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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男高,但已为人妻》虐心甜宠小说_宥梨

    第61章 仓库


    宁宁突如其来的失踪让所有人的心高高悬着, 整个别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寻找孩子。


    别墅里面的监控很早就被找出来了,凶手很聪明, 能在监控密布的时家找到空子并离开,不过这点也让警察推断出这回应该是熟人作案,不然不可能那么熟悉时家。


    江清雾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他抱着小小的宁宁, 脑袋里不停得回想孩子身边的人。


    能接触安安的, 除了张妈,就是家里面的佣人,现在那些人全部都在家中,如果真的是家里人干的, 那孩子自然还在家里,但是警察在搜索时并没有发现孩子, 家里面都已经底朝天了, 还是没有找到安安的踪影, 这让江清雾的心愈发沉重。


    江清雾微微晃动宁宁,孩子刚刚喝完药,烧已经退下来了, 但是因为哭泣,小脸上泪痕交错, 江清雾拿着一个热毛巾给宁宁擦了擦脸颊。


    小孩子哼唧两声,睫毛微微颤动,看样子马上就要醒了, 江清雾连忙拍了拍孩子,轻声哄着。


    舒霞芸因为安安失踪的事情连夜从国外坐飞机回来,向来时髦的老太太白发凌乱, 眼圈泛红,看来是在车上已经哭过一回了。


    她抱住孩子,安慰着江清雾。


    江清雾听到安慰只是机械地点这着头,听没听进去话,舒霞芸不知道。


    “孩子给很快就能回来的,妈妈刚刚给自己在局子里的同学打了电话,别害怕啊。”她安抚着江清雾的情绪。


    “不害怕的妈妈,我去看看时澜。”江清雾勉强打起来精神,说出来几句话。


    监控是早上就调出来了,但是压根看不到人的正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怀里面抱着孩子。


    警方现在正在逐步调查,屋子里面的人经过排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的嫌疑人就两位家庭医生。


    一位是刚刚来的家庭医生,另外一个是已经告假回家的家庭医生。


    新来的医生很快就被压到现场,不过刚刚审完,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没有任何作案的东西。


    正当案件处于僵持阶段,忽然,原本的家庭医生的资料被调查出来了。


    警察看来眉头紧蹙,基本上立马就锁定了嫌疑人。


    原因无他,这位家庭医生的儿子在外赌博欠下一笔巨款。


    这里面只有他有作案动机。


    可是,既然是把孩子给偷走了,也该告诉时澜 ,好来要钱,为什么对方到现在都能沉得住气呢?


    不对!


    警长的眼神变得锐利,他说:“或许对方压根没想来找你们要钱。”


    一个警员蹙起眉头,有些不解,“他绑架孩子不就是想要钱吗?”


    “不,我的意思是,钱他还会要,只不过不会从受害人家属这里要,而是从别的地方要。”


    小警察瞬间察觉出来,脱口而出:“贩卖儿童?”


    “那现在怎么办?”江清雾推门而入,他气喘呼呼,眼神慌乱失措。


    警长急忙安抚,说:“别着急江先生,您仔细想想,附近有没有人一直关注您的孩子,孩子的医疗信息有没有泄露?”


    时澜见江清雾来了,急忙走到他身边,“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就算是出门也有保镖在身边,孩子从出生还有治病全都是在我们家的医院,相信医疗信息也不会被泄露。”


    听完这话,警长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那,你们家和其他人结过仇吗?”


    “仇?”江清雾呢喃道,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急促地攥住时澜的袖子,“是不是江青松干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他说的时候,嘴唇微微颤抖,其实江清雾一开始并不太相信会是江青松的干的,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孩子的失踪让他不得不去怀疑这个人。


    其实时澜也怀疑是江青松,毕竟在排除掉孩子其他人后,警长的那句贩卖孩童,让他起了疑心,江青松已经穷困到连自己那尚未出世的孩子都能残害,贩卖,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警长刻不容缓,当晚就开着车子去到了江青松的家里,同时另外一波人包抄了家庭医生的家。


    不过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江青松走了,而家庭医生在家中被当场逮捕。


    “你们抓我干嘛!”他冲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警察喊叫。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查案子,查到你这里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算什么理由,随便逮捕别人,信不信我把你们曝光了!”他大喊大叫。


    “那你解释一下银行卡里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多出来五百万。”警员说。


    听到这话,家庭医生开始慌乱,他死活不肯走,被人强制压着才从屋子里面出来。


    出门的时候他和时澜正面对上,男人的眼神黝黑深沉,平静无风,可是家庭医生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给杀掉,吓得家庭医生不停地哆嗦。


    案件继续调查,最后从家庭医生空中调查出来最后的地点。


    家庭医生没有明说,只是说对方要求在凌晨两点交货,把人丢在碧波湾的仓库里,他们会去取。


    王志完全按照他的方法来做,但是有一点不一样,他并没有准时到,而是把孩子提前给扔了过去,他实在是太害怕,孩子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他都无法承受,所以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煎熬过后,把孩子提前给扔了过去。


    现在是凌晨一点,碧波湾距离这里有十五公里,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警察立马出动,而江清雾和时澜也开车过去。


    江清雾坐在副驾驶一脸凝重,碧波湾的仓库早就被废弃,现在黑灯瞎火,安安一个人在那里肯定害怕。


    一想到这个,江清雾又止不住心酸难受,他是不是就督促时澜,让对方再开快点。


    时澜也在着急,车速早已经超过城市限速。


    可是随着时间的跳动,他的心实在无法安宁,油门一脚踩到底,额头上的汗刷刷掉。


    第62章 海崖


    车子奔驰在漆黑的夜里, 江清雾手攥在裤子上,原本平滑的裤子被抓得皱巴巴,手上的汗渍浸透衣衫, 黑夜几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掉,只剩下车子发出的光亮。


    “时澜,再开快点吧。”江清雾由原先扣着裤子, 变成扣着手机, 脸上的焦急呼之欲出。


    时澜默不作声, 但是车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在黑夜中就像是一道猛然从黑夜中撕裂迸发的闪电。


    *


    警车呼啸而过,没有鸣笛,只是在暗中伺机而动。


    到达碧波湾之时, 警察迅速将入口封锁,碧波湾地如其名, 这里属于一个小高地, 水比较深, 适合大型货运船只的装货卸货,所以除却陆地上的门,就是陡峭的海崖, 一旦从外面封锁,里面的人除却从海崖跳下去, 基本上没有可能从中脱逃。


    警察刚来就迅速在开始分头探索,时澜和江清雾来的更快,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人来。


    他基本上是想都没有想就冲进去了。


    刚一进去, 江清雾的手臂就被时澜给拽住,“千万要小心,我们无从知晓对方到底来了没有, 咱们俩一块儿去,千万不要走散。”


    时澜的话很对,如果单独行动,万一遇到歹徒,受伤的只能是自己,但是江清雾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他转头看向时澜,眼中带着坚定,“不行,我们得赶快找到安安,分开找吧,我不会有事的。”


    时澜直视江清雾的眼睛,那眼神他看过无数次,每次江清雾露出这样的眼神,时澜就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他的意思了。


    他点头,走之前认真地对江清雾说:“千万要小心。”


    江清雾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交涉完便开始分头行动,碧波湾是废弃港口,这里常年没有人在,看起来阴森无比,生锈的网子将这里这里和繁华的城市完全隔绝,深黑的夜晚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


    江清雾拿起手机,微弱的光在极致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明显,引人注目,这种行为其实在未知的黑夜中极其危险,尤其是对于躲在暗处的人来看,江清雾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但是江清雾不得不这么做,他只有让黑夜中的人看到,才有可能让安安看到自己。


    “安安!安安!”寂寥的夜幕中,绵长洪亮的声音刺穿冷空气,呼唤着年幼的孩子。


    江清雾游走在各个仓库之中,不停地呼喊,他的声音很大,但是找不到孩子,嘴唇上翘起的死皮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已。


    安安会在哪里呢?


    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害怕呢?


    这里这么黑,还没有人


    江清雾不敢细想,这种胡思乱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当务之急就是找孩子。


    这边江清雾在找,时澜也没有停下,他的动作要比江清雾快很多,已经搜查了好几个仓库,基本上把南边的仓库全都搜索完毕。


    目前江清雾没有给时澜发送消息,时澜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他匆匆从仓库里出来,朝着江清雾所在的方位走去,他们比警察来的要早一点,警察到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距离两点,也之剩下半个小时。


    他们匆忙朝着江清雾所在的北边仓库。


    漆黑的夜里江清雾仍旧在搜寻,忽然,呼啸的风声让江清雾无法听清楚声音,所以每次呼唤完,江清雾都会凝神细听。


    “安安!”


    “安安!”


    江清雾大声呼喊,终于,在一次呼喊过后,江清雾隐约听到一声类似于猫叫的细微轻响。


    “安安?”江清雾愣神。


    他着急忙慌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四周,拿着手机在周围转了一圈,可是那声音他却再也没有听到,正当江清雾心灰意冷之际。


    江清雾又一次听到了那一声声细微的声音。


    “小爸爸”孩童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江清雾几乎是一刹那就锁定了位置,那是一个黑漆漆的仓库,门半掩着,因为下雨,这些老旧到已经生锈了的门透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江清雾眉头紧蹙,一想到安安在这种阴冷潮湿的环境下呆了这么久,江清雾的心中就泛着一丝丝苦楚。


    他径直穿过那扇破门,一进去就看到了被绑住手脚的安安,小孩子斜靠在墙上,小脸灰扑扑的,溜圆的大眼中含着泪水。


    江清雾脚下的步子加快,他朝着安安的方向猛地扑过去,“安安,小爸爸来了,不要害怕。”他把孩子抱在怀里,第一时间就是先从这里出去。


    必须要赶在对方来到交易地点之前从仓库出去,这样才能保证安安的安全。


    因为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江清雾在抱起孩子的时候明显趔趄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安安紧紧环着江清雾的脖颈,他太害怕了,额头贴在小爸爸的胸膛前。


    就当江清雾刚刚走出仓库,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他面前。那人的身形很高大,看样子不像是江青松,像是时澜过来找自己了。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完全放松,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儿,为什么时澜在看到他后不说话呢?


    江清雾不再往前走,而是惊疑地一点一点向后挪动,手机的手电筒还亮着,但是对方的脸江清雾却看不真切。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没有吭声。


    直接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马上逃跑,江清雾遵从自己的内心,几乎是想法出现的同时,他就关掉了手机上的手电筒,黑夜中举着这么明亮的东西,就是在自爆自己的位置。


    就当江清雾抱着孩子朝这反方向狂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癫狂的咆哮,那声音离江清雾越来越近。


    “雾雾哥哥,你要去哪里呢?”吕录阴冷的声音钻到江清雾的耳朵中。


    是吕录!


    “雾雾哥哥,你跑什么呢?”吕录笑着说,忽然他的声量突然拔高,“我难道会吃了你吗?”他冲着江清雾的方向跑去。


    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江清雾自身的体力本就不好,怀里面还抱着孩子,慌乱之间,他瞥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那是被几个堆叠在一起的废弃箱子,就在拐角的位置,几个箱子隔出一个小空间,看样子能把孩子塞到里面。


    一想到这个,江清雾当即把安安藏到了里面,还拿其他的空箱子堆在上面。


    “安安,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要说话!”他气喘呼呼地说。


    孩子很听话,乖巧地点了点脑袋。


    见到此状,江清雾才转身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碧波湾太黑了,吕录只能看到远处的黑影,他想都没想便朝着江清雾的方向奔跑。


    为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江清雾拼命呼喊,“救命!救命!”


    原先在外面搜索的警员迅速发觉了这里的不对劲,他们紧急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跑去。


    时澜比所有人行动的都要快,在听到呼声的一瞬间,他便拔腿冲江清雾跑去。


    黑夜中没有人能摸清楚位置,只能依靠微弱的声音来判断位置。


    江清雾没有了手电筒,在黑夜中东躲西藏,躲避吕录的追击,刚刚在奔跑的时候,江清雾很明显听到风划过刀刃发出的那种刺耳声音,他立马猜出吕录是带着凶器的,如果现在上去和吕录硬碰硬,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弱,甚至消失,这让江清雾产生一种自己已经摆脱了吕录的感觉。、


    黑夜中,他咽下去一口唾沫,单薄的身子在风中颤抖。


    他缓缓回过头,月光透过云层撒下,照在大地上,给这个荒芜的海湾撒下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吕录不见了,自己这是甩掉对方了吗?


    那安安呢,会不会有危险呢?


    这样的想法刚一出来,江清雾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正当他想从海岸的边缘逃走,自己的肩膀却意外地被人拽住。


    江清雾身子颤栗,冷汗刷刷而下。


    “雾雾哥哥,你想要去哪里呢?”阴森森的话落在江清雾的耳畔。


    没有人知道,吕录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清雾身后,像是鬼一样,阴魂不散,江清雾看清楚吕录手上的厉器,那是一把锋利的斧头。


    只要吕录朝着他的头挥过来,他估计就会当场死亡。


    “怎么这么爱跑呢,孩子你放在哪里了?”吕录冷笑一声说。


    江清雾冷着脸,一语不发。


    “不说?你说我这一斧头下去,你的脑袋还能在这脖子上安着吗?”吕录猛得拽住江清雾的脖颈,他的手劲儿极大,喉咙被扼住,江清雾无法呼吸,他抬起来手,捶打在吕录身上。


    可还没等江清雾逃脱,就被气急败坏的吕录甩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江清雾吐出一口血。


    “既然不说,那你就去死吧。”他阴冷地说,手上的斧头发出阵阵寒冷光。


    江清雾蓄力,手掌撑在地上,刚要爬起,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头皮发麻,他重重地摔下海崖。


    到这个时候,他才清晰地听到海水拍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原来自己早就被逼到绝路了。


    第63章 依偎


    骤然失重, 江清雾神色慌张,双手无措地向上抓,可惜身边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拽住。


    皎洁的月光从黑云中透露, 照在江清雾身上,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悬崖边上的吕录。


    吕录整个人在月光下暴露出来,江清雾看清楚, 那人扛着一个一个斧头, 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阴森森的, 吕录扯出一个得意的笑,江清雾不寒而栗。


    他想自己真的要死掉了吧。


    死掉的话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吗?


    还是说就是死掉了?


    自己死掉了,那未来的江清雾该怎么办呢?


    生死面前,江清雾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挥舞在空中的双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久违的恐慌充斥在江清雾的心头,恍惚中, 一声呼唤冲进江清雾的耳膜。


    “阿雾!”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碧波湾之上。


    那是时澜的声音。


    时澜看到自己掉下去了吗?


    江清雾无从知晓。


    从高空坠入海中, 声音还没有完全听真切, 就被海水掩埋,冰冷的海水裹住江清雾的躯体,一连串的泡泡从他的空中吐出。


    江清雾屏住呼吸, 他不会水,就算掉到海中, 也只能在水里来回晃动自己的双臂。


    可是越是晃动手臂,江清雾就越是下沉,为了让自己不再下沉, 江清雾克制着强烈的求生欲望,缓缓放下自己的动作,身子还在下沉, 但是却没有之前的速度快了。


    海水挤压着他的胸腔,江清雾的意识变得模糊,一连串的气泡从他的口中吐出。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脑袋变得混沌,生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从江清雾的脑中闪过,从他的咿呀学语,到上学得奖,再到遇到时澜


    所有的一切串联到一起,让江清雾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记忆渐渐的在脑内播放,到了他生病的时候,正当他以为所有的的一切都要结束,他要死掉了,可是那记忆却诡异地接着闪现在他的脑海。


    慢慢地,他和时澜的关系越来越好,紧接着是同居,再之后就是结婚


    随着所有的一切在江清雾的逐渐拼凑起来,所有的东西变得明朗起来。


    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太迟了,他要死掉了,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江清雾绝望的睁开眼,夜晚的海一点儿都不好看,黑黝黝,他什么都看不真切,就要这么绝望地死去了。


    哗啦啦


    时澜从海崖上一跃而下,在漆黑冰冷的海水拽住了江清雾的手臂,把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托着他向上游去。


    他的心脏极速跳动,几乎不受他的控制。


    被警察拽上来的时候仍旧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


    他的手上哆嗦着把江清雾放在地上,按压着江清雾的胸腔,血丝冲充斥在眼中,海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入眼中,又从眼中流出。


    泪和海水一咸,一时间他分不清这苦涩到底是什么给他带来的。


    他红着眼眶,不停地按压,直到江清雾吐出一口口海水,猛地咳嗽起来,时澜直挺的腰板才缓缓松下来,他近乎脱力地坐在地上,原先在海中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时澜哆嗦着手把人抱在怀里,额头贴在江清雾的头上,感受到江清雾不断起伏的胸腔,他无比庆幸。


    警察已经把吕录制服了,吕录的手被靠在后面,狠戾的目光落在江清雾和时澜身上。


    “你们怎么不去死!”他冲着时澜嘶吼。


    那个样子像是要把江清雾和时澜撕碎。


    “让我过得这么苦,凭什么你还能活着!”


    时澜冷冷地抬起头,月光裹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冷无比,活像是索命来的。


    吕录这样的人,在时澜这样的目光下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茫然间被警察给带走了。


    安安一直有怪怪躲在原地,警察找的很仔细,看到后就一直抱在怀里,他的小脸灰扑扑的,眼圈红红的,看来是哭过了。


    警察把孩子抱到时澜身边,时澜颓然地抬起头,看到孩子的一瞬间,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安安,让父亲抱抱,不哭了。”


    很轻柔的一句话,但是熟悉时澜的人听到能察觉到他口中的疲倦。


    救护车来的很快,几个人上到了救护车上。


    时澜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劫后余生的明明是江清雾,但是心乱如麻的却是他自己。


    有的时候,时澜很庆幸江清雾忘掉了那些记忆,他想着,只要不告诉江清雾,他就能一直快乐地过下去,不被那些糟糕的回忆打扰。


    旁观和主观是不同的,当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那些不好的事情,受到的伤害比亲自经历所产生的痛要少很多。


    所以他不介意江清雾忘却记忆,甚至想要隐瞒江清雾的记忆。


    就算是不再和自己那么亲近,忘却两个人之间的回忆也没有多大关系。


    江清雾闹,他就陪着,江清雾想要反手,他随时伸出手给江清雾兜底。


    可是这些精心设计的隐瞒,却带来这么大的隐患。


    时澜两只手扣在一起,清明的眼变得混浊。


    自己这是又做错了吗?


    时澜苦笑一声,为什么每次遇到江清雾,他总是做不出来正确的决定。


    *


    江清雾和安安被送到了医院,先是做了一套全面的身体检查。


    江清雾只是呛水,而安安是轻微擦伤,现在身上那些小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好,小孩子和江清雾在同一个病房。


    不过现在安安有点发烧,时澜有些担心,但是医生说,孩子经历了这些是有点受惊,所以发烧了,低烧不用害怕。


    听到这个时澜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医生走之前,时澜又没忍住问了一遍,“我夫人,他这种情况,还好吗?”


    “家属不用担心,病人虽然呛水了,但是现在都吐出来了,你晚上稍微注意着点,看看病人体温有没有上升,有情况按旁边的铃,我们就会过来。”医生认真说。


    时澜点点头。


    当天晚上,他就一直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椅子上,一闭眼,当时江清雾坠崖的画面就出现在他面前。


    只有睁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江清雾,他才能不再提心吊胆。


    他抬手抚摸在江清雾额头上,一次一次地感知江清雾的温度。


    见对方不发烧,他才放下心来。


    次日清晨,整宿没睡的时澜终于伴着晨曦合上了眼。


    他依偎在江清雾身边,大手紧紧攥着江清雾的手。


    第64章 血型


    次日清晨, 江清雾从病床上醒来,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接着江清雾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 只不过江清雾的手被时澜攥住,“呃”细碎的声音从江清雾口中溢出,他好像很难受。


    时澜睡得并不沉, 几乎是江清雾发出声音的瞬间, 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攥住江清雾的手, 深邃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急切地询问:“阿雾,还难受吗,胸口痛不痛?”


    江清雾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攥紧时澜的手,时澜会意, 他把江清雾扶起来, 背后的枕头也被时澜给拿起来, 可以让江清雾靠在上面,江清雾很轻,时澜很轻松地就把他抱了起来,


    时澜本以为江清雾会靠在将枕头上,但是江清雾这回却一反常态, 他没有选择向后靠上,和时澜拉开距离,而是很自然地朝着时澜的方向靠近, 额头亲昵地贴在时澜的胸膛上。


    “时澜,让我靠你一下。”他慢悠悠张口,嗓子沙哑。


    时澜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先叫医生过来看一下。”他轻声哄着江清雾,然后按响了病床一旁的铃。


    “嗓子是不是疼了,先喝点水吧?”时澜又问。


    江清雾抬起来看了时澜一眼,刚想给时澜说不要再忙活了,他就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刚想开口,嗓子里怪异的感觉让他放弃了现在的想法,他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又埋在时澜地怀里。


    这是江清雾最喜欢做地动作,靠近时澜的胸膛能听到一阵阵有力的心跳,每次靠在时澜的心口处都会让江清雾感到心安和愉悦。


    这么就没有好好抱过江清雾,时澜都有点不习惯了,他叹了一口气,一定是江清雾遇到这样的事情被吓到了,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想着,时澜抬起手,把江清雾抱得更紧了。


    江清雾整张脸都被按在时澜的胸膛上,连脸颊上的肉都被挤了出来。


    原本想着靠在时澜胸膛上,准备舒服地休息一下江清雾:“?”


    他缓缓抬起手,撑在上面,有些生气地转过头,“时澜,你怎么老这样抱人,你这样抱太紧了,勒得我好难受,我都说了你多少回了?”江清雾说道。


    “你你说什么?”时澜抱着他的臂膀好像更紧了。


    对方脸上满是惊讶,深沉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情绪,“你,想起来了吗?”时澜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


    失忆后的江清雾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可能也和自己没有机会好好抱江清雾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听到这句话,时澜的心情都是难以言喻的。


    江清雾抬手,拽着时澜因为激动而不断收紧的胳膊。


    刚刚进门的护士看到面前的场景差点给吓晕过去,她急匆匆地跑上前,“先生,你这勒太紧患者会不舒服的啊,先把手松开,咱们有什么话,之后好好说就行了!”


    有了护士的帮助,时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做什么,他急忙松开自己的手。


    江清雾赶忙咳嗽两声,顺了顺气。


    这两声咳嗽,护士还没说些什么,时澜自己就快要被吓得半死了。


    他抬手拍了拍江清雾的背,眉头紧蹙,说:“还难受吗?”


    江清雾挥手,“没事没事,我现在好很多了。”


    其实时澜抱得并不是很紧,但是因为江清雾昨天晚上呛水,胸腔被按压,所以现在有些难受。


    医生随后又给江清雾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拿到结果后时澜才松下一口气。


    他看着一张一张的检查单子,眼神中的担心终于消散了一点。


    安安也在下午缓缓醒来,他一直躺在江清雾一旁的病床上安静熟睡,昨天晚上他一直在低烧,后面退烧了才好好休息上,这时候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小爸爸。


    “父亲。”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这是安安在叫人呢。


    江清雾仿佛被这声呼唤喊回到了那个夜晚,他从病床上爬起来,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就那么安安静静得抱在一起,两个人像是共陶瓷娃娃一样。


    时澜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这次和他一快上来的还有舒霞芸,舒霞芸一上来就是一副关心的模样,她走到江清雾身边,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坐在江清雾身边说:“阿雾啊,这是妈妈给你煲的汤,你趁热喝。”她拿出一个小碗,给江清雾盛了一碗。


    “奶奶!”安安伸出小手,这正和舒霞芸的心意。


    “来!让奶奶抱一下!”她笑着把孩子抱在怀里,眼中满是心疼,“哎呦,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舒霞芸的手虚虚地搭在安安的伤口周围,孩子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而且已经结痂了,但是做奶奶的看到孙子这个服样子,心里面还是止不住地疼。


    “不疼的。”安安把自己缩在舒霞芸的怀中,轻声说着。


    “不疼吗?安安真乖。”舒霞芸苦笑一声,再次抬眼,眼神中的慈爱荡然无存,早年在商场中打拼的女强人怎么可能因为这样老年轻松安逸的生活而褪去自己的棱角呢?


    她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来看江清雾和安安,但却是第一个跑去警察局的。


    吕录恶意伤人,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那个医生和背后藏匿的商家,她怎么可能让人美美隐身呢?


    想都不要想。


    “妈?你怎么不说话了?”江清雾问。


    听到江清雾说话,舒霞芸才回过神,她摆摆手说:“没事,妈就是想到些事情。”


    江清雾叹了一口气说:“哎,妈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时澜都能处理好。”


    “我知道小澜能处理好,可是在妈眼里你们都是小孩,你们现在成这个样子,妈看着心疼。”舒霞芸开口。


    她知道江清雾妈妈去世早,每次看到江清雾她也会心疼,现在孩子嫁到自己家里,孩子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原先的心疼被无限放大。


    她坐在江清雾的病床旁,靠在上面说:“哎,我的小雾,那些人真是没有人性,可劲儿折腾你这可怜孩子。”说着,她的眼中挤出来几滴泪。


    江清雾最见不得长辈哭,他手忙脚乱,拿着纸巾给舒霞芸擦泪,“妈,你别哭了,我和安安这不还好好的,没事的。”


    “没事的,没事就好,妈就是自己心里难受,哭一会儿就好了。”舒霞芸接过江清雾给的纸巾,在脸上擦拭了一番。


    时澜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那本来要哄江清雾的母亲正拿着纸巾擦着泪,而应该被哄的妻子现在正在哄母亲,他扶额叹了一口气。


    “妈。”时澜无可奈何地叫了一声自己的母亲。


    舒霞芸赶忙擦干净自己的眼泪,“怎么了?”


    “哎,你怎么又哭了,刚刚在家不是已经哭过了吗?说好了来这里就不哭了的?”时澜说。


    “那怎么了,难不成我哭过就不能再哭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理。”舒霞芸把泪水擦干净,回怼时澜。


    其实他们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江清雾心里难受,只不过舒霞芸实在太感性了,看到长久陪伴自己的亲人躺在医院,就算没什么大事,她也会忍不住难过。


    “快擦擦吧,一会儿有人要来了。”时澜说,他知道自己母亲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记得当时父亲去世,母亲当时一人掌家,外面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和年幼地孩子,为了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她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不再外漏自己情绪,甚至在父亲的葬礼上也没敢哭泣,就是怕别人拿准了她性子软,骑到她头上欺负她的孩子。


    时澜一说这话,舒霞芸果断擦掉脸上的泪珠,腰板也挺直了。


    她轻咳一声,又变回为那个严厉的母亲。


    医生和护士再次为江清雾和安安做了一次检查,他们拿着安安的单子眉头皱起来说:“这孩子是稀有血型,但是之前这么没有查出来?”


    “稀有血型?”时澜皱起眉头。


    “对的,之前是在哪个医院检查的啊?为什么连血型都测不准呢?还是说孩子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检测过呢?”医生问。


    “妈,你知道这件事情吗?”时澜转头问自己的母亲。


    之前孩子们都是在自己的私人医院中检查,从来没有在外面正儿八经检查过,但是现在外面的医院说,孩子的医疗信息库有错误,这怎么可能呢?


    时澜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故意这么做的,让所有都误以为孩子只是普通的血型,保护孩子,但是他转头看向母亲,母亲的眼中也是迷茫和震惊,很显然舒霞芸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我不知道。”舒霞芸说。


    几分钟之内,屋子里都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医生先打破了屋子里面的氛围,他说:“没事,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就好了,平日里多关注一下孩子吧,剩下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他就带着几个护士离开了。


    屋子内几个人阴沉着脸,很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有人会隐瞒这种信息,表面上看只是稀有血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比较珍贵一点而已,但是在背后细想的话


    江清雾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突然想到了还在家中的宁宁,眼神急促地说道:“安安的血型不对劲,那宁宁的呢,也给他重新检查一下吧。”他眼睛眯起来。


    这话点醒了时澜,他立马给在家里照顾孩子的张妈打电话,让她立马把孩子给送过来,经过那天的绑架事件,时澜请了一堆保镖,只要家里人出行,保镖们就会跟在身边,舒霞芸来的时候就是有人给送过来的。


    张妈抱着孩子,身边围着几个保镖,宁宁最近也不怎么舒服,现在躺在张妈怀中安静地睡着。


    小孩子在睡梦中冷不丁被抽了一管子血,哼哼唧唧地睁开眼,看到指尖上按着的沾染红色血液的棉签当场就要哭出来。


    “宁宁?”江清雾朝着小孩子的方向靠近,轻声哄着被小毛毯裹住的安安,小孩子看到江清雾,眼里的泪立马憋回去了,他在张妈的怀里扭动,嘴里念念有词,说要江清雾抱他。


    为了不让小孩子哭泣,江清雾朝着宁宁伸出来手,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


    宁宁是个乖巧的孩子,有江清雾抱着他就不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没有看到小爸爸,只知道自己很想小爸爸,现在被小爸爸抱在怀里,手就算被扎也不痛了。


    “小爸爸,我好困啊。”宁宁伸出小手攥住江清雾的衣袖,睡觉的小孩子好像很喜欢攥住点什么东西,在攥住后才能安心睡着。


    他汲取着江清雾身上的信息素慢慢地,睫毛微微颤动,最后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江清雾抱住孩子,轻柔地亲在宁宁的额头上,“乖乖哦,小爸爸带你回去睡觉啊。”说着他便抱着孩子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中。


    安安和宁宁被放在了同一张床上,两个孩子并排睡在一起,张妈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差点把所有东西都搬过来。


    又是奶瓶奶粉,又是出行用的小车子,孩子的小衣服和爽身粉


    张妈就这么一边摆,一边说,嘴里还嘀咕着有没有缺什么东西,“还有什么来着,哎呦!”她拍了拍掌。


    江清雾被她的举动吸引,笑着问她怎么了。


    张妈有些懊恼说:“忘了带孩子吃饭用的小围兜了,这吃饭要是弄到衣服上就不好了!”她说着。


    江清雾忍俊不禁,说:“没事的,咱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顶多几天。”


    听到这话,张妈才松下一口气,“呆几天啊,那就行,我怕待得时间长,东西不够照顾不好小孩,先生啊,我给你说,这小孩子不能一直在医院待着,你看这医院都是病气,有的还好,但是有的啊会传染,像安安宁宁这种小孩子,抵抗力不好,不适合一直呆在这种地方。”


    江清雾点点头,表示认同,可是却叹了一口气说:“哎,我也不想让孩子一直呆在医院,但是得好好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


    张妈一听这话,一下瞪大了眼,慌张不已,连说话的声音都抖起来了,“什么,孩子们怎么了,我这几天看着宁宁,他也不烧了,饭也有好好吃,就是比以前爱睡,我想着孩子睡觉时间长是因为生病时候没睡好才这样的”


    江清雾一听这话就知道张妈想错了,以为孩子生大病,连忙否认,“不是的,就是之前填写的关于医疗的信息有错误,重新去填写一下。”


    张妈顺了一口气,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看着两个孩子从小长到大,对这两个孩子付出不少心血,在她眼里,这两个孩子不仅是雇主的孩子,更像是自己亲孙子,自己平时疼,看到孩子生病了,心也会疼。


    “我还以为孩子病了,没事就好。”说着,张妈又拿出几个小毯子,把医院的被子叠起来放在一旁,说:“来的时候给孩子们带来小毯子,盖上这个舒服,软绵绵的,睡得更踏实。”她拍拍手上的毯子,给孩子们盖上了。


    江清雾听到了笑了笑。


    “幸苦了。”他对张妈说。


    张妈双手一摆动,说:“这有什么的,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她嘿嘿一笑。


    江清雾看着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担忧,医疗信息造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才能做出来呢?


    张妈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的想法很单纯,就是孩子没有身边就是最好的,信息什么的,只要重新填写就好了。


    可是这只是简单的信息吗?要是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就不会有人故意去给这些信息造假了吧。


    第65章 结果


    结果出来的很快, 和江清雾想的一样,安安宁宁是同一个血型,都是稀有血型。


    这些都在江清雾的意料之中, 因为江清雾的血型就是这样,他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在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血型,在知道孩子们和时澜一样都是O型血的时候, 江清雾还松了一口气。


    这样挺好的。


    可是没想到这种好全都是被人营造出来, 刻意迷惑自己的。


    江清雾的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 从他醒来开始,糟糕的消息就一连串地发生。


    江清雾坐在床边,越想越不舒服,之前呛水后被按压的肋骨开始发疼, 这种疼江清雾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阿雾,你怎么了?”时澜关切地走到江清雾身边, 眼神中掩盖不住的担忧。


    江清雾没吭声, 只是攥紧胸口的衣领。


    时澜会意, 他朝着江清雾的方向走去,坐在病床上,他动作轻柔地攥住江清雾的手, 朝着江清雾摇了摇说:“不要再抓了阿雾。”


    他的手在按在江清雾的手上之后骤然收紧,把江清雾的手拿了下来。


    随后他抬起另外一个手, 给江清雾揉弄着胸腔。


    时澜的手很,贴在江清雾胸膛时,温度顺着大手, 透过衣衫渗透在江清雾的皮肉上。


    暖意让江清雾舒服了不少,他乖乖地靠在时澜的身侧。


    “我抓两下怎么了,只是衣服而已。”江清雾小声嘟囔道。


    “你现在抓的是衣服, 一会儿就抓在身上了。”时澜沉声说,他对江清雾很了解,对于江清雾的下一步动作了如指掌。


    “之前不还是要谋杀亲夫?”江清雾挑眉说。


    “谋杀亲夫?什么时候,我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时澜反驳。


    “怎么没有,还有目击证人呢。”江清雾漫不经心地说。


    “谁,目击证人在哪里?”时澜疑惑地说,但是手上给江清雾揉弄的动作还没有停止。


    “当然是护士还有医生了,他们可看着你当时差点把我勒过去。”江清雾认真说。


    下一秒,他扣住了时澜的胳膊,“停下吧时先生,真怕你再一个不小心把我勒过去。”他开玩笑地说。


    “怎么可能。”时澜说。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坐在床边的时澜轻声问。


    江清雾半靠在枕头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什么时候,可能是在海里快要窒息的时候。”说着江清雾忽然转过来头,“你知道吗?当时所有的记忆都在我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你说人死前有走马灯,这个是真的吧?”江清雾笑着说。


    他尽量把语气放轻松,把这件事情说得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仿佛这样说时澜就不会那么担心。


    时澜听完江清雾说的话,缓缓把脑袋靠在江清雾的颈窝上。


    江清雾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笑着问,“我把你忘了的时候,你生气吗?”他故意这么问的,他知道时澜一定没有生气。


    “生气了,特别生气你忘了。”时澜气恼地说,像是真的生气江清雾忘了自己。


    “那你怎对我那么温柔?还故意逗我,瞒着我?时澜你故意的啊?”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手指点在时澜的脑袋上,气鼓鼓地说。


    “你是我老婆,当然要对你温柔,逗你的话,自然也是因为你是我老婆。”时澜说。


    “那瞒着我呢?也是因为我是你老婆?”江清雾挑了挑眉头。


    “瞒着你,是不想让你难过。”时澜沉默一会儿后开口。


    “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难过啊,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别忘了现在我妈妈的公司可都在我手里。”江清雾抬起手得意洋洋地说。


    时澜看着江清雾这副小模样,笑了笑说:“可是阿雾,那个时候你才十八啊。”我怎么忍心告诉你,你的未来那么坎坷呢。


    江清雾听到这话忽然顿住,对啊自己失忆后,只记得自己十八岁,那个时候应该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父母健在,江青松还伪装着,至少还照顾着自己,不像现在一样,整出来这么多幺蛾子。


    “哎呀,不说这么多了,现在我想起来了不是吗!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江清雾笑眯眯地说。


    可是江清雾刚刚说完,就又不再笑了,他无奈地靠在时澜身边,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安安宁宁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时澜轻拍着江清雾的脊背,“没事,我都会处理好的。”


    时澜给江清雾保证,他知道这样,江清雾会安心一点。


    “警察那里有进展了吗?”江清雾问。


    “现在正在调查中,正在顺着原来那个家庭医生找背后的买家。”


    “不过这个家庭医生知道的太少了,要想知道,还是得从吕录的口中扣出来。”时澜说。


    “吕录。”江清雾垂下眼眸,问:“他是不是什么都不肯说?”


    时澜点头。


    江清雾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一直都知道吕录这个人,从小被母亲惯大,没有一丝感恩就算了,背刺起亲人更是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


    所以当他知道进行这个交易的人是吕录后,就不再指望能从吕录的口中敲打出来什么。


    不过


    江清雾的眼睛亮了起来,吕录的主意,从吕录的口中翘不出来,但是从别人的嘴里不一定翘不出来。


    要是让厉雯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要锒铛入狱了,她作为母亲的,难道真的就不管了吗?


    “我们可以去找厉雯!让警察去问厉雯!”江清雾激动地说。


    “厉雯?”时澜细细回想起之前吕录对厉雯的态度,又是爱搭不理,又是把剩下的钱全部卷走,现在厉雯对吕录的感情肯定要被消耗殆尽了。


    “你说的对,之前吕录那么对厉雯,现在厉雯肯定已经心灰意冷,或许听到吕录这个消息,还会落井下石。”时澜说。


    江清雾听到时澜说第一句话,还以为时澜和自己在一个频道,但是听完后面说的话,江清雾却摇了摇头,他说:“你这么想就错了,吕录是厉雯从小带到大了,厉雯对他疼爱得紧,不会对吕录置之不理。”


    时澜蹙眉问:“为什么这么说?吕录都已经做到那个程度了,厉雯还能帮着不成?”


    “自然是帮着,你要知道,厉雯虽然对自己的父母和亲姐姐不好,对江青松可是一往而深,多少年没见了还是念念不忘,对江青松的孩子也是格外上心。”江清雾说。


    他讲的头头是道,“如果说吕录天生薄情,那这个绝对是从江青松身上遗传的,而不是厉雯,厉雯这个人,可是能哭着求吕强饶过她的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时澜问。


    “自然是上回咱们讨要医药费之后发生的事情”江清雾说,“我一直有调查她。”


    时澜听到这番话,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蠢。”


    “说得对,但是没办法,她已经给这个白眼狼付出太多了,她已经舍不得松手了。”江清雾说。


    听到这话,时澜抬起头,说:“这种人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呢?到底是把孩子当孩子,还是当自己的附属品,所有物呢?”


    江清雾摇摇头说:“不知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给吕录的付出确实是不少。”


    不管厉雯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得让人审一下,万一能审出来什么呢,又万一厉雯能让吕录吐出来点什么呢。


    江清雾是这么想的。


    以他对厉雯的了解,这人绝对会想方设法找到最后的买家,这样就能找到想要伤害两个孩子的罪魁祸首了。


    时澜正准备给警察打电话,刚抬起手就被江清雾给打断了。


    “等等。”江清雾说。


    “怎么了?”时澜缓缓放下自己的手机转过头问。


    “我们不应该去找厉雯,应该去找江青松啊。”江清雾突然激动地拽住时澜的胳膊,“你说这个关于婴儿的交易,一开始是对的厉雯怀里的孩子,但他们家是真的想要孩子吗?我想应该不是,他们应该是想要孩子的其他东西。”


    “他们的孩子”时澜的脸色阴沉,江清雾是厉晴和江青松的孩子,身上有着稀有血型,而现在厉雯和江青松在一起了,如果说谁能继承这样的血统,极有可能是他俩的孩子。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只是想要一个拥有稀有血型的孩子。”时澜冷着脸。


    比起去冒着风险偷走江清雾和时澜的孩子,还不如从厉雯和江青松手里利用钱来买走这么一个孩子。


    “找他们之前联系的那个人!”江清雾说。


    刻不容缓,江清雾和时澜直奔警局,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江青松。


    这个对江清雾不管不顾的人,这个时候对着吕录老泪纵横。


    “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叫我和你妈怎么办!”他边哭边说。


    “什么怎么办,跟着你我也过不好,在这里怎么了,总比出去天天被人追债好!”吕录理直气壮说,看样子他对于狱中的生活还挺期待。


    时澜的脸色变得阴沉,他径直走到进场旁边,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警察。


    一开始警察还不太相信,但是经过江清雾的一番提醒,他们突然想起来这两人正是半个月前在医院打架的父子俩。


    江青松对着吕录骂他是个没良心,“你就这么着对你爸吧,我之后再也不来看你这个不孝子了。”说着江青松就要转身离开。


    “先生,麻烦你和我们来这里。”警察拦住江青松说,他伸着手,示意江青松去审问室。


    江青松:“?”


    “你搞错了吧,犯事的是我儿子又不是我,审我干什么?”他瞅了警察一眼。


    “和您也有关系,您被指控另一起贩卖.孩童事件。”他说。


    第66章 搜查


    江青松在被带入审讯室之后整个人犯懵, 涉嫌交易


    这事情不是早就已经发生很久了吗?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这怎么能算作是犯罪呢?


    他是个老狐狸,不管对面说什么他都是一口否决, 完全不给人找出破绽的机会,趁着江青松在被带入审讯室的功夫,警局又派出警员回到了江青松的别墅, 带来了厉雯。


    和江清雾想的一样, 厉雯在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警局之后, 脸上满是惶恐。


    她似乎最近过得很差劲,脸色苍白憔悴,面对警察的问话,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有气无力。


    不过她虽然是有气无力, 但奈何救子心切,说话很有条理, 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讲出来, 但是她本人说话有很大构陷的嫌疑, 就比如,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所谓买家的身上,而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个暂时被钱蒙蔽了内心的无辜人。


    “我们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 之怎么能算是贩卖人口呢,我们实在是养不了那么多孩子, 可毕竟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随便打掉岂不是真的伤害了一个小生命。”她泪水横流,好像真的是因为自己不舍得伤害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一样。


    江清雾站在警察局的角落, 极其认真地听着厉雯口中的话,心中不免有些觉得可笑,这人还挺能给自己找借口, 明明是自己的过错,但是现在到嘴里自己反倒也成为了一个无辜的人。


    警察仍就在和厉雯说话,“这话咱们还是得找到对面的人才能算是说清楚。”


    厉雯迅速抓住其中的重点,“对面的人?”


    “对的。”


    紧接着站在墙角的江清雾听到愈来愈远的脚步声,警察好像带着厉雯离开了,江清雾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刚探出头,就看到厉雯被带着走入了另外的房间,看样子是准备要去看自己的儿子了。


    这一家子都是嘴硬的,只有真正把所有证据全都摆在他们面前,才有可能逼着他们说出实话。


    江清雾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才站上没一会儿就觉得累,他想着两个孩子还在家里面,于是便想着要先回家。


    时澜也觉得现在在这里待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于是便开车送江清雾回家了。


    不过把人给送回家后,时澜并没有直接跟着回去,而是又开车出去了。


    走之前,江清雾趴在主驾驶的窗户边,看着对方,问:“这个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他皱着眉头问,从江清雾出事那天开始,时澜就没有好好合上眼过,现在又因为孩子的事情来回奔波,压根就没有怎么休息过,虽然说现在还年轻,但这么折腾也不个事情,江清雾看在眼里,自然心疼。


    车窗被放下,时澜柔声道:“医院还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医院?是私家医院的事情吗?”江清雾疑惑道。


    时澜点头。


    这下江清雾说什么都要和时澜一块儿去,他飞奔道副驾驶,利落地坐上去,朝着时澜甩过去一个眼神,说:“还等什么,快走吧。”


    时澜转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跟着我乱跑什么?”


    “这怎么能算作乱跑,这是处理正经事儿,你快开车吧,今天我必须要去!”江清雾系上安全带,说道。


    “唉。”时澜叹了一口气,带着江清雾去到了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是时澜父亲开的,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几二十年了,里面的人除却方治,也都认识时澜,有的甚至是看着时澜长大的,所以对于时澜来说,里面任何一个人做出给安安宁宁医疗信息造假的事情,时澜都会将难以接受。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调查出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来到医院,方治早就在门口等候了,他刚刚从医院的档案中,找到了安安宁宁出生的时候,那些医生的消息,尤其是给孩子做体检的人员,名单都被明明白白地列了出来,里面还有他们的个人信息。


    方治带着他们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这些资料已经找出来了,不过数量实在太多了,这里面的人都是被排查过的,都是孩子生产前后接触到的医生护士,有的已经离职了,不过离职的日期原因,上面都有,目前的话”方治顿了顿。


    时澜抛给方治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目前怎么了?”


    方治叹一口气,“目前那些离职的人,基本上都让人找不出来任何破绽,而且离职的也压根没几个人,就两个,一个是不愿意在医院干,另外一个回家继承财产了。”


    说着方治就有点酸了,说实话他也想要辞职,但奈何他爸给他说了,要是他敢辞职,每天死皮赖脸呆在家里,就把他的腿的打断。


    “回家继承财产?”时澜转过头问。


    “嗯,他家还是挺有钱的,他爸煤老板。”方治说,“我之前觉得这人实在可疑,来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走的时候就有钱了,所以我专门调查了一下。”


    说着方治点了点头,沉重地说道:“他确实是有钱啊。”


    时澜:“”


    时澜轻咳一声,把跑偏的话题给拽了回来,说:“那既然都找不到,估计就是还在医院呆着,咱们医院各部门的人员,有没有在阿雾生产时调动过?”


    “调动吗?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我去查查。”方治说着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几年前的监控早就被清理了,所以目前找不到当时的具体画面,不过至少还有人员记录册,能找到到底是谁一直在插手两个孩子的事情。


    当时的医院是谁在管呢?


    时澜垂眸,那个时候时家的产业都由自己接管了,不至于会出现有人暗自掌控医院的事情。


    看着时澜眉头紧蹙的样子,江清雾拍了拍他,轻声说道:“别太担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肯定能找出来是谁干的。”


    第67章 病历


    警察局的调查稍微有了一点儿进展, 他们从厉雯的口中得知,想要孩子的人是一位没有孩子的夫妻,姓韩, 也在本市。


    当时商量的时候还因为在同一个城市而苦恼,怕以后真的接走孩子,孩子会在同城碰到亲生父母, 他们顾虑自己即将养大的孩子会重新和亲生父母亲近。


    虽然来说他们现在知道这些信息, 但是对于大家来说这些信息其实已经不少了。


    至少能知道想要孩子的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除此之外, 警察还调查了一下当时打钱的人,不过很意外的是,这个人对于孩子的事情居然一概不知,就连对面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至于那些钱,是对方给他拿来现金, 给他酬金, 让他帮忙打给厉雯和江青松的。


    江清雾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在想, 对方是怎么完全相信这个人呢?一个长期贫困的人在看到如此巨大的金额,第一时间不是卷着这笔钱跑路,而是拿着微薄酬金, 帮别人干这样铤而走险的事情,这背后的人手里到底掌握着多少东西呢?


    江清雾低头沉思,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时澜神色早就已经发生变化。


    在听到对面的买家姓韩的时候,他的神色就变了。


    韩姓出现的同时,他就想到了韩家。


    想到韩家也不是没有原因, 毕竟韩家子嗣稀薄,到了这代,就只一个宝贝孙子独苗苗。


    想再要几个孩子也实属正常, 不过这也正是其中的疑点,若果真的只是子嗣稀薄那一点,倒也算不上什么,可是非要拥有特殊血液的孩子,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你怎么了?”江清雾歪着脑袋朝时澜的方向看去,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时澜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韩先生”


    “你觉得这个韩先生,和韩家有关系对不对?”江清雾反问,他缓缓开口说:“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


    这么有目标性的抱养,不让人怀疑就怪了,任谁看到了你会想,这一家子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所以导致现在的子嗣那么稀薄,或许有的想法更加深沉的人看到,还得觉得,这韩家并不是想“抱养”一个孩子,而是想要找一个拥有特殊血脉的孩子来改变自己家的基因呢。


    再仔细想想,这韩家确实有那个本事,他们的家族就是靠制药发家的,论所有公司里面,要说他们最舍得在医疗方面做投资,当时为了制药,不知道组建连多少个科研团队出来。


    当时还有新闻专门去播报他们集团,夸赞他们这种才算是务实创新的好公司。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花费那么多资金去制药,去研究,这究竟是为了自己呢?还是造福大众,这不禁让江清雾有些怀疑。


    “你是不是也觉得韩家有古怪?”江清雾朝着时澜的方向看去,“要不要查一下他们家有没有什么家族病史之类的?”


    时澜垂眸,说:“我想着也该去查一下他们家的家族病史,不过这得获得他们的个人的体检资料,活着是血液样本才行。”他叹了一口气,“我想他们家也不会有什么傻子放着自己家那医疗设备不用,还来别家医院体验的吧。”


    江清雾听到这话,神色也暗淡了下来,猜测是容易的,但是想要证实却是难如登天。


    但凡是家里有些钱财的人,都不会随意泄露自己医疗信息,更别说韩家这种,家里开的是制药公司,还有私人医院,怎么可能会泄露呢?除非他们闲得没事,不在自家医院治疗,跑到别家医院去体验一下治疗服务,但是这对于韩家人来说应该是天方夜谭吧。


    如果他们背地里真的去搞这种实验,又怎么可能会去干那种自报家门的事情的呢。


    正当江清雾无措之际,时澜却忽然笑出来声,江清雾皱着眉头,问:“怎么还笑了,悲极生乐了还?”


    “什么悲极生乐,我是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傻子,放着自己的东西不用,跑出来用别人家的。”说着时澜又补充了一句,“用的还是咱们家的。”


    “用的咱们家的?”江清雾重复时澜的话,显然忘记了当时在医院有一面之缘的吃瓜群众。


    “对啊,你是不是把韩洐给忘了,就是那个腿骨折的来咱们医院的小伙子,他也姓韩,叫韩洐,这人不不仅是韩家的人,还是他们家这辈唯一的独苗苗的。”时澜眼神中闪着光亮,看起来很兴奋。


    听完这话的江清雾露出来和时澜如出一辙的神情,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有时澜提醒,江清雾还真是有点忘了韩洐这号人物,既然韩洐有自家的医院,那一定留下了血液样本。


    “可是这么久了,那些资料还留着吗?”江清雾问。


    时澜拿起手机,安抚了一下江清雾说:“留没留着,问一下方治就知道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听到时澜说话的语气,江清雾就知道,时澜绝对是留下了关于韩洐的体检报告。


    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那头的方治接到了时澜的电话,这会儿他刚做完一台手术,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喂,怎么了时哥?”


    “上回韩洐来咱们医院,咱们有没有给他的病历做备份啊?”时澜问。


    方治:“”


    “时哥我真没时间和你闹了,当时那个备份不是你让我预留的吗?怎么又突然开始问我有没有备份?”方治揉了揉太阳穴,很明显是被时澜搞没招了。


    时澜:“”


    “时间过的有点久了,有点忘了,所以再来问问你。”时澜说。


    随即他便挂断了电话。


    随便收集别人的信息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时澜并不想让江清雾知道,但是奈何好兄弟没有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而且还精准拆台,这让时澜有些难堪。


    不过现在的江清雾明显顾不得这些,他迫切想要知道那备份中的病历到底是什么?


    第68章 韩家


    韩洐的资料很早就被方治准备了一份, 在收到时澜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把东西打包往时澜的家中送,为了保险起见, 方治并没有随随便便找别人给时澜送,而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自己给时澜送去。


    赶着中午的休息时间,方治再一次看了眼之前准备的资料, 东西全都被收拾在档案袋中一个不缺, 他这才出门。


    可是越是往外走, 他的就越不舒服,等走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把钥匙给落在了办公室里,于是只能再折返回去找钥匙。


    不过回去之后,方治好找一番, 最后在自己的座椅上看到了钥匙,刚弯下身子去拿, 结果又碰倒了放置在桌子上的水杯, 水好巧不巧, 正好洒在放资料的牛皮袋子上。


    被水淋上的瞬间,方治眼疾手快,扶起杯子, 这才没有流出更多的水。


    他松下一口气,身上没湿就好, 不然还得回去换衣服,他抬手看来一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 又一次出门。


    不过这回没等他到停车场他就着急忙慌地跑回来了。


    “我去,我说我身上怎么没事,原来全洒到档案上了!”他气急败坏, 抽出纸巾擦拭这上面的水泽。


    想来想还是拿出来牛皮纸上的档案,先拍照发给了时澜。


    【我这里出了点小问题,可能需要等会儿才能过去。】


    他将消息发送了时澜,就有开始擦拭着上面的水渍。


    时澜在看到消息的第一眼,眼神就暗沉下来,他掏出手机,打出一通电话。


    由于没有开扬声器,江清雾并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又在说些什么,他只那个听到时澜说要多派些人过去。


    等挂断电话,江清雾才满是疑惑地问:“方治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时澜说:“遇到点小事情,等会儿才能过来,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江清雾松下一口气,他问:“那资料呢?”


    “资料他也已经提前发给我们了。”说着时澜拿出刚刚方治给他发送的照片。


    虽然资料的牛皮纸袋被撒上了水,但是幸好里面的内容还好好的。


    里面的东西最醒目的就是韩洐的骨折,这是江清雾和时澜知道的,所以就没怎么细看,直接翻看后面的照片,上面有韩洐各方面的检测,不过大多数都属于正常的。


    江清雾皱起眉头,照这几张照片上的资料来看,这个韩洐除了和两个孩子的血型是一样的,其他的压根也挑不出来毛病。


    不过当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江清雾皱起来的眉头渐渐放松,上面有关于腺体的报告,上面写着【信息素感知障碍】。


    这种病江清雾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从发病的地方是腺体,他大约是了解了为什么韩家的子嗣会那么稀薄。


    幼儿的成长需要父母的信息素,如果腺体出现了问题,那保不准信息素都无法正常释放。


    江清雾耐着性子往下翻,想要找到更多的东西,但是资料还有这几张,没有更多了,看到无法往下翻下去,江清雾有些惋惜,要是有更多的线索就好了。


    “这些还是太少了,要是能有更多的信息就好了。”江清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时澜的手机,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嘴里低声囔囔。


    时澜揉了揉江清雾的脑袋说:“已经不少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家族的基因确实是有点毛病的。”


    时澜虽然是在安慰江清雾,但是眉头却不自觉地蹙起来,时澜一直知道韩家在背地里的勾当,证明这并不难。最难的压根并不是这个,而是找出藏在自己家里的叛徒。


    安安宁宁的信息到底是谁篡改的,这绝对不是外人可以做的到了,当时江清雾来到医院,陪同的,和参与手术的,无一例外,都是时澜的亲信,到底是谁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呢?


    时澜不知道。


    如果说这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好,至少还有监控可查,人员可以调动,但是这件事情偏偏是几年前发生,别说是人证了,物证都找不着了。


    一想到这个,时澜就止不住地头疼,但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又不能表现地太过于焦躁,不然江清雾肯定会更加担心。


    虽然时澜时这么想的,但是恢复记忆的江清雾很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他甚至比时澜还要关心医院的事情,动不动就找他来问问,这次也不意外。


    江清雾把手机递给时澜,转头又问:“医院的事情怎么样了?人有没有找到?”


    “还没有。”时澜叹气。


    闻言,江清雾垂眸,说:“也是,这么段时间怎么可能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舒霞芸一早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不过她带着两个孩子,不好过来,怕打扰到两人,故意等着他俩说完才抱着孩子过来。


    “小雾,妈抱着孩子过来了,两个孩子好几天没见找你,想你想得不行。”舒霞芸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身上却是有劲儿的,她能和时澜一样,一手抱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像咯爱你哥哥小鸡仔一样被她搂在怀里,一看到江清雾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


    “小爸爸,小爸爸!”他们冲着江清雾喊。


    “乖一点儿哦,你小爸爸很忙的,说好了,看看咱们就该回去了。”舒霞芸晃了晃臂弯轻声说道,哄着两个孩子。


    孩子也很听话,点了点小脑袋。


    江清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但下一秒眼中就带上了一丝心疼。


    孩子们前些时候生病,又是发烧又是吐,现在刚刚好起来,这时候看,发现两个小不点都瘦上了一圈。


    江清雾疼惜地接过两个孩子,和他们逗着玩。


    舒霞芸趁此机会凑到了时澜身边,问:“你们刚刚说的是案子的事情吗?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舒霞芸对此很是上心,从江清雾和孩子出事后她就一直心惊胆颤,生怕再出来什么岔子。


    尤其是知道孩子的医疗信息被篡改,知道是蓄谋已久,更是有些后怕。


    “现在倒是知道最后的买家是韩家,但是找不到到底是谁往咱们家医院安插了眼线。”时澜说。


    听到韩家的一刹,舒霞芸明显一愣,她的眼中渗透出寒光,冷冷道:“韩家?时荆也是韩家的孩子。”


    第69章 家族


    舒霞芸的话像是一道平底惊雷砸在江清雾的心中。


    在他眼中, 时荆一直以来都是时家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韩家的人?


    而且之前看时澜和时荆的相处,两人的关系那么好, 真的有点像是亲兄弟。


    两人的长相更不用说,江清雾甚至能从兄弟俩之间找到各自相像的地方,可就是这样地相似, 都无法掩盖他俩不是亲兄弟的事实。


    “不是亲兄弟吗?”江清雾问。


    舒霞芸点点头, 说:“不是的, 时荆是我们收养的。”说着舒霞芸便开始叹气,她亲自养大的孩子最后闹得这样难看,着实让她痛心。


    “年轻的时候,我和时澜的父亲很难生养, 当时想着不能生养的话,就去领养一个小孩。”舒霞芸说。


    “所以你们领养了时荆?可是时荆不是韩家的孩子吗?他们韩家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孩啊!”江清雾疑惑地说。


    舒霞芸说:“我们当时也不知道, 只记得当时在孤儿院中, 看到了时荆, 那个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小屋子边的小凳子上,不哭不闹, 就乖乖在那里坐着。”


    “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舒霞芸说。


    “看得很让人心疼。”她又补充道。


    舒霞芸一向心善,当时直接认准了时荆, 想着要把时荆给带回家。


    谁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在日后埋下这么大的隐患。


    舒霞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那孩子小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或许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就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了。”


    “是你们告诉他的吗?”江清雾问。


    舒霞芸摇头, “可不是我们告诉他的,是他亲爸突然找到了时荆。”


    “亲爸?”江清雾眼中全是震惊。


    他本以为孤儿,是失去了父母,但现在看来不仅仅是韩家不想要时荆,时荆自己的父母都不想要。


    他皱着眉头问:“不是说孤儿吗?怎么会有亲生父母?”


    听到这话,舒霞芸垂下了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她说:“并不是所有没有父母的孩子才会在孤儿院,不被喜欢,不被期待的孩子也会在孤儿院。”


    不被喜欢不被期待吗


    江清雾一时间哑口无言。


    “既然已经放弃,又为什么要回来打破他平静的生活呢?”时澜冷冷地说。


    对于哥哥的问题,他从来不敢和母亲多言,时荆作为舒霞芸法律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其实非常受舒霞芸的喜欢,自从时荆因为亲生父亲的一句话远走他乡,和舒霞芸断绝联络,舒霞芸就不愿意再说有关于时荆的任何事情。


    也因此时澜再也没有听到过时荆的任何消息,自己多年来的哥哥就这样在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舒霞芸说:“不知道,这孩子突然就要跟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走,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到一起的。”


    这倒不是舒霞芸不在乎时荆,不管时荆,她一直都知道时荆这个孩子很有个性,所以不愿意过多地约束他,或许正是这份自由,让时荆彻底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江清雾垂着眸子,听着舒霞芸的话,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妈。”江清雾对着舒霞芸说,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是却饱含江清雾的安慰。


    舒霞芸露出一个笑,“没事的。”她说。


    “之后我们就很少和时荆联系了,不过我和时澜的父亲总担心他一个人在外,曾经联系过他,不过他说他过得不错,我们就再没管过了。”舒霞芸慢慢回忆。


    “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回去,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跟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会过得更好,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亲生儿子被扔到孤儿院那么久,等到长大了才找回来,早些年去哪里?不知道自己丢了一个孩子吗!”


    舒霞芸越说越激动,惹得两个孩子频频转过头,见此状舒霞芸紧急闭上了嘴。


    不再具体说时荆的事情。


    开始说时荆背后的韩家。


    只听见舒霞芸说:“时荆的父亲在旁系,他的爸爸没什么出息,靠着拿公司分红过日子,手上也有几个钱,在外面养了几个小老婆。”


    一听小老婆,江清雾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所以”江清雾看向舒霞芸。


    “对的。”舒霞芸点头。


    正儿八经的妻子生下来的孩子必然会留在家里,而时荆这种出生在外的孩子,肯定为了维持家族体面,不愿意带回来,所以时荆的母亲去世后,他就被送到了孤儿院。


    “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把时荆带回来养。”舒霞芸说,“这些年我也曾经去看过时荆那个父亲,人特别瘦,上回碰面,脸颊都凹陷进去,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病怏怏!”江清雾猛地转过来头朝着时澜的方向看去,他攥住了时澜的时澜的胳膊,看起来很激动。


    时澜的神色也在舒霞芸说完这句话后发生了变化,又是病怏怏的。


    “怎么了孩子们?”舒霞芸看到时澜和江清雾神情变化,朝着他们问。


    “是这样的母亲,当时安安被绑架,应该不是一个巧合,在医院里,我们发现他和宁宁的血型被造假,他们其实是稀有血型。”时澜说。


    舒霞芸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孩子们的医疗信息怎么可能会出错呢?他们的信息不都是保存在咱们医院里吗?”


    “可就是在咱们家的医院,所以才出了问题。”时澜说。


    舒霞芸年纪大,阅历深,她自然明白时澜的说法,但是听到这里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相信。


    “所以你们怀疑是医院有内鬼,故意这么做的是吗?”舒霞芸垂着眼眸说。


    两人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舒霞芸叹了一口气,“时荆”


    沙哑的声音从舒霞芸的口中溢出,自己多年养育的孩子现在却变成了极有可能伤害自己亲孙子的人。


    “你说说,他到底有什么理由伤害两个孩子啊!到底是在做什么!”


    江清雾瞥了一眼舒霞芸,说:“或许,是因为所谓的家族病吧。”


    第70章 脚踝


    时荆成为了突破口, 不过找到时荆比想象中的还要难。


    这人平日里不想看他的时候,就处处跑来惹眼,现在想找他的时候, 反倒是找不到人了。


    舒霞芸一开始想自己联系一下时荆的,但是打出去电话,才发现时荆换了手机号。


    江清雾之前虽然和时荆见过几次面, 但是在时澜的紧密关注下没有留下时荆的电话。


    时澜这人更是不可能有时荆的任何联系方式, 两人和敌人一样, 见面就打,不是你残就是我伤,想要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聊天,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比登天还要难上点。


    他们把最新的消息告诉给了警察局,拜托他来寻找时荆。


    但是却查出时荆现在已经到了国外。


    江清雾坐在沙发上, 眉头微微蹙起, 这人肯定是意识到事情败露所以逃走了。


    整个事情因为时荆的离开而无法继续推进, 陷入开了僵局。


    现在就是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时荆,都需要来找到时荆,就算是来对口风, 也得把对方给给找过来。


    先不说医院方面的事情是不是时荆干的,就说当时来找江青松来买孩子的, 是不是他呢?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有很多的迷点,尤其是他生产后的去向,说到孩子, 江清雾也想到了当时的偶遇,也是在自己医院,同在一所城市, 江青松的别墅和这家医院隔着半个城,明明附近有那么多的医院,可是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家医院呢,总不可能是江青松知道这家医院是自己的,所以准备过来白嫖吧?


    这个猜想一出现就被江清雾给否决了,江青松那副样子明显是不知道这家医院时自己的,要是真的知道,照着江青松的脾气也不可能来自己的医院,这人像来好面子,怎么可能冒着让江清雾知道这件事情的风险来这家医院呢!


    绝对不可能。


    孩子,孩子,孩子


    还有什么线索呢?


    江清雾绞尽脑汁,思索着整个案件的蛛丝马迹,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对啊,孩子啊!


    那个死去孩子的尸体,最后去到哪里呢?


    还会在医院吗?


    江清雾立马站起来,他的动作一下子吸引到了时澜的注意力,“怎么了?”时澜疑惑道。


    “孩子。”江清雾攥住时澜的胳膊,眼神中的光亮让时澜心中也闪过一丝希望。


    “什么孩子?”时澜盯着江清雾,一头雾水。


    “江青松的孩子,那个孩子啊!”江清雾说。


    “吕录?”时澜还是没有听懂。


    这下江清雾有些着急了,他抓着时澜的手渐渐攥紧,整齐的衣袖被抓出一道道褶皱。


    “不是!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他的尸体。”江清雾蹙着眉头说。


    “一般都是委托医院帮忙处理后事的”时澜说。


    说着时澜的眼神顿住,他拿出手机,给医院中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案件迟迟没有进展的缘故,这几天江清雾都不敢让安安和宁宁随意出门,家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张妈负责出去采买。


    时澜的话也因为公司里面的事情不能留在家里,一时间家里就只剩下了江清雾和两个孩子。


    他躺在育儿室的地摊上,孩子们在玩积木,几块儿积木堆叠在一起,一个小小的城堡就成型了。


    安安时不时拿出几个积木调整,而宁宁就比较随性一点,他面前的积木堆叠地七七八八,有的甚至已经散落在地面上。


    几天下来神经紧绷着,让江清雾身体困倦,这才刚在地摊上躺上一会儿,眼皮就沉重地搭上,但是江清雾怕孩子没有人照看,一会儿出什么事情,一直在强撑着,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


    睡觉这件事情像是会感染似的,两个孩子在感受到江清雾的困倦后,不约而同地走到江清雾身边,像个小团子似的吧唧一下坐在了江清雾身边的地摊上。


    这沉闷的响声吓了江清雾一激灵,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小孩子,弓起来身子,把自己缩在他的怀中,他们都闭着眼睛细碎的睫毛微微颤动。


    宁宁伸出小手,拍了拍江清雾的胳膊,奶声奶气说:“好了,快睡觉了,乖乖睡觉哦。”


    这稚嫩的哄睡服务让江清雾忍俊不禁,他笑了笑,拿起扔在一旁的小毯子,盖在了两个孩子身上,也照着宁宁的方式轻拍着哄两个小孩,“乖哦,快睡觉了。”


    江清雾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在他的轻拍之下两个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胸脯也一起一伏的,陷入了深眠。


    江清雾自己也在这哄睡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


    江清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胳膊高高抬起,可惜,还没完全举起来就砸在了别处,温热结实的触感顺着手背传递到江清雾身上。


    清醒过来后,江清雾才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被抱回了主卧,还被时澜抱在了怀里。


    “醒了?”时澜说,“肚子饿不饿,下去吃点饭?”


    江清雾摇摇头,说:“几点了,怎么天都黑了,孩子们呢?”


    “别担心了,已经十二点了,孩子们已经在张妈的照料下吃饱了,现在在育儿房睡觉。”时澜揉了揉江清雾的脑袋,原本毛茸茸的头发在这番揉弄下变得凌乱。


    “嗯。”江清雾点点头,随即又缩回了被子里,今天晚上下雨了,外面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气温也降下来了,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让他无比舒适。


    “时澜,我失忆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江清雾忽然说,这几天神经太紧绷了,他想时澜不仅要面对家里的事情还要管理公司,肯定比自己更加紧绷,于是便想着聊聊其他。


    说到这个,时澜突然笑了,说:“我哪里敢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大手却落在枕头下面,拿出一张纸,上面的名字龙飞凤舞,正是江清雾和时澜的名字。


    “我可听话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连约法三章,我都同意了。”


    说着时澜拿纸张轻咳一声,刚准备张开嘴巴就被江清雾给堵住。


    和时澜相处这么久,江清雾就算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时澜到底要干什么,这不还没等时澜开口就被江清雾给手动闭麦了,只听见江清雾恶狠狠地说:“闭嘴不许念!”


    话刚说完,江清雾猛地收回手,瞪大了眼,手掌心还一个劲儿地擦在时澜的睡衣上,“你干嘛这样,脏死了!”


    “不脏,我自己老婆,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时澜笑着说。


    江清雾:“我是嫌弃你的口水”


    他瞅着时澜,果然,不管这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时澜抱着江清雾的胳膊骤然收力,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气得江清雾伸出拳头锤在他身上,“放开我,热死了!”


    “哪里热了,外面还在下雨,我就很冷,是老婆你自己太燥热了。”时澜神色淡淡地说。


    体虚多年,甚至需要喝药来调理的江清雾:“?”


    “睁着眼睛说瞎话。”江清雾拿着脚蹬在时澜的小腿上。


    “刚刚是闭着眼睛说的,这句也是。”时澜笑着说。


    江清雾一听这话,当即把手撑在床上,另外一只手摸在时澜的脸颊上。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时澜瞬间明白江清雾的意图睁开了眼,与此同时,他眼疾手快,拽住江清雾撑在床上的手,失去支撑的江清雾骤然砸在时澜身上,因为来不及动作,正好亲在了时澜的脸颊。


    江清雾:“”


    “这是给我的奖励吗?”时澜笑着对江清雾说。


    “当然不是,这个,才是。”江清雾反驳道,他整个人压在时澜的身上,双手捧着时澜的脸颊,小鸡啄米似的亲在时澜的嘴唇上。时澜瞪大了,嘴唇微微勾起,伸出手扣住江清雾的后脑勺和对方接吻。


    舌尖纠缠,一吻结束,本该分开的嘴唇在江清雾的动作下又凑到了一起。


    时澜眼中删过一丝意外和窃喜,他舔舐着江清雾的嘴唇,下一秒,下唇上又痒又疼的刺激穿到颅内。


    咬完人的江清雾笑嘻嘻地推开时澜,他坐在时澜的腰上,双腿分开,居高临下道:“现在还觉得是奖励吗?”


    见此情形的时澜勾唇轻笑,他打量着坐在他身上的江清雾,狡黠的目光扫过江清雾,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垂落在下来,“奖励?这个奖励确实比刚刚要大一点。”说完,那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江清雾的脚踝,让江清雾无法动弹。


    带着薄茧的手摩挲在江清雾的脚踝上,这似痒非痒的触感瘙得江清雾心慌,他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时澜每次在运动的时候就喜欢摩挲自己的脚踝。


    还喜欢咬在上面


    “放开我!我现在饿了!”江清雾拍打着时澜的胸膛,眼神中带着慌乱。


    “一会儿再吃,先运动完。”说着他笑了笑,攥住了江清雾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