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算账
轰隆隆的声音在别墅口响起, 江清雾从跑车上下来,票据被捏在他的手里。
今天他穿着一件皮衣,手上捏这票据。
江清雾淡然地抬起头, 扫了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
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房子居然还没卖掉,看来还是不缺什么钱。
“走吧。”他朝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几个大汉瞬间会意, 走在前面给江清雾开路。
这种高档小区的安保很好,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次讨债, 再怎么好的保安都受不了,一开始还会因为手上捏着的物业费把人给拦下来,但是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样子越来越凶狠, 他们是有心无力。
有次甚至还报了警,但是因为这边没有动粗, 只是来“要债”所以并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只是口头上教育了一番。
可是这一番教育却给厉雯和江青松这对狗男女来了一场要命的打击。
来要账的人在警察走了之后, 直接对两人采取暴力行动。
江青松也是个没出息的,家里值钱的东西被带走了,对方也放下话了, 要是江青松再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把江青松告上法庭。
江清雾在看到这些关于江青松的文件时, 还有点儿想笑,那些混迹在社会的狗腿子小混混,明明都动粗讨要钱, 强抢东西了,居然还会用法,要走正规手段, 这还挺有意思的。
江清雾看着远处的房子,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上面,那有如何呢,反正都无所谓,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最后受益的还是他,毕竟现在就连小区的安保人员都懒得搭理这家人,让江清雾轻轻松松地进来小区。
人群站在别墅门外,身后专门请的大汉走到江清雾身边,问:“需要我们开门吗?”
江清雾挥挥手,说:“先别动粗,敲敲门。”他指着。
对方微微点头,随即走到了门前,按响了门铃,只不过这门铃好像只是一个摆设,按上去也没个响声,那人回头看来看江清雾。
江清雾说:“那敲门吧。”
男人点点头,伸出手,很自然地敲门,虽然说是敲门,到那时看上去更像是在拿着拳头捶门,结实的大门在反复捶打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声音很快就吸引到了屋子里的人。
吕录听到声音,眉头不自然地蹙在一起,手头上的动作变快,迅速地把厉雯这么多年来积攒的首饰塞到了包里,他提前买好了出国的机票,自从他知道吕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后,吕强每次给他打钱,他都会把前转移到他的个人银行卡里。
那么多年来,也是攒下来几千万,拿着这笔钱出去,也不怕过的不好。
之前江青松也不是没有想过从吕录这里掏点儿钱,旁敲侧击了几次,但是吕录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要钱的事情全当没有听到,就这么装傻充愣。
不过最近江青松似乎是被逼极了,居然抹开面子朝他明面说这笔钱。
他想应该是吕强找他来要当年那笔抚养费。
吕录微微一笑,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见装的差不多,才朝着卧病在床的母亲笑了笑说:“东西我就先帮你保管好了,再见了妈妈。”说着他便转身离去。
厉雯瘫倒在床上,冲着即将离开的人怒吼,“吕录你给我站住,不准走!不准走!”
或许是因为厉雯的哭嚎声太大,吕录高抬的脚顿住,他突然停下,转过身子,正当厉雯以为吕录不准备离开了,却听到耳边的一声嗤笑。
“哦,不是不见,是再也不见。”他笑嘻嘻地说。
随后,不管厉雯的哭喊,推门而出。
吕录很聪明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别墅后面的校门走,没有和江清雾他们正面交锋。
不过,他聪明,那些多年来专门讨债的人自然不是蠢货,他们在敲第三次门的时候,拿眼神相互示意,几个人就绕到了其他位置,朝着别墅后面隐秘的小们走去。
两方人马很巧地相遇在一块儿。
吕录几乎是想都没想,连头都没回,拔腿就跑,这种情况他早已司空见惯,不用思考也知道对策。
几个人看到拔腿就跑的吕录也是猛得迈步狂奔,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的身体立马做出了反应,高频的步调让他们迅速追上了吕录,几个人分头包抄,拽住了吕录的包。
里面放着是吕录刚刚从厉雯那里搜刮的钱财。
在感受到巨大拉扯感的同时,吕录不假思索,将装在背包里好不容易从厉雯身上搜刮出来的东西扔掉。
几个紧拽着书包的大汉,因为吕录脱下书包,再加上自身猛力的拖拽,一个趔趄向后栽倒在地上,而吕录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几个人争夺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江清雾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
他抬步朝着那些东西缓缓走去。
几个人还想着继续追过去,但是江清雾却拦住了几个人,说:“不用去追了,先把地上的东西给捡起来吧。”
他们点点头,顺着江清雾的意思捡起来地上的金银首饰。
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那个时候江青松正是宠爱厉雯,自然少不了买各种昂贵的奢侈品给对方。
几个人老老实实地把东西递给了江清雾,温棠礼站在江清雾身侧探头看去。
“这么多?这是准备卷钱跑路了?”他仰起头,斜眼看去。
“吕录想跑,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吕录要是跑了,就得是江青松和厉雯给他擦屁股了。”江清雾笑了笑,他拿脚趾头都能猜到吕录准备拿着从吕强那里得来的钱跑路。
“真不用去管吕录吗?”温棠礼不太放心地问。
“不用管,有人会拦他。”江清雾说。
说着,几个人径直朝着别墅走去,偌大的别墅是如此安静,没有任何人,里面基本上没有任何装饰物,正门的墙面上盯着几颗钉子,看样子,挂在墙上的画也被拿去还债了。
“人呢?”江清雾问。
几个第一时间冲入别墅的人,来回找了好几遭,只在别墅中发现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厉雯,至于江青松他们连人影都有没有找到。
“少爷,用不用把人给带过来?”搜查的人问。
江清雾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看看她。”
一行人跟在江清雾身后,看起来凶神恶煞,威慑性拉满。
江清雾走在最前面,一旁的人就伸手给江清雾指路,终于,他们在一个小卧室门前止步。
门并没有关,江清雾直接就走进去了。
只不过在他踏入门的一瞬间就皱起眉头,屋子里面杂乱不堪,像是被扫劫过一般,江清雾转过头,看戏那个站在一旁的几个人身上,像是审视。
那些讨债的人一向会看眼色,瞬间读懂了江清雾的意思。
为首的男人走向江清雾说:“少爷,我们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
江清雾垂下眼眸,想起来刚刚背着大包逃出去的吕录。
看样子是了厉雯知道讨债的人会来,所以才会让吕录提前拿着东西跑路。
“江清雾?”厉雯盯着面前的男生,有些恍惚,她有多少年没见过江清雾了?好像自从姐姐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姐姐的儿子,江青松在江清雾自己出去住后还给江清雾打过几次钱,不过后面她挑唆了几句就没有再给江清雾打钱。
之后她听闻了江清雾这个小崽子结婚了,还嫁到了时家。那时候她还觉得江清雾是走了大运了,居然能嫁到时家,真是便宜江清雾。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江清雾,她还是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她过得这么苦,她的孩子那么不乖巧,反倒是早就入了黄土的姐姐的孩子那么孝顺。
凭什么她姐姐的一切都好,干什么都顺遂。
凭什么?!
厉雯目眦欲裂,痛恨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中扎根,江清雾就像是一根导火索,顷刻间就点燃她心中的妒火,瘫在床上的女人没了那一丝柔弱,她虽然坐在床上,比别人矮下一截,但是眼神中的狂妄自大和傲慢却从眼中迸发。
“你来这干嘛?”厉雯说。
“干嘛?自然是来看看小姨最近把病养的怎么样?听说你好像吃错药才成这样的吧。挺不小心的。”江清雾说。
“我怎么样要你管,目无尊长。”厉雯仿佛真的成了照料江清雾的长辈,容不得小辈任何不满。
“哈哈哈哈哈。”江清雾笑了笑,“您那么敬重长辈,怎么没有见对我妈尊重点,她不是你的姐姐吗?”
“小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了,滚!滚出我家!”她冲着江清雾咆哮,还别说,这个和吕录还真有点像,不愧是母子啊。
江清雾抱歉地挥了挥手,说:“还真是不好意思小姨,我今天不是和你来唠家常的,我是有正事要办。”
说着江清雾拿出一张张数据单子,那是厉雯在医院的费用。
江清雾把东西扔在了床上,笑着说:“我是来算账的。”
第52章 车祸
算账?
厉雯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长期的追账让她听不了“算账”这两个词,她看着那几个彪悍的壮汉,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了恐惧和担心,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回到江清雾的身上时,那些担心畏惧全都如柳絮般飘飞不见。
算账是可怕的,可是江清雾可怕吗?
江清雾一点儿都不可怕, 相反还很好拿捏。
厉雯不担心了, 她咳了一声, 拿出最中气十足的声音来呵斥江清雾,“算账?你算什么东西来给我算账,我没找你要钱就算给你脸了!”
“当年你妈去逝,照看你的还不是我, 你忘恩负义 ,现在还找我来讨债, 还有没有点天理了!”她拍着床板, 从眼睛里挤出一滴泪。
照看他?
江清雾没有记忆, 完全不知晓这件事情,所以是真的有这种事情嘛?
“颠倒黑白,满口胡言。”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清雾满是诧异地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缓缓朝他走来的时澜,对方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疏离,阴鸷的眼神扫在厉雯身上。
“没记错的话,厉夫人刚一去世, 你就带着你的儿子登堂入室,霸占着姐姐的位置,还将姐姐的孩子赶出家门, 我想,这些事情,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心里面也该有点儿数吧。”时澜站到江清雾身边,冷冷开口。
“我家的事情,轮的着你来乱编排!你以为你是谁,上下嘴皮一碰就能随便造谣吗!”厉雯喘着粗气,大声呵斥,她撒谎向来是脸不红心不跳,习以为常,但是现在因为身体不好,她说上几句话,就得狠狠地喘气,连带着苍白的脸颊也变得通红。
“我是谁?”时澜听到这话笑了一声,“我是江清雾的丈夫,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他解决和你的这些陈年旧事。”时澜慢条斯理地讲清楚来这里的原委。
说着,时澜抛出来一打照片,还有一叠文件。
照片被甩在空中,江清雾透过空隙,看到了照片的样子,上面是厉雯和江青松的照片。
不过那些照片上,厉雯很年轻,江青松也很年轻,两个人的举动格外亲昵,身躯交叠在一起,浓情蜜意仿佛要从照片中溢出。
江清雾看了一眼,沉下了脸。
对啊,一个时刻觊觎着自己姐姐的人,嫉恨难掩,在姐姐危难时刻欣然上位,这样的人又怎么肯愿意照顾自己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厉雯盯着这些照片,眼中爬满了血丝,她冲着时澜嘶吼,“这些都是你P的,合成的,故意来污蔑我!我要告你伤害我的名誉权!”
这话一出是时澜就笑了,“你觉得这个是假的,但是公司的财务报告是真的吧,挪用公司资金,偷税漏税,这个得是真的吧?”
此话一出,厉雯的脸色微微一边,不过她很快就稳住自己的表情,“没有证据,就不要乱造谣。”
“证据不是在你面前摆着呢,不如看看放在你面前的文件。”时澜说。
厉雯咽下一口唾沫,她的手哆嗦着,缓缓拿起来放在床上的文件。
时澜没有拿正眼看她,他站在江清雾身旁,牵起江清雾的手。
温棠礼看样子,拿起刚刚从吕录手里抢到的背包,晃了晃,说:“这个东西怎么办?”
说着,他又拿起来那一沓医院医药费的票据,“还有这个?”
时澜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只看到他双手一挥动,秘书就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说:“拿上东西,这几天,你就留下来处理这些事情。”
秘书点头。
做完这些才拽着江清雾从里面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几个大汉则是根据江清雾的安排留在的别墅里,美名其曰,协助。
但是到底是协助还是施压就不得而知了。
温棠礼和江清雾在别墅门口分道扬镳。
江清雾坐上了时澜的车,而温棠礼则是自己回家了。
路上,江清雾转头问时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很反感时澜这种跟踪他的行为,虽然时澜是来帮自己的。
“家里的阿姨看到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被一群二流子围住,在家门口的位置。”时澜开口,“我想她应该是害怕你被人绑了,”
江清雾:“”
他回想先前出门时的场景,人确实也有点多,被人发现,误会也是应该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江清雾问他。
谁知道时澜轻轻一笑,说:“心有灵犀,猜到你会来这里。”
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无奈地撇嘴,“少来这套了,正经和你说话呢,又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实话。”时澜说。
对于江清雾的行踪,时澜了如指掌,长久的相处之下他早已经习惯了江清雾的一举一动,甚至能通过江清雾的小举动,猜测到江清雾下一步举动。
“只要看到你的眼睛,我就能猜出来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时澜说。
江清雾微微一愣,猜出来我能干什么?
“那你现在猜猜我要干什么?”江清雾心血来潮,朝着时澜问。
“你在想,要是我猜不出来,你可得好好笑我了。”时澜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江清雾:“”
欧莫,他还真猜对了。
见江清雾不说话,时澜笑着说:“是我猜对了吗?”
江清雾随意地摆摆手,说:“对了对了,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时澜听到江清雾这么一说,轻轻一笑。
他就知道,就算江清雾回到了十八岁,自己仍旧是能洞察到江清雾的情绪,感知到江清雾内心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
“不许笑了,你好烦人。”江清雾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被时澜知晓内心的想法,他就觉得怪怪的,总感觉自己是被时澜监视了。
但是真的要让江清雾拿出自己被监视的证据,江清雾反倒找不出来。
“烦人吗?”时澜反问,他的尾音很明显变得低沉,好像有些委屈。
江清雾仔细想了想时澜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自己,可是时澜这个人又很喜欢蹬鼻子上脸,要是自己对时澜展示出过多的关系和赞扬,对方肯定要洋洋得意了。
最后,江清雾撇撇嘴,用看似不情不愿的声音说:“还行吧,有点,但不是很多。”
“有点烦人,这可怎么办,我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来看看你。”时澜又说。
江清雾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时澜又准备过来调戏他,“那你好好控制一下,这么大人了,想干什么控制不住!”说着他就朝着时澜瞪过去。
“那你让我多看看你呗,或许再多看看你,我就不怎么抓心挠肝想去烦你了。”时澜说。
“你臊不臊啊!又说这种没头脑的话!”江清雾直接捏过头,连个正脸都没时澜看。
“别生气了,开玩笑的。”时澜眼看江清雾要炸毛,柔声哄道。
“真懒得和你聊天,动不动就聊歪,你应该庆幸咱俩有结婚证,不然你这种,扔到外面就是耍流氓。”江清雾骂了几句。
两人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很快话题就转移到了文件上,“对了,那个文件,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江清雾捏着手机问。
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两人去挪用公款,但是对方的手段高明,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察觉到。
时澜微微一笑,“早就准备好了,在你受伤那段时间,我就去调查了江氏集团。”
“受伤那段时间?”江清雾瞪大了眼,他受伤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居然这么早就开始调查了吗?
忽然,江清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余光落在了时澜身上,“我的车祸,和江家有关吗?”
他知道,时澜这种人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去调查别人,毕竟平时管理公司,哪有那个闲工夫。
但是如果自己的车祸可能是江家都手笔呢?
或许时澜真的会去调查。
时澜在听到江清雾的话后点了点头,他早就想告诉江清雾了,但是奈何还没有任何的证据,更重要的是,作为幕后主使的吕录可是一直认为江清雾失忆,自己查不到真相。
继续这样装下去,让对方放松警惕,这样更有利于案件的调查。
所以时澜一直没有告诉江清雾真相,但是为了江清雾的个人安危,他一直有关注江清雾的动向,一旦对方独自出门,就会有人给他发送消息。
至于给他发消息的人,自然是家里的阿姨。
江清雾并不知道这个消息,而且对于张妈,江清雾也只当时一个简单阿姨,并没有想到张妈还会有给时澜通风报信的嫌疑,谁让张妈每天不是在育儿房带孩子,就是在带孩子的路上。
那两个小崽子精力可不是一般的高,江清雾和舒霞芸两个人带一天都要累得捶腰。
江清雾在看到时澜点头后呼吸一窒,江家人。
那明明是自己的家人,为什么最后会成为这个样子呢?
爱就这么不值得一提吗?明明自己也是江青松的儿子。
这里面,不管是谁干的,江青松必然知晓。
“是谁?”江清雾问。
“吕录。”时澜说。
第53章 逛街
江清雾垂下眼眸, “吕录?”
很显然,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吕录,明明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冲突和瓜葛, 也犯不着以身犯险,来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江清雾问,“有什么原委吗?”他缓缓开口。
眼神有些空洞, 但随之而来的是脊背渗出汗水, 衣服布料粘在江清雾的身上。
上回在医院他曾和吕录见过一面, 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现在都烙印在江清雾的脑海中。
“去年,咱们打过一场官司,是关于母亲的股份的。”时澜缓缓开口。
“我妈的股份?”江清雾说,“可是这些不都事先立好了遗嘱, 而且妈妈都去世那么久了。”江清雾皱着眉说。
“那是最后一次上诉,他们最后败诉了。”时澜补充道。
“所以, 就想了这么一个损招, 想要杀我灭口?”江清雾说。
时澜点点头, 说:“嗯。”
江清雾像是被气笑了,他冷哼一声,嘴角露出讥讽,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想要从我手里把东西扣出来,想都不要想!”
时澜听到江清雾说这话, 笑了笑,他以前也经常听到江清雾这么说。
很强势,但是时澜不是一般的喜欢,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江清雾。
看到时澜笑,江清雾转过头,“你怎么又笑了?”
“怎么了, 你还不允许人笑?”时澜收回笑容,戏谑道。
“莫名其妙。”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了家里,下车的时候,江清雾忽然顿住,破天荒地和时澜正经了一回,只听见他说:“今天谢谢你过来。”
时澜扶着车门,听到江清雾的道谢,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
这种来自妻子的感谢,他不知道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明明之前那么亲昵,现在却尽是疏离。
时澜最后,缓缓开口道,“明天国外的医生就要过来了,我提前调整了工作,咱们明天去看看。”
“医生?”江清雾皱起来眉头,“我不是好好的?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要去看病吗?”
“总得复查一下。”时澜说,他想了想,把请来心理医生的事情和江清雾说了一下,“我想失忆的事情,既然脑袋没有出什么问题,咱们不如去看看心理医生。”
江清雾猛地抬起头,“你觉得我心理有毛病?”
时澜慌忙摆手,“不是的,只是有些担心,所以简单请来看看而已。”
“只是简单看看。”时澜又说了一遍。
“那,行吧。”江清雾抬眼说。
失忆,江清雾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考虑过,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穿越到未来了,或许是到了另外一个不同时间段的平行空间,他还从来想过失忆这个可能性。
穿越,这个听起来就很玄幻,但是失忆就听起来像是比较狗血的豪门撕.逼,而且还挺真实且符合常理。
江清雾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失忆的可能性,只不过要真是失忆。
那他还真就和时澜结婚了?!
我嘞个!
江清雾觉得自己需要先缓一下。
如果真的是失忆了,那么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和时澜在一起了。
这种冲击无异于你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个陌生人指着一个小孩说。
为什么不管你的孩子?!
就是这么邪乎。
心理的抗拒是难以避免的,这种事情很少见,万分之一的概率,偏偏让江清雾碰到了,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江清雾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更烦了,穿越过来,和抛妻弃子的爹斗就已经够让他烦躁了,现在又出现了感情问题,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江清雾抿着嘴,一言不发,看起来冷着脸,像是在生闷气,但是时澜知道,江清雾这是在思考。
他轻轻牵起江清雾的手说:“只是简单的看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用太担心。”
熟悉的触感让江清雾提着的心缓缓放下。
他吐出一口浊气。
可没一会儿,他又惊觉自己居然已经熟悉了时澜的存在和时澜的安慰。
“小爸爸!父亲!”孩子们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笑着奔了过来。
江清雾一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孩子,他们穿着黄色的小卫衣,脚底下踩着一个黄色的小鞋子,走起来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哎!”江清雾笑着回应着来着两个孩子,他半蹲在地上,张开手臂。
两个小孩子像小鸭子一样扎近江清雾的胸膛。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江清雾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颊。
“那我们今天还能出去吗小爸爸?”宁宁抱住江清雾的小腿,撒着娇问。
昨天他和孩子们说,今天要带他们出去买衣服来着。
江清雾思索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想爱你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不过这个时间点出去也不是不行。
“还能出去吗?”安安拉住江清雾的手微微晃动,葡萄大眼一直在眨。
主要是因为安安昨天看到一只极其可爱的小熊,江清雾给他说明天去带他买。
“当然可以了。”江清雾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哄着,作为家长,连说到做到都不能达到,那也太失职了。
“看你们都换好衣服了,张妈准备一下孩子们的小推车,咱们就去吧。”江清雾冲着在一旁候着的张妈说。
“行,我马上去拿。”张妈说。
“不用了,我来就好。”时澜忽然插了一句,男人走到放置孩子折叠婴儿车的地方,把东西给拿出来,放到了车的后备箱中,人还麻溜地把两个孩子放到了宝宝座椅,做完这些,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江清雾上车。
江清雾看到时澜这副样子,问道:“你也要去,公司不忙吗?”
“不忙的。”时澜说。
看到江清雾眼神中的迟疑,时澜又补充了一句,说:“培养亲子关系。”
还有夫妻关系,时澜没说出口。
江清雾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孩子。
“小爸爸,父亲,你们快一点哦。”小孩子瞪大眼睛瞅着江清雾,奶声奶气说。
江清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说:“快上车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行。”时澜点头,走路带风到了驾驶位。
谁说小孩子烦人,他家两个孩子乖得很。
*
虽然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小车子,但是两个孩子不常出来,就算是拿出来车子,孩子们也是拽着江清雾和时澜的手哼哼唧唧地撒娇,“小爸爸,不想坐车子,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走了。”
江清雾垂下头,盯着两个孩子,“真的可以自己走吗?要是不拿小推车的话,一会儿累了也得自己走啊。”
安安宁宁两个小团子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用的小爸爸!我们可以自己走哒!”小孩子说完就抬起腿哒哒哒乱跑,围着江清雾转圈。
“没事,不想坐就别坐了,一会儿他们累了我来抱就好。”时澜站在江清雾身边说。
“你能抱两个孩子一路?”江清雾仰起头看向时澜,眼神中带着不相信。
时澜把手搭在江清雾身上,推着他往前走说:“别担心,能抱住的。”
江清雾反驳的话还没能说出口,人就已经被推到商场门口,只能进去了,他看着往前跑的两个小孩,有些着急地说:“慢点,别乱跑,离小爸爸近点儿。”
两个孩子都是听话乖巧的好孩子,一听到江清雾说话,就转过身子,跑到了小爸爸和父亲身边,他们伸出小手,让大人牵住。
江清雾看到孩子们这么乖巧听话,自然心里高兴,忍不住摸上孩子的脑袋夸赞道:“真听话,都是乖宝宝。”
两个乖宝宝听到夸赞都咯咯咯咯地笑。
虽然说孩子很乖,但是也是正常小孩,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了。
江清雾站在冰激凌店前,头疼地看着两个小孩子。
“快点走了,再不上去,一会儿服装店可就要关门喽,到时候你们就买不到漂亮衣服了。”江清雾叉着腰对两个小孩说。
但是很可惜,在两个小孩眼中,漂亮衣服的吸引力远远不如面前的冰激凌,说什么都不肯走。
两个孩子也不吵,也不闹,就直愣愣地站在人家冰激凌店门前。
“求求你了小爸爸,宁宁真的好想吃,只吃一点点好不好?”小孩子两只小肥手绞在一起,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江清雾看着两个孩子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只能吃一点。”时澜淡淡开口,走上前去。
“太好了!嘿嘿嘿!”小孩子一听这话,当即欢呼雀跃起来。
江清雾挑眉看向时澜,心想这人今天真是反常,之前明明说过不许让孩子们多吃,现在反倒同意了,早知道他就不演了,还能早点买冰激凌。
江清雾慢悠悠地走到时澜身边,只听见对方说,“再来一个桑葚蓝莓的冰激凌。”
“好的。”服务员点点头。
江清雾狐疑地看向时澜说:“你也要吃,那我也要买一个。”
时澜摇头,拦住了江清雾说:“不是给我的,这个是给你的,刚刚不是一直在看吗?”
江清雾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心想,有这么明显吗?
第54章 吃醋
江清雾拿着小勺子挖起里面的冰激凌, 塞入口中,冰凉的口感混合着蓝莓淡淡的清香在江清雾口齿间流转。
好吃!
江清雾茶色的眼眸亮了亮,在商场镁光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又往嘴巴里塞了好几口。
正当江清雾吃得正欢,时澜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朝着江清雾的方向凑近,“好吃吗?”时澜问。
“好吃?”江清雾默默往一旁靠了靠, 和时澜拉开一点距离, 拿着冰激凌的手也随着江清雾的动作往边靠了靠。
这个样子和两个小家伙护食的样子一模一样。
“干嘛?”江清雾微微眯着眼睛, 看向朝着他靠过来的时澜。
这个时澜,凑过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
“没什么。”时澜微微一笑,“只不过,你嘴角上粘了东西。”时澜说着, 手抬了起来,将江清雾唇角的奶油给擦掉了。
江清雾:“?!”
他猛地向后一靠。
“怎么了?”时澜稀松平常地问。
“你, 这种事情以后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不用帮我擦。”江清雾说。
“看你吃太急了。”时澜缓缓说, 他笑起来眼睛有点弯,很好看,只不过在江清雾眼中, 时澜的笑好像是在嘲笑他。
“哦。”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撇。
两个孩子在跟着两人走了一会儿, 就开始嚷嚷着好累,要抱抱。
江清雾转过头,就看着时澜已经抱起来两个孩子。
时澜虽然看着不是很壮实, 但是却能一手抱住一个孩子,看得江清雾抹了把汗。
“要不我来抱一个?”江清雾凑到时澜身边,有些担心地说, 他两只胳膊微微张开,环住时澜,怕是两个孩子摔着。
但是时澜却摇摇头,说:“我抱着就行。”
“真的可以吗?”江清雾的眼中带着怀疑。
但是看着时澜走得如此平稳,也稍微放心下来。
两人先是去童装店给孩子们买了衣服,随后就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儿去吃饭。
由于孩子们比较小,吃不了什么,只能专门找了一家有儿童辅食的餐厅。
江清雾拉着拉着两个孩子,站在商场门口,等待着出去开车的时澜。
小孩子很乖,拉着江清雾的手安安静静地站着。
忽然,安安拉着江清雾的手忽然攥紧,还朝着江清雾的大腿靠了靠。
感受到儿子的异常行为,江清雾转头晃了晃牵着安安的小手。
“怎么了安安?”他轻声问。
安安虽然是哥哥,在家里也乖巧,但是他要比宁宁要认生,在陌生的环境下会害怕,看到陌生人也有点怯生生的。
江清雾想,应该是看到什么陌生人,所以害怕吧。
他顺着安安的视线朝着前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和时澜极为相似的面庞。
那人比时澜要矮上一节,看到江清雾还对着他笑了笑。
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可能别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会这么想,不过江清雾在看到他时,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好久不见,阿雾。”时荆朝江清雾礼貌地打招呼。
江清雾听到对方和他打招呼,嘴角一勾,一脸不耐烦,“怎么了。”
从他拿到有关于时荆的那个文件,他对时荆的好感度就降到了最低,如果说先前还能对时荆露出个笑,那现在就是连话都懒得说。
他一开始拿到文件是真的不敢相信里面的内容,可是证据确凿,他不信也得信。
时荆是时澜的哥哥,准确来说是时澜法律上的哥哥,但是他压根就不是时家的孩子,他是被领养来的。
虽然时家父母之后有了时澜,也从未亏待过他,相反,时家父母很宠爱他,把他当做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宠爱这么久的孩子,很早就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勾结到一块儿,还觊觎着时家的财产。
江清雾不明白,为什么时荆宁愿相信早早抛弃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愿意信任那个养大自己的养父母。
不过,这只是时家和时荆的恩怨,要江清雾和时荆的恩怨。
两人的矛盾仅仅是因为江清雾的妈妈要不行。
时荆从一开始接近江清雾就是为了和江家的合作项目。
从时荆和韩旭日相认后,就开始千方百计接触江清雾。
那个时候江清雾的母亲手里捏着一个重要项目。
自然,时荆最后抛弃江清雾也是因为这个项目,由于江清雾的母亲重病,手头上的工作被迫停止,那个项目最后也不了了之。
想着江清雾冷笑一声。
这心思不纯,背信弃义的人,他见着扭头就走。
心里面想着,江清雾脚下就动了。
他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转头就要离去,可还没等他离开,便被时荆一把拽住。
“要去哪?”对方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就算是对上江清雾的冷脸,他仍旧能这么面不改色。
“要你管?”江清雾现在戾气很重,他很反感时荆这种逾矩的行为,想伸手甩开,但是想到自己还牵着小孩子的手,如果一直动的话,孩子也有可能被甩伤。
时荆像是摸准了江清雾的想法,故意拽着江清雾,说:“只是问问而已,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自己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点烦?时澜呢,怎么不帮你带着点?”
江清雾听得眉头紧蹙,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响亮的鸣笛声。
是时澜来了。
江清雾转过头,看着时澜从车上下来,对方和往常一样,可是江清雾一眼就能看出时澜身上的低气压。
时澜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时荆的脏手从江清雾的胳膊上拿下。
他的手上爆出青筋,猛力拽住时荆的胳膊,说:“我只是去开车了,怎么可能会让我的妻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他冷冷说。
手腕被拽着,时荆还是保持着微笑,他说:“只是问问而已。”
时澜听到这话,甩开了时荆的胳膊,“哦,我不喜欢你这么问,以后别问。”
说着就从江清雾手中牵过安安,自己拉起妻子空出的手上了车。
时荆看着时澜的背影,冲着车说:“走了也不和哥说再见,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时澜没吭声,直接开着车走了。
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身的时荆,勾起唇角,恶狠狠地看了那车一眼,他缓缓抬起胳膊,只看见刚刚被时澜攥过的地方已经泛红。
“真是个疯子。”他咬牙切齿说。
时澜坐在车里没有吭声,可越是没吭声,江清雾就越担心。
车内的信息素含量很不对劲,兰花的香气逸散在空气中。
味道浓到江清雾脖颈上的腺体微微发烫。
终于,江清雾承受不住了,他轻声说:“时澜,你能不能收收你的信息素!”
这时候的时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释放了如此多的信息素,“对不起。”他缓缓开口。
不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像是对自己无奈了。
“你怎么了?”江清雾不知所以,“是看到你哥不高兴了吗?”
“不是。”时澜说。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江清雾伸出手,微微扇风,吸入太多时澜的信息素,江清雾都有点热了。
“不要理他阿雾。”时澜冷不丁说。
“理谁,时荆?!”江清雾大跌眼镜。
“就那玩意儿我看到他都晦气,还理他,时澜你把我想的也太糟糕了吧?”江清雾露出嫌弃的表情。
听到江清雾这么说,时澜反倒是皱起了眉头,“什么?你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自己查了吗?”江清雾像看傻子一样朝时澜看过去。
“怎么了,你还不想让我知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江清雾说。
时澜自然没有瞒着江清雾什么,可能是受多了网上各种关于失忆的资料荼毒,时澜觉得江清雾一定是在自己开车的那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想起那些事情。
不过看样子,江清雾只是自己查到了而已,时澜想了想,决定晚上回去把度娘给删了,光坑人了。
真是越查越心慌。
“喂,时澜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中了,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江清雾说。
时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我什么都没瞒着你。”
“没瞒着我那你到底在皱什么眉头?”
“只是想到了之前在网上搜的有关于失忆的消息,上面说,失忆的人要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和伤害也有可能恢复记忆。”时澜开着车淡淡地说。
这下子轮到江清雾无言,他上下扫了一眼时澜说,“回去还是少上点网吧。”
“不上网,回去就删了。”时澜补充道。
江清雾摆手,“那倒不至于,你以后少看点关于专家的消息就好了,不过,你这也没到那个年龄吧,年纪轻轻就爱看网络专家,这是个什么毛病?”
时澜笑了笑,说:“不看了,以后肯定不看。”
“对了,往后要是时荆接近你,你不要理他。”时澜趁着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消失后开口。
“我自然不会搭理他。”江清雾扬起头,忽然,江清雾那一根弦的脑子被接通了似的。
“时澜,你刚刚是不是在吃醋啊?”
第55章 餐厅
江清雾刚刚说完这话, 就有点后悔了,想这样的“你吃我醋”的问题,更像是两个陷入热恋的小情侣才会说的话, 而他和时澜目前的状况,并不太适合说出这样的话。
时澜听完,瞳孔微微震颤, 随即笑了笑:“吃醋了, 所以你多哄哄我吧。”
撒娇似的语气让江清雾有点不知所措, 谁能想到在谈判桌上雷厉风行的人嘴里会说这样的话。
这也太奇怪了
江清雾没敢看时澜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这是他的习惯,遇到不想回答, 难以回答的问题,他都会转过脑袋, 假装自己压根没有听到。
可惜这回时澜没有纵容江清雾, 而是固执地再次说了一次, “多喜欢我一点吧。”
江清雾听到对方低沉落寞的语气,心头忽然产生那个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这种情绪就像是一根勒在江清雾心上的发丝, 它不会让江清雾窒息,心脏仍旧会跳动, 可是每次跳动这根发丝都会很有存在感。
“那我努力一下?”江清雾缓缓开口。
噗嗤一声,时澜笑了起来,“那我也要多努力, 好让你再多喜欢我一点。”
当江清雾说完,他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血液在他的躯体中疯狂流窜, 从心脏传送到脖颈,脸颊,最后又循环到耳朵,这一个循环下来,江清雾露在外面的肌肤红得不成样子。
靠,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
江清雾忽然想起来之前在高中时期被同桌塞到怀里的小说,里面的主角两人搞暧昧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他和时澜,现在,这是在搞暧昧?!
不对,这不对啊。
江清雾左思右想,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这完全不对!
可惜,给江清雾的思考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就稀里糊涂地被时澜给拉到了家中。
“你不用拉我,去抱孩子。”江清雾指了指两个高高举起胳膊的小孩,露出一个笑。
“父亲,抱抱!”宁宁高高地举起来手,眨着眼睛,江清雾平时没有注意,这个时候看,突然发觉小孩子不仅是长得和时澜长得很像,就连平时的小举动和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靠。
江清雾又骂了一声,发泄似的捏住自己胸口的衣服,真是完蛋了。
他又想起来刚刚时澜和他撒娇的样子。
“来。”时澜轻笑,把两个孩子从儿童座椅上抱下来。
孩子们精力低,刚刚在车上都睡过一觉了,宁宁算是比较闹腾的孩子,但是经过一下午的出行,看起来也有点萎靡,安安就更不用说了,他比宁宁的精力更低,刚刚靠在靠背上睡觉,现在听到声响,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他举起攥成拳头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小爸爸,小爸爸”
江清雾听到儿子的呼唤,立马绕到车子另一边把孩子给抱出来。
“到家了啊安安,到家了。”他抱着孩子轻声说。
时澜学着江清雾的样子,也把宁宁抱住。
两人带着孩子回到了家里,小孩子被张妈给带走,孩子们太困了,换好衣服,擦了擦小脸就回到育儿室的小床上睡觉了。
孩子们被带走,走廊里就只剩下江清雾和时澜了,时澜像开了自动跟随似的,一直站在江清雾身边,忽然他开口问:“为什么会在孩子下车的时候这么说?”
“说什么?”
“到家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
其实,在江清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迷茫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抱住有孩子的时候,嘴里面好像自动就有了这句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说不说出来其实都一样,但是在抱住小孩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就有了这句话。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了。”江清雾如实回答。
“嗯。”时澜点头。
其实江清雾以前并不会这样做,这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江清雾生完孩子,带着孩子回家的时候,舒霞芸教的,说下车的时候,要叫叫孩子才行。
现在江清雾应该不知道才对。
时澜感觉江清雾恢复记忆好像有点希望了。
他轻轻拉起江清雾的手,慢悠悠地朝门外走去。
“去哪?”江清雾说。
“我订了餐厅,今天咱们出去吃。”时澜说。
“那家里的菜怎么办?”江清雾没进到餐厅,他转过头朝着餐厅看了看。
“我提前和厨师说了,今天晚上不用做,不用担心。”时澜说,他心里又把自家媳妇夸了一遍,又有能力又勤俭,人还善良。
江清雾点点头,“那行吧,咱们走。”
现在江清雾已经对时澜免疫了,可能这和与时澜最近的约会有关系,以前对时澜还有点拘谨,不过现在他也懒得客气了。
如果要让江清雾来形容他目前和时澜的关系,可能就是有点暧昧的对象,虽然他俩属于有证的暧昧对象。
听到江清雾这么说,时澜笑了笑,立马去开车。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江清雾会拒绝,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好像不会再拒绝自己了。
他顿时感觉自己最近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好像还有点作用,至少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像是小情侣了,虽然不是那种深陷爱河,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但是他俩这也是在爱的过程中啊。
可喜可贺。
“咱们去哪里?”江清雾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
“在市中心的绘心西餐厅。”时澜说。
“这家啊,最近好像很火啊。”江清雾说。
时澜知道江清雾时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不太喜欢一直在一家餐厅吃饭,除非这家餐厅真的超级好吃,这样江清雾才会去第二回,普通餐厅的话,江清雾去一次就不会再去了。
在大学的时候,他和江清雾每周都会出去吃一次,平常的话,都是时澜下厨,江清雾负责点菜。
两人就这样经营这自己的小日子,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两人毕业,接管家族产业,那个时候两人刚刚接手,忙到起飞,只能请阿姨。
不过每次到重要的日子,时澜都会亲自下厨,就比如江清雾的生日,但是如果对方想要出去吃,时澜肯定会带着对方出去。
这么一想,自己这是有多久没有下过厨了呢?
好像从孩子出生后,江清雾把重心往家庭的方向靠拢,自己承担了江清雾的一部分工作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江清雾了。
他一直觉得扩展江氏,把公司经营好,就会让江清雾安心不少,可是现在想起来,自己也在无形中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早上仓促地离开,夜晚疲惫地回来,自己又有多少时间陪伴妻子和孩子呢。
时澜默默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因为是往市中心开,又赶上晚高峰,他们开着车子停停走走。
江清雾不喜欢在车里玩手机,因为他一玩手机,头就会晕,但是路上又堵车,实在是无聊,于是他就百无聊赖地用手撑住下巴,看着其他车子的车牌号。
“你看,前面那个车子,是六六六啊!”江清雾忽然指向前面的那辆车,还冲着时澜笑了笑,他张口读出了那一串车牌号。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读了一遍。
“怎么了?”看到江清雾疑惑,时澜开口问。
江清雾说:“前面的好像是温棠礼的车子。”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这地方就这么大,遇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时澜慢悠悠地开着车子说。
“当然震惊了,昨天我邀请他出来,他说自己要去训练!”江清雾气呼呼地说。
“咱们订的事什么时候?”江清雾问。
“怎么了?”时澜不解。
“往后推一下吧,咱们可能不能准时去了。”江清雾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车子,“会跟踪吗?”他又说。
时澜:“”
“你不饿吗?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有点饿吗?”时澜扶额。
“不饿了,饿过头了就不饿了。”江清雾说,“你就说你能不能跟踪?”
“能能能。”时澜无奈点头,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到哪里都能碰到温棠礼,尤其是自己想要单独和江清雾一块儿出来的时候,沉寂很久的温棠礼就会突然献身3,可谓是阴魂不散,时澜自己都没招了。
“你不耐烦吗?”江清雾说。
时澜深呼一口气,无奈说:“我哪里敢啊,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敢啊,你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这还差不多。”江清雾说。
他看着马上远去的车子,指着说:“快点跟上,别走丢了。”
“收到。”时澜立马说。
江清雾自从经历了一次医院的吃瓜事件,他就学聪明了。
不能再这么轻装上阵,自己得搞一套装备,于是温棠礼就给他推荐了一个望远镜。
江清雾从背包里翻翻找找,最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型望远镜,他叹了一口气。
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本用来看戏的便携望远镜,现在却用来观察温棠礼。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能让温棠礼对着他撒谎,这就不对劲,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和温棠礼的关系现在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了吗?
不,绝对不可能。
他和温棠礼之间的秘密太多了,两人随便互相抖露一点儿,就够对方吃一壶了,他敢说,天塌下来了,温棠礼和他的关系也不可能变差!
可是现在看着面前的车子,江清雾实在是有点怀疑,这到底是温棠礼自己开车,还是别人借走了温棠礼的车子。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高中时期大家就知道温棠礼喜欢车子,他家里就他一个omega,父母疼爱,在他还未拿到驾驶证的时候,父母每年都会送他一辆车。
那些车子都被放在他们家的地下车库,江清雾曾有幸看到过一次,那些车子不是限量及时联名,一个车库下来能值十几套房子。
之前也有同学说过想要从温棠礼这里借车开开,所以江清雾有点怀疑,可能是温棠礼借给别人开了。
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江清雾给pass掉了,这绝对不可能,这车子可是温棠礼刚刚买的,还没超过一个星期,照着温棠礼的性格,刚刚买回来的东西,自己都还没有摸热乎,怎么可能借给别人。
江清雾蹙起眉头,久久沉思。
时澜见状,有了一些江清雾真的回到十八岁的实感,放在二十七岁的江清雾身上,或许就不会那么纠结了,但是对于十八岁的江清雾,朋友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没事的,一会儿过去不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时澜轻声说,他开车很稳,但是这并不代表时澜开车很慢,相反他的车技很好,就算是在晚高峰,堵车不断,时澜始终能和温棠礼的车子保持五六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会隔着太远,跟丢了,又不会太近,被对方发现。
“但愿是这样吧。”江清雾撇了撇嘴说。
他摆弄了一路手上的望远镜,一会儿拿起来看看,一会儿又放下来,看起来很焦急。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两人开进了一处停车场。
江清雾差点探出去头,可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冒出来的一辆黑色车子遮挡了江清雾的实现,让江清雾看不清楚前面的车子。
“我靠!”江清雾骂出了声音。
“没事的,一会开进去应该还能找到。”时澜作为一个经历过风霜的成年人,用沉稳的声音给江清雾说。
“万一找不到了怎么办,还有这个车子,进个停车场还要插队,要不要脸啊!”他气鼓鼓地说,看起来非常不爽。
时澜见此状,只能再去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实在不行咱们调监控。”
“行吧。”江清雾说。
等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子进去,时澜才开着车子缓缓进去。
不过很糟糕的是,江清雾想的并没有错,他们真的找到温棠礼那辆骚包的红色超跑,江清雾气得抬手又朝着那辆加塞的黑色车子骂。
“别生气了,阿雾,咱们在地下车库转转可能会找到。”时澜说。
他俩开着车子在地下车库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温棠礼那辆格外吸睛的红色玛莎拉蒂,时澜把车子停在了温棠礼的车子旁边。
正常情况下,时澜肯定是开着车子停在一旁,在远处观望,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对方早就从车上下来,看不到人影了。
江清雾从车上下来,有些落寞。
“没追着。”他叹息道。
时澜看江清雾下车,自己也下车了,他走到江清雾身边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江清雾转过头,用一种你很莫名奇妙的眼神朝着时澜的方向看过去,问:“什么好消息?”
“这个地下车库的上方就是咱们要去的那家餐厅,现在上去还有给咱们预留的座位。”时澜说。
“哎,对了这栋楼除了这家餐厅还有什么东西,有商场吗?”江清雾攥住时澜的手问。
“商场的话倒是有一家,只不过那家商场没有地下车库。”时澜说。
听到时澜这么说,江清雾有了些希望,他说:“那咱们就去那家商场,万一能碰到呢!”
这句话还没到时澜的拒绝,江清雾自己的肚子就开始抗议,咕噜噜的声音从江清雾的肚子发出。
时澜捂着嘴,忍俊不禁。
这憋笑的一幕落到江清雾的眼里,他羞恼地锤了时澜一拳头,说:“笑笑笑,再笑我就打你。”
时澜捂着被江清雾打过的部分,唇角微微勾起,说:“你这不是已经打过我了,疼得很。”
“哪里疼了,我压根就没有用力。”江清雾疑惑地说。
时澜皱了皱眉说:“可能是我感受错了,要不你再打我一次试试,我看看疼不疼?”
江清雾:“”
又是一拳头砸在时澜身上,这回的力道比先前的那次要重上不少,江清雾瞅了时澜一眼,有点嫌弃地说:“你是不是有那什么倾向啊!莫名其妙!”
“说什么呢这,我只是觉得夫夫之间,打是亲,骂是爱,仅此而已。”时澜说。
江清雾听完就炸毛了,他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腿侧,眼睛瞪大,气鼓鼓地说:“谁要和你打是亲,骂是爱啊!”
“行行行,这回是我的错,咋那么夫夫恩爱,压根就不用这个打是亲,骂是爱来说。”时澜赔笑道。
江清雾听完这话,叉起来腰说:“这还差不多唉?”
他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每次攻击的时候都会把眼睛瞪大,“你又在胡说些什么?!时澜我真的要生气了!”他发脾气说。
看到小猫真的炸毛了,时澜连忙来顺毛说:“不闹了,我这回真的不闹了,我好饿啊,老婆,咱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时澜故意示弱说。
江清雾真的很好哄,时澜只需要摸摸他,轻柔地说几句柔情示弱的话,江清雾就会大度地原谅这个喜欢调戏他的坏蛋。
只看见江清雾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大度地原谅了时澜,“下不为例啊,要是再这样,看我打不打你这个流氓就完了!”说着江清雾抬起手,对着空气来了两下,对着时澜以示警告。
时澜自然会谨记江清雾的话,他猛猛点了点头。
江清雾满意了,肚子却不满意,又开始咕噜噜地叫,这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格外明显,这让江清雾有些尬尴。
他说:“你不是饿了吗?咱们先上去吃饭再去找人吧。”
时澜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点点头,拉起江清雾的手,上了电梯。
餐厅在顶楼,四周都是落地窗,能清楚地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这也是这家餐厅最大的买点,除此之外,这餐厅的装修风格和服务态度都很棒。
要说有什么让时澜不太满意的地方,可能就是这家餐厅并没有隔间,只有大厅。
不过吃饭嘛,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了,在大厅顶多就稍微吵一点,不过氛围应该不会太差。
可惜时澜实在是想错了,要是问时澜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可能就是订了这家餐厅。
没有人告诉他这种只有大厅没有隔间的餐厅遇到熟人的概率会这么大。
这里江清雾刚刚落座,下一秒,自己刚刚安顿好的妻子,就闪现到了另一张桌子边。
温棠礼拿着手里的菜单点单,散在身上的灯光忽然被站在桌子旁边的人遮挡住,他缓缓开口说:“还没选完餐,麻烦你再稍等会吧。”
站在一旁的江清雾马上就要气炸了。
敢情是一眼都不朝自己看!
“先生您想吃个什么菜,说出来我听听啊?”江清雾拉着嗓音,发出怪异的声响,但是熟悉他的人一听就知道是他。
温棠礼猛地抬起头,“呃,雾哥?你怎么来了?”
江清雾呵呵一笑说:“当然是和老公一块儿出来吃饭,你呢,和谁一块儿出来的?男朋友吗?不介绍认识一下?”
“哪里是男朋友,就是我爸给我介绍的合作伙伴。”温棠礼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
说着江清雾抬起头,准备仔细看看这位温棠礼的“合作伙伴”。
一抬头,芜湖,还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此时,时澜头疼地扶额,他姗姗来迟。
“菜上来,不先吃点嘛?”
“不吃,老公,你过来,这不是贺先生吗?”江清雾破天荒地喊了一声老公。
时澜一听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情。
“贺先生?”一听这话,时澜也来了点兴趣。
“贺君澈?!”时澜说。
对方嘿嘿一笑说:“hello,好巧啊大哥,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和嫂子。”
时澜:“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他有些不爽地说。
那样子好像在说,以后少和我去一个餐厅。
第56章 相亲
“我也没想到会和你碰到一块儿。”贺君澈说, 很显然他对于在这里能碰到时澜也很意外。
“这是?”他看向了坐在贺君澈对面的温棠礼,眼神中带着戏谑。
“哦,这是我的合作伙伴。”贺君澈笑着说, “虽然不知道谁家会把相亲对象叫作合作对象,但是如果这是你们家的习惯的话,这么叫也不是不行。”贺君澈仍旧是那副笑嘻嘻地模样。
在别人的视角来看, 对方笑得格外绅士, 不过这个笑在温棠礼眼中看来, 那就是嘲讽。
“呵呵呵。”温棠礼冷笑。
时澜懒得和贺君澈扯皮,他转过身子,示意江清雾,拉住江清雾的手, 说:“菜上齐了,咱们回去吧。”
江清雾瞅了温棠礼一眼, 最后被时澜拉拽着回去了。
要是平时, 江清雾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时澜给拽走, 但是这回江清雾实在是太饿,所以在时澜拉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推拒, 而是顺着时澜的动作,坐了回来。
时澜坐在餐桌前, 正准备给江清雾切牛排,一股冷风伴随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扑向时澜的身躯, 轻柔的风沾染了江清雾的信息素,重重地落在时澜身上,时澜切牛排的手顿了顿, 咽下一口唾沫,默不作声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只不过动作慢了不少。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坐在他身边的江清雾吸引,不过是用余光在默默注视。
江清雾本来是坐在时澜对面的,但是因为时澜这面正好能看到温棠礼那桌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江清雾的身侧。
原本只是一个人在看戏的江清雾忽然朝着时澜凑过去,他说:“你说他俩怎么认识的,我怎么感觉那两人不像是正常父母介绍认识的啊?”江清雾微微蹙起眉头,看样子是在认真思考。
“应该是父母介绍的,两人氛围不对可能是因为脾气不太和的缘故。”时澜把切好的牛排喂到江清雾唇边。
温热的触感让江清雾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对方准备喂他,。
他慢悠悠地张开嘴,享受时澜的投喂。
“你这不说废话呢,关键是他俩怎么不和,棠礼脾气很好的,不会随便对人生气,更别说会对刚刚认识的人说出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江清雾小声说。
时澜:“”
脾气很好吗?
温棠礼骂他的话开始在时澜的脑袋里来回循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脾气好的样子。
正当他思考,江清雾用胳膊肘怼了怼时澜的胳膊说:“时澜,你是不是太热了?”江清雾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在细细地嗅。
“嗯?不热啊。”时澜摇摇头,又喂了江清雾一口。
“那你的信息素味道怎么这么浓郁,是没有戴信息素抑制贴?”江清雾说。
正常的情况下,信息素不止会从腺体中渗出,身上分泌的液体也会有信息素的味道,只不过都比较淡。时澜身上的味道明显超标,所以江清雾才会问。
“贴了。”时澜缓缓开口。
“那怎么回事?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江清雾猛地吸了一口气,鼻腔中满是浓郁的兰花香。
是发.情.期快要到了。
时澜看了一眼江清雾。
上次的发.情.期是病后的第一次,之后的话,时澜算了算时间,也该到了。
不过比起这些,时澜头疼地看 了江清雾一眼,发自内心地感受到江清雾真的是到了高中。
估摸着他的记忆还处于高二,因为生理课是在高二才开。
那个时候孩子们刚刚分化完,生理课就会变得极其重要,但是看江清雾这个样子,他一定是没有认真听过生理课,所以才会显得懵懂无知。
时澜叹了一口气,说:“不是鼻子出了问题。”
江清雾刷地一下朝着时澜转过头,他上下扫了时澜一眼,“所以是你出问题了?”他小心翼翼问。
时澜:“?”
他对江清雾实在是没辙了。
“不是,你没有问题,我也没有问题,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时澜缓缓开口。
听到没事,江清雾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时澜的胳膊说:“你年纪大了,以后还是早点睡觉,少熬夜,多注意一下身体吧。”
“我年纪真的不大。”时澜又说。
“算了,自己多注意一下身体吧。”江清雾难得没有和时澜陷入争执,但是时澜觉得江清雾还不如和他吵一顿。
他刚要开口辩驳,但是江清雾却转过了头,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对面。
江清雾到抽一口冷气,他紧紧拽住时澜胳膊,一脸震惊。
“我去,他俩不是不熟,现在怎么还有说有笑的,到底怎么回事?”江清雾小声嘟囔。
“我的装备呢?”江清雾翻找着口袋里的东西。
“在车上呢,估计是放上去忘记拿了。”时澜说。
啪一声。
江清雾拍了拍大腿,说:“忘了,早知道当时就把东西给拿过来了。”
他暗自苦恼,时澜坐在江清雾身边只一味地向对方投喂。
如果这回江清雾来了发.情.期,自然是不能像上回那样没有任何准备,这回得事先准备好营养剂。
时澜在心中盘算。
对了,还得给江清雾上一下生理课,不然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不太好。
想着,时澜又看了江清雾一眼,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的温棠礼,那眼神像是要冲刺过去,好能全方位地观察到两人的举动。
不过可惜的是,那两人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要走了,走之前,温棠礼还和他打了招呼,说:“雾哥,我们吃完了,就先走了,有时间我去找你。”
“啊?这么快吗?”江清雾有些失落,“那行吧,你先回去吧,再见。”
看着温棠礼远去的背影,江清雾呼出一口气。
“时澜,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迟点儿睡?”江清雾问。
听到这话的时澜简直是受宠若惊,还以为对方是在给自己发出邀请呢。
“不忙,有时间。”他说。
“那太好了,你给我说说贺君澈这个人吧。”他笑着说。
时澜:“”
第57章 亲吻
“你想知道?”时澜微微挑眉。
江清雾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脑袋, “嗯。”
“哦~”时澜笑着,“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 拿人手短,何况你现在有求于我,你拿什么来换?”他冲着江清雾说。
江清雾明显没有想到时澜居然会这个样子, 不过他并不怕时澜能提出来什么要求, 反正他有的是钱, 不愁拿不到时澜想要的东西。
时澜也应该不会要一些不切实际他搞不到的东西吧。
经过一番思考,江清雾仰起头,说:“你想要什么东西,事先说明, 不能要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时澜点头,“自然不会是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他的眼睛落在江清雾红润的嘴唇上, 浅薄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粉。
“行。”江清雾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至少是自己能给的东西。
下一秒, 时澜的话回荡在江清雾的耳边。
“那你亲我一下吧。”
正准备展示自己财力的江清雾:“”
这个要求确实很切实际,但是实在过于流氓。
“能有不流氓的要求吗?”江清雾皱着眉头再次谈判。
“不行,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什么都不缺。”说着时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样子看起来很欠打, 江清雾恨得牙痒痒。
“你怎么老是对别人耍流氓,不对。”江清雾思索了一会儿,重新说到:“你是不是有那什么瘾?”
“什么瘾?”时澜眉头微蹙。
“信息素依赖症。”江清雾选择了一个正经的, 非常专业的词汇来说,但是熟悉某些小文章的人,肯定会一下子知道江清雾说的是性.瘾。
“嗯?”时澜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你觉得我有信息素依赖症?”
“你没有吗?对着别人又是要亲,又是要抱,还要疏解,这难道不是吗?”江清雾摆摆手说。
这话都让时澜听笑了,餐厅里响起悠扬的钢琴声,时澜拽住江清雾的小臂,把人往自己怀里了,耳鬓厮磨:“要是真的有信息素依赖症,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外面吗?”他说话的热气扑打在江清雾的耳垂上。
江清雾眼中的狡黠瞬间消失不见,眼睛一下子变得纯真起来,脸也变得滚烫,他猛地推开时澜,恼羞成怒:“谁准你对着我耳朵吹气!”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虽然看起来是在生气,但是时澜知道,江清雾这是害羞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江清雾的脸颊,正经地说:“脸好烫啊宝宝。”
江清雾:“!”
他连连往后躲。
这个时澜到底要干什么啊!好让人烦躁。
“谁是你的宝宝,离我远一点!”江清雾瞪了时澜一眼,一开始为了看戏坐到了时澜身边,现在温棠礼也走了,自然没有必要再坐在这里。
江清雾立马抱着自己的外头坐到时澜的对面。
骚不过对方,他还逃不过吗?
可惜,江清雾还是低估了时澜的战斗力,他红着脸,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对面的男人没羞没臊,一直对着他喊宝宝。
“宝宝再多吃一点吧。”时澜用公筷给江清雾夹菜。
看着江清雾的样子,时澜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江清雾听不得别人喊他“宝宝”。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这样喊过对方,他俩顺其自然在一起,喊的虽然亲密,但是早已习惯,但是现在的江清雾很显然不习惯别人这样逗他。
听到别人这么喊他,又是脸红心跳,又是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藏在里面。
面前的江清雾抬起半只胳膊,把头死死垂下,耳根子红得要命,细若游丝的声音从钢琴曲中透出:“别这么叫了,你怎么那么烦人,时澜!”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可是比起来生气,更多的是害羞。
时澜轻笑,“宝宝,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以说的大声一点吗?”
听完这话,江清雾噌地一下抬起头,“时澜,你这人故意的是吧。”
小猫好像有点生气了
时澜两只手抬起,分别伸出食指,然后交叉在一起,承诺道:“不说了,绝对不说了。”
说完,时澜又给江清雾塞了一口牛排。
江清雾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香味在唇齿间炸开。
好吃。
既然那么好吃,那么看在食物的份上,江清雾原谅了时澜。
时澜看着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江清雾,唇角微微勾起。
自己的老婆怎么这么好哄呢?
好喜欢。
*
两人吃完了饭后就回家了,时澜坐在卧室里的小沙发上,给从国外来的心理医生发消息。
这个时候江清雾应该去洗澡,可是对方现在还坐在床上。
江清雾坐在床上,拿余光打量着时澜。
最后鼓起勇气,走到了时澜身边,“那个要求现在还做不做数?”
时澜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什么要求?”
江清雾明显有点急了,他踩着拖鞋跺了跺脚,“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亲嘴的那个!”
时澜一脸惊愕,他完全没有想到江清雾真的会想答应这个条件,那个要求也是自己随便说的,完全没有想过江清雾会当真。
“当然作数。”时澜不假思索道。
“就只能这么一回啊。”江清雾扭扭捏捏地往时澜身边靠了靠,嘴里小声嘟囔道:“你这人真的是,随便对别人耍流氓。”
“你不是别人。”时澜笑了笑,站起来把江清雾揽到自己的怀里,“你是我老婆。”
以后请多来一点这样的要求吧,时澜心想。
忽然,时澜挂在嘴边的笑停滞住。
这样忽然严肃,让江清雾有些懵逼,他生怕对方反悔,拽住时澜的脖颈就往自己的脸上怼。
吧唧一声,一个响亮的亲吻落在时澜的脸颊上,江清雾急急忙忙说:“我亲了啊,你不许反悔啊,反悔的人是小狗!”
时澜无奈地点点头,“不反悔。”
“你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吓死我了!”江清雾拍拍自己的胸脯,瞅了时澜一眼。
时澜牢牢扣住江清雾的肩膀说:“要是有其他人这么对你提要求千万不要答应,那是耍流氓,直接报警,然后给我打电话。”他认真说。
江清雾现在的样子,让时澜有些担心,现在提出和江清雾亲热的是自己,但是要是别人也这样,江清雾也会满足对方的要求吗?
江清雾:“那我现在能报警吗?”
时澜微微汗颜,“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的人,但凡对你提出这些要求的人都是对你图谋不轨,你可千万不能答应,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时澜还没说完就被江清雾给捂住了嘴巴,他叹了一口气,说:“喂,时澜,我哪有那么笨啊,就我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而且我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我不是智障好吗?”
江清雾敲了敲时澜的脑袋,气鼓鼓地说:“我是不会随便和别人亲密接触的,你明白吗?笨蛋!”
别人
时澜迅速抓住江清雾语言中的重点。
他觉得我不是别人。
略带克制的声音响起,“阿雾,我不是别人,那我在你眼里属于什么?”他咽下一口唾沫,身上的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幽兰的芳香在屋子内横冲直撞。
江清雾因为时澜那只落在他腰部的手,正别扭着呢,他两只手抵在时澜壮硕的胸膛上,热得微微吐气。
“别人之外的其他人!”江清雾歪着脑袋无可奈何道。
“其他人吗?是哪种其他人?你会对其他人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吗?宝宝,我好想要知道啊。”时澜紧紧抱着江清雾。
江清雾只能被迫踮着脚尖,感受到江清雾的不适,时澜抱住江清雾,江清雾腾空一下,又稳稳落下,落下的时候,江清雾白皙的脚已经落在时澜的脚背上了。
为了保持平衡,江清雾只能紧紧抱住时澜。
他羞臊地说:“时澜,你快放开我!我要摔下去了!”
时澜把人搂在怀里,说:“不会的,摔不下去。宝宝你是想下来吗?”
这时候江清雾已经顾不上称呼,他连忙说:“想,我想下来!”
“想下来?”时澜拉长语调,说:“那就告诉我,我是哪种其他人,我好想知道,宝宝。”
江清雾几番张口,可总是说不出声来,最后只能用细微到快要让人听不到的声音说:“特别的其他人。”
时澜还是不满意江清雾的话,又问:“类似于哪种关系的特别的其他人?”
江清雾红着脸,为了能摆脱时澜这种让人窒息的拥抱,他吞吞吐吐地说:“类似于,男朋友的那种?”
时澜听到这话,果断放开了江清雾,嘴角还荡漾起笑容。
虽然不是老公,但是男朋友之后不就是老公?自己老婆果然还是爱自己的。
江清雾这番话让时澜心头的焦躁全都消失。
被放下的江清雾虽然想立马脚底抹油跑掉,但是他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时澜答应他的事情,“你明天记得告诉我贺君澈的事情啊!”
时澜:“哦,但是你没亲我啊。”
江清雾瞪大了眼,语无伦次:“我哪里没有亲,吧唧那么大一声!你没有听到吗?”
“可那是亲脸,我要的是接吻,吻这里。”说着时澜抬手点了点江清雾的嘴唇。
第58章 脾气
“吻这里?”江清雾皱抬手抚摸自己的嘴唇, 眉头微微皱起来。
“嗯。”时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澄澈的眼睛中反射出江清雾的模样,对方正低着脑袋, 像是在认真思考,在时澜的角度能够看到江清雾的发旋,他突然想伸出手摸摸江清雾毛茸茸的小脑袋。
正当时澜抬起手, 想要把摸江清雾, 手还没来得及摸上去, 江清雾就抬起来手。
江清雾一把拍开时澜的胳膊,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气鼓鼓地说:“你想都不要想!”说完,江清雾猛得推开时澜, 撒丫子就跑。
时澜比江清雾的动作更加迅速,在江清雾转身离开的时候, 他就抬起手, 把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清雾要比时澜矮上一截,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正好能让时澜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干嘛,松开我!”江清雾本来是准备说完就跑, 但是没有想到时澜居然反应这么快,还把自己给抱在怀里死死扣着。
“你难道不想知道了吗?”时澜对着江清雾说, 语气很温和。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贺君澈忽然这么有用。
“想知道。”江清雾如实回答。
“那你求求我。”时澜说。
他本来是想让江清雾亲亲他,一下就好了,但是对方很显然不按照套路出牌, 坚决按照自己想法行事,不向时澜这个“恶势力”低头。
“你想的倒是美,占人便宜还没个完了!要不要脸?”江清雾用手推开时澜贴在他脖颈上的脑袋。
时澜的头发有些长, 贴在江清雾的肩膀时,那些头发就会剐蹭在江清雾的脖颈上,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让江清雾有些难以承受。
“不要脸,要脸怎么有老婆?”时澜乐呵呵地说,他以退为进,转过脑袋,吻在江清雾推他的手上。
手心上感受到不一样的温热触感让江清雾大吃一惊。
“你”江清雾瞪大了眼睛,“谁允许你舔我手的?!”他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转过身子,抬起手就在时澜的衬衣上来回擦拭。
“你不来问我你能找谁问?找温棠礼,还是找贺君澈本人?”时澜歪着头,微笑着看着江清雾。
江清雾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抬眉梢微挑,“不是温棠礼,也不是贺君澈,我难道就没有其他朋友了吗?”
“那你想找谁问?”时澜原本淡然的神色有些紧绷。
“你管我?”江清雾小声嘟囔。
“反正你又不告诉我,我只能找别人了,我看你哥人就挺好的,也认识贺君澈,和他关系不好也不坏,评价起来肯定会更加客观。”江清雾故意说。
“你和他关系很好,他是你朋友?”时澜不爽地说。
“关系,自然算不上差。”江清雾看向时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时澜自然知道江清雾不会去找时荆去问贺君澈的事情,一方面江清雾和时荆算不上多熟,另一方面,在他得知江清雾有自己在外调查后,他基本可以确定,江清雾是不会和时荆走近的。
但是就算自己知道这些,时澜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发酸。
他说:“那你去找他问吧。”
“想啊。”江清雾恶狠狠说,本来就是要气气时澜的,可是他自己现在反倒是有些生气了。
说着也顾不得什么,拿起手机就给时荆打过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铃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小屋中,躺在床上的时荆抬起手,拿过手机。
他刚刚注射完药剂,还处于无力状态,但是看到给他拨打电话的人,他勉强抬起来身子拿过了手机。
“喂,这么晚了怎么了阿雾?”时荆冲着电话温柔地说道。
如此温柔话落在时澜的耳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时澜想都没想就抢过江清雾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不许给他打电话!”时澜抱着江清雾说。
“刚刚不是你说的吗?怎么现在我打过去了你又是这个样子?”江清雾挺着脖子说。
“我不高兴。”时澜低沉的嗓音响起。
“那我也不高兴。”江清雾默默地说。
忽然,江清雾感受到脖颈上温热的液体。
他第一反应是时澜是不是在舔自己的脖颈,后来才发现那好像不是口水。
是时澜的泪水。
原本理直气壮的omega这时候不吭声,在他小时候,其他亲戚会带着小孩子来他家拜访,里面不乏有一些特别害羞,特别胆小的孩子。
比起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熊孩子,江清雾其实害怕这种内心敏感的小孩。
这种小孩子动不动就会哭泣,你哄他还不能大声,要温声细语,他们才会止住哭泣。
所以在江清雾长大之后,他对别人的哭泣都有了应激反应,看到别人哭泣就忍不住放软姿态,柔声细语去哄。
“你”江清雾猛然转过头,他的眼神中带着诧异,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到底改说些什么才好。
你亲亲我
忽然,江清雾想到了孩子们经常给自己说的话,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相处和睦,但偶尔也会因为各种小问题而吵架,每次吵完,两个哭唧唧的孩子都会找江清雾哄,说的最多的就是—小爸爸,你亲亲我。
江清雾看着比自己高上一头的男人,顿时有点头疼。
这个管用吗?这么大人了,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不管用也用用吧,自己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江清雾是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做了。
猛然间,温热柔软的嘴唇落在时澜的唇上,他拽着时澜的衣袖,把人往下面拉。
时澜长得太高了,只有把时澜往下拽一点,江清雾才能亲到他。
感受到江清雾的吻,时澜先是大吃一惊,可没一会儿就沉溺其中。
两人吻完后便气喘呼呼,一条银丝出现两人的唇上。
“这样,行了吧,亲了你,只让你给我讲,行不行。”江清雾拽住时澜的胳膊,用无可奈何的声音的说道,宠溺之意溢于言表。
时澜也不闹了,就那么紧紧抱着江清雾温存。
第59章 拥抱
这是江清雾第一次感觉对方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如此幼稚,和平时满嘴骚话的样子完全不同。
抱了一会儿,江清雾感受到对方平静了一点, 才缓缓放开手。
但是对方很显然不想放开江清雾,仍旧拿着脑袋抵在江清雾的脖颈上,轻轻蹭上去。
“你比小孩子还烦人。”江清雾泄愤似的揉弄时澜的头发。
时澜精心搭理的发丝被江清雾揉乱, 发丝垂落在时澜的额头上, 盖住时澜的眉眼。
看到这个样子的时澜, 江清雾才有点对方比自己小的实感。
每次时澜的发丝被放下来的时候,江清雾都有一种回到高中的既视感,那个时候的时澜也是这个样子的,头发长长的, 可以遮盖住眉眼,每次朝他看过来时, 都是微微抬眼。
江清雾只能透过时澜的发丝看到对方的眼睛。
看到此情此景, 江清雾忽然想到了在高中时期发生的事情。
那是江清雾第二次碰到时澜, 上回在手作店被人给坑了,他和时澜就没有再碰到过。
这次碰到时澜,江清雾也很意外。
毕竟时澜这种人并不太像是那种喜欢运动, 爱和其他人勾肩搭背一块打篮球的人。
但是江清雾就是看到。
对方投了一个帅气的三分球,发丝在剧烈运动的影响下发扬, 短暂地露出俊帅的眉眼。
“时澜?”江清雾惊呼一声,“厉害啊!”他和场上其他人一样大声喝彩。
话刚一出口,时澜就跟自动扫描似的, 直勾勾地锁定在他身上。
眉目被掩盖,江清雾只能从那些发丝的缝隙中窥探到时澜的眼睛,清明澄澈, 可是江清雾却觉得脊背发凉,让他有一种被死死缠住的既视感。
直到现在江清雾都记得那种感觉。
“你抱够了吗时澜?”江清雾无奈地拍了拍时澜的脊背,像是在给对方顺毛。
“没有,还想抱你。”时澜慢悠悠地说出口。
江清雾叹了一口气,“那我好累啊。”他撒娇似的开口。
从他俩开始打闹,就一直在站着,现在时澜还一直拿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的重量可不轻。
时澜一听这话,果断起身,他先是拿脑袋蹭在江清雾脖颈上,然后才缓缓抬起来脑袋。
江清雾微微松下一口气,心想终于能结束,可以休息了。
但是时澜可不愿意放过江清雾,他单手揽住江清雾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江清雾:“?!”
这又是要干嘛!
“你要干嘛?”他着急忙慌揽住时澜的脖子。
“送你回去睡觉。”时澜说。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来抱我。”江清雾蹙着眉头说,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是为了保持平衡,他还是用手死死拽着时澜的衣袖,以保持平衡。
“你不是累了?”时澜云淡风轻地说。
“啊?”江清雾傻眼,“没那么累。”
时澜才不管江清雾到底怎么说,把人抱在怀里,走到床边才把人放下来。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江清雾经常盖着的小薄毯,把东西盖在对方身上,他才转身离开。
江清雾看着时澜从他身边离开,他单手拿着小被子半蒙着脸颊。
“这人,最近这是怎么了?”他小声说。
江清雾侧过脑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总感觉自己和时澜的相处模式发生了一点变化,好像比以前更加亲近一点。
这让江清雾感到有些迷茫。
“啧。”江清雾摇摇头,算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早点睡吧。
等时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清雾已经睡着了。
江清雾的睡相不是很好,每次睡着他都会来回翻滚,身上穿着的睡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脯,小肚子露出半截,
时澜爬上床,叹了一口气,把江清雾的睡衣扣子给系上,在系上之前,时澜抬起手,慢慢抚摸在江清雾肚子的疤痕上,那是江清雾生两个崽子的时候留下的。
就算是时澜在江清雾生产后找了各种方法,但还是没能帮江清雾消除肚子上的伤痕,到现在江清雾的肚子上还有浅淡的疤。
也幸好江清雾并不在乎这个疤痕,在他眼里这些疤根本算不了什么,有的时候还会掀开衣领,逗弄着两个孩子,说:“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吗?”说着,他就点了点自己肚子上的疤痕,说:“看到这个印记了吗?你们就是从小爸爸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当时小爸爸的肚子上有一个洞,然后你们俩就从里面出来了!”
每次江清雾这么说,他们都会拍拍手,说:“小爸爸,你好厉害啊!”
江清雾听到孩子夸奖,神色飞舞说:“厉害吧。”
明明是比较温馨的画面,但是时澜每次看到都会不舒服,之后直接去结扎了,他实在不想让江清雾再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时澜坐在床沿上,抬手摩挲在江清雾肚子上疤痕。
最后轻轻地吻在上面。
第二天江清雾起床,发现床头上放着一个小相册。
上面还贴着一个小纸条,写着“你想要的东西。”
江清雾唇角勾起,兴高采烈地拿起来相册。
他打开相册,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就是缩小版的时澜正拿着水枪滋光着屁股的贺君澈。
江清雾:“芜湖!”
他笑眯眯地翻看照片,边看边拍,然后发送给温棠礼。
温棠礼拿着手机给江清雾发来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边看照片边吐槽。
“他小时候怎么这么黑?”
“像块碳对不对?”
“贺君澈能不能不裸奔了,十张照片有八张照片都是没穿衣服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就这么美美畅聊,等照片全都发完,吐槽完毕,温棠礼才感觉出不对劲。
秋名山车神:【你干嘛把贺君澈小时候的照片发给我?】
江清雾皱眉,给他打字:【你俩不是在相亲吗?发给你了解一下。】
温棠礼看到这个,气不打来一处,【八字没一撇,这人贱得一批,我是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
江清雾看到这话,马上猜到昨晚绝对发生了点什么,于是试探道【昨晚你们去干什么?】
温棠礼:【反正你别问了,没发生什么。】
江清雾:“”
不用猜了,这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这么说的。
第60章 失踪
虽然昨天晚上温棠礼和贺君澈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清雾不得而知,但是他发现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温棠礼依旧喜欢摆着臭脸, 但是语气却不似先前那种尖酸刻薄。
又是一天清晨,今天本来是时澜带着江清雾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到那时由于宁宁昨晚发烧, 这个安排临时被退掉。
江清雾趴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孩, 由于发烧, 小孩子的脸颊变得通红,摸起来也烫烫,江清雾只能不停地拿着湿毛巾来回给他擦拭。
门被打开,时澜拿着手机进来, 他刚刚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本来医生一直是在时家的, 但是最近因为家里面的事情请假回去了, 所以时澜只能临时换人。
“医生来了吗?”听到声音, 江清雾急忙转过头问时澜,他渗出一头冷汗,捏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 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一遭了。
时澜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急忙走到江清雾身边,拿过江清雾手上的毛巾。
“我来吧,家庭医生请假回家了, 新的医生马上就要来了。”时澜说。
“还有多久才能来?快不快,要不我们开车去医院吧。”江清雾的话语中明显带着哭腔,一说话, 藏在眼眶中的泪水一连串地掉下来。
“没事的,医生马上就要来了。”时澜刚想伸手给江清雾擦拭脸上的泪,就看到江清雾自己抬手一袖子把脸上的泪珠,以及留下的泪痕全部擦拭干净。
“你不用管我。”他说,“我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他抽泣一声,又拿起来一块儿毛巾和时澜一块擦拭小孩子的身体。
小孩子因为难受,时不时发出哼唧的声音,身子也来回扭动,看起来很不舒服。
江清雾急忙爬上床,把孩子搂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或许因为小爸爸在身边,那股让人心安的茉莉信息素萦绕在宁宁身边,他明显不像刚刚那样来回翻滚了。
感知到孩子会在他的信息素滋润下没那么难受,江清雾艰难地从自己那略显干瘪的腺体中释放信息素。
味道并不浓郁,但是这已经是江清雾竭尽全力后才释放出来的,仅有的安抚信息素。
见此状,时澜也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医生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兰花信息素已经扩散遍地,医生有些窒息地捂住鼻子,“孩子喝了退烧药了吗?”他问。
“喝了,十五分钟前刚刚喂,但是烧还没降下来。”江清雾说。
医生走上前,江清雾连忙让开,让对方看孩子,“再测一下体温。”医生拿出体温计,塞到孩子的嘴里。
等一会又拿了出来,是三十八度。
不过比之前的三十九度来看,已经好很多了。
“现在怎么办?”江清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医生的身边问。
“刚吃了退烧药就不能再喂了,你刚刚说孩子身上的温度是三十九度是吧,稍微等一会儿吧,记得要给孩子擦身子,物理降温。”医生说。
“那这就是没事了吗?”江清雾长呼一口气。
“还得再看看,不过看孩子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流感,最近的小孩都有这种情况,一阵儿一阵儿地发高烧,你们做家长的一定要注意啊,这种最麻烦,得时刻观察孩子的情况。”医生补充道。
“对了,家里面还有其他孩子吗?要是有的话,一定要隔离开,这回的流感传染性很强,别到时候两个孩子都生病了。”
“知道了医生,家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已经隔离开了,那个,要不您也过去瞧瞧?”江清雾两只手绞在一起,眼里面的担心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孩子发烧了吗?”医生问。
江清雾摇头。
“那最近有没有出现咳嗽的情况?”医生又问。
“没有咳嗽。”
“那就是没事,不担心。”医生宽慰道。
他的话给了江清雾一针定心剂,让江清雾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后面医生拿给江清雾一些药,告诉江清雾到底要怎么喂才离开。
江清雾守了宁宁一整天,等孩子的烧彻底退了他才放下心来,在此期间安安被放置在另外的屋子,一直是被张妈带着。
张妈在江清雾身边呆了那么久,江清雾倒是不担心她会照顾不好孩子,他只是担心安安一个孩子会哭泣。
江清雾这个双胞胎,打胎里就是挨在一起,后来也一直没有分开,小床也放在一起。
两个孩子平时会有些小打闹,但是你要是把他俩给分开,他俩绝对会闹会哭。
这么想着,江清雾就想要去看看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江清雾刚刚一出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不像是家里面放着的那种空气清新剂,这种味道过于浓郁,也不像是信息素,更像是一种工业劣质香水,他捂住鼻子,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不安的情绪涌上江清雾的心头,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冲着育儿房就跑过去。
越是往育儿房跑,那味道就是越是浓郁。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拉上的窗帘,窗帘在风的作用下来回晃动,屋子因为不透光变得灰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可是江清雾看到飘动的窗帘当场脸色大变。
他冲着孩子的小床跑过去,里面除了孩子的小被子小枕头,其他的空无一物。
江清雾倒吸一口冷气,话哽在脖子里,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吐出声音,“张”他抬脚向后,脚却被地上的东西结结实实地绊住。
原本要找的张妈瘫倒在地,江清雾愣住了,他猛地蹲在地上,使劲推了推张妈。
“张妈!张妈!”
对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江清雾哆嗦地探了探张妈的鼻息,还有气,应该是昏厥过去了。
可是,孩子呢?
孩子去哪里了!
他目眦欲裂,从地上爬了起来,“安安!安安!”
窗帘被他一把拽开,只看见原本紧紧关着的窗户被人打开,而窗户上还有一连串的脚印。
这脚印一看就是有人翻窗进来留下的。
有人把安安给偷走了!
江清雾在意识到这点之后,脑子像是被人关上了发条,整个人都变得迟钝,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时澜已经来了。
对方站在他面前,屋子里面也满是人,警察已经来了,而张妈也被带去了医院。
“别害怕,警察已经来了,你做的很好,保留现场,还了报警,打了119。”时澜攥住江清雾,他压着声音说。
“安安安安在哪里?”江清雾紧紧攥住时澜的衣袖,“找到了吗?在哪里?”他语无伦次。
“时澜,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呢?安安去哪里了?”
“你别着急,警察还在找着,一定能找到孩子。”时澜说。
“没找到吗?”说着江清雾就哭了起来,他压抑着声音,哽咽个不停,身子也一抽一抽的。
这样的场景吓到了宁宁,小孩子依偎在父亲的腿边,额头上还贴着医用的降温贴,看到江清雾哭,他也跟着哭起来,“呜呜呜小爸爸,小爸爸!”
江清雾看到孩子跟着哭,只能强行止住哭泣,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时澜默默攥紧了拳头,眼中一片阴鸷,看样子像是要把人给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