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天生桃花[快穿] > 20、脸盲大少(二十)
    乐明尧手指不自觉握紧成拳。


    “你和陈知栩,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脱口而出的话语已远远超出乐明尧自己的预料,但他怔愣过后,竟隐约感到释然。


    其实他早就这么怀疑了。


    明明都是朋友,为什么只有陈知栩在祝水闲那里最特殊?为什么陈知栩说的每句话都能被祝水闲记在心上,他就被拒之门外?


    陈知栩的心思,连他都看得明白,祝水闲难道不知道吗?是不是早就瞒着所有人私定了终身,只是碍于家里不敢公开!?


    他越是想,越是愤怒,咬牙等待祝水闲的回答。


    “不是。”谁知祝水闲先是否认,目光拂过乐明尧面庞,倒十足困惑地一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乐明尧猛然僵住了。


    怒火陡然被浇灭,他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狂喜、庆幸中,又掺杂着一点茫然。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呆立原地。


    “我们是朋友。”祝水闲说着,再看他一眼,道,“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每次出门,祝水闲都是最先离场的那个,乐明尧早习惯了。


    祝水闲还未回到室内,谢钰已走进露台,怕他着凉,细致地替他披好衣服,祝水闲的目光落在谢钰身上,在乐明尧眼里,这副模样却被解为了对陈知栩的全心全意。


    方才熄灭的妒意竟再次燃起,乐明尧强行克制着,没有出声。


    他们三人一起回到台球厅时,被遗忘许久的众人登时齐齐看过来,好几人涨红了脸,貌似想说点什么。


    “祝哥,喝口水吧。”


    在沉默的众人中,有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大胆地走近祝水闲。他长了一张白净的娃娃脸,眼神期盼,声音轻快而有辨识度,正是许怀。


    祝水闲摇头拒绝:“你们玩,我先走了。”


    谢钰闻言吃了一惊,想要去送他,祝水闲说祝家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


    在他走后,偌大的台球厅又静了下来,众人纷纷觉得怅然若失。


    乐明尧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原本听了谢钰的建议,是真的打算趁这个机会和祝水闲重修于好的,可结果呢,祝水闲才来了多久,就要离开了,他白费的一番心思,倒让谢钰占了便宜。


    水闲到底为什么要疏远他?


    乐明尧想不明白,他心中没有答案,怀疑了一圈人,最终绝望地想到,或许根源只是祝水闲不在乎他。


    他不在乎他们这些人怎么想,不在乎他们做什么,亲近和疏远都来得轻易,也许在他那里,只有陈知栩才算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大活人。


    乐明尧近乎失魂落魄,直到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喂?”


    “你说你那个弟弟?我听过,怎么了?”


    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众人的视线齐齐投向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的谢钰。


    谢钰显然心情愉悦,唇角挂着点笑,他漫不经心地挑开垂在额前的头发,手指抵着手机,贴在耳边:“乐明尧正好在我旁边,要让他接电话吗?”


    是乐明尧没接电话,商睿才转拨了谢钰。他听谢钰这样说,便答应了。


    乐明尧颓丧地接过他的手机,听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忽而神色一变:“你确定?”


    “我记得你不是已经……确定要让我们这么明目张胆?他现在可是你们商家名正言顺的孙子。不说你爸,你爷爷总是在乎的吧?既然接回来,哪里会放他孙子受辱?”


    他打电话时没有避讳其他人,众人对视一眼,竟变得兴奋起来。


    他们跟乐明尧鬼混这么久,哪个没干过欺男霸女的勾当?看多了各种戏码,也总得有些偏好,此时最爱看的戏之一,就是有骨气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有身份的人跪在他们面前涕零求饶!


    何况,对象是他们最不耻的私生子。


    就这么三言两语,他们都能猜到电话那边都说了什么。


    “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当然是向着你的。但是你家要是出事了,不会找到我头上来吧?”


    “行啊,有你这话,我当然放心。”


    “我们都知道分寸,不会真把他怎么着的。等着吧,没别的事我挂了。”


    “有好玩的了?”


    乐明尧刚挂电话,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谢钰懒懒散散地靠着沙发,仿佛已经预料到将会发生什么。


    乐明尧转过身,昏黄的灯光拂过他的面孔,映亮了那忽然张扬万分的笑。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瞬从萎靡状态复苏,眼底狠意逼人。


    “他哥出国了,我们这还缺个人,他不是正好能补上?”


    乐明尧当然还没有忘记商翊这个人,原先碍于商家不敢妄动,可如今商睿都放话了,他当然没了顾忌。


    他语气中带着的恶意,让在场有人小小欢呼一声。


    “无聊好久,终于有的玩了!乐明尧,你要不现在就把他叫过来?”


    “成啊。”乐明尧说。


    欺辱一个普通人,获得的成就感可能不足欺辱一个阶层相同的人的万分之一。王宇麟深谙此道,而乐明尧也并不多么逊色于他。


    城郊别墅中略显吵闹,到来的多为少男少女,又隐隐以一位眉目张扬的男生为首。


    那人的耳钉深蓝晃眼,生了副很有攻击性的风流长相,不会让人轻易忘记。


    商翊进门看到他的时候,就立马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人骗了,但他再想离开,十几名高大魁梧的保镖已拦在了大门前,形成密不透风的一堵墙。


    强权之下无纪法,如今他们只是强留一个人,所有人甚至懒得思考这将酿成什么后果。


    “商翊。”一个不认识的人精准念出了他的名字,话里的恶意很明显,“一中的,成绩不错啊?”


    商翊并不理他,目光直直射向人群中的乐明尧,以及他旁边的谢钰:“乐少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居然还叫他乐少,难道事到如今还不知道他名字么?


    乐明尧心里一嗤,这野种真是在祝家当狗腿久了,看来是天生的贱骨头。


    有人先笑着替乐明尧接过话:“哟,你还认识咱们乐哥,算你有几分见识。既然来了,不如猜猜看,我们想做什么?”


    商翊并不是没受过这种为难,相反,他见过太多,以至于此时心情平静,面色冷然。


    乐明尧唱红脸似的手掌往下一压,让人停了声,懒洋洋地开口:


    “要你来呢,也不是要为难你什么。你也看到了,今天我们人多,下人不太够用,我们正好差几个做事的。”


    “你有当仆人的经验,要是把我们这帮人伺候好,让我们玩尽兴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结束了,我还能给你双倍工资。”


    在这帮生在象牙塔的少爷小姐眼里,把他们的身价和佣人相提并论就是侮辱了,何况让一个出身大家族的人去服侍他们,乐明尧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场上一阵交头接耳。


    恶意的目光跗骨之蛆一般黏在门口的商翊身上,几乎所有人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几块肉来尝尝鲜。


    商翊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对他们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对于秉性恶劣的人,他懒得考虑这些人的想法,丝毫不好奇引起他们恶意的源头是什么。


    不过,商翊很清楚,一个人的外表越是孤高难折,越容易引起霸凌者更大的兴趣和折磨。在此刻无力反击的境地中,他清楚怎么做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他只问了一句话。


    “祝水闲呢?”


    他对祝水闲的了解不算太深,但清楚知道乐明尧和谢钰都是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他想知道祝水闲的态度。


    谁知乐明尧听了这话,仿佛被戳中痛脚,猛地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瞪着他。


    他的双眸当真蕴藏着极大的森冷怒意,但只是一秒,下一刻,那股怒意又仿佛被风拂过,陡然熄灭了。


    “你还敢提水闲。”乐明尧的声音不大不小,他唇角勾起,微微笑了起来,“你之前是用了什么下贱手段靠近水闲的,只有你自己清楚。你不妨猜猜看,如果水闲知道你别有用心,还是这种身份,他会不会后悔之前留你在祝家待了那么久?哦——我想错了。”


    “水闲大概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乐明尧重重咬着字眼,他想起了祝水闲的脸盲症,故意这么激商翊。知道祝水闲病症的人十分有限,谁又知道商翊是不是其中之一?


    商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心中不安,忽然浮出一丝疑云。


    水闲知道乐明尧过去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吗?知道谢钰和乐明尧是这种人吗?


    商翊心中突突直跳,不禁想,如果他是乐明尧,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让祝水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