哇,裴神也过来了!安全套还有很多,也给你拿一盒吧。”
言澄脱口而出:“他不需要。”
空气一时十分安静,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言澄。
方韵芝歪着头,一脸疑惑:“他为什么不需要?”
然后她的目光在言澄和裴行野之间转了几圈,突然觉察出这两人可能好似也有情况,克制着极力上扬的嘴角,把安全套硬塞给裴行野,十分郑重地宣告:“不,他很需要。”
“一盒应该不够吧,再给你拿一盒。”方韵芝说着又往裴行野手里塞了一盒。
这样不管言澄是和哪个在一起,最近一段时间起码都会很健康。
言澄一脸茫然,刚才方韵芝给其他人发也没这么大方啊,方韵芝这是怎么了?
裴行野瞥了言澄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安全套放回了桌上,淡淡开口:“不用了,我确实不需要。”
方韵芝急了:“那怎么行!身体健康最重要,必须要用的!”
裴行野:“……太小了。”
男人之间那种莫名的胜负欲突然被点燃了,本来尴尬不已的李卓飞,把手上两盒安全套也塞回给方韵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我也不需要,小了。”
方韵芝和言澄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同时往下瞟。
方韵芝:“……”
言澄:“……”
第37章 说到大……
说到大……
言澄当然知道裴行野很大,他见过摸过也吃过,至于李卓飞的,他哪怕没见过,也猜得出来不会小。
判断食物的等级不过是魅魔的天赋罢了。
阳气越足的人,本钱自然越雄厚,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看,鼻子一嗅就能知道对方本钱有多少。
不过他那下意识的一瞥,落在裴行野眼里却无比刺眼。
裴行野的眉眼染上阴鸷,周身如覆寒霜,
当着他的面,言澄竟然敢明目张胆去看别的男人?当他是死的吗?
怎么还看,还不快点把头抬起来!
裴行野那冰冷的目光有如实质,言澄如芒在背,反而更加不敢抬头,装模做样地翻看着手里的宣传手册。
方韵芝的雷达疯狂响动,心里直呼不对劲。传言中的裴行野一直都很高冷来着,今日近距离接触下来,好像……有点崩人设!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死寂,方韵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手机突然响了。
“您好,您点的奶茶到了……”外卖小哥骑着小电驴停在路边,手里拎着好几杯奶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方韵芝如获大赦,赶紧迎上去接过奶茶,总算打破了眼前尴尬的局面。
方韵芝把奶茶分给言澄和另外一个帮忙的女同学,笑着打圆场:“来来来,喝杯奶茶歇会儿,忙活这么久也累了。”
另外一个帮忙的女同学倒是极为淡定,她接过奶茶,插上吸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箱子里有尺码大的安全套,方韵芝,你拿给他们好了。”
方韵芝脸上一热,快步蹲下身去翻地上的纸箱:“还是我们校团委考虑周到,都不白来,你们俩一人两盒,够不够?”
她说着,动作麻利地拿出四盒尺码更大的安全套,又塞回裴行野和李卓飞手里。
言澄张了张口,想说“他真的不需要”,可对上裴行野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闭上了嘴。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裴行野一眼,心里犯嘀咕:怎么感觉裴行野又生气了?明明早上解释清楚了呀,怎么这么难哄啊!
中午的时间,食堂附近人来人往,许是裴行野一直站在这里,拥过来的学生逐渐增多,嘴上说着要了解防艾知识,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裴行野身上瞟。
言澄和方韵芝瞬间忙碌起来,没有时间继续尴尬,言澄把奶茶放在桌上,挂上笑脸,开始给围过来的同学递宣传册和发安全套,叽叽喳喳像只可爱的小鸟。
有几个穿着篮球训练服的男生从便利店出来,过来找李卓飞,李卓飞把手里那两盒东西胡乱塞进书包,冲言澄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回头聊。”
看着李卓飞走远,裴行野攥着那两盒安全套,薄唇微启:“我先走了。”
言澄正忙着给一个同学递宣传手册,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哦。”
裴行野携带着一身寒意离开,刚走到实验室楼下,就撞见了刚回国的队友们。
他们和裴行野一起参加国际竞赛,没有改签航班,按照原定行程今天才回到学校。
几个男生说说笑笑,脸上还带着比赛获胜的喜悦,一看见裴行野,立马围了上来。
走近后,他们都发现了裴行野神色不对。
一个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皱着眉上下打量他,疑惑道:“我们不是赢了比赛吗,你怎么摆着一张臭脸?”
另一个队友凑过来,“你这表情,好像被老婆抛弃了一样。”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完又觉得不对——裴行野怎么可能有老婆?
“不过你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和中文系那个小学弟走得很近。”一个消息灵通的队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裴行野眼皮动了动,没有接话。
有队友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拿裴神开玩笑。不过你这次怎么那么着急回国?说改签就改签,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
裴行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没事。”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信你才有鬼”,但裴行野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他们认识三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有人转而提议:“我们这次好不容易赢了比赛,必须好好庆祝一下,裴神,你说是不是?”
裴行野微微颔首,“可以,我请客。”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晚上去哪放纵-
中午的防艾宣传一直忙到过了饭点,箱子里的安全套还剩下不少,方韵芝蹲在摊位后面清点剩下的物资,越点越觉得头疼。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宣传册的言澄,眼珠一转,干脆一股脑都抱到言澄面前:“之前答应了你的,剩下的这些都留给你,反正带回团委也没用,你拿着正好。”
言澄头摇得好像拨浪鼓,连忙往外推:“我不要!”
方韵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怎么用不着?你现在用不着,以后也用的着,有备无患懂不懂?”
她一边说一边从箱子里翻出几盒尺码最大的,硬塞到言澄怀里,“就拿这几盒,不许再推了!”
言澄抱着怀里的安全套,一脸无奈。
他总不能跟方韵芝说,自己是魅魔,最需要的就是阳气,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仅没用,反而很多余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这份好意,默默把东西塞进了书包里。
方韵芝满意地点点头,把剩下的东西全都收拾妥当,和言澄抱着东西送回校团委活动室。
言澄想起刚刚面色不虞的裴行野,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才好。
另外两个室友陈则和姚泽楷都是单身狗,肯定是不能指望的,他犹豫了一下,试着向方韵芝求助:“我问你啊……如果你男朋友生气了,你会怎么哄?”
方韵芝的眼睛“唰”地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心里暗忖:果然有情况!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这还不简单?我给你的这几盒东西全用掉,男朋友保证消气。”
言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全用掉?!”
他当然不需要安全套,可根据四盒全用掉的次数来算,哪怕他是魅魔也吃不消啊!
真这样干,他就不是补阳气,而是损耗阳气了!
方韵芝看着他惊恐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狠了,言澄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这么折腾。
她想了想,放缓语气补充道:“也不是让你一次全用掉,实在不行,你可以买点小道具,增加点情趣,效果也一样。”
一提起小道具,言澄耳根一热,不由想起昨晚被惩罚的经历,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可转念又想,他现在暂时不能变成原身,没办法用自己的尾巴和翅膀讨好裴行野,但他可以买道具啊!
以前在花市的时候,裴行野最喜欢他的小尾巴了,每次都要摸着那条尾巴尖尖上的桃粉色小爱心,说很可爱。
言澄攥了攥手指,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抬头对着方韵芝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眼瞅着乖巧漂亮的小0上赶着求愺,方韵芝的八卦之心更盛,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言澄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她只能强忍住好奇心,一脸严肃地交代:“不管用什么方法,前提是一定要做好防护,可不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言澄:“……”因为无法解释,所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午的课上,言澄就开始在网上挑挑选选,好不容易选中了一套和他本体极为相似的道具,犄角、翅膀和尾巴全是粉嫩嫩的。
他直接把东西寄到了裴行野的校外公寓,自己下课后赶过去,先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然后迫不及待换上道具,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虽然比起本体差了点,但也算可爱嘛。
可左等右等,裴行野怎么还不回来啊。
言澄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开始骚扰裴行野,一连发了好多消息。
裴行野在一家日料店里正在和队友们聚餐,包厢里热闹非凡,队友们推杯换盏、说说笑笑,谈论着比赛时的精彩瞬间,唯有裴行野坐在角落,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全程沉默寡言,偶尔喝几口酒,不咸不淡插上两句话。
手机屏幕亮起,裴行野指尖顿了顿,没回消息,直接站起身,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我先回去了。”
正在推杯换盏的队友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人连忙开口:“怎么就走了?这才几点。”
裴行野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有事”,便推门走出了包厢,背影挺拔清冷,没有一丝留恋。
包厢里,队友们面面相觑,有人不确定地问:“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吧……他那个冰块脸,怎么可能笑。”
“不对,他嘴角动了一下,我看见了。”
“感觉裴神最近真的变得好奇怪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不能吧……”
几个人争论不休,却没人能得出答案,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裴行野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他们能猜透的。
裴行野匆匆赶回公寓,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顿住了,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
客厅的灯光柔和,言澄正坐在沙发上,背后支着一对小巧的粉色翅膀,身后垂着毛茸茸的尾巴,正低头把玩着尾巴尖的桃粉色爱心,模样软萌又可爱。
听到开门声,言澄连忙站起身,扑到裴行野面前,声音软乎乎的:“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裴行野眉头皱起,声音紧绷:“你吸了谁的阳气?”
言澄慌了一下,他吸篮球队阳气这事还没过去吗?
他赶紧摇头,语气急促地为自己辩解:“没有吸啊。”
裴行野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翅膀和尾巴上,“那你怎么长出了尾巴和翅膀?”
言澄闻言,退后几步,在裴行野面前转了一圈,翅膀在背后轻轻晃动,尾巴尖的小爱心画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好看吗?”他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行野,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炫耀,然后叹了口气,“可惜,和我本体比起来差远了。”
裴行野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条尾巴,又在那颗桃粉色的小爱心上轻轻捻了捻,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原来是假的,还好,他没有被戴绿帽。
不过,裴行野依然十分警惕:“你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言澄仰着头,眼神坦荡:“当然是勾-引你啊。”
裴行野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冷哼一声:“幼稚。”
言澄凑过去,主动把自己的小尾巴往裴行野的手里塞,讨好又乖巧:“你怎么了,怎么从回来后就一直在生气?”
裴行野低头看着他,心底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我问你,你喜欢的是我的阳气,还是我这个人本身?”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很在意这件事,他怕言澄靠近他,只是因为他的阳气足,只是把他当成食物,而不是真心喜欢他。
如果仅仅是因为阳气足,言澄这个小魅魔总有一天会被被人勾跑。
言澄歪了歪头,一脸茫然,不理解裴行野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他理所当然道:“我都喜欢啊,这有什么区别吗?你的阳气很好闻,你这个人也很好,我都喜欢。”
裴行野皱了皱眉,心里更烦躁了,“区别大着呢!”
言澄没察觉到他的心思,露出小虎牙,开心地拉着他的手,让他摸自己的尾巴、翅膀和小犄角,声音软绵绵地撒着娇:“你别想那么多啦,你快看你喜欢我的尾巴、翅膀和小犄角吗?尾巴尖尖有个桃粉色的小爱心是不是很好看?”
裴行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尾巴尖的桃粉色爱心,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让他的烦躁消散一丝一毫,嘴硬道:“不好看。”
言澄鼓了鼓腮帮子,不服气地反驳:“你说谎!明明就很好看,你以前就很喜欢我的尾巴!”
裴行野挑眉,轻嗤道:“你刚刚不是说,这道具和你本体比起来差远了吗?既然差远了,有什么好看的。”
言澄眼睛一亮,连忙抓住他的手,用期待和讨好的语气说:“对呀对呀,我的本体比这个好看多了,毛茸茸的,尾巴尖也有爱心,比这个软多了!老公,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恢复本体,我给你看最漂亮的尾巴、翅膀和小犄角!”
裴行野:“……”
好烦!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他的阳气!
没有心的小魅魔!
第38章 竟然不行
言澄搞不明白裴行野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平静,或者说很淡漠,他从裴行野身上感受不到一点该有愉悦和惊喜,仿佛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哄人了,特意买了和本体相似的道具,甚至还把尾巴亲自送到了裴行野的手上,但裴行野并没有要把他扑倒的趋向。
“老公,你帮帮我好不好嘛?”言澄的声音本来就软,又刻意夹着嗓子,尾音拖得很长,娇滴滴得要腻死人。
令小魅魔失望的是,裴行野并没有被诱惑到,反而毫不留情地推开言澄,径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我要去洗澡。”
言澄浓密的长睫毛扑闪扑闪:“……”
这对吗?
要不是他的确亲自验证过,他真的很难不怀疑裴行野的身体机能出了问题。
他这具身体对裴行野的吸引力,完全可以比肩小白兔对大灰狼的吸引力,面对到嘴的鲜肉,大灰狼哪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来就山,言澄可不是被动等待的性格,他紧跟在裴行野身后,主动提议:“我和你一起洗澡。”
卫生间门口,裴行野转过身来把他推了出去,眉眼略微下压,似很无奈,又掺杂着几分隐忍:“别闹,我累了。”
言澄撅着嘴巴,脸颊鼓鼓,蔫蔫的声音,半是生气半是委屈:“好吧,你自己洗吧。”
说完,很失落地转过身去,连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言澄身上穿的小魅魔套装并不是很色-情的那种,而是无袖小背心配短裤,恰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腰和两条又直又长的腿,看着更像个可爱小正太,偏偏腿上绑了个黑色腿环,让裴行野想到了上次视频被弄脏的那个……
好像还是有点色-情!
而言澄头上那对坚硬的小犄角,落在裴行野眼里,不知为何,幻化成了耷拉下来的兔耳朵,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垂耳兔,让裴行野的心揪了一下。
还有言澄背后那对小翅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的假尾巴垂下来,尾巴尖那颗桃粉色的小爱心一晃一晃,连颜色都好像暗淡了几分。
卫生间里,热水洒在身上,雾气氤氲中,裴行野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那么漂亮可爱一老婆,又香又软就像块小蛋糕,他竟然直接给推开了。
言澄得多伤心啊。
言澄确实有点伤心,但漫漫长夜,他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他可是愈挫愈勇的小魅魔!
何况,他看得门清,裴行野就是嘴硬,实际上被他一撩就立正。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把玩着尾巴尖的小爱心,一边耐心等待着。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裴行野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出来。
黑色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腰线,腰腹间清晰的人鱼线若隐若现,随着他的走动,肌肉线条缓缓舒展,充满了力量感。
裴行野的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得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格外深邃。水滴顺着下颌线滴落,滴在紧实的胸膛上,蜿蜒而下,浸湿了浴巾的边缘。
言澄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所有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他快步迎了上去,推着裴行野的腰往沙发那边走,顺便摸了把硬邦邦的腹肌,声音轻快极了:“老公,我帮你吹头发!”
不等裴行野应声,他便拉着裴行野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长腿一岔,直接跨坐在裴行野身上。
裴行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撩起眼皮看他,淡色的唇开合:“吹头发,需要坐在我身上吗?”
言澄歪了歪头,理所当然道:“对啊,这样吹才方便呀,不行吗?”
裴行野唇角微扬,手掌拖着言澄那截软嫩细腰,说:“行。”
言澄满意地笑了笑,打开吹风机,手指插进裴行野湿漉漉的发丝间慢慢吹。
吹风机送出来的暖风把洗发水的香味吹散开来,清淡的草木香弥漫在他们之间,裴行野闭上眼睛,任由言澄摆弄,右手指腹偶尔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肌肤。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了一阵,裴行野的头发很快被吹干,言澄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裴行野的颈侧,那里的皮肤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深呼吸一口气,温热的吐息和柔软的肌肤让裴行野心中一颤。
“老公,”言澄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塞壬的歌喉充满着蛊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今晚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小裴迅速抬头,裴行野的心中又是一颤,他哑着嗓子命令道:“吻我。”
言澄乖乖把唇奉上,先去啄吻裴行野的下巴,然后慢慢往上,吻住裴行野的唇瓣。
这个吻很柔软,言澄像小猫一样轻轻舔舐,舌尖试探着撬开裴行野的齿关。
裴行野扣住言澄后腰的右手更加用力,左手则按住言澄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还不够,他想要更多。
裴行野站起来,言澄被他带着往上颠了一下,本能地用腿缠住他的腰。
裴行野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几步走到不远处的餐桌旁,扫开餐桌上的杂物,把小魅魔放在了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将小魅魔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节制,他的舌尖撬开言澄的唇齿,长驱直入,卷着他的舌,紧紧地纠缠厮磨,仿佛要把言澄的呼吸都要一并掠夺殆尽。
言澄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双手下意识地环住裴行野的脖子,喉咙里溢出细碎而又含糊的声音,身体微微后仰,努力回应着裴行野。
唇齿相磨之间,涎液顺着两人交缠的唇瓣滑落,但无人顾及,反而索取得更凶。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啧啧的水声。
裴行野的吻缓缓下移,从言澄的唇瓣顺着下巴往下,滑过他的下颌线,滑过耳侧,含住了他圆润的耳垂,之后继续往下,滑到他纤细的颈窝,轻轻啃咬着他敏感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言澄的身体越来越软,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眼神迷离。
他伸手去抓裴行野的浴巾,裴行野攥住他的手,低声呵斥:“别动。”
言澄瘪了瘪嘴,小声哼唧:“我好难受。”
裴行野蹲下去。
……
言澄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腰肢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黑色腿环又一次被弄脏,裴行野亲自把腿环解开取下,雪白的皮肤上早已被箍出一圈红痕,裴行野的唇瓣贴了上去,那条细细的红痕蔓延开来,仿若朵朵桃花盛开。
舒服是舒服,但不够补啊!
他可是食肉生物,给他塞了碗沙拉算怎么回事?
就算沙拉里放了荤菜,零星一点肉末,还不够塞牙缝的。
言澄脚上的兔子拖鞋早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白皙的脚裸露在外面,每一个骨节都泛着淡淡地粉,他不耐烦地抬起脚去踢裴行野的脸,不满道:“除了嘴巴,你就不能换个别的?”
裴行野抓住作乱的脚踝,拇指扣住凸起的踝骨,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下。
言澄下意识想抽回脚,皱起鼻子,嫌弃道:“脏。”
裴行野没松开他,指尖摩挲着他的脚踝,说:“带你去洗澡。”
言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洗澡?你是不是有病!”
他伸脚想要去踹人,但脚踝被人扣住,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裴行野不顾他的挣扎,把小魅魔打横抱起,放入注满热水的浴池里。
言澄扑腾了两下,撩起水往裴行野身上洒,漂亮的肌肉上全是水珠,他戳了戳裴行野饱满的胸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也湿了,进来和我一起洗。”
这黑色浴巾可真碍眼,活动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都不掉,以后必须严厉禁止裴行野买这家的。
裴行野沉下脸严肃道:“别闹,今天不合适。”
言澄相当不满,鼓着腮帮子,重重哼道:“这还要挑日子吗?我又不是女孩子,没有生理期。”
裴行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肿胀的唇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俯身捏住言澄的下巴,又在他唇上啄了几口。
……
浴池中的水晃动着,时不时溅落出来。
言澄的手指攥着浴缸边缘,指节泛白。
“老公……”他叫得断断续续,声音破碎,仿若水面上的泡沫。
裴行野把言澄从水里捞出来,用大浴巾把小魅魔擦干净,抱回卧室,塞回了被窝里。
言澄在被窝里拱了拱,翻过身去,背对着裴行野,把后脑勺对着他,不想理裴行野。
艹,除了用嘴,就是用手,能不能拿出点真本事。
头发不吹不行,裴行野把裹成蚕蛹的小魅魔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吹头发。
言澄闭着眼睛,像只被撸得很舒服的猫,但嘴巴还是微微撅着,写满了不高兴。
他摸出手机,眯着眼睛,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给方韵芝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明明应得不行,却不愿意做呢?】
方韵芝正躺在寝室床上看小黄文,看到言澄发来的消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言澄看着乖乖巧巧,内里竟然这么狂野吗?
方韵芝咬着嘴唇,敲击屏幕回复:【可能怕自己只有三分钟吧】
言澄正要打字回复,裴行野刚好吹完头发,他偏头看了眼言澄的手机屏幕,眸色暗沉难测:“给谁发消息呢?”
言澄心里的气还没消,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给方韵芝啊,说你不行。”
裴行野:“……”
第39章 生宝宝?
要不是顾忌明天还要上课,再加上家里没有准备任何东西,尽管言澄一直在说他们之前在花市怎么怎么样,但裴行野并没有相关记忆,在他看来,第一次多少要慎重一点。
反倒是言澄,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想着吸他的阳气,目的性十足,下流至极。
裴行野真的很难不怀疑,他之于言澄的意义,就是提供阳气的工具而已。
本身最初裴行野是完全不相信言澄的魅魔身份的,但那一次言澄头顶冒出来的小犄角让他的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也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言澄的非人身份。
虽然裴行野对未来另一半没有过任何预设,二十多年来没有动过情,也没有产生过欲,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另一半会是另一种物种。
幸好言澄是个男性,不然裴行野还要担心生殖隔离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言澄要是能生……
裴行野把言澄从被窝中扒拉出来,言澄挣扎了两下未果,裴行野把他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会生小魅魔吗?”
“什么!”言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裴行野,“我是男的,怎么可能生宝宝!”
言澄转念想到什么,眉毛倒竖,用尽全力去推裴行野,“别碰我,你个渣男,你都和我在一起了,竟然还想着和别人生孩子,你是有什么繁殖癌吗!”
裴行野的力气一向比言澄大,小小一魅魔被圈在怀中,除非裴行野主动松手,不然言澄根本推不动裴行野。
言澄刚洗完澡,眼尾和鼻尖都晕染着胭脂色,这下越想越委屈,胭脂色逐渐加深,言澄气急之下张嘴去咬裴行野的肩膀。
裴行野大掌扣着他的腰,动也不动,任由言澄去咬。
可是肩膀真的好硬,言澄也不敢真的下狠心,所以咬了半天反倒把他的嘴巴咬得很酸,裴行野的肩膀上只留下一个比较明显的牙印。
裴行野薄唇开合,缓缓开口:“解气了?”
言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理裴行野。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别人生孩子,你们魅魔的生物特征我又不清楚,这不得问问你,我有没有做爸爸的可能?”
裴行野伸出三指把言澄的头扭了回去,问道:“牙齿痛吗?”
言澄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轻轻摇头。
裴行野手指稍微使力:“张开,我看看。”
言澄张开嘴巴,贝齿莹润,裴行野忍不住想起上次。
裴行野心头一阵骚乱悸动,开始有些相信言澄口中没把门的话语。
裴行野咳了咳,捞起言澄,打了几下他的屁股,在他耳边开口:“下次不准乱说。”
好几次了,裴行野都没动过真格,言澄“嘁”了一声,说:“我要睡觉。”
裴行野放开他,把他重新塞进被窝,拨开碎发,在他额头落在一吻,轻声说:“睡吧,明天要早起上课。”
言澄:“……”好歹毒的话。
天天上课都快要把他掏空了!-
言澄和陈则的课重合度很高,每次上课陈则如果到的早,都会给他留个位置,他们俩经常坐在一起。
这一连好几天言澄都没回寝室,上课铃响前,陈则脑袋往言澄那边偏了偏,压低声音问他:“你和裴神以后都不回来住了吗?”
言澄焉嗒嗒的,下巴搁在课本上,有气无力地说:“看情况吧。”
陈则叹了口气,感慨道:“你俩终于和好了,太好了!不过你之前怎么没有搬去和他一起住啊?”
言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那会觉得太早了嘛。”
陈则点点头:“不过你现在也很小,还没有到十九岁吧。”
言澄:“满十八周岁就行。”
陈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腾”地红了,讷讷道:“……你俩开荤了呀?”
言澄闻言,突然笑起来,故意逗他:“你觉得呢?”
陈则的脸这下红得更厉害了,耳朵尖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手忙脚乱地摆摆手,“裴神平时看着那么高冷,真想象不出……”
话说到一半,陈则猛然意识到自己一个直男,竟然在和言澄聊这种乱七八槽的东西,他连忙改口,语气慌乱:“……哎呀呀,不说这个,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言澄笑容加深,嘴角扬起,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陈则这人蛮有意思,一看就是牡丹老实人,不过从他穿过来后一直蛮照料他,是个很好的室友。
言澄故意凑近了些,声音促狭:“你想知道,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陈则的脸简直红得快要滴血,连忙往后缩了缩,声音又急又慌:“别别别,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真的不想!”
逗陈则真的很好玩啊,甚至连沉闷的课堂也勉强变得有意思了一点点呢。
笑完后,言澄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两边的脸颊,软乎乎的肉颤了颤,既是在让自己清醒一下,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马上快要期末考了,平常作业的小论文都是裴行野帮他解决,但是期末考试他必须亲自考,为了尽量不挂科,言澄在裴行野的要求下,不得不认真听每一节课。
课上了大概半个小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方韵芝发来的消息。
言澄点开查看。
方韵芝先是发了一张白展堂八卦眼神的表情包,紧接着是文字:【你昨天后来就没有回我消息了,所以是什么情况?】
言澄打字,言简意赅:【他不是三分钟,但我们没有做】
短短一行字,信息量极大,方韵芝心里再一次被言澄的狂野刷新了认知。
方韵芝也正在上课,她盯着手机,抠着课本的页角,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八卦的欲望,大胆打字发过去:【你男朋友是李卓飞或裴行野吗???】
言澄回得很快:【你竟然看出来了】
然后又跟着一条:【是裴行野】
方韵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裴行野”三个字,眼睛瞪得很大,下意识发出一声“卧槽”,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旁边的同学瞥了一眼,吓得她连忙捂住嘴,但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当事人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方韵芝怎么也没想到,言澄竟然是在和裴行野谈恋爱!
裴行野刚入学那会儿,全校就都知道计算机学院有个长得特别帅的学生,好多人跑过去要微信和表白,全都被无情拒绝。
谁能想得到,最后拿下高冷男神的,竟然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言澄。
说不显山不漏水好像也不够准确,一个多月前,言澄确实存在感很微弱,低垂着头,不爱说话,经常独来独往,就像一朵长在角落里的蘑菇。
但后来从某一天开始,言澄的存在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他会经常主动笑着给人打招呼。
方韵芝第一次注意到,原来言澄笑起来是有小虎牙的,明媚又阳光,漂亮又可爱。
回想起昨天言澄和裴行野站一起的画面,确实很般配呢!
千头万绪堵在心头,方韵芝最后只凝结成三个感叹号发了过去。
言澄:【但你不要和别人说,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方韵芝连忙保证:【放心吧,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然后,方韵芝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裴神看起来确实不像只有三分钟的样子】
言澄:【他当然不止三分钟】
方韵芝:“……”
怎么感觉言澄这语气很骄傲的样子?
而且,他们俩讨论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怪异啊啊啊!
方韵芝绞尽脑汁,回复:
【安全套一定要用!】
【以及希望你下次还有力气给我发消息】
【奶油泡芙,jpg】
言澄秒懂,他爱吃泡芙!
刚准备放下手机认真听课,李卓飞又发来消息:
【周末想出去露营吗?】
【差不多还是之前那些人】
言澄托着腮,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心想:这节课他上得可真忙啊。
周末露营确实很不错,但他其实更想和裴行野过“二人世界”。
言澄没有着急回复李卓飞,而是截图转发给裴行野:【想去露营,想出去玩~】
裴行野正在和学长周明远商讨事情,上次那个校企合作的小程序开发项目顺利完成,两人合作得很愉快,最近又琢磨着一起做点别的东西,周明远对着电脑比划着初步设想。
裴行野靠在椅背上,正想开口,放在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余光瞥见是言澄发来的消息,伸手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一看,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周身环绕着冷戾之气。
周明远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压根没注意到裴行野的情绪变化,他突然提议:“我们这阵子其实也挺累,你说,我们这周末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听说乐汐那边有个度假村很不错,我们正好过去吸吸氧,最近代码写太多,感觉头发都少了……”
他说着,终于抬起头,对上裴行野那张面无表情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脸,话音猛地顿住,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是,你怎么了?”周明远拍了拍胸口,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想去,也不用这种表情吧?”
裴行野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底的阴鸷稍稍压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去,怎么不去,我来安排。”
周明远愣了下,不确定地问:“真、真的可以去吗?”
“你说的是不是漫野度假村?”裴行野撩起眼皮瞥他一眼,“那是我朋友家开的,我们过去不要钱。”
周明远眼睛瞬间亮了:“不要钱啊,真的可以去吗?”
裴行野眸色暗沉:“不过,我要带个人一起去。”
周明远还在兴奋中,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带带带,随便带,叫上你那个小室友一起呗,热闹热闹。”
裴行野没有反驳,周明远恍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究竟是小室友,还是家属,到时候他自有分辨——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这章什么都没干啊
第40章 浴缸很大
言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上次爬山解锁了其他地图,平常基本都在学校附近活动,说来说去言澄毕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裴行野答应和他一起出去玩,简直再好不过,如果能够做些酱酱酿酿的事,就更加完美了。
言澄借口说有其他事,回绝了李卓飞的邀请,李卓飞心里觉得有点可惜,倒也没有过多追问,只回了句“那下次再约”,便没再打扰。
李卓飞其实很喜欢找言澄一起玩,他只要一见到言澄就心生好感,至于个中缘由他也说不清。
不过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两种情况,他与言澄属于后者。
李卓飞思来想去,把这归结于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很想要个弟弟,而那个弟弟的模样就合该是言澄这样,乖巧纯真,笑起来会有小虎牙,就像糯米团子一样可爱。
如果能够再黏着他就更好了,可惜言澄很明显并不会这样,言澄与他们篮球队都能玩到一起去,是因为他本身就爱交朋友,本身就招人喜欢。
言澄看似和他们比较亲昵,没有距离,但他感觉得出来,言澄拿他不过当作一般朋友。
另一边,言澄得知要去度假村,当天晚上就很兴奋地收拾行李。
裴行野之前在衣柜里给他塞满了新衣服,言澄挑挑拣拣,明明只是去两天罢了,可他却挑不出应该带什么才好,他太多衣服都想带过去了。
当听说度假村有泳池和温泉,言澄坐在一堆衣服中间抬起头,眼神幽怨:“我没有泳衣。”
裴行野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他:“度假村有。”
言澄撇了撇嘴,勉强接受:“那算了,不过下次要提前帮我准备好哦。”
裴行野:“……”
小魅魔好像不止把他当成了提供阳气的工具,还把他当成了无条件照顾他的保姆。
算了,依赖他总比依赖别人好。
周五下午,言澄和裴行野都没有课,吃过午饭就可以出发。
裴行野开车,言澄坐在副驾上,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小嘴巴拉巴拉,一会儿说想去泳池玩水,一会儿说想吃好吃的,叽叽喳喳的,像只活泼的小麻雀。
可没过多久,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浓密的睫毛垂着,漂亮又乖巧,很像一个睡美人。
裴行野把空调调高了几度,生怕他着凉,到地方后才把他叫醒。
言澄跟着裴行野走进大厅,才发现这趟出行原来不止他们两个。
上次在实验室见过一面的周明远,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另外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男生看到他们主动挥手,看上去眉眼爽朗,气质随性。
裴行野牵着言澄的手走过去,为他介绍:“他叫李风遥,这个度假村就是他家开的,不用和他客气。”
李风遥一开始听说裴行野是要带两个人过来度假放松,所以特意准备了四间房,可眼下看裴行野和言澄牵在一起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等裴行野开口介绍言澄时说的是“我男朋友”时,李风遥和周明远两人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震惊。
周明远还好,上次在实验室见过言澄,隐约猜到两人关系不一般,可亲耳听到裴行野承认,还是有些意外。
而李风遥和裴行野从小一起长大,认识这么多年,他完全不知道裴行野什么时候谈了男朋友,甚至根本不知道裴行野喜欢的是男的。
言澄听到裴行野这样介绍自己,也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看来眼前这两人和裴行野关系很不错,所以他才会这样坦诚。
既然如此,言澄更没必要遮遮掩掩,干脆顺势往裴行野怀里靠了靠,大大方方他们打招呼。
李风遥回过神来:“你不早说,我还多准备了一间房,你俩直接住一起好了。先去放行李,等会我们随便逛逛,然后吃晚饭。”
李风遥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风景很好,两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层层叠叠漫山遍野的茶山,翠绿的茶叶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推开阳台门直接可以呼吸山间的负氧离子。
言澄一进房间,就欢快地跑来跑去,床很大,浴缸也很大,阳台也很宽敞,他很满意。
裴行野放下行李,跟着言澄走到阳台,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茶叶的清香。
言澄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就吻了上去。
裴行野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
过了好一会儿,裴行野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相抵,眼底都映着彼此的身影。
“要休息会吗?”裴行野的声音沙哑,伸手捏了捏言澄泛红的脸颊。
言澄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兴奋,他迫不及待想跑出去玩。
外面太阳挺大,临出门,裴行野拿了一顶帽子扣在言澄脑袋上,言澄仰起脸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李风遥和周明远在大厅聊天等着,见他们下来,一起坐上接驳车去附近逛逛。
这个度假村很大,设施齐全,不仅有室内和室外泳池,还有健身房和各种休闲区域,温泉在半山腰,依山而建,可惜不是私汤。
他们住的房间在山顶,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叫接驳车,十分方便。
路过一方池塘,里面有很多锦鲤,言澄眼睛一亮,蹲在池边嚷嚷着要喂鱼。
李风遥让工作人员拿来两包鱼食,言澄洒下一点,锦鲤全都围了过来,红的白的金的挤成一团,喂完一包,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池塘里的锦鲤,十分虔诚地许愿。
裴行野和周明远正在旁边的阴凉处聊项目的事,李风遥蹲下来和言澄一起喂鱼,他偏头看着言澄虔诚的侧脸,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裴行野那样冷淡的人,竟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纯真得有些稚气的少年,对着锦鲤许愿也是前所未见。
见言澄许完愿,李风遥忍不住打趣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当然是希望今天能成功吃到裴行野啊!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言澄故作神秘:“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告诉你。”
李风遥爽朗大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问裴行野要,他有的是钱,什么都能满足你。”
言澄歪了歪头,“裴行野很有钱吗?”
李风遥挑眉:“你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言澄摇头,他贪图的是裴行野这个人,了解他家里干什么,不过他看的出来,裴行野应该是蛮有钱的,不然也不能在学校附近买房子,一衣柜的衣服说给他准备就给他准备,给他转钱也很大方。
李风遥含糊地说:“他爸爸做生意,妈妈演戏。”
言澄淡淡地:“哦。”
李风遥对言澄如此冷淡的反应倒是有些意外,心里越发觉得言澄有意思。
这时,裴行野和周明远走了过来,李风遥看了眼手机,笑着说道:“差不多到饭点了,你们想吃什么?度假村里中西餐都有,想吃什么直接点,不用客气。”
言澄立刻举手:“我要吃烤肋排!”
指定了晚餐食物,这样应该就不用吃讨厌的炒青菜了,每次吃饭裴行野都逼他吃青菜,又苦又涩,真的很讨厌。
可事实证明,言澄完全多想了,晚餐不仅有炭烤肋排,还有沙拉和炭烤蔬菜。
裴行野把生菜和西蓝花夹到他的餐盘中,言澄的脸都要绿了。
李风遥看在眼里,忍不住开玩笑:“怎么感觉你像养儿子一样。”
裴行野面无表情地又夹了些沙拉过去,“他太挑食了。”
李风遥好笑道:“情侣之间会管挑不挑食吗?”
周明远接话,笑嘻嘻的:“反正我不敢管。”
言澄闻言,立马挺直腰板,抬高下巴控诉:“你看看人家,哪有你这样管我吃不吃蔬菜的?太过分了!”
裴行野丝毫不惯着他,淡淡开口:“不吃完这些蔬菜,等会的小蛋糕你也别想吃。”
言澄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埋下头含泪扒拉盘子里的蔬菜。
李风遥和周明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个共同的想法:裴行野竟然有给别人当爹的爱好,这种情趣真让人搞不懂。
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吹起了微凉的风。
李风遥提议:“山顶有个酒吧,要不要坐坐?那里每晚都有歌手唱民谣,氛围特别好。”
言澄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极大的兴趣,立马点头要去,喝点小酒晚上更好办事啊。
酒吧建在山崖边,一面墙全是落地玻璃,外面是沉入夜色的大山,民谣歌手坐在角落,吉他的和弦和沙哑的嗓音混在一起,慵慵懒懒。
裴行野给言澄要的是低度数的小甜酒,他们三个喝的则是威士忌。
一杯酒慢悠悠喝完,言澄把晕乎乎的脑袋搁在裴行野的肩膀上,眼尾泛着薄红,睫毛扑闪扑闪,很像黏人的小奶猫。
裴行野低头看他:“这点酒就醉了?要回去吗?”
言澄摇摇头:“等你们喝完手里这杯吧。”
裴行野把自己杯中的半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对另外两人说:“我带他先回去了。”
李风遥冲他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周明远倒是多嘴了一句:“温柔点啊,明天睡到自然醒就好。”
言澄酒量确实一般,但也不至于一杯就醉,他假装脚步虚浮,故意往裴行野身上靠,裴行野揽着他的腰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门刚关上,言澄就双手勾住裴行野的脖子,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直接贴上去,舌尖舔了舔裴行野的下唇,裴行野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插进他的发丝间,微微收紧。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卷着舌尖,缓慢而深入地缠吻,言澄后背抵在门板上,裴行野膝盖抵入他的双腿之间。
从唇瓣到下巴,再到纤细的颈窝,裴行野轻轻啃咬着言澄敏感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淡淡的红痕,酒香与暧昧同时蔓延。
情动来得自然而然,或者说他们俩都不同程度上做好了准备,裴行野含着言澄的耳垂,声音低哑:“去洗澡。”
言澄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眼神湿润迷离:“一起洗。”
浴缸很大,同时容纳他们俩绰绰有余,热水已经放了大半,雾气蒸腾,浴室一片迷离。
言澄被裴行野托着腰,轻轻放进了水里,热水漫过胸口,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拽着裴行野的手臂,把他往水里拉。
水花溅出来,落在瓷砖上,洇开大片水渍,衣物也一件一件剥除,四处散落。
言澄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窝里,又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滑。
裴行野的目光跟随着那些水珠,看着它们一滴一滴地没入水面。
他伸出手抬起言澄的下巴,言澄半睁着眼,睫毛轻颤。
嘴唇再次被覆住,舌尖描摹着唇形,言澄的手指搭在裴行野的肩膀上,指腹陷进他的皮肤里。
浴缸里的水还在慢慢上涨,裴行野安抚道:“别急。”
雾气越来越浓,言澄靠在浴缸边缘,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水雾模糊了他们俩的轮廓,只有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映在被蒸汽覆盖的镜面上,仿佛写意的水墨画。
裴行野的动作很慢,他用了足够的耐心让言澄适应,第一次不应该在浴室里。
热水还在注入,水面微微晃动,破碎的声音消散在氤氲的雾气之中……——
作者有话说:不是故意卡在这里,是真的写不动了,死手写得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