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布鲁斯·韦恩作为韦恩企业的总裁、哥谭最富有的慈善家之一,在哥谭的社交圈中一直万众瞩目。
也被亲切地称为哥谭小王子。
他时常刷新在各种慈善晚宴、商业会议和高档派对上,为这些活动增添了光彩,也是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
今天,睡到傍晚才醒过来的布鲁斯照例参加一个重要的慈善晚宴,但一到会场,他就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
在宴会的一角,里弗尔身穿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随意地系在脖子上,透出几分不羁的潇洒,毫不掩饰自己的魅力。
他自信地穿梭在人群中,每次与人交谈时都会直视对方的眼睛,言语中充满激情,听者无不心潮澎湃。
堪称如鱼得水,甚至分走了一些原本属于布鲁斯的关注。
布鲁斯频频望向他,心中不解,一个在哥谭没有深厚势力的人是如何混得如此顺利。
在里弗尔第二次抱起一个孩子,热情地与孩子的母亲对话后,布鲁斯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举着酒杯走了过去。
“布鲁斯先生,你的眼神有点吓人啊。”里弗尔像是才发现他,一脸疑惑地放下孩子。
布鲁斯微笑着走近,等距离近到能隔绝外界后,他立刻拉下脸,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已经不再管魔法师和儿子们的事情了,但为什么对方还会阴魂不散?不仅入侵了他的家庭,现在还要入侵他的社交场合。
“我听说有聚会就过来了,这里的人说话真好听。”里弗尔享受地眯起眼睛,“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们最好不要待在一处,我的风头都被你抢光了。”
布鲁斯被里弗尔反客为主的态度弄得如鲠在喉。
一个金发女郎走了过来,她的金色卷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眼睛明亮如蓝宝石,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贵宾犬,展现出优雅的气质。
她就是布鲁斯今晚的女伴。
还没等布鲁斯开口,里弗尔甜甜地招呼道:“您好,我们刚才在休息区见过,你的宝贝真乖,我还以为是个玩偶呢。”
说完,里弗尔对布鲁斯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种近乎挑衅的行为令布鲁斯瞬间警觉。
金发女郎笑了,她通常不会理会与她搭讪的人,但很难拒绝那些对她宠物感兴趣的人,这会让她忍不住多说一点。她将视线投向布鲁斯,微笑着观察他的反应。
布鲁斯保持着淡定的态度,不动声色地展现出他的大度。
看到布鲁斯的反应,他的女伴笑容更加明朗:“你真是个活泼的年轻人,还在上大学吗?”
“噢,我已经在工作了。”里弗尔散发着活力,俏皮地眨眨眼,“说起来,我们看起来确实像,说不定在家谱上有些联系呢?”
布鲁斯心想,一个英国人一个美国人,就算祖辈上有联系也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里弗尔是在有意地接近他的女伴。
这是在做什么。
里弗尔的一番话似乎击中了金发女郎的心,她有些恍惚地垂下头,抚摸着小狗:“是啊,你像我的弟弟。”
如果她的弟弟还在世的话,差不多也该是这个年龄了。
“姐姐,或许我们确实有某种血缘联系。”里弗尔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布鲁斯看不下去里弗尔的攀亲带故的行为了,插话道:“艾琳,他其实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他只是在开个玩笑。”
里弗尔补充:“我已经成年了。”
布鲁斯继续解释:“他心智不太成熟,没有人会总是强调自己成年了。”
他的女伴似乎误解了他的意图,她看着布鲁斯的坚决的表情,还以为他在维护里弗尔。
“噢,布鲁西,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不,布鲁斯是担心她会被阿伏法带偏。
“失陪一下,我有话要对他说。”布鲁斯示意里弗尔跟他来一边,里弗尔顺从地跟着走到了角落。
“你想做什么?”他发问。
“总是揣摩别人的意图会很疲倦,我们只是正好撞上而已。”里弗尔整理了一下衣袖,从西装内袋中拿出邀请函,“我也捐了一大笔钱,主要是为了参加宴会。”
他最近重新开始研发新型的史莱姆,除了留下一些用于繁殖的红色史莱姆外,其它的都卖了个好价钱,让他再次暴富。更何况他现在不再介入任何魔法战争,不烧钱,生活过得十分惬意。
布鲁斯的脸色略有缓和。
“真是个独特的爱好。”他闭上眼睛,然后重新睁开,眼神显得有些疲惫。
喜欢参加宴会的话,可以把他的份也包了,他真的不介意把名额让给对方。
“睡眠时间不足?去窗台那里吹吹风吧。”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有人想要上来攀谈,里弗尔随意地动动手指让那人不听使唤地移开了脚步。
布鲁斯罕见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按摩着太阳穴:“窗台那里有人在盯着我,恐怕是俱乐部的人,不太方便。”
那位宾客看上去与其他宾客并无不同,然而布鲁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会这样推测,是因为他们即将行动,他之前对俱乐部的多次侦查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里弗尔心领神会。
“想摆脱他?我有个好办法,你等着。”他解开领带,褪下西装外套,摆脱束缚,快步走向窗边的人。
他如风般迅速移动,但布鲁斯仍然注意到了他腰间挂着的罗宾团子挂件。
这件挂件很可爱,但布鲁斯在提姆手上曾见过类似的物品,那是由提姆亲手制作的。
这两人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刺客联盟的精英刺客纳迦被派来监视哥谭的草包富豪——布鲁斯·韦恩。他身手敏捷,经验丰富,从未失手,这次行动必定不会失败。
得知布鲁斯前来参加晚宴,他替换了一名顾客进入这里。
而他还不知道,他即将度过最难忘的时刻。
里弗尔走向纳迦,打破了宁静:“嗨!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觉得今天的晚宴如何?我觉得其中某些部分真的很有趣。”
他的声音很真诚,似乎并不在意周围的警戒氛围。
纳迦稍显意外,但很快掩饰住,试图以不礼貌的态度逼走对方。
“我不想和毛头小子说话,去和你这个年龄层的人交流吧。”
他自认说得不算重了,但金发男人的表情却变得悲痛起来,仿佛被他的话语深深触及了内心的某个敏感点。
“你说什么?!” 里弗尔大声叫喊,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视,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他这幅姿态有一种被生活压垮的社畜感,意外地惹人怜爱,而纳迦只觉得莫名其妙。
纳迦把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想让他小声一点。
里弗尔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抓着自己的白衬衫,艰难地哽咽着:“我今天本来就过得很艰难了,生活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在纳迦和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他突然扭头,快步朝着窗台冲去,步伐急促而不稳,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最终,他冲到窗边,毅然决然地从高楼一跃而下,像是要结束一切般穷途末路。
人群尖叫不已,布鲁斯瞬间反应过来,本能地冲过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法师消失在黑夜中。
没有坠落的身影,只有寂静的夜幕和遥远的城市灯火。
他告诉自己,魔法师当然能安全无恙,但他还是颤抖着手在群聊里询问阿伏法的动向。
正在大学里与导师对话的提姆挂了静音,无法及时回复消息。
最后还是里弗尔亲自回复了,布鲁斯才想起他加入了群聊。
RIVER:新刊发售,我先去抢了,那个人还能盯着你吗?
布鲁斯怀疑没心没肺的阿伏法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场去买新刊,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纳迦被众人层层包围,根本无法接近布鲁斯。大家都在指责他,尤其是布鲁斯的女伴艾琳。
“天啊,我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有人找到他的尸体了吗?你为什么要刁难一个孩子?他绝不会是那么容易灰心的人。”艾琳低声忧愁地说:“历史总是在重演。”
布鲁斯叹了口气,阿伏法真应该回来给艾琳道歉。
不过念在阿伏法是为了帮他摆脱监视者的份上,布鲁斯决定帮他收拾残局,再把艾琳好好送回家。
被众人包围的刺客手足无措地想,哥谭的精神病果然很多,那个人跳楼到底关他什么事。在他来得及采取极端举动之前,他突然全身无力,意识漂移到了宴会厅的画像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被救护车送走。
等他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时,差点就要被推进火葬场了。他扭动门把从殡仪馆离开,站在陌生的沙漠上,内心充满迷茫。
这是哪?这里还是美国吗?
另一边,里弗尔在家中拆开包裹,里面放着的是魔法部官方发布的刊物。
这本杂志已经连续发行了多期,出版商经常出错,却还要顾客抢购,真的很烂。但它好就好在每期都会附赠一张魔物海报,因此要是错过哪期,他还会高价收购回来。
兴冲冲地拆开后,他开始怀疑人生。
《魔法之眼1134期—蛇系魔法师的出道之路,虚无主义者的大胜利?》
封面竟然是气质忧郁的加布里埃尔。
他不信邪地反复确认,才发现这期原来是对方的个人刊,一下子变得兴致缺缺。
除开目录,这本杂志的第一页就写满了对方的成就,还有最新获得的奖项,他快速掠过,想把魔物海报取出来。
在翻阅的过程中,他停顿了一下。
有一页是人物的专访页。
非常有趣的是,采访的对象并不是正主本人,而是正主身边的人。
别人对加布里埃尔的评价?看了可能会难受,但不看他又心痒痒,还是看吧。
有个附图是地中海的老头留下了评价。
「看到他在工作上有了一些进步,真是令人欣慰。我年轻时,这样的小成就可能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继续努力吧。」
里弗尔在脑内自动用浓厚的英腔把这段话复述了一遍。
加布里埃尔能容忍老顽固的明褒暗损?
他不死心,继续往下翻其他被采访者。
另一个长胡须的老人看起来神情很严肃,在图片上动了动胡子,开口说话。
「真是精彩,他多大了,我20岁就结婚了,他什么时候结婚?」
连他哥也逃不过被催婚?
继续往下看看。
「饥饿,午餐,桃子」
里弗尔看了一眼附图上的独角兽,就不感到意外了。
是他的教父啊。
「出门为什么不带钥匙?」
呃,是母亲。
「当年的小菜逼,哈哈傻子。」
里弗尔一看到这种侮辱性的词就气得不行。他再仔细看了照片,确认那个人就是小时候老是欺负他哥哥的白痴,特雷波尔。小时候,他经常把特雷波尔吊在树上当沙包打,特雷波尔一见到他就会吓得哆嗦不停,不敢再招惹他们家。
不过算了,加布里埃尔现在的身份已经够显赫了,他无需再插手。
剩下的采访对象他也不太了解,索性不再看了。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找寻什么,期待什么。看到刊上写着里弗尔·奈维瑟的名字,他会因此而感到满足吗?他只会吓一跳。
里弗尔感到无趣乏味。
魔法新闻部还是快点倒闭为好,整天做这种无聊的采访有什么意思。
他将桌面上的杂志仔细压平,思考片刻后,又用魔法熨斗把它烫得更加平整,收进了藤编手提箱里。
嗯,他并不喜欢这一期的刊物,但他一直在收集它们,没必要因为这一期的主题而放弃,对吧?
床头柜上的相框适时掉到了地面,里弗尔沉默不语,轻轻一挥手,相框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就这样,相框也被放到了手提箱里,与其它刊物们放在一起。
等到搬家时,他会考虑是否带上这些东西。
里弗尔七仰八叉地躺在鸭鸭沙发上,有些心神不宁。
连桌上堆积的信件掉落在地上,他也懒得去捡。
老实说,逐渐恢复记忆后,他觉得或许彻底忘记反而更好,至少能保留一点幻想空间。
当年在集市丢失后,他的父母并没有找到他,最后还是他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无奈的是,他还是没有得到他期望的关注和理解。
他与家人的关系并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亲密,特别是和哥哥之间。
这座房子确实是加布里埃尔的,对方用信件找到他帮忙,想让他全权包办设计。虽然屋主没有时间住,但屋子的阵法还需要维护,一来二去,他就在这里住下了。
原来他们是屋主和工人的关系,是存在阶级关系的,太悲伤了,他好恨。
在他厌世的时候,电话铃声划破了灰暗无光的思绪。
是提姆,只有他会选择直接打电话过来。
其他朋友都知道他不太喜欢接电话,但提姆例外。里弗尔很乐意听到他的声音,他永远听不够。
“我的事处理完毕了,打电话告诉你一声。”
“太好了!回到家了吗?”
“正在家里吃晚餐,阿福准备了烤鸡。”
背景里传来一声阿尔弗雷德的嘱咐:“提姆少爷,吃饭时不该说话。”
提姆无奈地回应:“你也听到了,明天见。”
“明天见!”
通话结束后,里弗尔有点舍不得。他打开康的99+短信,发现对面还发了好几张韦恩庄园的图片。
RIVER:你住在二楼?那提姆也在二楼
驾照真难考:你能不能不要专挑你感兴趣的消息回复,请爱护你的好友
驾照真难考:人呢?
里弗尔放下手机,开始思考。
提姆今天应该不在地下室。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必等到明天才能见到对方?
心动不如行动。
第52章
里弗尔在地面画上新的传送阵,试图传送到韦恩庄园内,试了几次都无法直接抵达内部,只能退而其次。
他拎着红色史莱姆站在韦恩庄园外,纠结地看着戒备森严的电网。
听说这能把他切块,但他的魔力渗透不进去,庄园里大概是设置了什么新的防御。
他正困惑的时候,旁边的草堆传来了细微的声音,他立刻警惕地掐了一个光魔法。魔法起效的瞬间,一只白胖胖的灯泡魔物出现在半空,把围绕着他的半径区域都照亮。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撮挑染的白毛。
肌肉发达的男人戴着金属面具,穿了件黑色战术夹克,胸口有个红色蝙蝠标志。
里弗尔一直很好奇,蝙蝠标志改成红色就不算侵权了?
总之,看整体行装还是红头罩。
两个在韦恩庄园外鬼鬼祟祟的人就这样狭路相逢。
红头罩懒洋洋地和他打招呼:“哟,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注意着点,韦恩庄园里无法使用魔法。”
态度友好得不可思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朋友。
里弗尔摆摆手:“老哥你也是,你来韦恩庄园做什么,不会在做不好的事吧?”
他没忘记对方对提姆的敌意,眼神中带着冷意。
杰森的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里弗尔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就为了拉进关系而使用过这个称呼,看来有些人总是始终如一。
他回过神来:“那是我的私事,我都还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别管太多,有时间就回家吃顿饭,看看妈妈。”
他语焉不详地回答,没有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杰森在奈维瑟女士那里受到了很多关照,对方几乎是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教导了魔法,从不限制他的行动。
他知道女士是爱屋及乌。
女士偶尔会单方面和他谈起里弗尔幼时的事情,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
诸如此类的还有“我好像搞砸了”、“他在躲着我”、“和他相比,我更擅长与你对话”,导致杰森对里弗尔的感观变得更复杂。
别怪他想太多,里弗尔的年纪是比他大,但听完女士描述的各种过往,他私心认为里弗尔像是他弟弟。
还没恢复记忆之前,他为了能够更熟练的使用魔法一直在各国游历。他会在巴黎的小咖啡馆里品尝浓郁的法式咖啡,漫步于东京的街头,身处于摩洛哥的撒哈拉沙漠,听风沙在耳边低语。
一切花销由奈维瑟女士负责,让他感到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魔法界对生死界限看得很淡,他在旅途的过程中还能毫无顾忌的追杀罪犯,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大不了就把他们再复活得了。
直到他恢复记忆。
一切都不好了。
他告别了奈维瑟女士,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哥谭,成功收获了他最痛恨的真相。
那个富豪的次子真的是他,是他没有被葬在韦恩庄园。
小丑还活着,蝙蝠侠有了新罗宾,他又被遗忘了。
真他妈心累,重来一回,他要全部揍一顿,最好揍死,蝙蝠侠他要揍,新罗宾他也要揍,他还想去布鲁德海文揍夜翼。
在哥谭遇见里弗尔后,他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阵营的人,这淡化了他的恨意。不过他并不打算让里弗尔卷入他的复仇事业里,也不想向对方透露自己的身份。
他不想再暴露自己的软肋了。
里弗尔露出古怪的表情,他的攻击欲望明显减弱,不确定是否应该发起攻击。
“哇哇哇你真的很爱说脏话,但这个很逊。”
这是什么小学生式辱骂,要他回家吃饭和找妈妈?对方是被禁用了更具攻击性的词汇,想用委婉的方式骂他吗?
杰森脑袋上出现了一个井字,“你他妈在想什么?这句才是脏话!”
红头罩握紧拳头,还是忍不住用力一拳打在树干上。随着震动,一个鸟窝从树枝上掉了下来,他急忙伸手接住掉落的鸟窝,确认只是空巢才长舒一口气。
里弗尔把红色史莱姆丢到杰森脸上:“你到底是哪一派的魔法师?回归正途吧,我给你推荐几个难学的魔法,你就不会有时间当个跟屁虫了。”
“你也不是很正经吧!”杰森接住史莱姆,抽了抽嘴角,不明白里弗尔哪来的自信教训别人。
里弗尔不屑地撇嘴,他是不正经,但他家族正统到足以弥补他的不足,对方的魔法背景未必比他的深厚。
“事先说明,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如果你对韦恩家庭出手,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里弗尔沉下脸,冰冷冷的威胁。
“他们是你的雇主?呵,听我一句劝,别去靠近韦恩家族的人,他们冷血得很,小心被狗咬。”
“我自己有判断能力,还不用你来说。”里弗尔没好气,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告发你。”
“等一下,别急着告发。”偷偷摸摸过来的杰森挥手制止:“真的有必要这样吗?我们不会是敌人。”
里弗尔心里对红头罩的笃定言论感到诧异,只要对方没有对他表示敌意,他的态度往往会不自觉地软化,更何况对方总是流露出他无法解读的神情,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但问题是对方对蝙蝠家族有敌意。
杰森不耐烦地补充:“该死的,我们无冤无仇,我对你的态度也一直很好,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史莱姆了?”
也没有很好吧?里弗尔不敢苟同。
“噢,快把史莱姆还给我。”里弗尔伸手要回史莱姆,态度还是好了一丁点,“想要我不告发你,那你告诉我,冰山餐厅现在还养企鹅吗?”
话题也太跳了。
“什么玩意,从头到尾就没有企鹅,你找天自己来参观一下。”杰森把一点都不黏手的史莱姆抛回去。
冰山餐厅只有塑料企鹅装饰,唯一称得上企鹅就只有企鹅人。
里弗尔不相信,提姆之前又没反驳他的言论。
“你把企鹅杀了?就因为它们是企鹅人的企鹅?”
“不是,我都说了,从来就没有企鹅!”
“老天,你把它们的存在抹杀了。”
“去你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才不想和你这种小学生拌嘴。”杰森火气都上来了,他自认为脾气已经很好了,问题明显在对面。
“真巧,我也是,你有本事就告诉我你是谁,别夹着声音说话。”里弗尔嘲讽地笑了一声。
杰森不吃这个显而易见的激将法:“不可能,我要走了,你要是试图拦住我,我就在这里自爆。”
魔法师自爆的威力足够摧毁这片土地,里弗尔咽下了其他话,比了个拇指朝下的手势。
老哥,是不是玩不起。
杰森呵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在月光下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里弗尔走到红头罩离开的地方检查,发现了一个被草丛掩盖的深坑,坑的边缘有人工挖掘的痕迹。
他发誓,他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坑通向哪里,防止红头罩阴谋得逞而已。
他的身形能够沿着洞口越过电网,他咬着史莱姆爬到尽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踏在了庄园的土地上。
坏消息,韦恩庄园真的布置了禁用魔力的阵法。
好寒心。
不过,他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提姆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整理文件。复学申请表格整洁地放置在文件夹里,他在休学期间没有停止缴纳学费,申请进行得并不困难。
大晚上的,窗边传来了轻微的刮擦声,接着是一阵无规律的敲击声,让人联想到灵异现象。提姆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向窗前朝外张望。
是里弗尔。
提姆瞪大眼睛,连忙打开窗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近的魔法事故好像有点多,我好担心你。”里弗尔艰难地扒住窗口。
“我就当这是真实的理由了,快进来。”提姆侧开身子,伸出手让里弗尔借力进来。
里弗尔一把抓住他的手,跃进了房间。
他进入房间后环顾四周,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
“怎么是从外面进来的?我的衣柜不是连着你的房间吗?”
里弗尔不以为意地说:“那是我骗你的,你平时使用衣柜也不会突然掉入我家吧。”
“我以为是单向通道。”提姆有些失落地回应,才注意到里弗尔夹在胳膊下的史莱姆,“你把小红二代带来了?”
里弗尔之前提起会再制作,还跟他要了一根头发,提姆直接剪了一撮给他。
里弗尔把红色史莱姆丢到地面上,“其实这是小红N代,它现在可以吃人类的饭菜,而且听得懂指令,还不会分泌粘液,多亏了你提供的DNA,加入后它果然聪明多了。”
Q弹Q弹的史莱姆拖着身子躲到了桌子后面,它的身躯蠕动着,好像害羞地又探出了一小部分。
“N代是不是有点害羞。”提姆戏谑地问。
里弗尔一脸疑惑:“怎么会,它又不是野生的,是我用流水线培养的,能是什么个性鲜明的个体。”
“你培养的?哈,它可能像主人。”
“也有道理,它身上流着我的血,虽然我根本不是这个性格。”
提姆沉默了,这算不算是对方的血脉?他对N代的印象立刻从宠物姆变成了更深沉的东西。
里弗尔当然不可能有这种意识,他只是用自己的血图个省事而已。对他来说,史莱姆和蚂蚁没什么区别,蚂蚁可能还更加稀奇。
出于某种心理,提姆不想看到N代蜷缩在桌子后,选择手动搭建了一个简单的区域,铺上柔软的床铺,再把它放进去。
“它真是最幸运的史莱姆了,其他史莱姆可能都已经被打成了浆水。”里弗尔打着哈欠,说着残忍的话。
提姆处理好一切后坐回书桌前,“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
“可以吗?”
“床的位置够我们两个人睡了,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需要开着小灯,你先睡?”
里弗尔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起来:“我可以看着你工作。”
“好吧。”
几分钟后,耐不住寂寞的里弗尔礼貌询问。
“可以亲一下我的脸颊吗?”
提姆失手碰倒了桌上的咖啡,纸质文件全部遭殃。
住在隔壁的康正趴在床上晃着双腿,与超人视频聊天。超人分享了他在农场的回忆,还介绍了每个动物的名字,康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立马飞到堪萨斯州一探究竟。
听见窗外微弱的声音,康停下了他的话题扭头朝窗外看去。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好像听到了艾弗的声音?
可惜提姆的房间隔绝了他的超级听力,他没办法深入探讨了。
楼下的客厅,阿福叹了一口气。
“老爷,阿伏法先生在提姆少爷的房间里。”
布鲁斯不可思议地问:“庄园里不是魔法无效吗?”
魔法侧的手段也奈何不了阿伏法?
“他爬水管。”
第53章
里弗尔是被冻醒的。
昏暗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脑海里回忆起昨晚的情景。
他本来好好地睡在床上,可能是太不自在了,总是不自觉朝着床边凑近。于是,他在睡梦中一点一点挪动,最终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
还好他没把提姆的被子一起扯走,不然被冻醒的就不是他了。
床上,提姆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头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手臂自然地搭在身侧,看起来睡得异常香甜。
里弗尔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想要坐到书桌前醒醒神,闭着眼睛的提姆突然说话了。
“再睡几个小时我们家没人这么早起的,为什么不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丝撒娇和不情愿。
原来只是在赖床。
里弗尔坐到了床边:“我起床后就没办法睡回去了,你睡吧?”
他的作息一直规律得可怕,就算偶尔会熬夜,仍然会早早起床。
“不试试怎么知道。”提姆依然紧闭着双眼,却敞开了双臂,“快点,我快失去意识了。”
睡意朦胧的他催促着。
里弗尔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了吧?”
如果长时间保持过近的距离,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像是幸福到死掉之类的。
“真的不要?”提姆的意识很模糊,却还是没有收回手臂。
想要的。
里弗尔闷不作声,还是顺从本心躺到了提姆怀里。提姆抱着他入睡时,他能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颤动的睫毛。
是什么蒙蔽了他?胸肌噢,他是说温暖的躯体。
太致命了,他本应该转过身睡。
但这种感觉真好。
大概是温度太低,他们两人还是睡了过去,一觉到中午。
清醒后的里弗尔赖在提姆怀里,苦恼着该怎么顺着水管爬回去,把提姆都逗笑了。
“你瞒不过他们的,下楼一起吃早饭吧。”
行吧,里弗尔想要起身,但提姆还是不放开他。
“先等一下,车里那天的形态是怎么一回事?”提姆问,“又是变形术?”
提姆指的是那天聚会结束后的事,他一直对里弗尔的大尾巴耿耿于怀。毕竟那条大尾巴把他的车都砸坏了,威力惊人。
“那倒不是,算是返祖现象吧?你知道的,魔物混血儿,我给你赔一辆新车?”里弗尔没察觉出提姆的意图,思索着回答。
那提姆就不客气了:“最好的赔偿就是快变出尾巴让我摸,我上次没机会仔细观察,那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他觊觎那条尾巴很久了,此刻一顿输出,开始提要求。
“什么鬼!你要摸?”里弗尔震惊地挣开他的手臂,从床上跳起来。
他认为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妥,又僵硬地补充:“呃,我个人认为它和变形术的私密程度是不同的,可能是只有局部的缘故?那会很尴尬,不如”
不如他直接变条龙让提姆摸吧?只要不是人类形态,一切耻度都会不复存在。
提姆打断他,愉快地宣布:“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接受?拜托了,如果我能摸到,我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这句话是如此的熟悉,它竟然能在一天内出现两次,还都与里弗尔有关。
“哪有这样说的,摸那种冰冰冷冷的东西有什么乐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里弗尔不忍心拒绝提姆的请求,只能选择妥协。
他的脊椎骨发出微弱的刺痛感,一条红色的龙尾缓缓从他的背部脊椎处延伸而出,一下子把床压得下榻。
“你摸吧,你就摸吧,摸到你尽兴为止,行了吧?”他不情不愿地拉住提姆的手,让对方顺着脊椎往下摸。
提姆的手指轻柔地滑过龙尾的纹理,不忘追问:“所以这是什么动物的尾巴?”
“是红龙的。”
提姆的兴趣一下子被激发了,红龙?他立刻掀开被子,深入察看鳞片。鳞片并没有鼓起来,而是完全贴合在皮肤上,如果不去触摸会以为那只是皮肤的纹理。
他让里弗尔等着,跑到抽屉拿出了一个相机,咔咔地对着绽放着金属光泽的尾巴连拍了几张,里弗尔的眼神在闪光灯中逐渐失去焦点。
提姆扮演着艺术家,精心捕捉着尾巴的每一个细节和线条,而里弗尔则无语地侧卧在舒适的床上,像是画室里的模特,
不好意思,他是这条尾巴的附属品吗?
直至闹钟响起,提姆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然后用力拍了拍那条厚重的龙尾:“我这样触碰你的尾巴,你没有任何感觉?”
毕竟里弗尔看起来毫无异样,仿佛尾巴与他并无关联。按理来说,这类型的尾巴应该会有具有感觉神经,能感知外界刺激才对。
“你在期待什么?我把这条尾巴的感知切断了。”
里弗尔卷起尾巴,突然掏出一副圆框墨镜戴上,表情酷酷地表示,“对我来说,它现在只是一个装饰品而已。”
这条尾巴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是血脉的一种表现。但它存在时又确实与他的五感有所联系,一旦被触碰他肯定会很不适应,当然做了预防。
防止他没忍住把提姆的房间掀了。
提姆放下心,开始抠起鳞片之间的缝隙。
里弗尔收回尾巴:“喂喂,干什么的!别把我的鳞片抠下来!”
太冒昧了!它的价值在市场上可是有市无价的!
好吧,真相是他不想让尾巴显得坑坑洼洼的。
“只是情不自禁,这太新奇了,你能不能把它设为半永久?”提姆遗憾地收回手,有谁能拒绝探索传说中的物种呢?他已经相当克制了。
“不能啊,它太危险了,动起来能刮开一层肉。”里弗尔苦恼地回应。
他不介意满足提姆的好奇心,但他不信任这条尾巴。
阿尔弗雷德用手指敲响了提姆的房门,发出了“咚咚咚”的清脆声响。
“先生们,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们。”他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
大家?
卧室里的两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提姆抱起N代,打开了房门:“来了。”
“这是?”阿福惊讶地看着滑溜溜的红色史莱姆。
“我的它是N代。”提姆一时之间想不出要怎么称呼这个东西,“它可能饿了,我带着它一起吃午餐。”
两人跟随阿福走到餐厅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愁眉苦脸的康和严肃的布鲁斯。
“欢迎加入午餐大会,两位。”康恶狠狠地叉了一块香肠,语气沉沉的,“明明行动就在今晚,亏你们能睡到中午呢,哈哈。”
害他要独自面对蝙蝠侠那么久,真是罪大恶极。
“提米,你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布鲁斯本想沉默一点,也不想过问昨晚的事,但看到红色史莱姆还是憋不住了。
他并非不知晓史莱姆这个物种,但是在现实中看见这种晶莹剔透的物种还是有种震撼感,魔法师到底还要带来多少惊喜?
里弗尔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提米?真可爱。以后他也这样叫,谁让提姆间接导致所有人都在叫他的小名,这是礼尚往来。
提姆把史莱姆放到桌上,试探性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N代会是我们的家庭成员。”
史莱姆在桌面慢慢地蠕动着,伸出几条触手,小心翼翼地接触着桌上的物品。
就在布鲁斯认为还可以接受时,史莱姆移动到他面前,对盘中的食物快速伸出了触手,每样都触碰了一遍。
众人:???
康喃喃:“这是什么意思?果冻在标记食物?”
“是N代,请不要改它的名字。”提姆纠正他。
布鲁斯皱着眉,他看了看史莱姆,又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
有没有人在意他的食物?
“糟糕,看来它也有贪吃的毛病,既然它犯错了,我可以把它溶掉重来。”里弗尔耸耸肩,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目光中暗藏的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冷酷的史莱姆刽子手。
提姆连忙抱起史莱姆,护在怀里。
“为什么?它只是饿了,它的心理年龄肯定不大,我们可以教导它,而不是直接消灭它!”
史莱姆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仿佛在回味美食的味道。
“好吧,教导,就像养狗一样。”里弗尔见他反应那么大,只能罢休。
阿福适当地解围,端上新的食物。
布鲁斯放下了刀叉,把原本的盘子推给提姆:“它的了。”
提姆那么爱惜这只粘稠稠的宠物,布鲁斯也不想扫兴。只不过,如果这只史莱姆会犯下严重的错误,就算提姆不想动手,他也会强制处理掉。
“看来我们有了一位不速之客,很高兴它能喜欢我的手艺。”阿福笑着说,他转向其他人,示意他们继续享用午餐。
这样热闹的场景实在是难得一见,阿福心满意足了。
提姆感激地把史莱姆放到盘子里,康趁机投放了好几道他不喜欢的菜,假装是想要投喂史莱姆。阿福对他的打算心知肚明,还是没有揭穿他。
大家都盯着这只史莱姆,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史莱姆用触须般的小触角探入食物中,烤肉和蔬菜逐渐消失在它的身体里。伴随着吞噬的动作,它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体积也略微增大了一些。
里弗尔拍拍手:“还不错嘛,会吃会喝,是个健康的个体。”
这样他就放心了,提姆饲养起来也会轻易不少。
“能够分解和吸收各种物质?我也要一只。”康咬着汤匙,他坐在椅子上向后仰去,椅子的两条前腿都离开了地面。
史莱姆能做到的事,他的热视线也能做到,他只是想养一只。
“这只比较特殊,它是用提姆的基因与我的血共同铸造而成的。”里弗尔风卷残云般清空着食物,比史莱姆都快,“其它的笨透了,别想了。”
这不就是爱情的结晶吗?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康一撞上布鲁斯犀利的目光就闭上了嘴,还端正了坐姿。
布鲁斯也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了,尽管他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只说了一句:“都吃饭,准备行动了。”
没关系,家里只是多了一只史莱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场面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直到吃饱喝足的史莱姆突然起跳,弹射到了布鲁斯的脸上。
“N代!”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买了夜迴,一直没去玩
有人告诉我这部很致郁,那我还是之后再玩好了
ps:里弗尔没有问防御阵法的事,是因为他认为蝙蝠侠能设置是他的能力,他能爬水管也是他的能力
第54章
夜幕低垂,哥谭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康站在一座古老大厦的滴水兽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凝视着这座犯罪频发的城市。
没想到他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尽管只是作为单向通讯器。
他有出息了,老爸。
他们本该直接通过通讯器联系上罗宾,但最终敲定的计划却是由他单方面听取指挥并执行,罗宾会通过暗号嘱咐他。
通讯器呢?通讯器连接的是蝙蝠家族,还有编外人员艾弗。
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专门设置一个频道?他不敢问。
还好他们小队有自己的频道。
巴特在通讯器里疯狂询问:“请回答,请回答,小罗说什么了?我们需要做什么?”
“罗宾和艾弗没有汇合,反正罗宾在俱乐部什么都没说。”康聆听着俱乐部里的声音,无奈地说。
几分钟后,感觉时间过了很久的巴特又问了一遍。
“兄弟你太急了,才过去几分钟,艾弗才刚进入俱乐部,不如你在哥谭跑几圈吧。”康回复。
无论如何,康现在只能站在不太显眼的地方待命。真可惜,他还挺想去俱乐部看看的。
霓虹灯下,俱乐部的门前人头攒动。
里弗尔身着一身合身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脚上穿着格格不入的牛仔靴,展现出独特的风情。他潇洒地拨了拨金色的碎发,径直走向门口,展示自己的数码邀请函。
那双牛仔靴是他被提姆当作换装娃娃时的反抗产物,他耀武扬威地重重踏在地板上,靴子在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
保安接过手机仔细核对了一遍邀请函,礼貌地点点头,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蜕衣俱乐部内,绚丽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折射出光影。红色的丝绒沙发环绕着舞台,穿着华丽的男女们神情迷离地注视着舞台上的表演。
大部分观众都被舞者们的魅力所俘虏,暂时忘却了世间的烦恼,只剩下眼前令人沉醉的表演。
这就是蜕衣俱乐部,一个金迷纸醉的世界。在这里,欲望和享乐被无限放大,每一个欲望都会被满足。
里弗尔来之前喝了半瓶魅力之泉。
不到几分钟,他已经靠在吧台旁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时不时用迷人的眼神扫过人群。
他今晚被安排的人设是花花公子,他怀疑这其中有红罗宾的恶趣味,但他不打算在这上面多费心思,做做样子就差不多了。
比起遵循人设,他有更在意的事。
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一位白领穿着略显邋遢的商务休闲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仿佛刚经历了一场职场上的重大打击。
两人的眼神偶尔透过一片喧闹和灯红酒绿交汇在一起,再装作互不相识,彼此心照不宣地进行着自己的表演。
此时,蝙蝠侠正隐匿在俱乐部附近的一栋高楼顶端监视着俱乐部外的动向,准备随时给予支援。
“红罗宾,情况如何?”蝙蝠侠通过通讯器询问。”我这里一切正常,继续进行。”提姆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伺机而动。
他在角落的壁画后藏匿了小型摄像头,音频采集器则隐藏在装饰品内,能够全方位监视俱乐部的每一个动向,无声地捕捉任何对话与动静。
在他的策划下,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紧密地编织着监视功能,随时为蝙蝠侠提供所需的关键信息。
在提姆梳理自己的无数个计划时,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走上前想要与他交谈。里弗尔余光捕捉到这一幕,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
他调整了自己的位置从人群中溜走,假装不经意地靠近那个男人。
提姆低着头拒绝着男人:“不好意思,我有点疲惫,请让我独自待着。”
男人还想继续纠缠。
就在男人准备伸手拍提姆的肩膀时,里弗尔迅速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发出恶魔低语:“嘿,你是耳朵不好使吗?没听见人家说什么?”
想敲诈一笔的男人困惑地转向里弗尔,试图甩开他的手。里弗尔用脚尖勾住男人的脚踝,将他掀翻在地。
“唔!”男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弗尔依然保持着风度,伸手把男人拉了起来:“小心点兄弟,地板滑。”
男人尴尬地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里弗尔,感觉敲诈不成,只好心虚地离开了。
做完这些事,里弗尔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提姆身边献殷勤:“小哥!我对你一见如故,能不能认识一下?”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两幅嘴脸。
提姆被他挤到角落,颇为无奈。他就知道里弗尔耐心奇差,彻底装作陌生人来降低风险的计划是执行不下去了。
那么,只能采用他专门预备的B计划——假装现场混熟。
提姆酝酿了一下措辞。
“谢谢你替我解围。”
“吧台到这里的距离太远了,我好想你。”里弗尔甜蜜地朝他笑着,擅自表达情绪。
进展太快了,这位先生。
耳边的麦里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阿伏法在和关键人物调情?”
提姆认命了:“是在和我对话,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蝙蝠侠在那头沉吟片刻,才回了一声OK。
里弗尔把手臂搭在提姆肩上,有人注意到他走向了角落,想要跟随过去,而他每次都会笑眯眯地打断任何人的接近。
“去找其他人玩,我腻了,别让我说第二遍,非常感谢。”他再一次驱赶他人。
几次之后,提姆成功获得了平静和个人空间。他看着里弗尔开始解开衬衫的前两个纽扣,露出还带着汗水的胸膛,眯起了眼睛。
“你的人设崩塌了,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角色扮演。”提姆说。
不觉得两个陌生人的角色扮演很不错吗?反正他是很喜欢。
“就当是浪子回头了,谁让你给我设定那种形象?反正我做不到,你负责吧。”里弗尔把头轻轻靠在他畏缩的肩膀上,远远看上去像是公子哥在欺负小白领。
小白领提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他早就关闭了麦克风。但蝙蝠侠要是有意,还是可以从其它监听器里听见他们的对话。
在里弗尔恼怒地聊到他很烦穿制服的时候,提姆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一盆植物上,似乎目睹了什么场景,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喂,艾弗,我看见角落里的蘑菇变成狗站了起来,它说话还会带着电音如果你没看见,我大概是中毒了。”提姆恍恍惚惚地判断现状
什么?
里弗尔当然没看见提姆口中的怪诞的场景,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紧张地看着提姆。
提姆观察了一下四周,“不只是我,其他人的脸色也很怪异。”
空气中不知从何时起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提姆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停留在灯光处的蛾。蛾忽明忽暗,如同舞者在翩翩起舞。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陷入迷糊,眼神中透露出露骨的狂热。
在香气的影响下,人们的行动迟缓,对周围的环境渐渐失去了控制。混乱蔓延开来,场面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舞台上的表演者唐突地蜕下了人皮,仿佛皮肤和肌肉只是一层虚幻的薄膜,现实中的物理规律在她们身上不再适用。提姆不确定那是否是幻觉,但他别开了目光,拉住了里弗尔的手腕。
“提姆,提米?听得见我说话吗?”里弗尔叫了好几声,提姆都没给出反应。
他不敢贸然用强硬的手段唤醒对方,只能顾着担心,连自己的手被抓出伤痕都无感。
昏暗的灯光下,人群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狂热和热情,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着尽情释放内心深处的欲望。
里弗尔坐在一旁静观,试图理解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兴奋。
一位陌生人决定接近他们,把他们拉入这股狂热的行列。里弗尔对他的出现感到些许不耐,提醒对方这并不适合他,但那人却毫不在意,紧紧地抓住了里弗尔的手。
提姆突然行动了,他从椅子内侧站起身,越过里弗尔一把将那名陌生人推开,力道之大使对方摔倒在地,接着毫不犹豫地踹了一脚。
这一击没有留下任何余地,他穿的又是皮鞋,力度准确而有力,陌生人更加痛苦地摔倒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他的举动令周围的人们短暂地为之侧目,里弗尔也呆坐在原位。
反应过来后,里弗尔连忙上前拉架,再给陌生人补了一脚:“冷静点,这不是你想做的!”
那是他想做的!
里弗尔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说出这句话的机会,提姆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态度少见的强硬。
有些事情他做很正常,提姆做起来却很奇怪。
要是提姆的理智都焚烧殆尽,那会是一个恐怖故事。
提姆表露出从未有过的烦躁,吐露出的语言却依旧逻辑清晰,这证明他仍然是提姆·德雷克。
“这家店有着过于浓烈的蛾属性。”他断定。
蛾是无形之术中的其中一种性相,它包含激情、非理性、混沌、渴慕等等。
连提姆都差点臣服于此。
由此可见,它的影响力非同寻常。
摔倒在地的陌生人艰难地爬起来,脸上带着愤怒。提姆站在原地,冷漠地表达着不容侵犯的态度。
“我没时间和你这种人纠缠,记住了,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会留意,你逃不掉的,迟早会付出代价。”
红罗宾发出宣言,里弗尔捧场地点点头。
但他似乎还不满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碰我的人。”
里弗尔惊恐地看着他:“你清醒之后绝对会后悔的,提姆!”
远处的康一个脚滑从滴水兽上掉了下去,悬浮在空中。
这一幕并没有对俱乐部整体氛围产生实质性的影响。陌生人虽然受到了身心上的打击,但周围的人群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动于衷地继续享受着夜晚的放纵。
红罗宾已经整整半个小时了无音讯,蝙蝠侠的眉头紧锁,通过监视器发现了场内混乱的情景。
他切换了频道,让卡西通知少年泰坦准备强行突破俱乐部。
康收到通知时还有点迷惑,他知道应该采取行动,但卡西和蝙蝠侠居然有通讯?
那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有必要这样弯弯绕绕的吗?
康告诉卡西:“我这边听起来情况还没那么严重,如果可以的话,你通知一下蝙蝠侠。”
事实上,情况远不止不严重,罗宾甚至在暴打别人。
在更遥远的地方,红头罩托着腮帮子,谋划着领养鸭鸭沙发的计划书。架子上的猫头鹰发出咕咕声,用魔法界的通用语通知他,有人在这座城市施展了无形之术。
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凶狠起来,转换到猎杀模式。
他宣布:“不知悔改?胆敢在我的城市里玩这种把戏,只有死路一条。”
猫头鹰学着他的语气咕咕了几声。
第55章
对于人群的处理,里弗尔本想把着魔的人统统变成蔬菜。但这里可能藏着几窝老鼠,把蔬菜们啃食掉就糟了。
他施展了昏睡咒,顷刻间,人们纷纷闭上双眼,安然入睡。他们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睡在地面上,而舞台上的表演者早已不见踪影。
经过多次测试,通讯器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信号大概又被某种力量阻挡了。
里弗尔站到提姆身边,问他:“要直接破坏这里,还是继续探索?不过我这样做肯定暴露我们的存在了,抱歉。”
没办法,有些人已经开始像饥饿的狼一样扯撕他人的衣物或皮肤,他不能在提姆没有反应的时候任由人群继续混乱。
提姆答非所问,指名道姓地说:“靠近些,里弗尔·奈维瑟。”
他一直在尝试控制自己,但有些情绪总是无处安放。它们像细雨般渗透,像藤蔓般攀爬,缠绕着每一根神经,绞痛着每一个脉搏。
理智的堤坝在狂热的侵蚀下逐渐崩塌,无形的界限在潮水中一一消逝。
被喊全名的里弗尔感到头皮发麻,心里嘀咕着,他们都快重叠在一起了。
他还是努力又凑近了一点。
提姆抱着臂,不高兴地问:“你为什么总是对其他人微笑?”
这个问题的角度也太刁钻了,如果换个人,里弗尔会想把对方的头卸下来当球踢,说这就是他的性格,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这是提姆。
里弗尔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也许提姆并不是在批评他的个性,而是在表达他的嫉妒感?
也许?
他选择豁出去:“这是我的习惯,你想想,虽然我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但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哭,有没有感觉好点?”
确实有效果,它打破了提姆莫名的焦虑。
提姆咬了咬舌头,重新控制住自己的思绪:“我在说些什么?我不是有意表现得这么粗鲁、这么愚蠢的。”
香气加重了他的负面情绪,这些看法只是拼图中的一小部分,并不代表整体。
毕竟小醋怡情,大醋伤身。
“太棒了,这说明你是一个情感丰富的正常人,恭喜恭喜!”里弗尔故意夹着声音鼓励,惹得提姆轻轻推走了他凑过来的脸。
提姆小心避开地上躺着的人,检查了所有设备,确认只有通讯器和窃听器无法使用,监视器仍然可用。
在俱乐部的舞厅中,往日热闹的氛围早已消失无踪,他们来时的入口也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被门帘遮盖住的门。
这扇门没有标识,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一只飞蛾缓慢地拍打着翅,停留在门把手上,引诱着他们。
去还是不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姆需要离开这个环境。
“康,听到指示时请注意配合,我这里联系不上蝙蝠侠了。”提姆吩咐着,还不忘抓住了差点踩到人的里弗尔,“我们去开那扇门。”
里弗尔也看到了那扇门,但他没有看见任何飞蛾。
门后是个长廊,红色的丝绒帘子挂满两侧,其他地方都还算现代化,只有墙上布满了露骨的壁画,物理上的露骨。随着两人慢慢深入走廊,提姆的步伐越来越不稳。
“真是的,别逞强了,我背你走吧?你的状态真的很差。”里弗尔提议。
提姆拒绝:“我只是有些混乱,又不是腿断了,我背你。”
说完,他干脆半跪在地面,招呼里弗尔。
提姆很久没这样做了,里弗尔欢呼一声,快速爬上他的背,欣然接受。
他爬上去后才发现哪里不太对,他凭什么待在提姆背上?他又没有任何问题。
“我还是下去吧?”里弗尔感觉自己像是邪恶的累赘。
提姆假装没听见,背上多个人后,他的精神确实好多了。
里弗尔趴在他的肩头上问:“我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中招?我并没有使用魔力预防。”
可能是血脉的缘故,他的血脉可以代谢掉大多数毒素,但他不确定这里的算不算在内。
关于魔法相关的事,提姆开始研究后能够解答一些问题,但他对这件事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他闷闷地说:“也许是因为你没有欲望。”
里弗尔不明白人们的狂热源自何处,但提姆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哦?我怎么没有了?”里弗尔调皮地舔了一下提姆泛红的脖子,差点导致翻车,“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我们不能养宠物,你喜欢猫狗吗?”
自从他坠入爱河以来,他就一直在思考他们两人的未来。如果提姆喜欢猫狗,他捏个史莱姆版的能不能蒙混过关?
毕竟他真的无法忍受长时间与其他动物共处,好在他对史莱姆已经免疫了。
听到他的答复,提姆一时间有些哑然,过了半晌才忐忑地说:“比起猫狗,我当然更在意你的感受,我这里指的欲望……要更下流。”
他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眼中隐藏着与别人无异的火焰。这侧面说明了他的处境,如果对方不接受,他的欲望该何去何从?
提姆说完这句话后,还以为里弗尔会有很大的反应,但对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人之常情而已,哪有什么下不下流的。”里弗尔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下了容易越线的动作。
获得解脱的提姆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讨厌讨论这些。”
在面对爱意时,里弗尔显得很含蓄,但对欲望却看得很透彻,表现出不在乎的态度。
真是个矛盾的人。
“算不上讨厌,我只是从不追求,也从未体验过它带来的好处。”里弗尔见多了情欲造成的苦难,无法习以为常或主动去接触它。
提姆猜这是拒绝的意思,他不可遏制的有些难过,像是被否决了一部分的情感。他点点头,继续行走。
里弗尔偷偷摸摸地看了他一眼,补充:“也许在你这里我会有所改观,但我真的一窍不通,到时候就要劳烦你多费点心思了,我会做个好学生的。”
他以前认为情欲是多余的,只有纯粹的爱才值得珍藏的。近期他才发现,缺乏爱情基础的情欲才是不必要的,它们应该合二为一。
最关键的是,对象是提姆,所以怎么样都行。
提姆听出了他的意思,难以抑制自己的情感:“真的?你不能逼迫你自己接受。”
他刚准备接受这段恋情一直保持柏拉图式。
他的情绪太过激动,相反的,里弗尔的情绪就变得淡淡的,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里弗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打好预防针:“不过,我没办法接受用任何形式伤害你,你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我肯定会表现得很差。”
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不如,他也重塑一次躯体?
提姆愣了一下,闷笑出声:“别担心这个,交给我好了。”
交给他什么?一目了然。
里弗尔枕在他的颈部,感受着颤动的感觉:“笑什么笑,你应该后悔没有在交往前拉我去检查。”
他以为提姆是在笑他的缺陷,以前他并不在意,但面对提姆时,他终究无法稳住阵脚。
“我只是很开心,谢谢你又接纳了我。”提姆说,“我会确保你不会有不愉快的经历。”
在这种陌生又不安的地方讨论这些话题让人感到不自在,里弗尔恨背后操纵局势的人。他们本该选择一个更合适的地方进行这些谈话。
在提姆雀跃地想要多聊一点的时候,里弗尔突兀地问:“你觉得康听到了多少?”
“该死。”
提姆终于收敛了自己异常的亢奋。
走廊的尽头,浓重的烟雾弥漫开来,缭绕在空气中。
披着纱丽的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眉间点着红痣,眼神深邃而冷漠,仿佛能窥视人心,手中的烟草缓缓燃烧,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烟味,掩盖了腐臭味。
“奈维瑟先生,我们需要展开一场单独的对话。”等里弗尔从提姆的背上滑下来,她才微笑着开口。
她是丽姬娅的一员,也是蜕衣俱乐部的所有者——苏洛恰·阿摩伐舍。她并非为里弗尔而来,但里弗尔是她行程的一部分。
提姆不可能让她和里弗尔独处,冷哼一声:“你做梦,有什么就在这里说。”
苏洛恰女士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说出的话语却像是蛇张开了獠牙一般淬毒:“你想要接触这件事还为时过早,你们的门槛是不一样的,终究会面对分离的现实。”
她听完了两人的对话,但看看阿格狄提斯,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悲惨例子。
她从不相信爱情会有好结局。
话音刚落,她手上的香烟突然炸开了,尽管她毫发无伤,但她还是看向了动手的里弗尔。
“哈,你这句话不一定会气到他,但你快气死我了。”里弗尔收起笑容。
提姆纠正:“实际上,我也很不爽。”
尤其是在他理智还在燃烧的此时此刻。
“你只是还不懂,有更远大的目标值得你放弃这些,我们不是敌人。”苏洛恰女士咯咯笑了起来,“进入漫宿你还可以变得更强大,我们可以合作。”
苏洛恰女士是当年引导欢愉者建立血杯教团的人,现在里弗尔比对方更有晋升的潜力,她也不吝啬于递去一个钥匙。但在漫宿里,谈论爱是禁忌的,里弗尔注定无法守护自己的爱。
又是力量。
里弗尔从未动摇过,他一直很尊重别人的选择,因此对于有人试图左右他的想法感到非常厌烦。
他说:“你才不懂,我的力量已经足够了,我不能没有弱点,否则我的心爱之人怎么接近我?”
提姆差点维持不住脸上冷酷的表情。
这个角度确实非常新颖,连不怀好意的老油条苏洛恰女士都欲言又止。
当年的祭品被这个人吃掉真是可惜至极,暴殄天物。
这场谈话看来是无法统一战线了,苏洛恰女士还想换个方式拉拢几句,墙外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墙壁哗啦一声裂开,碎石四溅。
在烟尘散去之后,机车从中冲了出来,上面坐着一位戴着红色头罩的男人,车轮间留下的火花在空中飞舞,整个场景被戏剧性地点燃了。
红头罩骑着机车冲破墙,凶狠地举起枪对着所有人突突突:“一个都别想逃!”
苏洛恰女士的脸色终于变了:“怎么又是你!”
在里弗尔被提姆拉走之前,他幸灾乐祸地说:“这就是哥谭的日常!加油,不知名的女士!”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不打算写这个,但有人在评论区提及站反了,还是写了
点击就看下一章红头罩暴揍蝙蝠侠(并没有
第56章
红头罩骑着机车撞开墙,袭击苏洛恰女士时,怀疑自己听到了里弗尔的声音。他没放在心上,反正魔法师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在他的子弹下,于是继续尽情扫射。
突突突突突。
他费了好长时间才把俱乐部搞得一团糟,枪支用腻了就搓几个富有技巧的魔法球,在这方面,他能比某个半吊子做得更好。
苏洛恰女士在激烈的魔法轰炸中只留下一个皮囊,再次逃离了俱乐部。
魔法真好用,他爱魔法。
红头罩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肩膀,快步走向倒地的机车。
他用手指紧紧握住车把,将沉重的机车从地上抬起,才爽快地吹着口哨,从俱乐部的后门离开,准备去找逃跑的里弗尔。
没什么其他意思,里弗尔的行踪太神秘了,见一次他就想逗一次。
但他从没想过
他会在不合适的时机对上蝙蝠侠。
高大的身影先一步停驻在俱乐部的后巷,俱乐部里的人已经交由少年泰坦他们处理,而提姆的情况不太对,正在蝙蝠车上和他的搭档一起休息。
蝙蝠侠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如果说他们在谈恋爱?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提姆谈恋爱不可能会不告诉他。
他扬起披风,看向眼前的敌人。
红头罩。
这个名号最近声名鹊起。
红头罩也在深深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蝙蝠侠真的唤起了他的许多记忆。
在一阵寂静中,蝙蝠侠率先开口:“你和小丑有什么关系?你必须立刻给出答案。”
小丑,这触动了杰森敏感的神经。
红头罩拿出一把枪,将枪口对准蝙蝠侠的胸膛,嘲讽道:“来得真快,你是和你的罗宾一起来的?怎么只有你一个,罗宾死了?”
这话也激怒了蝙蝠侠,他周围的气氛变得可怖。
“我会把你揍得支离破碎,直到你交出答案。”他说。
蝙蝠侠手指一弹,一枚蝙蝠标志的飞镖击落了红头罩手中的枪。红头罩摊开双手,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然后迅速扑向蝙蝠侠,两人立刻陷入激烈的肉搏战。
拳头与拳头相碰,脚步与脚步交错。
蝙蝠侠利用自己丰富的战斗技巧压制着红头罩,而红头罩的怒火使他的每一击都充满了疯狂,一时之间势均力敌。
天气应景地变化,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随后,雨点开始稀稀落落地掉下来,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
哗啦哗啦,真是恰逢其时。
雨水打在两人的身上,使得每一拳每一脚都带上了水的重量。
“你的罗宾如果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会背弃你!”红头罩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攻击着蝙蝠侠。
蝙蝠侠迅速躲避,却还是被红头罩一拳击中面颊,魁梧的身子一晃,后退几步。雨水顺着他的面罩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信任他。”蝙蝠侠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坚定。
红头罩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动作也停滞了。
他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他能听到小丑尖锐且令人反胃的声音,攻击的动作也随之迟缓。
他记起自己脸上被烙印烧红时发出的求救声。
“信任?”他心中回荡着蝙蝠侠的那句话,“蝙蝠侠说信任?”
就是这一刹那的失神,蝙蝠侠抓住机会一脚将红头罩踹倒在墙上。红头罩撞上墙壁,身体滑落在泥水中,溅起一片泥点。
潮湿的气味混杂着泥水实在难闻至极。
他想,凭什么只有他留在过去?
红头罩不甘心地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泥水,再次冲向蝙蝠侠。
雨水不停地从天而降,地上的泥水让他们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两人又一次陷入激烈的搏斗,红头罩的拳头越来越凶猛,最后一拳重重击中了蝙蝠侠的脸颊。
“你又对得起谁!”红头罩的怒吼破音而出。
蝙蝠侠!
他从未责怪蝙蝠侠的选择,但为什么要让他的死变得毫无意义?是小丑的介入分离了他们,将他从蝙蝠侠身边夺走。
哈,最大的笑话是小丑还活着,他已经成为一个笑柄。
他做错了什么吗?狗屁,他不想再怀疑自己了。
随着一声闷响,蝙蝠侠踉跄后退,一颗牙齿从他嘴里飞出,掉落在浑浊的泥水中。他强忍疼痛,脸上多了一丝血迹。
“你变了,你变得很柔弱。”红头罩逮住机会就嘲讽
也没想象中解恨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动用你的超能力?” 蝙蝠侠冷冷地质问,对面就像一个拿着武器却束手无策的人。
“揍你,还用不上。”
两人对峙在雨中,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雨水稀里哗啦地洗刷着他们心中的仇恨和痛苦。
杰森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也曾后悔过。
不该记起来的,要是他能像奈维瑟一家那样,能够忘记那段经历就好了。
但够了,他不想做无知的傻子,既然已经抵达了哥谭,他不会再退缩。
蝙蝠侠和红头罩再次开战,战斗愈演愈烈,拳头与拳头的碰撞声在雨中回响。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之间,是康。
小队处理完俱乐部的事务后,将被关在地下室里的受害者和倒地的顾客移交给了警方。康把巴特和卡西分别送回了他们家,告别了亲爱的小伙伴们。
他本想去找另外两个伙伴,刚过去就撞见里弗尔正在给提姆表演抛球杂技,想要哄睡对方。
用炸药制作而成的球。
他莫名觉得危险又肉麻,想起刚才不小心听见的对话,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那两人都是会记仇的类型,还是小心行事吧。
他在哥谭溜达了一圈,远远听见这里传来打斗声,立刻赶了过来,发现蝙蝠侠和刚才对付俱乐部的人打了起来。
“住手!”康大喊,试图制止这场无休止的战斗,“你们这样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蝙蝠侠和红头罩同时停下动作,看向康。
“超级小子,这不关你的事。”蝙蝠侠说。
“呃,对,也不对。”康继续劝说,“这位戴着头罩的先生刚才也袭击了俱乐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一定要互相残杀吗?”
红头罩满脸不屑,“你哪位,什么档次都敢和我说话。”
衣服还挺有品味的,但那又怎样,他最烦假惺惺的伪君子。
他出手攻击康纳,拳头直击对方的腹部,康没有防备,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反手一击将红头罩推开。
康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你的拳头不痛吗?”
他可是钢铁之躯!
红头罩根本听不进去,继续发动强力的攻势。
蝙蝠侠见状,也加入了战局制止红头罩,局面变得混乱不堪。康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试图分开他们却屡屡被打中。
红头罩和蝙蝠侠一边彼此攻击,一边不约而同地向康纳出拳,默契十足。
红头罩一拳击中了康的面颊,紧接着蝙蝠侠的肘击又命中了他的腹部。
康挨了两个拳头,这一次学乖了,飞远了一点。
“干嘛揍我?蝙蝠侠!”他怒吼。
那位小哥就算了,蝙蝠侠是怎么回事!
蝙蝠侠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别停留在哥谭。”
蝙蝠侠和红头罩站在康的两侧,喘着粗气,眼神中依然充满战意。
“不行,我帮你对付他吧?”康有气无力地说,他不想再当和平大使了。
红头罩仔细端详了他一番,确认他确实是超人系的英雄,只是装扮比较潮。
这两人要是真的联合起来,他还打个鸡毛。
蝙蝠侠正想拒绝康,红头罩立即发动魔法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蝙蝠侠和康站在街头,康尬笑一声,问蝙蝠侠:“需要我带你飞到蝙蝠车那里吗?”
“不用了。”蝙蝠侠诡异地瞥了他一眼,“我还有自己的安排。”
康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他匆匆点了点头,自己赶到蝙蝠车停放的地方。到达时,他发现里弗尔正站在车门外给提姆塞捕梦网。
里弗尔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这件物品:“会使用魔法的话,通过它就能找到我,噢,这对你没什么用,但它还有个小功能,带在身上就能稳定心神,要是失眠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讲讲合成兽的故事。”
提姆接过捕梦网,捏着触感柔软的中心:“又是你的猎奇小故事?”
“是真实小故事啦。”里弗尔嘟哝,“你不喜欢,我就给你念报表。”
在他们浓情蜜意的间隙,康也降落了。两人本想调侃他几句,却发现他龇牙咧嘴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提姆探出头问:“怎么了?你也能吃坏东西?”
“吃到了拳头。”康郁闷地说,“看见你穿着这身装束坐在蝙蝠车里真奇怪。”
有种身份混乱的感觉。
“布鲁斯好歹是蝙蝠侠的赞助商,送他受到惊吓的儿子回家也不过分。”里弗尔瞎扯着,又关心地询问,“吃到了谁的拳头,没打疼你吧?”
提姆也投来了关心的眼神。
康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是伙伴好。
他连忙回答:“放心!怎么想都是打我的人会痛啊。”
“哦,那还不快滚。”提姆温和地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第一次发现杰森是被投死的震撼感
蝙蝠侠特有的在不对的场合夸人
第57章
秋天的寒意逐渐转浓,窗台上摆放着的几盆小植物绿意依旧,窗外却显得格外静谧。
里弗尔光着脚,打着哈欠起身拉开了厚重的绒布窗帘,一缕清冷的光线透进房间,微微照亮了室内。
窗外,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着洁白的雪花,雪花落在窗沿上,渐渐堆积出一层薄薄的白雪。
屋内的温暖与窗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推开窗户,趴在窗床沿享受着这场初雪带来的宁静。
“阿嚏。”
冬日已悄然来临。
今天是周五,是他必须从提姆身边独立出去一天的日子,俗称“私人空间日”。
俱乐部的事件并没有过去很久,因为它就发生在昨天,只是冬天的到来令里弗尔有了短暂的错乱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跳过了一段时间。
他认真检查了一下,没错,这真的只是第二天。
也正因为如此,提姆才想要珍惜与他相处的最后时光,因为他必须启程,直到……呃,周六才能回到提姆身边。
但一天还是很漫长。
他会在下午前往酒吧,在那之前的时间相对自由,他打算采购完必需品再议。开启今天的计划前,他先把自己的行程发给还没睡醒的提姆,顺便问问俱乐部的后续处理情况。
他躺在沙发上,心想,没有提姆的日子真不好过。
几个小时后,里弗尔手里捧着一条大鱼,兴奋地高喊:“快快快,洛基,帮我拍一张!”
鱼尾溅起的水打湿了他的护目镜,水珠从他袒露着的胸膛上缓缓滑落。他的上半身只系了一条鲜艳的黄色领巾,其余什么都没穿戴。
穿着休闲装的洛基眯起眼睛:“你把这条湖的鱼王钓走了。”
“我会放回去的,你先帮我拍了再说。”里弗尔耸耸肩。
“好了,准备好,一拍就是几百年的纪念,别后悔。”洛基不耐烦地调整着相机的镜头与光圈,还是给他拍了一张。
尽管不情愿,在看见里弗尔心满意足的表情时,他也暗自对自己的摄影天赋感到满意。
里弗尔把手机递了过去,期待地要求他再拍一张。
“你就不能自己动手?”
RIVER:鱼王.jpg
RIVER:我的运气大爆炸了!
提姆迷迷糊糊地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找到了那部不断震动的手机。
咖啡机:酷毙了!谁帮你拍的照片,只是问问
咖啡机:俱乐部的事还没着落,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昨晚最大的收获,除了救出差点被吃掉的受害者和清理俱乐部,大概就是布鲁斯掉的一颗牙了。它被放在客厅的一个罐子里,他下楼吃饭时应该能看见。
RIVER:是洛基,他把我约去钓鱼了
提姆坐在床上,心里想着怎么又是洛基,但他还是保持着平静的心态回复短信。
咖啡机:别着凉了,我会担心的
RIVER:这里是热带
咖啡机:那就好,你这样穿真性感
RIVER:???
RIVER:你要我怎么回复,谢谢?
提姆的切换自如让里弗尔的大脑短暂混乱了一下,他默默地拿起椅子上的短袖衬衫穿上,怀疑地紧紧抱住了自己。
洛基拿着钓竿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
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里弗尔回过神来,摆摆手:“很复杂,我只是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加关注身体的健康。”
他太放肆了,竟然给自己的男友发了没穿上衣的照片,其实很不妥吧。
洛基了然:“你在和你的小男友聊天?”
这不可能瞒过洛基,因为里弗尔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谈论自己的恋情,真的很烦人。
“没错,你听我说!”
“闭嘴吧。”洛基不想听。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等待鱼儿上钩,谈论着最新的兴趣爱好。大多数时间都是洛基在说,里弗尔则会见缝插针的夸几句提姆。
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他们收起了渔具。在离开之前,里弗尔看向洛基,忍不住打探。
“你和你哥怎么样了?”
洛基没什么太多的情绪:“你肯定是误解了什么,其实是他不想听我解释,而不是我在躲着他。”
“真的?”
“反正我在这里过得很愉快,没有心思再去烦恼与他有关的事。”
前一句话还是有真实性的,但这句话不完全准确。只有洛基知道,在心中的矛盾得以解决之前,他根本无法尽情享受生活。
“你能开心就好。”里弗尔扬起笑容,“谎言之神,别把自己的心也骗过去了。”
“我要开除你的好友籍。”
告别洛基,里弗尔通过信物抵达了酒吧,酒吧里热情的招呼声让他感到熟悉,但他还是从众人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异样。
他走向吧台,询问老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拿出一封信,告诉他,加布里埃尔为了即将举办的家庭宴会而光临过这里,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出现了。里弗尔在这种时期出现也颇为新奇,按照惯例,他应该会在家里接待客人。
里弗尔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他接过信,打开后发现是加布里埃尔发给老板的邀请函,附带一张列车车票。
每当这种时候,他家的大门都会为一部分魔法师开放,他们虽然不会参与家庭宴会,却能参观母亲研发的成果。
他把信封递回去,老板却摇摇头,拒绝收回:“你把家里的地址烧了,拿着它,回去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我从没告诉过你,你又在偷听我的心声。”里弗尔不打算收,取出一个卷轴,“不回,你帮我看看这大概是哪一家的传承。”
卷轴上记录的是红头罩施展魔法的瞬间,两人反复观看了几次,期间还有几个人过来凑热闹,最终他们都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看起来很正统,是哪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吧?”
“技艺很古老,古老到都该失传了。”
总而言之,他们难以辨认具体的源头。
里弗尔感觉情况变得复杂多了,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虑。红头罩的存在对提姆的安全构成了威胁,虽然对方还没有采取行动,但他始终无法安心。
老板适时开口:“我能感觉到他与你有某种联系,也许你的家人能为你提供答案。”
里弗尔有点无奈:“你们为什么总是在劝我回去?”
到底是谁在给这群人颁发任务。
“看着你每年都为了家庭的事忧心,我也不好受。”老板轻描淡写地说,“你一直很勇敢,至少去做个了断吧。”
也没有到需要做出决断的程度吧,里弗尔扯了扯嘴角,喝了口果汁。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他反而对过去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只有集市那天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
在发现自己即将被作为人形祭品时,他为了自救把周围放着的祭品都吃了。为了彻底啃掉铁器之类的东西,他会用爪子分割它们,再吞咽。
他还是太天真,就算吃掉祭品,他本身作为祭品也是足够的。
幸运的是,那场宴会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当教徒们发现看似正常的小孩已经将祭品全部吞食完毕时,再筹备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个教训,在魔法集市抓人就像是在开惊喜包,一不小心就会开到特别凶悍的类型。
里弗尔还想过把失去力量的教徒们也啃了,但理智回归后,他还是选择了逃跑。
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他早已回到了变得愈发冷寂的城堡。在这几年里,他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遇见了迪克虽然那段时期的性格一直是他的黑历史。
情绪低落时,他很容易想起夜巡的日子。
老是想着这些太累了,他干脆把这些事情都抛在脑后,不再与任何人建立更深厚的情感联系,以免再次心碎。
唔,也就是说,如果他的记忆一直很完整,或许他就不会考虑要找回迪克,也就错过了结识提姆和新朋友的机会了。
老板愧疚地插话:“阿伏法,我劝你回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阿伏法总是会隐藏自己内心的感受,而他在毫无防备的加布里埃尔那里听见过与阿伏法有关的心声,还以为这两人只是有些别扭的普通兄弟。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阿伏法开始敞开心扉,才让他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对阿伏法而言,这可能只是长达多年的精神折磨。
人们常常会偏向那些与自己关系更好的人,当初是阿伏法帮助他赎回了这块地,所以老板更倾向于支持对方。
“真没礼貌,不许再偷听我的心声。”里弗尔叹了口气,“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就行了。”
诡异的,他想起了刚才和洛基的对话,他们在这件事上会不会有相同的苦恼?
但在这种时候,他最想找的不是洛基,而是提姆。他找了个角落给提姆打去了电话,电话立刻被接通。
“独立不下去了?”提姆笑着问。
“可恶,别小看我了是有点,你在做什么?”里弗尔的表情变得甜蜜起来,不自觉地开始来回走动,惹得众人把揶揄的目光投向他。
“在正常工作。”提姆用肩膀和头部夹着手机,电话那头的声音时断时续,但他仍然专心聆听着,“俱乐部被布鲁斯买下来了,哥谭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
办公室的电脑上放着红头罩的资料,他对这个人的身份总有些顾虑。要是有机会能接触这个危险人物,他说不定能印证自己的想法。
忽然,身边的玻璃窗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即碎裂成无数碎片四散开来。
一个身手敏捷的人影闪进办公室,避开了隐蔽在家具中的传感器和拦截装置。提姆顿时警觉,手指按在桌上的隐藏按钮上,触发着周围的安全程序。
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隐藏着针对突袭者的小型防御措施,地板上的板状机关升起,试图将闯入者困住。
“不错的把戏,但没用。”红头罩闪现到提姆面前,把办公桌下的电击器踹开。
他的到来绝非善意。
他从身后一把抽出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了提姆:“看我查到了什么……自己送上门的罗宾?真是廉价。”
红头罩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讥讽,揭晓了提姆的第二重身份。
提姆心头一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罗宾?罗宾和我有什么关系?”
尽管身处劣势,他也没有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知道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任何不慎的举动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红头罩不为所动,步步逼近:“记住了,你的一切灾难都源自于你是罗宾,蝙蝠侠的帮手,如果你要恨什么,就恨那个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的人。”
还在酒吧里的里弗尔听着手机里两道熟悉的声音,脑子里乱糟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匆忙地开始破坏酒吧的地板,急急忙忙地画着魔法阵。
老板从吧台后惊慌地跑出来阻止他:“你是气上头了想要和家人断绝关系吗?但魔法阵也无法通向你家啊!”
“谁在乎他们!”里弗尔焦急地回应,“是有人偷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一眼进度,还差五分之二就要完结了,四舍五入接近了
第58章
红头罩紧紧抓住提姆的衣领,将他拖到窗边。
风吹拂着他们的面庞,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高空,城市的灯光在他们脚下闪烁着,显得格外渺小。
红头罩正在权衡着什么,看起来毫无怜悯之心。
提姆被悬在高空,他镇定下来,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红头罩,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一直在保护哥谭的孩子们,对吧?”
他想要停止这场无谓的争斗。
他知道红头罩就是杰森,但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一瞬间,他怀疑治疗的程序是否出现了不可预见的错误。
红头罩冷笑一声,眼中的冰冷丝毫未减:“你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有些事情不是谈能解决的。”
他没打算真的把这只罗宾置于死地,只是想让对方尝尝恐惧的滋味,下一秒对方就会被传送回来,完好无损。
至于会不会造成心理创伤,那不在他的负责范围内。
谁还没有点心理问题呢。
提姆努力传达出自己的诚恳:“你不会真的把我丢下去,你不是杀人凶手。”
这么高的楼,他还没触碰到地面就会先窒息而亡,那感觉肯定不好受。
红头罩的嘴角微微上扬:“回答错误,现在后悔去吧。”
他的语气依旧很冷酷,却还没有放开手。
提姆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否则杰森真的会把他丢下去。他强迫自己再次冷静下来,直视杰森的眼睛。
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杰森眼中的情感——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盛满了痛苦和挣扎。
杰森·托德,前代罗宾,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连蝙蝠侠出马也无法解决吗?对方想利用他来报复谁?
他凝视着杰森,眼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洞察力:“杰森,你做这些事并不是因为你讨厌我,你还记得吗?你曾经撬过蝙蝠车的轮胎,蝙蝠侠收养了你,你成为了罗宾,我还保存了你活动时的影像”
求生欲爆发的快速吟唱使杰森的表情凝固了,他感觉自己被揭开了面具,生平被别人倒背如流。
这只新罗宾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很快,他重新振作起来,努力甩掉其它念头,脸上原本的冷漠开始有所动摇,被他艰难凝聚起来的愤怒所替代。
“不要提那个称号。”他打断提姆的话,声音低沉,带着刺耳的嘲讽,“你还真是聪明,是我小看你了,但我已经改变了,你最好记住这点。”
他要证明,没有人能动摇铁石心肠的他。
提姆也感觉到自己击中了杰森心中某个不为人知的痛处,他的表情略显愧疚。
“杰森,我一直很想再见到你,我很崇拜你,并且把你视为兄长。”他慢慢地说,试图化解眼前的紧张氛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诚才是制胜法宝。
提姆打感情牌太过无耻了,杰森的手指放松了一些,衣领的紧握也有所松动。他没有放开提姆,却也没有继续逼近。
他掩饰住自己短暂的脆弱,与内心进行着搏斗。
他对陌生的弟弟没有怜悯之心,真的,但仔细想想,提姆也是无辜的。
提姆提醒他:“别松手,我会掉下去的。”
“让你掉下去,你就会安静多了吧?”杰森漫不经心地说。
“我不会泄露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背叛你。”
准确来说,是永远不会背叛蝙蝠家族的任何人。
最终,杰森还是放开了提姆,转身离开,步伐间流露出他的困扰。
提姆站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放松了肩膀,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释放着压力。
他叫住杰森:“杰森,你真是容易心软。”
杰森还以为有埋伏,手下意识伸向腰间的枪套,扫视着四周,准备迅速应对任何可能的威胁。
而提姆站在原处,看起来一脸轻松。他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武装。
“放松点,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杰森没有收起手中的武器,仍旧保持警戒。
“你又在开什么玩笑?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把你丢下去,让你在空中飞一圈。”杰森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提姆耸耸肩,并不在意杰森的态度。
他走近一步。
“我是认真的,幸好事情没有变得无法挽回,我不想与你对立。”他继续说,“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
包括也门那天,那次相遇算是他们的首次见面,尽管对方可能并不了解这一点。
杰森皱起了眉头,这番话让他有些尴尬。他不太习惯别人的赞扬,特别是这种被称赞自己内心软弱的情况。
“你真是个古怪的家伙,我可不想人家说我开始变成一个软蛋。” 杰森碎碎念,但他的语气里已经不再带着之前的敌意。
这不可能是蝙蝠侠培养出的罗宾,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总不能是那个老是敌视他的夜翼带大的。
提姆顾着说好话,整个人都要麻了,但他还是补了一句:“别否认,肯定没人讨厌听好话。”
夸完这顿,这整个月他都不想再夸人了,呕。
“没打起来真好,我还以为这一次真的要势不两立了。”里弗尔也从桌子下爬了出来,欣慰地说。
另外两人:“你一直在这下面!?”
“对,我觉得贸然加入你们的对话可能不太合适。”里弗尔看向红头罩,表情神似刚才的提姆,“为什么你不直接说你就是杰森?我为之前的不礼貌道歉。”
杰森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眼神漂移着。
半天过去了,他才勉强说出一句:“你是不是在空气中释放了某种魔药?这本不该是事情的发展方向。”
按照他原本的预设,提姆不可能好好站在这里。
里弗尔刷地一下跑到提姆身后,把整个脑袋靠在提姆肩膀上:“你想对我的男友做什么?我没用任何手段,这只是说话坦诚点的威力,很不错吧?”
加上提姆自带的共情特性,效果简直翻倍。
杰森在头罩下瞪大了双眼,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提姆和里弗尔,内心总有种莫名的混乱:“男友?”
提姆忍不住皮了一下:“是的,我们还有个孩子。”
不明所以的里弗尔诧异地看着信誓旦旦的提姆,迟疑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三代罗宾毛绒团子。
这个?
杰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最好不是在耍我。”杰森吞吞吐吐地说,难以摆脱尴尬感。
早知道这两人是一对,他就不会来了,现在的情况完全失控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来拿喜糖的傻瓜,走错了片场。
尊重祝福吧。
提姆继续争取:“那我们说回你的事吧?我们可以是同一个阵线的,沟通是个很好的选项,你不说出你的诉求,事情就不会有进展。”
“那是我的事,我只是让步了一下,别越界了。”杰森反射性回应。
提姆看出来了,对方还是对他有些偏见。
他推了一下里弗尔。
里弗尔指了指自己,眼里透露出“我来吗”,但还是直面了杰森:“我该说什么?我们都知道你只是说话太直率,其实我说不下去了,总之,就是提姆说的那样。”
杰森颇为无语:“他在把你当枪使。”
“我乐意,我自愿的。”里弗尔虚虚地说。
最好是。
杰森思索了一下,问他们:“你们两个,如果我告诉你们我要去杀小丑,你们会有什么反应。
提姆知道杰森经历了很多,他想说,杰森不能让过去的伤痛左右他的选择,他们是为了正义而战,而不是为了复仇。
但如果这样说会不会否定杰森?提姆不想让他有这种感觉。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我只是认为小丑确实应该安分点。”
而里弗尔对此的反应是:“你还没动手?需要帮助吗?”
杰森本来是想押着小丑去找蝙蝠侠进行致命二选一的,但无形之术的事拖了一段时间。
“用不上你们,只是听听你们的意见。”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计划没成功本来就心烦意乱,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两个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笨蛋情侣了。
“不留个联系方式吗?”提姆问。
“方便我再蹲你一次?”
提姆眼中闪过一丝挫败感,却又立即振作起来:“好吧,如果你不肯给,我自己会找到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
杰森猛回头:“不准查!”
一阵微风吹过,窗户上的碎玻璃轻轻晃动,三人都注意到窗外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宽广的胸膛和红色的披风,那是超人。
他皱着眉头看向办公室内混乱的场景,严肃地问:“你们在争斗?”
对超人的出现,三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特别是杰森。
杰森困惑地想,哥谭什么时候划分在超人的管辖区里了?超人系的浓度未免也太过头了。
刚从蝙蝠洞出来的超人关切地询问:“我需要通知蝙蝠侠吗?”
提姆和杰森几乎是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没有打架,只是在玩闹。”
他们的语气很坚定,而里弗尔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困惑。他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杰森,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撒这种明显的谎。
办公室的玻璃窗都碎了,周围的家具也乱糟糟的,超人不可能信这个。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超人依然悬浮在窗外,似乎在评估他们的话是否可信。
“真的,我们是朋友。”提姆补充道,试图打破尴尬的沉默,“我们只是有点意见不合。”
里弗尔想要说点什么,杰森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是他们的事,别把老蝙蝠招惹过来了。
超人点了点头,慢慢飞离破碎的窗户,但仍然不忘劝告,“希望你们能和平解决问题,玩闹也要注意尺度。”
蝙蝠家的孩子总是容易打起来,虽然不知道戴着头罩的男人是谁家的,但他选择做个不太苛刻的大人。
三人互相击了个掌。
杰森顿了顿,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提姆与杰森都不扒红头罩马甲,相对对立的剧情
但改了几版,最满意的居然是这版
已经是别扭会死星人
那接下来的剧情也要改了
第59章
里弗尔和提姆跟随着房屋中介来到一栋独立式住宅前,这栋房子坐落于安静的街区,周围绿树成荫。
他们推开铁艺大门走进前院,院子里的草坪长得有些杂乱,中央的小型露台上满是落叶,几丛花草也显得萎缩无力,整体呈现出一种长期无人打理的荒废感。
但里弗尔对此很满意,他喜欢亲自打理一切。
中介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他们走进房子的前厅,客厅里陈设着许多被塑料包裹的家具,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上面。阳光透过大窗户洒满整个空间,地板上的木质纹理与墙上的中性色调相得益彰。
楼梯通向二楼,楼上有几间敞开的房间。踩着发出嘎吱嘎吱声的楼梯,里弗尔的脑海中盘算着如何花式扩展空间,自动过滤掉房屋中介的话。
提姆只能在中介惊讶的目光中牵住他的手,引领每一步,防止他一个不慎踩空。
这栋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屋内的空气有些沉闷,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
看完所有房间后,中介微笑着说:“这就是房子的基本情况,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中介便离开了,给他们留下了充足的时间来观察这栋房子。
“院子够大,很符合你的要求。”提姆站在楼梯口,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打开了一个专门用来追踪目标的应用程序。
今天他们会到布鲁德海文看房,是因为里弗尔打算搬家了。提姆答应帮忙找到合适的房子,作为交换条件,他获得了新房子的未来同居权。
魔法师的要求很简单:房子要位于布鲁德海文,并且要有一个大院子,这样他就可以尽情举办烧烤派对。他还计划在除草后,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安装一个秋千。
为什么选择布鲁德海文?面对提姆的疑问,里弗尔拿出了他与迪克的聊天记录。
观鸟者:要是住在布鲁德海文,我每晚巡逻时可以顺道拜访你一次!挺不错吧?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吸引人,虽然里弗尔晚上不一定总是在家。
提姆对细节的要求更为细致,他还希望房子里有一个地下室。虽然他暂时无法搬过来,但将一部分设备转移过来也不错。
里弗尔询问他是否需要一个专属书房,提姆认为他们可以共用一个。
“如果你不介意书房里有染料和烧痕的话。”里弗尔提到。
“烧痕?你要在书房里做些什么!”提姆没办法接受这一点,他非常珍视自己的藏品。
“我隔三差五就要检查藏书或信件有没有被下诅咒,方法比较粗暴。”
总之,还是分开书房比较好。
“客厅真宽敞,之后可以在这里挂一张你的大照片吗?”里弗尔扶着年久失修的扶手走下楼梯,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还想摆一个三代罗宾周边展示柜,想想组合在一起的画面,简直令人心旷神怡。
“别这样,放过我。”提姆露出难看的表情,发出抗拒的声音。
“那挂一张你穿着罗宾服的照片怎么样?”里弗尔退而求其次。
“别想了,我们可以考虑挂夜翼的。”提姆根本不用费时间考虑,还是坚决地拒绝。
这里又不只有里弗尔要住,下班回家看到自己的大头照真的很惊悚,他又不是迪克,考虑考虑他的心情。
里弗尔失落地打消了念头。
目前为止,两人对这座老房子的整体状况没有太大异议。虽然提姆原本更倾向于现代化的房子,但最终还是根据里弗尔的喜好来挑选。
里弗尔认为翻新老房子是一种挑战,解决问题的过程将带来极大的成就感。提姆听后也觉得很有趣,这样他们才算真正成为了房子的主人,他摩拳擦掌,准备为房子增添智能家居技术。
唯一阻碍他们开展行动的是,里弗尔还没决定买下这座房子。
“最近我的手头比较拮据,要等下一批魔物出售后才有钱。”里弗尔苦恼地说,“也许我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我不急着搬家。”
他散布有关魔法新闻部的采访黑幕,却没想到对方背后有最强大的法务部,他的大部分钱都用来支付赔偿金了。新闻部还专门准备了财务记录和损失报告,证明他们因里弗尔的言论遭受了读者信任度下降和发行量减少的损失。
实际上,他们在此之前就天天被读者砸烂番茄烂鸡蛋,名誉扫地的事与里弗尔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他还是被无休止的信件搞得不堪其扰,赔了不少英镑。
暂时不会倒闭的新闻部在他破财后立刻寄来了剩余的订阅期刊,十分暖心。
“我这里有个好方法,为什么不让我当你的房东呢?”提姆提议,从他不再需要等布鲁斯发零花钱之后,他就没有为钱发愁过。
“饶了我吧,你肯定又迷上角色扮演了。”这次轮到里弗尔拒绝了提姆,他才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这算是侦探的毛病吗?喜欢有各种身份?
提姆摇摇头,温柔地说:“不是的,我是认真的,反正房子我也会住,如果我来当你的房东,你只需要支付象征性的租金,这样就能缓解你的经济压力。”
“太无赖了,那我也想当你的房东。”里弗尔心底一暖,嘴上嚷嚷着。
由于双方都更想当房东,经过长时间的拉扯,提姆最终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两人决定去看看他们最期待的部分。
他们沿着木质楼梯走向阁楼,随着每一步的踏响,阁楼的景象逐渐展现在眼前。尽管这个小空间的天花板斜坡让人感觉有些狭小,但窄小的空间也有其独特的魅力,它能为某些人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阁楼的地板有些磨损,两侧的墙壁被斜屋顶包围。窗户从屋顶的斜坡上延伸下来,使得光线能够均匀地洒满整个房间。
有轻微的回声在这里回荡,里弗尔做了一个简单的除灵仪式,将一直发出怪声的幽灵们送走了。
“哇哦,这里可以看星星,真是个意外的惊喜。”里弗尔对窗户比划着,他会喜欢这里的。
提姆顺着他的思路,想象着在这里架上一架天文望远镜,望远镜旁边的小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天文图册。他可以在这里记录下每一次观测到的星体,随时准备将新发现记录下来。
他还在想,如果能加上一个小型的投影仪和一块投影幕布,就可以在这里举办家庭影院夜了。此外,应该将窗户设计成可彻底开启的,以便迪克能够顺利溜进来。
提姆在备忘录里记录下这些想法,而里弗尔已经跑到了房子的各个角落,继续进行伟大的除灵任务。
他未来的房子绝对不能有其他住户。
“你搬家的时候记得把放在我这里的大提琴一起搬过来,还有N代,它值得有个小房间。”提姆找到勤奋的里弗尔后,唠叨不休地规划着,还不忘炫耀一下N代的成长,“N代最近学会了很多新技能,你要看吗?”
虽然提姆确实说过会训练N代,但里弗尔不知道一只史莱姆除了吃喝还能学会什么,于是投去好奇的目光。
“它已经学会用平板玩水果忍者了。”提姆展示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的N代正在用触手熟练地切着水果。
他补充道:“我还在教它如何使用网络,说不定很快它就能和我们一起联机打游戏了。
“什么鬼,太强了吧?”里弗尔干巴巴地说。
这远远超出了他对一只史莱姆的预期。
鉴于N代的表现很不错,里弗尔认为这个家可以为它留出一个空间,活动区域就划分在客厅和后院,以及提姆争取出的一个小窝,虽然这个小窝本质上只是一个猫窝或狗窝之类的。
他们两人逛完了整个房子,又回到了客厅。
布鲁德海文还没下雪,提姆透过窗户俯瞰着后院杂乱无章的绿地,想起里弗尔曾提起过,爱丁堡似乎开始下雪了。
“搬家前要一起看雪吗?”他问。
“我家的降雪量少得可怕,还不如在哥谭看雪。”
爱丁堡的气候较为温和,降雪量相对较小,顶多只有积雪。而哥谭和布鲁德海文都处于美国东北部,降雪量肯定很频繁。
里弗尔从来不在爱丁堡度过整个温暖的冬天,他通常会去其他更寒冷的地方度假,今年大概就在哥谭或布鲁德海文扎根。
“降雪量少,那你养在后院里的鱼就不会受到影响了。”提姆想起那些白翼鱼,继续说,“之后把它们也养在这里的后院里怎么样?”
里弗尔犹豫了一下:“它们的状况不太好活不久了。”
莫名的,他自己也有点难过。
听到这个消息,提姆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是吗?真可惜,但也没办法。”
他继续盯着手机,这件事就好像揭过去了一样。
里弗尔看着提姆的反应,心中有些动摇。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是不是应该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这些鱼重新调整过来。
像是回家咨询他的导师,比起让提姆失望,他觉得这也许是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或者,问问杰森?
“你在做什么?”里弗尔戳戳心不在焉的提姆,对方可能有杰森的联系方式。
“我在看杰森在做什么。”
虽然杰森一贯不安分,隐藏自己的踪迹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但提姆已经熟悉了追踪技巧。
“真的假的?被杰森知道就完蛋了。”里弗尔流下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一半睡着了,一觉醒来竟已12点
第60章
红头罩,冰山餐厅的新老大,企鹅灭杀者,他的红色头盔如同死神的面具,是哥谭罪犯们最新的噩梦。
在哥谭的地下世界里,他的名号令人生畏,罪犯们对他的印象是冷酷无情、手段残忍。与蝙蝠侠不同,他并不遵循“不杀人”的原则,铁血手段让他在罪犯心中树立了更为恐怖的形象。
无论如何,当一个人既具备精湛的物理技能,又掌握强大的魔法手段,战斗力极为恐怖,砍人如切瓜,你只需考虑如何活下来,而不是试图与他对抗。
红头罩能在各个非法交易据点来去自如,上一秒还在谈论他,下一秒打开据点的门口,就能看见队友们都变成了一只只毫无生气的玩偶。
在一片狼藉中,死神就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双脚搁在桌子边缘,手里拿着小说悠闲地翻阅,完全不把这些罪犯放在眼里。
“哦,你们在谈论我啊?”红头罩抬起头,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继续啊,我很想听听你们对我的评价。”
罪犯们瞠目结舌,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了,时间不多了,”红头罩随手将小说扔在桌子,然后拔出了他的双枪,“我们直接来点实在的吧。”
几秒钟内,子弹飞舞,枪声大作,整个地下室回荡着惨叫和求救声。
这一次,倒霉蛋们没能获得成为滑稽的玩偶的特权,但他们有了重获新生的机会。
红头罩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又坐回椅子上翻开了小说,继续阅读中断的片段。他专注地完成了阅读,才用魔法将书收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他的步伐在阴暗的街道上回响,心乱如麻,胃也沉甸甸的,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他的感官突然被一股熟悉的魔力气息和花香所触动。
他故意加快脚步,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废弃的仓库,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站定,确定某个人不仅仅是路过,是真的在跟踪他。
“你打算跟多久?”红头罩扶额长叹,想把里弗尔叫出来。
片刻的寂静后,一个身影从高处的集装箱上轻盈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奇怪,我的跟踪技术有那么差吗?”红罗宾不知道他被别的东西出卖了,开始自我怀疑。
“怎么是你。”红头罩感到有些意外,双手抱胸,目光四处搜寻着另一个人,“里弗尔人呢?他应该也在。”
红头罩的语气太过笃定,红罗宾稍作思索后,意识到是里弗尔的存在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魔法方面的问题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他在煮鸡蛋,看时间差不多就跑回去了。”
他们两人还没有吃晚饭,里弗尔就在巡逻的过程中分别煮了意大利面、烤了两片面包,还跑到蝙蝠侠那里问要不要来一份,理所当然地被无视并被赶了回来。但他们还是不够饱,所以在尾随杰森的过程中又煮了几颗鸡蛋。
红头罩的目光锁定在红罗宾头发上的小黄花,若无其事地说:“听着,我不是你们的监视对象,如果没有实质的理由,我没耐心陪你们玩这种游戏。”
在他清扫哥谭的时候,这两人就在他身后打情骂俏?
他对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情景完全一无所知,不明白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互动,但看到这朵有恃无恐的花朵,他也大致明白了。
这好像真的不是直男的把戏,救命。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你近期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红罗宾继续说,“毕竟你要对付的人是小丑。”
实际上,他更想问红头罩什么时候回家,但他翻看了红头罩与蝙蝠侠打斗的录像,认为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话题。
可惜这次不能派出万能的迪克去沟通,他甚至不知道杰森已经回来了。迪克曾提起过,在杰森独自离开去寻找母亲之前,两人因为罗宾称号的缘故一直关系紧张,杰森对他的印象大概不太好。
就连提姆自己也差点被杰森从韦恩企业扔下去,虽然他还不明白对方对他的恶感究竟从何而来。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尤其是不需要你的‘关心’,我会用我自己选择的方式来处理问题。”红头罩对这番话并不买账,说到‘关心’的时候,他用双手比耶并同时弯曲手指两次,手动给它打上了引号。
要是这只新罗宾见过他对待罪犯的手段,就不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和他聊天,说不定会哭着去找老蝙蝠。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关注你。”红罗宾不知道对面对自己产生了什么样的误解,他没退缩,“我们不是竞争关系,杰森。”
他不能把杰森赶跑,他知道蝙蝠侠对杰森有多么在意,通过建立更良好的关系,他应该能了解更多细节,找到矛盾的根源。但今天很难有任何突破,因为红头罩仍然不打算与他进一步交流,太过急切容易激怒对方。
谨慎为好,他不想再尝到被闪现突脸的滋味了。
“你连头上那朵娇嫩的小花都没察觉,还想说服我?可爱的小女孩?”红头罩嘲讽地提醒对方,那朵小花正随着罗宾的动作轻轻摇晃,他想看罗宾手忙脚乱的样子。
不是竞争关系?理智告诉他,也许这位取代他的罗宾所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当然知道。”红罗宾淡定地回应,“我只是没揭穿他。”
不好意思,让红头罩失望了。他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能够精准捕捉到里弗尔隐藏的期待,做个体贴且不扫兴的人并不难。
红头罩反应过来后一阵恶寒:“恶不恶心!”
红罗宾扳回一城,刚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通讯器那头就传来了蝙蝠侠简洁有力的声音。
他捂住通讯器,用手势示意红头罩停顿片刻,做了一个“蝙蝠”的口型,暗示是蝙蝠侠在通讯中。
“红罗宾,阿伏法在我这里,他什么时候走。”蝙蝠侠问。
可能是错觉,但红罗宾总觉得蝙蝠侠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绝望。
“我明白了,他可能只是想帮个忙,我把他叫回来。”红罗宾找到了里弗尔离开太久的原因,给对方打了通电话。
红头罩倚靠在集装箱旁,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被迫罚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他是在等里弗尔出现。
几分钟后,里弗尔克服了内心的逃避情绪,带着光滑的鸡蛋回来了。
杰森曾在韦恩庄园外让他回家吃饭,他现在才明白,那句话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对他来说家庭是个难以面对的疙瘩,他需要一点空间理清自己的情绪,于是他带着鸡蛋跑到了正在打击罪犯的蝙蝠侠那里。
蝙蝠侠还以为他是来送鸡蛋的,结果他一来就垂头丧气地坐在楼顶边缘,默默地剥着蛋壳。
他起初打算忽略对方,但当他回到楼顶时发现对方依然反常地坐在那里,才拿出大家长的气派,走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终于被问到的里弗尔:“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聊聊家庭问题?我发现你对外人总是一套一套的,但对亲近的人却总是显得有口难开,尤其是家人,其实我也一样”
蝙蝠侠如临大敌,拿出通讯器问:“红罗宾,阿伏法在我这里,他什么时候走。”
就这样,他被一通电话叫回来了,只能遗憾离场。
“嗨杰森,其实是我有事情想问问你。”里弗尔忐忑地递上一颗鸡蛋,红头罩也莫名其妙也接了过去。
红头罩拿着鸡蛋,他现在也吃不了:“行了,有什么话快说,你们俩没事干吗?”
他不知道里弗尔会和罗宾一起行动,要是知道自己解决罪犯的行为会让他们这么清闲,他还不如回去睡一觉。
里弗尔拘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杰森:“好像没办法一下子说清楚,能不能写下你的联系方式,方便我们后续联系?非常感谢。”
“把手机拿过来。”红头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给收留过自己的魔法师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然后眼睁睁看着里弗尔当面把信息分享给了提姆。
背叛行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他恼怒地碾碎鸡蛋:“喂,我没说能给他吧?”
“哎呀,你刚才也没说不能给他啊。”里弗尔抛下虚假的礼貌,逐渐暴露本性,“太晚了,他看过一眼就能记下了。”
红罗宾安静地吃着鸡蛋,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提到自己早已调查出联系方式的事,从而被对面彻底拉黑。
红头罩想更换手机号码了。
“有什么事就快说,我很忙。”他一想到蝙蝠侠都不知道罗宾正无所事事地纠缠他,就恨不得贴脸嘲讽蝙蝠侠已经老了。
不错的嘲讽,先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用上。
“你有接触过合成生命的魔法吗?我之前用来做实验的鱼出了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改善?作为交换,你可以随意提出一个要求。”里弗尔快速切入重点。
红罗宾在红头罩嫌弃的表情中把蛋黄塞进里弗尔嘴里,不赞同地皱眉。随意提出一个不包含任何限制的要求是不是太冒险了?
红头罩听到能提出一个要求后,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他思考了一下,给出了最准确的答案:“合成生命,那是你哥擅长的领域。”
这显然不是里弗尔乐意听到的结果,在发现对方有些挣扎的神情时,他犹豫不决地补充,“这个我确实帮不了你,还有其他我能做的事吗?”
他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红罗宾明锐地察觉出了他的意图:“你很想要那个要求?”
“关你什么事,小花仙。”被戳穿的红头罩不自在地回应。
红罗宾被这个全新的称呼弄得沉默了,里弗尔稍微停顿了一下,大笑着把他头上的小黄花拿走了。
“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之后再兑现不就行了。”里弗尔兴致勃勃地说,看似是把主动权掌握到了自己手上,实则只是出于好奇。
场面静默了几分钟,三个人就像是雕像一样矗立在原地,直到红头罩再次开口。
“你的那个鸭子沙发,卖不卖。”他别扭的扭过头,说完后面罩下的耳朵都滚烫了起来。
红罗宾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那我送给你就行了,反正我搬家就要丢了。”里弗尔其实没打算丢,但他不想掰扯太多,干脆就这样说了。
红头罩立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你要丢掉它?你这个疯子!”
到底是多么狠心的人才会遗弃一张会安慰人的沙发,够了,他心疼它。
作者有话要说:
杰森终于要带走接纳过他泪水的沙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