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完结】

《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恋爱了》青春校园小说_山木晏

    第51章


    餐厅的灯光柔和好看,食物的香气扑鼻好闻,餐厅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店内的顾客说话也都轻声细语,虽然有声响,但依旧让人觉得氛围安静。


    在轻柔的音乐和人声中,姜泽随听着刘琳的话,怔愣住了。


    身为傅锦驰的特助,他时常听到傅锦驰的名字。


    听到傅锦驰的名字对他来说很正常,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此时此刻,从自己多年未见的初中班主任口中,听到傅锦驰的名字。


    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资助人会是傅锦驰。


    他的资助人,是傅锦驰?


    怎么会是傅锦驰呢?


    他初中的时候,傅锦驰怎么认识他的?为什么要专门找上门来资助他?


    是同名同姓吗?


    “老师,傅锦驰,怎么写?”姜泽随怔愣地问。


    刘琳将手机备注给他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八个字:【小随资助人傅锦驰】


    跟傅锦驰的名字,一模一样。


    而且那个微信头像,虽然不是傅锦驰现在的微信头像,但那个微信头像上的照片,他见过。


    照片上是一只比熊,那只比熊的照片他以前见过,那是华笙语以前养过的小狗,后面年纪大过世了。


    刘琳加的微信,不是傅锦驰现在日常用的微信,但应该是傅锦驰以前的微信,或者以前的小号。


    要不然怎么会名字一样,怎么会头像是那只比熊的照片呢。


    所以资助他的人,是傅锦驰。


    那他进公司的时候,傅锦驰知道他是被他资助的那个小孩吗?


    刘琳说她发过照片给傅锦驰看。


    姜泽随不由地想到自己刚进华景的时候,他当时面试的其实不是傅锦驰的助理,而且其他岗位。


    他当时还被一起面试的几个人加了微信。


    但他二面的时候,就跟他们不一样了,其他几人二面的时候,是群面。


    他当时收到的二面时间,跟加了微信的那几人也不一样,是在那几人后两天。


    他心想自己肯定也是群面,结果没想到,整个会议室就他一个人。


    而面试他的人,也跟其他几人不一样。


    面试他的人是傅锦驰。


    面试的岗位,甚至都不是他一面的岗位,也不是他投的岗位。


    傅锦驰的助理岗,其中一项要求是985、211的硕士学历,而他只读到了本科,因此他压根就没有投过这个岗位。


    但他最后居然通过了。


    当时姜泽随觉得,肯定是自己太优秀了,所以会被傅锦驰从一堆面试者中挑出来。


    而现在再回想,姜泽随怔了怔,他心想,傅锦驰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被资助的那个人吗?


    所以特意挑了他做助理?所以给了他那么多机会?


    刚认识傅锦驰的时候,傅锦驰的严厉,出差遇到暴露狂的时候,傅锦驰挡住他眼睛,去日本迪士尼玩的时候,傅锦驰一脸不解但耐心等他挑米奇玩偶,还有傅锦驰带他去买衣服,教他怎么品酒,教他玩桥牌,教他打高尔夫和网球……


    这八年里,过往一幕一幕的画面,在脑海里晃过。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傅锦驰改变了一部分的人生,傅锦驰给了他好的平台,好的机会,让他在毕业后一路艰难但又顺风顺水地成长。


    而现在他发现,傅锦驰不是只改变了他一部分的人生,而是全部。


    在父母过世后的几个人生重要岔路口,都是被傅锦驰支持着的。


    是傅锦驰的资助,让他努力想考上市重点,是傅锦驰的资助,让他在考大学的时候不用考虑学费够不够,生活费够不够。


    也是傅锦驰在华景一开始挑中了他,在他愚蠢地连分酒都不懂的时候,给了他一次又一次试错的机会。


    让他有了高额的薪资,别人艳羡的项目机会,让他很早就在虞城市中心买了自己的房子……


    ……


    在跟刘琳吃完饭后,姜泽随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他依旧非常恍惚。


    他依旧没有想起来自己跟傅锦驰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傅锦驰怎么会资助他。


    而且在滨城的时候,他跟傅锦驰提到过自己是被资助的,而当时傅锦驰什么都没有说。


    恍惚的姜泽随开着车回到了小区,他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然后电梯上了楼。


    他正想着自己初中的时候,什么时候见过傅锦驰,然后就看到家门口放着一个礼物袋。


    看到礼物袋,姜泽随半是疑惑半是警惕,他心想是什么恶作剧吗,还是谁送礼物送错了地方?


    他走了过去,看了看那个礼物袋,只见里面是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礼物盒还挺大,姜泽随拿出来看了下,礼物盒上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姜泽随收”。


    不是送错的。


    姜泽随不由地想到了白天的时候,傅锦驰说想送他礼物。


    他当时说你想送就送。


    这是傅锦驰送的礼物吗?


    姜泽随一面觉得自己怪自恋的,一面又不由地拆开了礼物盒。


    在拆开礼物盒的第一眼,他就确定这个礼物是傅锦驰送的了。


    因为里面放着一只粉色的小猪。


    跟之前那只超大号的粉色猪是同一款,只是表情和大小不一样。


    姜泽随看着眼前这个约莫三十厘米高的中号粉色猪,不由地抿了下唇,不由地捏了捏这只粉色猪。


    心口涌起了一阵又酸又甜的奇怪感觉。


    他将小猪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只见粉色小猪脖子上戴着一根钻石项链,拇指大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着夺目的光泽。


    戴着昂贵钻石项链的粉色小猪,手臂上还夹了一封跟小猪肤色同款的粉色信封。


    姜泽随将粉色信封从小猪胖乎乎的手臂里拿了下来,拆开,只见里面是一张Q版的水彩简笔画。


    画上是两只粉色小猪,一只戴着blingbling的钻石项链,一只戴着炫目的手表。


    两只小猪凑在一块吃饭。


    在小猪下面,写着一句话,也是整张信里唯一的一句话。


    【明晚一起吃饭吗?】


    所以这是一张晚饭邀请函。


    就为了邀请他明晚吃饭,所以送来了小猪吗?这张画是傅锦驰画的吗,画的可真丑。


    姜泽随看着纸上的那两只小猪,看着手里戴着钻石项链的中号小猪,看着纸上的那句晚饭邀请。


    他鼻子蓦地酸了下。


    心上像被柔软的东西戳了下。


    他定定看着那只得意的、开心的、戴着钻石项链的小猪,他轻轻吸了下鼻子,他开了门,将礼物放到了玄关处。


    然后他给傅锦驰发了消息。


    【吃夜宵吗?】


    傅锦驰很快回了他,十几分钟后,傅锦驰开车到了他小区,来他这边接了他。


    姜泽随坐进了傅锦驰的车子里,车子朝着他们要去的餐厅开去。


    傅锦驰看了下姜泽随,他没有提礼物,他只是问,“明天也一起吃晚饭吗?”


    姜泽随抿了下唇,然后道,“我现在跟你吃的是夜宵,我吃过晚饭了。”


    傅锦驰:“那明天也一起吃夜宵吗?”


    姜泽随:“不吃,吃太多不健康。”


    傅锦驰又看了下姜泽随,他心想,姜泽随是不喜欢那个礼物吗?姜泽随怎么看起来像不开心。


    他正想着,然后又听姜泽随道,“你还记得在滨城的时候,我跟你说,我以前差点读不起大学,是一个资助人资助了我,所以我才会考上大学的吗?”


    傅锦驰闻言,眸光有一瞬的闪烁,他薄唇轻抿了下,然后镇定地道,“记得。”


    姜泽随道:“如果没有那个资助人,我今天的人生可能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姜泽随说着,看了下傅锦驰,他看着傅锦驰道,“我一直很想跟那个资助人说一声谢谢。”


    傅锦驰沉默了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地捻了下方向盘。


    然后他镇定地道,“你考上了大学,成为今天这样,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感谢。”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他知道如果他不挑破,傅锦驰大概永远不会承认。


    他鼻子不由地又泛起了点酸。


    他心想傅锦驰怎么这么笨呢,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在追求他吗,傅锦驰大可以将这件事告诉他,大可以用这件事来打动他。


    但傅锦驰却没有,不仅没有,甚至他主动提了,傅锦驰还装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在谈判桌上的时候,跟别人谈合作谈条件的时候,那么会利用各种条件,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会了呢?


    真是笨死了。


    只会给他送礼物,还画了那么丑那么胖的两只小猪。


    姜泽随鼻子微酸地看着傅锦驰,然后道,“我今天去见了我初中班主任,就是帮我申请了资助的那个班主任。”


    傅锦驰闻言,眸光微顿了下,然后他“嗯”了一声。


    姜泽随又道:“她跟我说,其实资助并没有申请下来。”


    傅锦驰没有说话。


    姜泽随继续道:“她说当时是有个很奇怪的男生,跑去学校找她,那个男生非要资助我。”


    后面的车窗打开了一点,夏天的夜风吹进车内,马路上的鸣笛声也吹进车内。


    车内不算安静,但却又仿佛将外界隔离开了。


    傅锦驰听着姜泽随的话,手指轻动了下,然后他打了个弯,在路边停下了。


    车子停下后,四周的声音好像更明显了,之前的声音像被风吹着,这会的声音更清晰地进入车内。


    在这些微的生活声音中,傅锦驰看了下姜泽随。


    他拿不准姜泽随对这件事的态度,他担心姜泽随对于自己一直瞒着他这件事而生气。


    就像他瞒着姜泽随假恋爱,他瞒着姜泽随关于许文平私生子的事情。


    傅锦驰看了下姜泽随,他对上姜泽随的眼睛,不需要姜泽随再说的更明白,他就已经确定,姜泽随知道了这件事。


    他薄唇抿了下,然后如实地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当时资助你的时候,没想过我们会再遇到,也没有想过我们会变成上下级。”


    姜泽随觉得自己鼻子泛酸,他看着傅锦驰,问道,“那后来遇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呢?


    一开始是觉得没有必要,他当初资助姜泽随,本来也不是为了让姜泽随感激他,甚至都没想要姜泽随知道他这个人。


    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姜泽随,也不想让姜泽随觉得好像欠他。


    他们成为上下级,是一个新的开始。


    傅锦驰想着,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没必要让上一段关系,加进这一段关系里。”


    傅锦驰说着,话音顿了下,他看着姜泽随,又道,“我只是不想要你觉得欠我什么,我没有任何恶意,也绝不是在看你笑话。”


    傅锦驰看着姜泽随,有些微的忐忑。


    姜泽随本来就没有完全原谅他,要是现在又觉得他骗了他……


    他之前假恋爱没有恶意,而没有告诉姜泽随资助这件事,也没有恶意。


    但恶意并不是他来评判的,而是要看姜泽随的感受。


    如果姜泽随觉得不舒服,那他就是做的不对。


    傅锦驰手指在方向盘上蜷了下,然后他听到姜泽随道,“谢谢。”


    傅锦驰蜷着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他看向了姜泽随。


    只见姜泽随眼睛微微泛着点红,他心口不由微动,他不由想伸手去摸姜泽随的眼尾。


    他手还没动,就听姜泽随又道,“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昨天的话?昨天说了那么多话,傅锦驰不由地想,姜泽随指的是哪一句?


    他正想着,姜泽随定定看着他,道,“你跟我表白的话。”


    傅锦驰眸光微跳了下,心跳也跟着跳快了下,他道,“当然。”


    下一秒,傅锦驰的唇上,贴上了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姜泽随靠近,在他唇上亲了下。


    这个吻很短暂,很轻柔,轻轻贴了一下后就分开了。


    傅锦驰闻到了姜泽随身上浅淡的香气,然后他看着姜泽随。


    只见姜泽随眼尾泛红,鼻子泛红,耳朵也泛红地看着他。


    简直像落了雨的三月桃花,可怜兮兮,又娇艳欲滴。


    姜泽随顶着雪白又缀红的脸,看着他,神情认真地道,“我同意了。”


    很认真,但泛红的眼睛、鼻子、耳朵,看起来又好可怜。


    让人想要揉得更红更可怜一些。


    傅锦驰倾身,吻了姜泽随。


    冷气驱不散夏夜的高温,也驱不开车内的滚烫和涟漪。


    半个小时后,姜泽随顶着通红的耳朵,下了车,进了餐厅。


    两人其实都不饿,只吃了一点点。


    出了餐厅,两人也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附近散步消食。


    夏夜的风温热,像姜泽随脸上的温度。


    姜泽随回想着傅锦驰刚才的吻,这是他第一次在车内跟傅锦驰接吻,也是第一次被傅锦驰一边吻,一边被傅锦驰的手探进衣服里,傅锦驰的手不安分地捏他的腰。


    他不懂有什么好摸的,一直摸,一直捏。


    他觉得自己腰上现在还留着被揉过的滚烫触感。


    姜泽随一边想着,然后他的手被傅锦驰牵住。


    姜泽随脸上的温度,不由地比夏夜的温度更高了。


    他轻轻地回握住了傅锦驰的手。


    夏天的夜风吹在两人身上,姜泽随问了傅振的事情。


    傅锦驰道:“他会离开公司。”


    姜泽随心想,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傅锦驰问道:“我想明天去下墓园,你陪我去吗?”


    姜泽随闻言,眼睛眨了下,“嗯”了一声。


    他正想着明天去墓园的事,结果傅锦驰又道:“你想在哪里办婚礼?”


    姜泽随脸上温度又升温了,他心想傅锦驰真的很自恋很厚脸皮,他们才刚开始谈恋爱呢,谁说他就要跟他结婚了。


    姜泽随红着耳朵,不由地道:“谁说我会跟你结婚。”


    夏夜风裹着傅锦驰的一声轻笑,姜泽随觉得傅锦驰那一声低低的轻笑像细细砂砾一样碾进了自己耳朵。


    他觉得耳朵有点麻有点痒,又觉得这点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耳朵蔓延进了心口。


    然后他听到傅锦驰道,“我也没说是跟我。”


    姜泽随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他心道,傅锦驰炸我。


    姜泽随:“……”


    他作势要甩开傅锦驰的手,但傅锦驰的力气比他大,反而更加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他听傅锦驰道:“但我想跟你结婚。”


    姜泽随要甩开傅锦驰的动作,伴随着这句话消停了下来,而姜泽随脸上的温度,也随着这句话,更加滚烫。


    心跳也随着这句话,跳的更快。


    仿佛鲜活的生命力,注入了身体里。


    夏夜的风吹着路边的树叶,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响声。


    在这沙沙的响声中,在夏夜的高温和清亮的月光中,两人牵着手,相伴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