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虽然不是很理解, 但无疑大人给他们指明了一条路。
十二傩正要离开。
却听到大人道:“你们不给我送一件礼物吗?”
礼物,那是什么东西?
十二傩满脑疑惑,不由得看向雄伯的方向,雄伯也不是很能理解,但这事既然是大人提出来的,也无需多问。
雄伯道:“大人,我们现在还未准备好礼物,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自会将礼物奉上。”
“嗯,我等着你们的礼物。”
李笙歌极力忍住要笑的心, 要憋不住时立马转过身然后朝玉镜的方向走过去。
而雄伯等傩在后面注视着大人离开的背影,随后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们要送什么礼物给大人。
雄伯看向委随,委随立马看向另一边,强梁道:“不如我们去问问人?”
几傩听了,都觉得是好主意。
抬头看了一眼大人的位置,几傩对视一眼,就将雄伯推了出去,又将错断推出去,随后道:“我们看着大人,替你们望风。”
雄伯:“……”
知道这些傩靠不住,雄伯又找上策玉道长。他找到时,策玉道长正在那浇花。
雄伯走过去,手指一点,就让花开放,策玉浇水的手顿在原地,他看了一眼雄伯,将手里的瓢挪向另一朵尚未开的兰花,又是一瓢水下去。
雄伯又让那朵兰花开了。
策玉正要泼下水的手顿住,放下瓢道:“说吧,有什么事?”
雄伯道:“你可知道礼物?”
“嗯?你要送礼?”策玉来了点兴趣,问道,“给谁,大人?”
“是,”雄伯怕自己误解大人的意思,也面前的人不知晓其中的门道,将大人所言一一都说了出来。
策玉听了后,问道:“果真是大人要你们送礼?”
雄伯蹙眉,一副这还有假。
策玉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们不如送一件绣有十二傩神的衣物送给大人。”
“衣物?”
雄伯琢磨了两下,问道:“衣物就是礼物吗?”
“算,也不算,你们想成为人族文化中的一部分,没有比大人穿上你们花纹的衣物来得更快,这也是大人给你们的机会,”策玉感叹道,“你们还真是好运。”
雄伯这才算明白,原来大人找他们要礼物真的是这个意思,原先他还有两三分不确定,有了策玉道长所言,他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多谢。”
雄伯说完,让剩下的兰花都开了,这才转身离开,唯独策玉看着已经开了花的兰花,一脸纠结,忍不住心底叹息一声,最终将所有开的兰花全都扯了下来,放到大师兄的屋里。
这才回到兰花面前,慢悠悠浇着水。
而错断则不知道该找谁,他一个道士也不熟络,就当他来回走动着急时,卿书出现在他身边道:“想给大人送礼吗?”
错断一回头,首先看到的是毛茸茸的猫耳,随后才看到一脸温柔的人,他上下一打量,闷声道:“我是要给大人礼物,你可知道大人喜欢什么?”
“错了,大人并不想要你们的礼物,而是在帮助你们。”
“此话何解?”错断疑惑。
卿书道:“你们想想大人缺你一件礼物吗?”
错断摇头又点头,在卿书的笑脸下道:“大人不缺,但我们也要送点东西表示表示,你们人的弯弯绕绕,我还是知道点的。”
“非也,大人不缺你的礼,大人是在给你们机会,你再好好想想大人前一句话说的是什么,这分明是大人在告诉你们,该如何做才能成为文化中的一部分,你们要送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神兵利器,而是带有你们形象纹路的器具用品,你可明白?”
“……”
这话又有点为难错断了,他哪里能想到那么多,搓了两下手道:“那我送玉?”
卿书脸上的神情都僵住几分,耳朵抖动两下,声音温柔中又带着一丝疑惑道:“你说什么?”
卿书眼神在傩的头顶三xue停留了半分,试图想击打三xue让这傩神开开窍,好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枉他专门过来点拨。
错断见对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我见过你们送玉。”
卿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一瞬间想到送玉的场景,欲言又止,最后又觉得也未必不可,这才说道:“可以将上面的花纹换成你们。”
错断道:“这可以吗?”
“……”卿书沉默后道,“可以。”
他实在懒得同此傩讲清楚说明白了,说得再多,这傩也无法理解,还不如让聪明的傩从中悟出来,也不算浪费大人一片苦心。
想到这,卿书看着错断离去的背影,又想着这事大人让他们来说清楚,是想加深他们和傩神之间的交情?
得知这点,再想起大人说他要离开的事,卿书脸色顿时不善,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先前的温柔的面容……
错断回到几傩面前,将卿书说的话说了出来,恰好雄伯也回来了,知道另一位道长所言,他点点头道:“正如错断所言,这是大人给我们的机会。”
委随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找妖绣吗?”
腾简出声道:“我知道哪里有蜘蛛精。”
找蜘蛛精的确不错,雄伯看着腾简正要开口询问,后又拧眉,觉得这事不能这么办,若是让蜘蛛精去办,是能尽快备好给大人的礼物,可若是这是大人在指点他们,该如何成为人族文化中的一部分,那这件事就不能这么办。
和人有关,这事还要请人出手。
要找最好的绣娘和工匠。
雄伯想明白后,摇头道:“这事不能找蜘蛛精,还需找人来办,要想个办法同人族皇帝搭上话,托皇帝去办。”
“那我们直接飞过去?”委随说完,皱了下眉,对方说到底是皇帝,还得到大人庇护,他们冒昧上前好像不妥,可不这样做,难道要托梦?还是请几位道长相助?
雄伯一瞧就明白委随的想法,顺着他的目光往后面看,见是几位道长的身影,他转过头,摇头道:“不能请他们前去。”
因果欠下,可不是好还的。
景阳大摇大摆从他们后面走过,装作不在意道:“要想见皇帝,我也有一法。”
雄伯听了,回身问道:“什么办法?”
景阳道:“等着,只是我替你去问,你是否欠我一个人情,你让陛下出手,是否也欠陛下人情,哦,不对,应该是傩情。”
雄伯:“……”
一下子欠两个傩情,不管如何,这因果依旧避不开,只是欠面前的小妖和欠几位道长总归是不一样的。
雄伯道:“成交。”
“等着。”
景阳立即联络狐仙,告知狐仙傩神要找陛下的事,狐仙又将事情告知给赵煊,赵煊得知小狐狸还给他要来傩神的傩情,还说他那份傩情也是他的。
赵煊心中感动后,又一时疑惑,便问这里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狐仙便去询问景阳,从景阳那知道情况后,便简单说了两句。
赵煊知晓是大人出的主意,心中又是感激万分。
原还担忧有新的巫神出现该如何解决,如今有十二傩神坐镇,有这份交情在其中,总归是不同的。
赵煊立即同意。
十二傩神也来到皇宫,抱拳算是见礼。
赵煊得知十二傩神是要绣有他们样貌的衣物和玉佩,便让精湛的画师前来画像。
也幸亏见了多年的妖邪,画师胆子也不小,这才能顶着傩神的威严,一笔一画毫不出错画出来。
十二傩神见了都要说一声好的地步。
有了画像,后面的事也好办了。
比起旁人,赵煊更明白那位大人的意思,因此让人将傩神的画像装订成书,一本本流传下去,又制作了一些傩神的木像,让人摆放在每一家商行,每一尊木像下面都带有傩神的名字。
甚至因傩神有意庇护,诸多商行也挂上不同傩神的旗帜。
这般大的动静,谁能不知,又从掌柜那里知道是傩神,是大人的手下后,十二傩的名字更是口口相传。
就连除妖录里,都有十二傩神登场。
这样大的变化,也让十二傩见后心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在意的东西,如此轻而易举得到,心中最后一丝抵触也消弭了。
委随更是乐此不疲奔走在不同的商行之间,也成为拥有最多旗帜的傩神。
这样大的动静,连远在东海的禺京都察觉到了,见行商上挂着蛇委随的旗帜,他忍不住皱眉。
这些傩神居然得到人如此供奉,不行,这将他们巫放在何处。
他们巫,可是天生神灵,人供奉也应该供奉他们巫。
禺京再也坐不住了。
抢人都抢到他面前来了,再这样下去,人族可还记得他们巫,可还有他们一席之地,再者,那条蛇算什么东西,要挂也该挂后土的像。
想到此,禺京从海神庙中走出,闯进幽冥,见到幽冥破碎,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幽冥已碎,后土又去了何处?
他该如何找回后土?
禺京又接连找了多处,随后在永州朔方找到烛九阴的踪迹。
禺京喊道:“烛九阴,你别藏了,快出来,我有要事找你。”
一头硕大的龙头从空中出现,缓缓现身,他修长的身形围绕着禺京,问道:“你败了,还要庇护人族千年,找我有何事?”
“幽冥破碎,后土不在,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后土不在?”烛九阴愣住,他诧异道:“我们都还能活着,后土怎么可能不在?难道是幽冥破碎影响了她?”
“你同我一同去见那位大人,或许只有他,知晓后土在何处。”
烛九阴不太乐意,他可不想沦落成禺京一样的存在,可后土不在的事又让他难以心安。
他们先天神灵,没有人供奉也只是会陷入沉睡,即使真的会消亡,后土也不该在其中,这里面一定是出了差错。
“好,我同你去。”
第202章
一路上, 烛九阴对这事不抱有任何希望,一个后天神灵哪里会知道后土的踪迹,怕是连幽冥都不知道在何地, 不知该如何前往。
看在禺京的份上,这才没在路上将这一事实点破。
只是后土到底去哪里了?
……
青州虽远,但凭禺京和烛九阴的本事,却是飞鸟掠过眼前便到了地方,见到下方香烟袅袅的清风观,禺京这才慢了下来,烛九阴龙须飞舞,原本满不在意的眼神也顿住,无精打采的双眸渐渐睁大,硕大的龙爪伸出触碰到飞过去的香火,像是被烫到般收回。
这个他不曾入眼的后天神灵居然有如此厚重的香火。
就连他曾经, 也未曾见过这阵仗。
仅凭这一点,就不可小觑,对方的实力虽不及他,却也未必弱多少,若对上是此等厉害的后天神灵,禺京输的不冤。
没有谁比他们更熟悉丢饭碗,禺京本就自傲,定是小瞧了对方,这才中了对方的计谋,这位后天神灵,定是不擅长搏斗的,只会用些阴谋诡计,待会他倒要瞧瞧他有何本事。
至于后土的事,烛九阴就没放在心里,从本心处便觉得对方岂能知晓,自然也没有丝毫顾忌,行事随心肆意妄为。
就连禺京拦都拦不住,看着一头扎进清风观的烛九阴,禺京只觉不好,一直传音道:“烛九阴,你莫要乱来。”
烛九阴乜斜他一眼,依旧未停,落在清风观的大殿屋脊上,正要喊对方出来,又不曾记得对方的名,脚下爪子动弹了两下,瓦片便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又是三两声响起。
这样不同寻常的动静,卿书听到后,便过来看了一眼,一抬头就看到硕大的龙头,是一条龙。
可这龙身上的气息,却不似小白龙等,甚至其身上浓威阵阵,来者不善。
“你是巫神?”
烛九阴这才低头看向下方的小人,长长的龙须亦是垂落,他沉声道:“你可知我是谁?”
说话间,沉闷的龙吟声响起,声传数里。
李笙歌也听到了这声音,他站在院子里往那边看过去,也能瞧到烛九阴庞大的身影,若是那龙压下,就像一座大山砸下,一只爪就能占据大殿的一角,更别说那垂落的龙头,更是大得无比。
大概有两个小白龙那么大。
这到底是什么龙?
李笙歌走了过去,出现在卿书的身后,近距离看,更是觉得这龙遮天蔽日。
李笙歌淡淡地说了一句,“烛九阴。”
烛九阴这才看向他,“你竟然知道我?你是谁?”
禺京这时也过来了,听到这话后,立马来到烛九阴旁边道:“这就是那位新生的,他叫生。”
“原来就是你。”烛九阴惊讶道。
他再次看向李笙歌的眼神瞬间不一般了,只因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神灵,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对方的气息明明是个人,这一点他绝对不会感知错的。
烛九阴冷哼一声道:“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
“听闻烛九阴睁眼为昼,闭眼为夜,是与不是,可否让我见识一二。”
李笙歌平淡说出这番话,一下子让烛九阴没有纠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冷哼一声道:“那便让你见识见识。”
此时天还未黑,虽有乌云瞧着并不亮堂,却也还是白天,烛九阴闭上眼,天瞬间黑了下来,只有微弱的星在闪烁着。
这样大的变化,惊得所有人站在原地,瞧着天上的月亮惊慌不已。
一人忍不住惊呼道:“发生了什么事?天怎么黑了?”
又有一人道:“这是有妖来了吗?”
若真是妖,这等厉害的妖他们该如何对付?
这话一出来,众人都慌了,正要四散逃去,还是有人喊道:“大家别慌,这未必是大妖的法术,莫慌莫慌,莫要乱了阵脚,反白白丢了性命。”
天色黑暗下,你推我搡的,谁知道会有多少倒霉蛋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
此时还能活下来的,也没有不知晓事的,因此,听到这话,也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惊慌,不曾移动一步。
只是三三两两免不了交谈着。
“这真的是大人的法术,我瞧着不太像啊。”
若是大人,岂会在白天让天变黑,至于大人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虽然心底不相信大人会,但也没人会将这话直白讲出来。
“也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趁着天黑将我们当下酒菜?”
听到这话的人,左瞧右瞧,在明亮的月光下,还是能看清周围的景色的,没瞧到不对劲的地方,便说道:“这也没瞧见哪里有嘴啊。”
“你们就别瞎说了,我猜啊,这是在斗法呢。”
果然,随着这人话音刚落,天骤然间又亮了。
这一下子,大家盯了好一会儿,没说半句话,只是心里头却惦记要去神仙庙走一趟……
天黑的那一瞬,李笙歌也抬头望着天,真正感受到烛九阴的本事,李笙歌反倒笑了一下,忽略烛九阴庞大又坚硬难以破盾的身躯,这一手更改昼夜的神通,倒是显得没什么伤害值。
不过这点也只是在打斗中没什么伤害,可放到现实里,昼夜不分,影响时令,没有光合作用,许多植物也未必能活下去,普通人要想活下去,更难了。
甚至一直都是黑夜,又没有电的情况,许多事也不方便。
这么一想,这神通可真是了不得。
烛九阴。道:“我的神通如何?你可能破?”
他这一招神通可不是旁的神能使出来的,就连他们十二巫神,也只有他才有这等本事。
他这一手,才叫改天换日,通天绝地的大神通。
也只有他,才能轻而易举使出而不会有任何代价,甚至这昼夜颠倒的时长,也全在他一念之间,他倒要看看,这后天神灵有何办法。
若是不能破,这些凡人迟早会抛弃他。
等到那时,凡人,他们想如何对待便如何对待。
禺京在一旁看着,倒有了几分看好戏的念头,他的神通虽说也是大神通,可远不如烛九阴厉害,这后天神灵虽强过他,可想要破烛九阴的法术,绝不可能。
这一次,他注定要败了。
而这一败,禺京也能想象对方不及烛九阴后的下场,甚至他和他之间的约定可不一定能作数了。
事已至此,他心里居然还有几分期待对方能破了烛九阴的神通,毕竟不能他一个人输给对方啊,那在几位巫神里他可就要抬不起头了,可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对方能胜的可能。
这可是烛九阴的神通。
这可是真正能改天换日的大神通,非他们对赌时所施展的法术神通。
想要破烛九阴的法术也很简单,像烛九阴般掌控昼夜,一念间昼,一念间夜,才有可能成功,可这样的本事,能是他一位后天神灵所掌控的吗。
如果对方真的能掌控,那可真是天不绝人族,他们败了,也是老天爷过于偏心了。
所以,对方绝不可能会破了烛九阴的神通。
注定要败了。
禺京心中感叹着,又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天依旧是黑夜,未曾回归白昼,便摇摇头,站在一旁抱胸看着,余光留意到先前见过的傩神。
禺京闪身过去,傲然道:“他要……”
败了。
后两字还未说出来,就见对方抬起了手,禺京见状,一时间再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好奇地看过去,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要如何垂死挣扎。
烛九阴依旧闭着眼,却给人一种他在冷冷地注视着,冷眼看着蝼蚁垂死之前的挣扎。
而李笙歌此时,将拍照系统打开了,此时尚且是黑夜,天上有着闪烁的星星,他手指随意拨动着,直到来到下午五点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而这拨动间,只见天上从黑夜到白天,朦胧的蓝色漫步天上的时刻,又刹那间白茫茫一片,甚至天上还出现强烈的日光照耀下来,直到昏黄的晚霞遍布,随后又是暗沉沉即将灰暗下去的天色。
这一连串的变化,让所有人都震在原地。
禺京不敢置信地看着天,抱胸的手彻底放了下来,他再次震惊地看向对方,这可不是风雪雨的神通,这可是拨动时辰的神通,涉及了时间等等,这样的大神通对方居然也会!
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上居然真的能诞生此等后天神灵,这真的不是来对付他们的吗?
所以,他们巫神所会的大神通术,这位生也会,所有的一切他都会!
太……
太……
禺京实在想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最终只能在心里大喊一声“逆天”!
这两字一出现,禺京心有所感,这位的诞生,是否真的是逆天而来,若不是如此,岂会如此。
禺京看向烛九阴的方向。
烛九阴此时也睁开了眼,一脸凝重又夹杂着疑惑,还有几分不可思议,他实在想不通,这散发和人一样气息的后天神灵,怎会他的大神通,这也罢了。
能昼夜分明者也有可能出现,可偏偏对方在这大神通术上还远超于他,这就令他难以置信,难以理解了。
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世上真的有后天神灵在神通术上超过他们?
不可思议!
难道这一切都是和那厚重的香火有关?
烛九阴瞧了一眼香火,头顶的香火越来越浓厚,四面八方汇聚在此,远比他方才看到的更多,方才那一瞬间,人的信仰又凝实了几分。
难道真的是因为香火?
因为人,所以他才能凝聚人的信仰,破了他的神通?
还是天道,已经不愿他们再如此下去,这才孕育出此等身居十二巫神大神通术的后天神灵。
第203章
烛九阴沉默了良久, 才闷闷出声道:“你赢了。”
他转过身,不愿再往下看下去,也未曾缩小半点身形。
虽说他认可了生的本事,可想他对其有好脸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先天神灵,是巫神,让他对一位后天神灵放下自己的身段,不如一刀斩了他。
暗地里则是给了禺京一个眼神。
禺京也恰好看到了, 心头一下子火冒起来, 又有点哭笑不得, 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等心情面对烛九阴。
真真是留下个烂摊子。
若没有烛九阴挑衅的事, 他尚且能不耗任何代价从生的口中得知后土的去向;这事说来,也不能全怪烛九阴, 连他都有几分看热闹的想法, 才没有全力阻拦。
终究是生比他们技高一筹,不然还不知道是何光景。
事到如今, 还是想想该如何开口吧。
只是得罪生的事已经做了,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过去的。
禺京等了一会儿,见生也没有开口,其他人更没有插嘴的余地,旁边的傩更不用说了,已经是生的手下,更不会帮他,就连烛九阴也背过身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一时间竟然只有他开了口,才能不干站下去。
禺京:“……”
禺京刚要开口,就在称呼上又闭上了嘴,这事闹得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若是喊大人,那他就真的要沦落成傩一样的存在,若是称其名,这事未必能过得去。
禺京又恼羞起来,狠狠骂了烛九阴一顿,这才硬着头皮道:“大人,此事是场……”原本要说误会的禺京又想到意外,但最终这两个词他都没说出口。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边是生,一边是烛九阴,说来说去,总会有一个不满意。
夹在两者之间的他实在太难了。
禺京闭上眼道:“是烛九阴仰慕大人的风姿,这才出此下策,想同大人斗法,来之前,烛九阴已有庇护人族千年的念头,甚至愿同大人签订契约,还望大人应允。”
禺京说完这话,长吁一口气。
不用回头看,他已经感受到烛九阴冒火的视线,还有浓重的不满。
他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烛九阴一来就想下马威,如今有求于对方自然要放下身段,更何况还输了,没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最不济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再惨点,还不知道是何光景。
既然打不过,还不如将关系处得好一点,也不至于日后天天要挨打,还能享受人的香火呢。
越想禺京越觉得他这一招真是明智,烛九阴应该谢谢他,不然就他那样的臭脾气,没有他开口,还想全须全尾离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可是看出来,生虽瞧着冷淡脾性好,但那只是对人,对妖对神,真得罪他,那是不留余地。
他还不想烛九阴死。
而烛九阴呢,听到这番话,心头怒火高涨,甚至是一爪子拍死禺京,太丢巫神的脸了,对待一位后天神灵,居然一口一个大人,这也就算了,还平白无故污蔑他。
他怎么不知他会仰慕一位后天神灵,还要同对方签订契约,还庇护人族千年。
真是做巫的血性都没了。
烛九阴冷飕飕道:“禺京。”
禺京身躯一紧,知晓烛九阴是真的生气,以免对方再说些什么下不了台,立即传音道:“你别忘了我们来是为了谁,是为了后土啊,后土现在下落不明呢。”
说到这里,禺京又指责两句,“若不是你轻视对方,误以为对方本事弱小,上门挑衅也就罢了,还中了对方的圈套,以至于在大神通术上败于对方,连带我都不好开口询问后土的事,你不反思反思也就罢了,我好心替你劝和,你来怪我?你若是听我的,岂会有此因果。”
烛九阴没话说了。
这事也的确是他鲁莽,轻视对方,落得和禺京一样的下场。
这边两巫商量妥当,那边李笙歌听了后倒是没有答应下来,这烛九阴不同于禺京,只想庇护人族千年太便宜对方了,若每一个找上门闹事的,和没闹事他上门的一个下场,那可不就是告诉别人,上门闹事事不大,这一个应下了,是不是另一个也有样学样。
哪天来了一个他打不过,不和他比神通术的神,那可就要闹笑话了。
以防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李笙歌道:“庇护人族万年并同我签订契约。”
禺京震惊抬头,什么!一万年!
这可远超于他的一千年!
烛九阴不可能应下的! ! !
禺京此时也知道事大了,烛九阴这事闹大了,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烛九阴愤怒的目光。
烛九阴鼻息沉重,任谁瞧见了,都知道他气得不轻。
禺京也听到了,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这事不好收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传音道:“想想后土,后土的事重要,不过是一万年,你睡一觉一万年就过去了。”
“奇耻大辱,凭什么你一千年我一万年!都怪你说庇护人族千年,若你说别的,许他旁的,给他一件法器也未尝不可!”
“……”
人都是人族信仰里诞生的,实力又强大,自当会为人族着想,何况,拿出来的法器哪有他们庇护人族一万年对人族有利。
别说生,就连人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不过人实力孱弱,没有机会向他们提要求罢了。
禺京只能换个法子安慰道:“对方这是认可你的实力啊,想我才一千年,你能一万年,对方肯定认为若是放任你对人族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一千年的时间都不足以让人族成长到对付你的实力,只有一万年才有可能,这难道不是对方在忌惮你吗?”
“甚至没有一万年,只约束一千年,岂不是人千年后就没了。”
禺京一想到千年后没有了人,只剩下他们这些先天神灵和妖,到处都是厮杀搏斗,再也没有人给他们上供跳舞,这世上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一切都太过安静了。
再者,比起一万年,还是契约更可怕,那是彻底被对方掌控,无法再对对方出手,只是这点,禺京没有提醒烛九阴,比起只有他一巫被契约,还是大家一起被契约来得更好,大哥不笑二哥。
有烛九阴的加入,也好过他一个巫对上十一巫。
而听到禺京所言的烛九阴,怔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会儿倒是认可禺京所言,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了几分,他知道他实力强,但能让对方忌惮到如此地步,这是让他没想到的。
也因此,烛九阴点头道:“可。”
这句“可”一出来,所有人都惊讶了,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他们没听错吧,对方真的愿意庇护人族一万年,那可是一万年啊!
就连傩都没有想到,烛九阴居然会同意,百思不得其解,这只巫神不就是输了一场,难道是有什么把柄在大人手中,还是说这位巫神从大人的神通里,认出大人的来历,知晓大人的来历绝非他们巫神所能相比,否则,实在是想不通,这只巫神为什么会同意。
李笙歌脸上神情不变,心里的小人挑眉,也十分诧异,他提出的条件对方居然同意了,连这种条件都能答应,一定有求于他的地方。
对两人还十分重要,不然,那头烛九阴完全不需要压抑自己的火气。
李笙歌想到这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点击契约,直到阵法出现契约成功,他才问道:“说,你们的来意。”
烛九阴尚且在震惊契约,察觉到契约的禁锢后,恼怒气愤,心中的情绪复杂万分,还有一丝想要灭了这个世道,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可偏偏,他心中是这么想着,却没有一丝想要动手的念头。
这让他气恼的同时,也察觉到契约的非凡,一道能控制他的契约,这人难道是天道化身?否则,怎会有如此伟力。
下一刻又听到对方所言,对方居然知晓他们为了后土而来,对方拥有预知的大神通?
烛九阴脑子混乱了,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对方的来历不可说,绝不是后天神灵,这不过是对方的伪装罢了,对方很有可能真的是——天道!
可若真的是天道,岂不是他们的举止早已让天道不满,岂不是人族才是天道宠儿,岂不是他们不管人族死活,才是自取灭亡。
烛九阴回想当年的事,当年的事虽说错在人族,可那人早已化为尘土不留于世,他们却因此降罪无辜的人族,甚至成了堕神的地步。
若说起来,他们这是一步步被推向深渊,和人之间的因果早已说不清;正因他们未曾在人族中显圣,从而没了只言片语,以至于人遗忘了他们化为堕神。
若对方真的是天道。
此时提起庇护人族,是否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是否也将他们放在心中,不愿他们走错了路。
若是如此……
烛九阴眼神越来越复杂,一时沉默了下来。
幸好,禺京尚未想那么深,他听到李笙歌的话,也惊讶了一会儿,然后脸上带笑道:“我们是想问问后土的去向。”
皇天后土,李笙歌心中想到,他虽然对别的不熟悉,但这句还是知道的,也知道后土掌管地。府,此时对方问起后土的去向,应是地。府出了问题,导致后土不知去往了何处。
若是神话中的后土他还真不一定知道,若是说的地。府,那还能说道说道。
长歌行可是鬼魂遍地,这些鬼不入轮回又死于非命,这才化为不同的厉鬼怨鬼,还有一些是从地。府里跑出来的。
第204章
这些都说明了一件事。
李笙歌道:“后土为何会存于世?”
李笙歌这话一出来, 禺京和烛九阴两眼茫然,后土当然是因为是先天神灵,当然是因为天地孕育而出, 和他们同为巫神啊。
可生既然如此说,那这里面难道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事,难道他们的诞生是真的有使命?
禺京摇摇头道:“不知。”
李笙歌看向烛九阴的方向,烛九阴见了也摇摇头。
见两巫不知道,李笙歌又看向傩神,傩神也摇摇头,他们也不知。
大家都不知。
李笙歌放心了, 瞎编道:“除了后土, 你们可有像后土一样的地盘?”
“……”
两巫沉默,随后摇摇头。
李笙歌继续道:“后土可能像你们一般离开她的地盘?”
两巫再次沉默,摇摇头。
直到这时, 他们才察觉到后土和他们的不同, 禺京追问道:“难道后天从不曾离开幽冥之地,是因为她不能离开, 而不是不想?那她现在离开才是她心中所愿?”
可是,即使是离开,但也不必连他们都不见的地步啊。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以后要如何找到后土?
他们多年的情谊在那, 是否过去千年万年, 后土终究会回来?
禺京正要感谢道:“多谢……”大人告知几字还未出来, 就听到烛九阴问道:“后土消失和幽冥破碎有关?”
禺京震惊地回过头。
烛九阴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土不是离开了,是真的要没命了?不,这不可能,幽冥破碎和后土有什么关系,难道幽冥和后土早已神魂一体,幽冥既是后土,后土也是幽冥。
这可能吗?
这真的可能发生、存在吗?
禺京心底一万个不相信,可他却又止不住地恐慌,后土本就和他们不同,出生起便存在于幽冥,原以为只是后土的诞生之地,何况经过生这么一说,更是十有八九的可能。
若后土真的和幽冥神魂一体,岂不是真的要遭。
幽冥此时破损诸多,里面诞生的鬼怪也逃窜在各地,就连六道也损坏,想要将后土救回来,这非一时之功。
禺京想到这里,双眼紧张地盯着生,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李笙歌也没有辜负两人所想,点了点头。
随后道:“有关,唯有幽冥恢复往昔,后土才有可能回来。”
禺京忍不住回头和烛九阴对视,两巫都清楚,想要幽冥恢复往昔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可要他们眼睁睁看着后土消失,不存于世,这绝对不行。
那么,也只有他们十一巫一同努力,才有可能成功。
烛九阴点了点头,禺京明白他的意思后,便转过头,神情诚恳问道:“还望大人告知,该如何让幽冥恢复往昔。”
李笙歌没有说,他摇摇头道:“还有九位未来。”
禺京明白其意思后,便和烛九阴一同离开了清风观。
傩神见状,也紧迫起来,这些巫神以后一定会和他们抢机会,抢人,趁巫神还未凑齐,他们要抢先一步,便也离开前往各地坐镇。
只剩下卿书。
李笙歌望着天道:“我或许要走了。”
事已至此,等这件事了结,巫神都愿意庇护人族,那他是否也要离开了,想到这点,李笙歌还有点舍不得。
也不知那几巫还有多久会过来,恐怕时间要不了多久。
“大人。”
卿书喊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李笙歌对他摇摇头道:“要来不及了,我想多为你们做点什么,等巫神签订契约后,你再告知老道长他们,我现去找玄明。”
李笙歌说完,转身向玄明的方向跑去,趁现在还有时间,需多做点能储物的器具出来。
李笙歌找到玄明,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玄明知道后,也怔愣了一会儿,才点头应下,只是骤然听闻,即使早有大人会有离开的一日,心中还是有诸多的不舍。
玄明最后问道:“能过完年再走吗?”
“或许可以。”
距离过年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或许一切不会解决那么快,或许巫神的动作慢一点,他还能再多留几个月的时间。
“好。”
因事情紧急,制作储物器具只能他和玄明两人亲自动手,因此在巫神来之前,两人只要有时间,刀具不离手,制作出许多能装东西的木牌出来。
除了木牌,用玉制作的木牌能装下的东西更多,知道这点后,景阳传话给狐仙,赵煊从而知道后,诸多玉石便从京城送到了清风观。
李笙歌将其中一块玉牌设下阵法,让这块玉牌只能玉镜一个人使用,又往里面放了不少水果,只可惜,洞天福地里种植的东西没办法移植进去,不然,他连树也想扔进去。
为了能够更快地收获,李笙歌取了一笔钱,又小氪了一下,解锁了一些药效极强,种植时间还短的雪莲等物出来。
将这些往玉镜的玉牌里塞了不少,甚至还偷偷叮嘱玉镜,说道:“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好的修炼物资,你若想有一日能来找我,这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用,不要给别人,知道不?”
玉镜握着玉牌,郑重地点了点头道:“笙你放心,我全记下了,不会给别人用的,师兄也不会给的。”
玉镜知道这是笙独一份的心意,师兄那里也不缺他这一点,何况这是笙送给他的,用一份少一份,他自己都不一定舍得用,又岂会给别人。
“你师兄那有别的,多着呢,不必想着他们,我走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李笙歌捏了捏玉镜的脸,这世界他最舍不得的就是玉镜了,从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茫然无措,都是玉镜一点点带着他走过来的,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是真的不想玉镜会出一点事。
以前他还未离开,在这个世界还能相互照应,他离开后也不知道玉镜会遇到什么事,若是不多给一点,心里总是挂念着。
“我知道的,笙。”
李笙歌见玉镜真的记在了心里,也放下心,又继续去制作玉牌,将已经成熟的水果、小麦和菜等等都分别装进不同的玉牌里,随着一个个玉牌装满,里面的货物越来越多,这里面都能供人吃上几年了,还不会坏掉。
只是修行上的东西,李笙歌还是单独给玄明和凤鸣等人一份,一路上闯荡,也有几分交情,对他的好他都记着呢,至于里面的东西,那肯定是没有玉镜多的,里面的东西对方想如何用就如何用,反正他走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唯有剩下的玉牌,李笙歌最终还是交到赵煊手里,他相信赵煊能安排好的。
最后,李笙歌还给白白、飞飞等也准备了一份,让他们自己保管好,别让大妖抢夺了去。
在准备玉牌的几天,石也来了一趟。
自从知道两巫来了清风观又离去后,石便知道他先前的谋划全都成了空,没有谁能阻挡生的步伐,因此,他深夜又来寻了李笙歌一次。
石道:“人真的气运深厚,先前是我错了,你赢了。”
李笙歌摇摇头道:“赢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没有谁在经历那种事后还能和善待人,除非是圣母转世,比起巫神,石才是可怜神,因庇护人损伤太多而没有神力再次庇护人,庇护他们风调雨顺,从而被人怪罪,推倒了庙宇,化为堕神。
没有谁能替石去原谅当初的人。
而他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当年的事,能走出来,也不是他的功。
见到石气息平和,让人能不自觉平静,还有对方已经看淡一切的眼神,李笙歌想到他的本体,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你以后要做什么?”
石闻言迷茫了一下,他道:“没想过,或许我会成为山中的一块石头。”
又或许他会找座庙住下来,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
“不如去幽冥,那里或许会适合你。”
石没想到李笙歌会让他去幽冥,他原以为对方提起这事,是想同他契约,让他也被人供奉。
石最终没有应答,在月色的笼罩下,悄无声息离开了……
半个月后,春节来了。
李笙歌和玉镜堆了一个雪人后,又在一旁一起放着爆竹,在吵吵闹闹的喧嚣下,李笙歌抱起玉镜道:“我们乘龙去赐福,如何?”
不等玉镜答应,李笙歌便对着玄明道长道:“我和玉镜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说完这句话,李笙歌抱起玉镜,乘着小白龙在高空上沿着一州州往上,一路上都在释放着万物回春的技能,他想,趁着新年,让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过个好年,远离病痛。
直到一两个时辰过去,李笙歌这才带着玉镜回到清风观。
两人一落地,傩神迎了上来,两傩手中捧着东西,雄伯道:“大人,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一件是绣有我们十二傩花纹的衣物,一件是刻有我们十二傩的玉佩。”
李笙歌挑眉,他将身上的道袍换了下来,穿上这件红色绣有十二傩的花纹的衣物,又佩戴上其中一块刻有蛇形的玉佩,他没想到十二傩还真的将他的话放在心里,还趁着春节的时候将礼物送了过来。
李笙歌道:“你们有心了。”
“这事还是多谢大人点拨。”
就在这时,玄明喊道:“回来了就快点过来吃饭,今天的鱼可是我做的。”
李笙歌上前的步伐顿了一下,问道:“那能吃吗?”
“当然能吃,我厨艺一学就通,保证让大人满意。”
在一旁,尝过玄明手艺的道长白了他一眼,就连凤鸣也嘴角抽了两下,任谁被硬塞炸得难吃的鱼也不会有好脸色,真是,不会做还要强行做,幸好最终炸出来的鱼能入口了,也不算是毒害大人。
也是玉镜走了,他们也忙着,这活才被玄明抢了去。
真的吃上鱼后,李笙歌真的惊喜了一下,没想到玄明道长做的鱼真的能入口了,在玄明道长一直不错眼的注视下,李笙歌将还行咽了回去,说道:“好吃。”
玄明听了后,高兴得眉飞色舞,还觑视了众人一眼。
众人:“……”
清虚道长在一旁乐呵笑着,附和道:“这鱼是不错,大家也尝尝。”。
春节过去了两三天,李笙歌还是没见到巫神的身影,正当他以为巫神的事谈崩了,正皱眉想着后续要怎么办时,天边来了几道身影落在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要快完结啦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