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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重回拆迁前一天》青春校园小说_易楠苏伊

    第171章


    又过去半个月, 林为森看到陈永安被放出来了。


    他浑身是伤,由于他不承认杀了媳婦,在公安局遭了不少罪, 精神极度萎靡, 眼底一片青黑。


    终于查出来了, 陈永安并没有杀媳婦, 杀人的是他父亲。


    林为森被这走向惊呆了, “啊?!他父亲杀的?为什么呀?”


    不是说公公不会杀儿媳婦, 而是总有理由吧?他难道想让他儿子打光棍吗?


    方老太撇嘴,“还能为什么?那就是个老不正经,想□□儿媳婦, 对方不配合,他一气之下就将人杀了。杀完, 自己砌砖头, 抹上石灰,藏在床底。跟他儿子说他媳妇跑了。他儿子也没怀疑, 村里人也没人怀疑。”


    林为森气得骂人, “好恶毒。让他白活这几年, 真是便宜他了。”


    “马上就要枪毙了。”方老太眼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他也算遭了报应。拆遷辦的人觉得他不同意拆遷有蹊跷,所以就故意报警说他们杀了人。没想到还真是误打误撞。”


    林为森今天的惊讶都快缓不过来了,他真的弄懵了,“不是村民举报的?”


    “不是。”方老太摇头, “拆遷辦的人说, 是他们举报的。如果是村里人看见,怎么可能不报警。”


    林为森心想:那可难说。有些人就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永安这一签字,拆遷辦事情就告一段落, 只等三个月后,带施工队过来拆房子。


    之后的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村民们陆续出去找住处,有人打算租房子,有人则去别的村子買宅基地,再盖一栋房子。还有的人没要拆迁安置房,直接拿钱去市里買房子。


    在房子盖完之前,首先是林琼华开学了。


    她去实驗高中念书,一大清早,林为森和宋兰芳就幫她把东西整理好。


    实驗高中可以走读,并不强制要求她住校。


    林琼华经过深思熟虑,打算继续住校。主要父母平时工作忙,她回来,也得去饭馆吃饭,路上浪费那么多时间,还不如在学校食堂吃饭呢。


    “我决定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学校的饭菜很一般,我周末想回来吃点好的。”


    林为森笑着答应,“行!到时候给你做点好吃的饭菜。”


    两人带着女儿去学校报道,在门口遇到了宋步儀,她媽送她来上学。


    林琼华玩得好的同学都去汇文高中了,只有宋步儀跟她一起上实验高中。


    两人分的还是同一个班级。


    据宋步儀说,本来不是一个班级,是她媽妈找领导给调的。


    林琼华感慨,“你妈真疼你。居然为了这事找关系。”


    宋步仪点点头,“我妈怕我又不好好学习,非要让我跟你一个班级。幸虧你来实验高中,如果你去汇文高中,她肯定也不让我在这儿念了。”


    林琼华被她逗乐了,“哪那么夸张。”


    虽然她不再收费,但也不至于寸步不離吧?


    宋步仪狂点头,“就这么夸张。她让我一定要跟你好好学习。最后这三年千萬要坚持住,不能掉链子。”


    林琼华笑道,“你妈对你可真好。你可不能辜负她。”


    “我晓得。”宋步仪笑着说,“我哥的大学不怎么好,她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了。”


    林琼华觉得以宋步仪的成绩考清华北大确实难了点,但是一本还是很有希望的。


    不说林琼华这边,就说林为森和宋兰芳。


    两人去法院打官怀,顧方生告他们还房子,法院判他败诉。


    林为森以为他会发狠,没想到对方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宋兰芳松了口气,“看样子他的生意来了转机。要不然不会这么温和。”


    林为森跟顧方乔打听,从对方口中得知顾方生最近迎来大单,工厂有救了。


    提起这事,顾方乔就忍不住撇嘴,“他前几天回来嘚瑟!明里暗里瞧不起我,故意在我面前显摆。我让他把儿子接走,他又装死。”


    林为森不太懂,“他不是有媳妇吗?为什么把儿子丢你家?”


    “他媳妇幫他拉单子。听说这次大单就是他媳妇拉来的。”顾方乔也不懂,“靠媳妇,还这么嘚瑟。真不是个东西。”


    林为森懂了。


    林为森忙着盖新屋,宋兰芳则在家打包东西。方老太过来找她,她家东西少,早就打包好了,她过来主要是想跟宋兰芳说一件事。


    “新房筹客,我想请之前的人一块吃饭。”


    自打大林村拆迁后,方老太跟好多人都断了联系,她以后还要把儿子托付给他们呢。人都没联系了,怎么托付?她就想趁这次盖屋,办一次宴席,請大家吃饭,重新聚一聚。


    方老太不清楚这些人搬去哪了。她就来问宋兰芳。


    宋兰芳问她想請哪些人。


    方老太掰着手指细数,“村长,妇女主任,周强,你男人,还有你男人的大哥。”


    宋兰芳知道村长家在哪,周强也知道,大哥自然也不例外,只有妇女主任,她真不知道。


    “我听说她好像搬城里了,但是具体搬到哪个小区,我真不清楚。”


    方老太觉得有点可惜,“那你帮我打听一下呗。”


    “行!”宋兰芳答应了。


    她先去请了周强,后去请村长,从村长口中得知妇女主任的家在哪。離景泰花园不算远,就隔了两条街,她现在在街道办当主任。


    宋兰芳上门邀请,对方也答应了。


    方老太的新房是在九月第一个周末办的宴席。


    她盖的是瓦房,速度快,墙面也被抹平,林为森幫她找的司机,将东西全部搬进新房,重新归整,又是一个家。


    他家老三依旧半疯半傻。


    不过他平时并不惹事,大多时候吃饱了,人就很安静。


    林为木带着穆小草和三个孩子一块来的。倒不是他们故意占方老太便宜,而是方老太说,多来点人,家里热闹。


    她年纪大了,喜欢家里有人走动。


    方老太找的是村里的村厨,全程都给包了,不用他们洗碗,不用人端盘子。


    大家只要坐下来吃就行。还别说这个村厨菜做得不错,色香味俱全,还有几道老年人爱吃的菜。比如涨鸡蛋、豆腐煲,狮子头。


    方老太平时都是自己做饭,比不上大厨,吃得香甜。


    大家好久没见,一边吃一边聊近况。


    村长说起自家的事就愁得慌,他大儿子学人盖大棚种菜,去年下暴雪,雪太厚,把棚顶压趴,菜全冻死,虧了好几萬。


    周强家倒是好点,他大儿子周大勇现在有自己的营生,挣的不算多,也算能养活自己。


    “之前也没少吃虧。跟董亮投资玻璃厂,被曾承义搅合散了,没亏钱,算是走了狗屎运。但是他跟曾承义闹掰,曾承义让他亏了一笔钱。他现在心气也没了,就在村里专门帮人盖房子。”


    林为森顺嘴问道,“你家老二日子咋样?”


    “他和他媳妇很踏实,日子过得不错。在镇上买了房,买了门面。就是你家老大之前盘的铺面。房东之前自己干,不挣钱,对外出租,他就给接过来了。”周强对二儿子一家算是满意的。两人都会过日子。


    不像大儿子,心思野,没什么耐心,管不住□□里那二两肉。跟他媳妇总是三天两头吵架。


    妇女主任仕途顺畅,两个儿子也进了仕途,在基层工作,虽然她没有发大财,但也没有学人投资亏钱,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不过她还是更羨慕林为森,“听说你之前搬去梅花村又赶上拆迁。真让人羨慕啊。”


    林为木就笑,“你那是老黄历了,他现在又赶上第三次拆迁。就是离市区很近的窑庄村。”


    妇女主任惊讶看着他,“林老三,你真是好命。太让人羡慕了。”


    是啊,没人不羡慕。村长也感慨,“生了个女儿也是聪明绝顶,还成了市状元。那天坐公交车看到喜报,那名字,我一猜就是你女儿。”


    林为森乐得直摆手,“我女儿平时成绩就好。”


    村长问他是不是有内幕消息,怎么会这么巧,一连三回都碰上拆迁。


    林为森哭笑不得,“真没有。我现在又搬来荷花村,你们要是觉得我运气好,也可以搬来,方老太旁边还有空地,可以作为宅基地。”


    妇女主任户口已经转成城市户口,肯定搬不回来。村长还真有点意动。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方老太请大家吃饭,就是想告诉大家,她搬了新家,“咱们每月一号就在我家聚一回,村里现成的厨子帮忙做一桌菜,咱们好好吃一顿。也不用你们出钱。我这把年纪,那么多钱也带不走。我走后,你们就用我的钱办个葬礼,接下来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行事就行。这宅基地也是刚买没多久。写的是我的名字,将来就归老三。”


    林为森微讶,忙摆手拒绝,“那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我能拆到那么多钱都是沾了你的光。这宅基地也是你帮我买,房子也是你帮我盖的。就当报答你。”方老太笑呵呵地,“你们也别眼馋,老三待我不薄。”


    大家都跟着摇头,虽然确实很羡慕,但是要说眼馋也说不上。这宅基地加瓦房也就一万块钱。比起方老太的存款只能算是零头。


    妇女主任很会说话,“老三,你就别推辞了。现在方老太活着的时候,你和她是邻居,平时有你照顾,我们也能放心。”


    村长也笑,“是啊。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大林村拆迁后,大家各奔东西,现在能聚在一起,多亏方老太招待。咱们都好好的,将来好好帮她照看方老三。”


    “是啊是啊。”


    第172章


    方老太请客吃饭后, 林为森日子步入正轨。


    房子已经蓋好了,东西也都搬进新家,但是他们一家却没住进来。


    他每天都去窑庄村看他的工廠。


    咸菜廠的单子已经完成, 也顺利送货。


    老师傅建议他多卖几家, “那边不家一大片空地, 咱们多做些, 能掙更多。”


    林为森却拒绝了, “再往别的地方推销, 咱们的三蹦子就不够,得买皮卡。可是那得要不少钱。我还想着攒钱蓋樓收租呢。”


    “收租能掙几个钱,当然是卖咸菜了?”老师傅觉得老板哪里都好, 就是没什么斗志,年纪轻轻, 就想着躺平。


    林为森摆手, “算了,我就不是那块料。上回买辣椒都被骗了。谁知道去别的地方还会不会被骗。咱们就把这两个市的供应做好就行。”


    老师傅见他这么快放弃, 再三劝, 可惜他磨破嘴皮子, 老板就是不为所动,他也就不再劝。


    又过些日子,林为森收完租将钱存到银行,回到家,他开始盘算什么时候才能盖樓。


    现在物价一天天涨, 工人工资也在涨。早点盖能早点收租, 还能少些花销。


    他正盘算美梦呢,突然穆小草来了。


    宋蘭芳去开门,见她神色慌張, 吓了一跳,“大嫂,你怎么来了?”


    天都黑了,穆小草平时要照顾三个孩子,她轻易离不开家。


    穆小草确实很着急,“我把孩子放杏花那里了,就来找你们了。你们大哥中风了。”


    林为森和宋蘭芳惊呆了,不敢置信。


    林为森脱口而出,“我大哥今年才五十,怎么会中风呢?”


    穆小草也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国慶带他去醫院了。我一个人在家实在担心,老三,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林为森自然不会推脱,“好,我陪你去。”


    他讓宋蘭芳先睡,可宋蘭芳哪里睡得着,“我也去吧。”


    林为森开着三蹦子,两人坐在后头,到了醫院。


    到了急救室门口,刘国慶在外面等候,看见他们过来,立刻道,“醫生还在里面救呢。”


    林为森点点头,问他,“菊花呢?”


    “她昨天出差,人还没回来。”刘国慶眼睛盯着指示灯,揉了揉脸。


    穆小草唉声叹气,时不时双手合十拜神,“求老天爷开开眼,他才五十啊,讓他多活几年吧。”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醫生摘下口罩,讓他们一定要注意。


    林为木确实中风了,医生刚做完手术,半边身子瘫了,不能动弹,需要卧床休息。


    “他为什么会得这个病?”穆小草着急问。


    “平时重油重盐,血管堵了,脑子缺血缺氧死掉了,他还有高血压,平时熬夜,喝酒。平时一定要吃得清淡一些。”医生再三叮嘱他们。


    穆小草记下了。


    农村人以前过得苦,地不够种,大多数都紧着种粮食,平时都能吃咸菜,林为木平时也会喝些高度数的二锅头。


    将人送到病房,穆小草就让林为森两口子先回去,她留在医院好好照顾。


    林为森觉得两人都留下,明天就没人替换,“还是一个个来吧。”


    刘国慶主动开口,“妈,你先回去吧。明天还得送孩子上学。我在这儿照顾爸就行。”


    穆小草想想也是,家里还有孩子呢。


    翌日,林为森和宋兰芳买了些水果带到医院。看见刘国庆正在伺候林为木大便。


    等他处理完成,拉开帘子,两人才过去。


    “大哥,你没事吧?”林为森将水果放到床边,看向已经清醒的林为木。


    林为木看见他,想張嘴,却开不了口。


    刘国庆告訴他们,“医生说大脑受损了,暂时还不能講话,要慢慢训练。”


    林为森有点着急,“那能恢复正常吗?”


    “平时多锻炼,还是可以的。”刘国庆笑道。他坐到床尾,帮着揉揉腳。


    半边身子瘫了,本人动不了,就得有人帮着揉腳,血液才能顺畅流通。


    宋兰芳问刘国庆,“我们买了水果,大哥能吃吗?”


    刘国庆点头,“他吞咽没问题,医生说可以吃苹果、猕猴桃、橙子、柚子和香蕉。大热上火的水果暂时别吃。”


    他拿了一根香蕉,掰开一小部分塞到林为木嘴里,对方张嘴吃,也能吞咽。


    “医生让吃清淡的。水果就很清淡。”刘国庆笑道,“你看,能吃吧?”


    林为森和宋兰芳放心了。只要能吞咽,那就有好的希望。


    两人在医院待了一会儿,穆小草来了。她早上给孩子做完早饭,送他们上学,就做了些菜送过来。


    “我们早饭已经吃过了。医院就有现成的病号饭。这些留做中午吃吧?”刘国庆将食盒放好。


    穆小草坐在床边跟林为木讲话,他开不了口,但是可以用眼神示意。


    陪了半个小时,林为森和宋兰芳就回来了。


    林为森笑道,“没想到大哥这女婿还不错。端屎端尿伺候,跟親儿子也不差什么了。”


    宋兰芳也感慨,“以前你大哥大嫂各种不放心,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


    “是啊。”


    又过了几天,林为森和宋兰芳在家吃午饭,穆小草过来了。


    林为森还以为大哥又出事了,有点紧张。


    穆小草却说了另外一桩事,“你大哥这一病,我们家手忙脚亂的。菊花不在家。国庆管的那个店,就招了个新人。我昨天去瞧了一眼,发现那个小伙子瞒了账。”


    林为森之前也碰见过这样的事,“那还等什么,让他吃进去的全吐出来。再把人辞退。”


    穆小草点头,“我是这么做的。可是我现在没有新人选。我就想让你们帮忙想法子。”


    她也不认识别人,就想请他们拿主意。


    “你们觉得我找熟人,行不行?就像你们家的饭馆。”穆小草觉得找熟人,比不熟的人更稳妥。


    林为森却摇头,“虽然我招了熟人,但是我没让他们碰钱。就怕账目出了问题,不好看。关系再闹僵了。”


    宋兰芳跟着点头,“人心最不可测。”


    穆小草叹气,“我也想到了。可是我该找谁呢?”


    宋兰芳却有法子,“你再招新人呗。我跟你说,你别招年轻男人,你招小姑娘。一般小姑娘面皮薄,如果性子内向,那就更不会贪污了。”


    她开饰品店就是招的小姑娘,虽然也有偷奸耍滑的,但是实诚人占比更高。


    穆小草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啊?!那我招两个小姑娘吧?之前没招,是怕她们搬不动那些东西。”


    她夏天卖冷饮,冬天卖干果。搬上搬下需要大力气。再加上刘国庆是个男人,她招个年轻小姑娘,万一两人勾搭上了,她鸡飞蛋打。所以她才招的年轻男孩,现在看来,还是年轻小姑娘更可靠一些。


    “要是再遇上贪污,你就辞退,勤换着。”宋兰芳让她别胡思亂想,开店哪能碰不到蛀虫呢。


    “好。”


    谈完正事,林为森问她,“我大哥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马上就能出院。”穆小草感慨,“之前你大哥对刘国庆各种不放心。现在病了,都是他近身照顾,比親儿子都贴心。隔壁床的老大爷还好奇,刘国庆为什么不姓林。以为国庆是我们亲儿子呢。”


    老林躺床上这段时间,国庆帮着擦背,洗头发,剪脚指甲,还跟他講故事,哄他笑,真的很贴心,又细致周到。穆小草都觉得这个女婿找得好。


    林为森和宋兰芳都跟着笑,“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平时待他好,他才能对你们好。”


    穆小草点头。


    刚结婚时,林为木对刘国庆各种不放心,存款都是自己收着,连女儿都没法信任。不过大哥对刘国庆也不错,除了不给现金,平时吃的用的都会专门留一份给他。而不是吃剩下才留给他。


    **


    转眼过去一周,菊花终于回来,她原本想将好消息告訴父母,却看到父亲躺在床上,嘴歪口斜,她整个人像雷劈过似的。


    “怎么回事?”


    刘国庆正在揉手,看到她回来,立刻把情况说了。


    林为木冲她摆手,“我没事。”


    他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就是吐字不清晰,半边身子也能小幅度地动,要想恢复,还得再锻炼。


    穆小草也告诉菊花,“你爸现在算好的。之前病得连话都不能说。”


    正说着话,林为木拉了。


    医生说饮食要以清淡为主,他们就以流食为主,再搭配清菜。这样做的好处是他身体越来越好,坏处也是显而意见,极容易拉裤子。


    每次都是刘国庆收拾的。


    穆小草和菊花从卧室出来,她提醒菊花,“我看你还是买一台洗衣机吧。你爸是个老抠,舍不得花钱。你现在挣了钱,给家里买一台吧。省得我和国庆天天手洗,累得慌。”


    菊花一口答应,“行!我待会儿就去电器行买一台洗衣机。”


    正说着话,林为森来了。


    他最近每天都过来,因为要帮忙把人抬下去透透气。不能一直躺在床上,要呼吸新鲜空气,还得做锻炼,身体才能恢复。


    刘国庆一人搞不定,两个人就方便多了。


    菊花想上前,但是楼道太狭窄了,她在边上很碍事,就帮着搬轮椅。


    两人合力将人抬下楼,放到轮椅上面,刘国庆在后面推着他。


    菊花和林为森在后面,菊花跟林为森说,“我给针织厂拉了一个大订单。”


    林为森也很高兴,“真的啊?太好了。”


    “香港的大客户。一次就要了三十万件。”菊花说得眉飞色舞。


    林为森诧异,“咱们厂能对外出口了?”


    现在香港还没正式回归。出口到香港都得有专门的资质。


    菊花笑道,“我早办好了。”


    之前只是觉得出口挣外汇能挣更多。就办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第173章


    林为森回到家就想将好消息告诉媳妇, 没想到女儿也回来了。


    “吃飯没?没吃的话,我去你做两道菜?”林为森笑眯眯问女儿。


    林瓊华摇头,“不用, 我刚刚在飯馆吃过饭来的。”


    林为森就坐对面, 把菊花在香港拿大单的事说了。


    林瓊华眼睛一亮,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香港开户?她会去香港嗎?”


    林为森被她问住了, “我不知道啊。”


    林瓊华坐不住了, “那我现在就去问她。”


    她往外走, 宋兰芳叫住她,“你去看你大伯,不能不拿东西上门。头一次去, 这叫重视。”


    她将两袋豆粉拎上,再拎一箱牛奶, 一盒八宝粥。


    林瓊华拎着东西下了楼。


    林为森跟媳妇商量, “我看国庆挺孝顺的,不如将来咱们也招个上门女婿吧?”


    宋兰芳蹙眉, “不行!”


    林为森急了, 他把劉国庆是怎么照顾他大哥的事说了, “亲生儿子都不一定有他孝顺。”


    宋兰芳当然知道劉国庆不错,但是——“像他这样老实厚道又有良心的上门女婿能有几个?!更多的是奸懒馋滑,我不赌运气。”


    林为森噎住,“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


    另一邊, 林琼华拎着东西到了大伯家, 将礼物送上。


    穆小草笑道,“来就来,还拎什么东西!”


    说着, 就将豆奶泡上,要给林为木喝。


    林琼华没把她的话当真,巴巴问菊花姐,“我听爸说,针织厂拿了香港单子?”


    “对啊。”菊花姐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冲她笑,“到了年底,我跟你们分紅。你也能分不少錢呢。”


    林琼华嘿嘿笑,“那你会去香港嗎?”


    菊花摇头,“我工作那么忙,哪有空。”


    她看着林琼华蠢蠢欲动的样子,“你想去香港?”


    林琼华也没瞒着她,“我想去香港开户。”


    现在蘋果公司的股价还没飙升呢。


    菊花知道林琼华炒股的事,之前爸妈还在家里说,“老三两口子把琼华惯得没邊。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让她炒股。”


    这回听到她要去香港开户,菊花实在没忍住,“咱们A股装不下你了?你还要炒港股?”


    林琼华摆手,“不是!我想炒美股!”


    菊花目瞪口呆,她不懂股票,也没说不吉利的话,只道,“你要炒美股,年龄不够,辦不到银行卡,开不了口。得让你爸去。”


    林琼华煞有介事点头,“没问题。让我爸去。他能去香港嗎?”


    菊花当然乐意,有人盯着,总比没人盯着强,但是——“你得问你爸,他同意,我没意见。”


    林琼华有能力说服爸爸,她问得更细致一点,“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到尾款。我能分多少錢炒美股?”


    菊花想了想,“年底才能确定。我现在没法给你答复。不过年底,你应该能分到至少五萬块錢。公司账上得留錢,不能一次全分了。”


    现在港币比人民币值钱。五萬人民币相当于6024美元。现在蘋果股价才15.5美元,她能買388.65股。


    要知道她重生前,苹果股价已经涨到255了。哪怕不算分紅,股价也涨16倍多。


    当然算是拆股,股价实际翻了两百多倍。


    林琼华笑眯了眼,“行!能分就行。”


    她问完后,就回了家,让爸爸到时候跟着一块去香港,帮忙开户。


    林为森被女儿的想法惊得好半天没回神,“为什么買美股?咱们国内那么多好公司,你不能買它们嗎?”


    “现在咱们国家的技术比不上国外。而且国内股市是新兴行业,里面有许多漏洞,监管也不到位。股民更多是投机,跟赌博没两样。不如美国那边的股市,他们发展好多年了,出过许多问题,将漏洞都补得差不多了。”林琼华知道爸爸接受不了,但是炒股可不能凭借一腔爱国心。要不然迟早被当韭菜割了。


    林为森叹气,“行吧。你想投就投。”


    他有点疑惑,“你不是说那钱是于芳芳的吗?你把她的钱拿去買股票,合适吗?”


    “没事。我在A股的股票明年就能退出来,到时候还她。”林琼华知道明年就是牛市结束之年,她到时候会把钱全部退出。等股灾跌到底,她再一把□□进去。


    林为森懂了,“行。随你折腾吧。不过我只能帮你开户,帮你买一次,后續怎么辦呢?你总不会让我月月都去一趟香港吧?我想去,人家也不给我通过啊。”


    林琼华摇头,“不用。你帮我问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让证券公司帮我买股票。他们一般都是电话买股票。”


    林为森还是头一回听说,“行。我会帮你问的。”


    虽然林为森答应爽快,但是真正办成这事,却已经到了十二月底。


    他是头一次去香港,要办理证件,还得对面公司发邀请函,怕他一去不回,留在香港打黑工。


    回来后,林为森就告诉女儿,“你买的苹果股票真能挣钱吗?我听说这个公司的股价一整年跌了35%,说是公司经营不利,巨亏,市场已经跌到底了。”


    林琼华乐开了花,“那挺好啊。说明它以后反弹力度更大。”


    林为森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细细一问才知道公司不挣钱,有可能会被退市,退市后,手里的股票就成了废纸一张,一分钱都没有。


    “你就不怕吗?”


    林琼华颔首,“不怕!爸,你忘掉这件事吧,就当从来没买过这支股票。好好做你的事,咱家欠银行的债还完了吗?”


    林为森点头,“快还完了。等还完债,我就会继續盖楼。”


    “行!有想法。”林琼华觉得爸爸就适合收租。这活輕快,而且不用跟壞人打交道,他不会上当受骗。


    林为森又说了另一桩事,“我也帮你买了五万块钱。”


    “啊?”林琼华惊呆了,“你不是害怕炒股吗?”


    “我不想买,但是它有开户额度限制。普通散户都是自己去股票交易中心买,拿不到那些股票经理的电话。必须达到一定份额才行。”林为森大老远跑一趟,不想白跑。就把自己那份分红也买进去了。


    林琼华朝他翘了个大拇指,“老林同志,你一定不会亏的。相信我。”


    林为森拍拍胸口,“最好是。”


    花五万块钱买股票,他干得最冒险的一次。媳妇要是知道肯定得骂他不务正业。


    谈完正事,父女俩去看林为木。


    林为木现在的病情越来越輕,已经不用坐轮椅,自己就能走路。虽然走路时,歪歪扭扭,一半身体不听使唤。但是跟以前相比,进步不少。


    “大哥,你这只手能动了,这就是好事。”


    刘国庆松了口气,“医生都说他恢复得好。只要勤加练习,以后别再吃重油重盐,身体会好很多。”


    林为森夸林为木,“大哥,你一定要继续坚持。咱们还得一块去买菜呢。”


    林为木朝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穆小草端水果过来,现在林火木每天都得吃水果。


    她拿了一瓣切好的苹果塞到他嘴里,扭头跟林为森抱怨,“老二真不是东西,你大哥生病,他只来看过一次。之后连影儿都见不着。”


    老二家出事的时候,他们可是尽力帮忙。


    林为森知道内情,摇了摇头,“他现在自身难保。前些日子他在饭店跟服务员勾搭上了,二嫂把他抓现行,两口子打起来了,后面要离婚,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不离了。二嫂不让他管饭店,让他去菜市场卖大饼。现在他天天守着灶台,一天都闲不来。估计来看大哥都是趁下午休息那会儿。”


    穆小草最近忙,压根没空吃瓜,听到前因后果,对老二嫌弃得不行,“太不是东西了。奔五十的人了,孙子都有了,居然干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林为森也瞧不上二哥二嫂为人。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只知道涂脂抹粉,不好好教养儿女,任由他们长歪。


    穆小草想起一件事,“大风什么时候再婚啊?我早上去买菜,碰到刘春英,她肚子又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能生了。他还不打算再婚吗?”


    提起这事,林为森就头疼,“听说又换了一个。”


    穆小草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婚前就跟男人胡搞,她以后怎么嫁人,哪个好人家会同意这样的姑娘进家门?!”


    “不清楚,兴许他找的都不是正经姑娘,也有可能他骗人家小姑娘。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轻信了他的鬼话。”林为森觉得真得对自己女儿好点,父母不疼,男人给点甜头,就能跟男人睡觉,一点都不知道自爱。


    如果是前者,穆小草就不说什么了,要后者,他等于毁了人家小姑娘,做这种事天打雷劈,“大风真的被老二两口子惯壞了。我听说大雨也学坏了,头发染成黄毛,在学校交女朋友,你说他才多大呀。也才17岁。”


    林为森看不上老二两口子,“自己都不正经,也就别怪孩子有样学样。”


    正说着八卦呢,宋兰芳跑过来了,她平时不怎么跑步,有损她的美貌。


    “妈,你没事吧?”林琼华上前。


    宋兰芳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一猜你们就在这儿。刚刚我听说一件事,你们都不知道,我就来告诉你们,老二一家被抓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林为森惊呆了,正在练习走路的林为木身体都抖了抖,好在刘国庆站在边上,及时扶住了他。


    大家齐刷刷盯着宋兰芳,穆小草手里的水果盘掉地上了,她顾不上捡,“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抓?他们杀人放火了?!”


    第174章


    杀人放火?倒不是至于。但是情况并不乐观。


    宋兰芳也是今天路过飯店, 见里面乱糟糟的,觉得不对劲,细细一打听才明白。


    “说起来都是大風造的孽。他跟之前飯店的服务员处对象, 但是不乐意娶人家。这姑娘一时想不开, 吊死在他家门口。派出所的人去调查, 把他们都帶去警局了。”


    林为森眉头皱紧, “那他们会坐牢吗?”


    宋兰芳也不好说, “二哥二嫂肯定没事。他们跟那姑娘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大風難说。”


    穆小草不太懂, “人是自杀死的,又不是大風杀的。为什么難说?”


    “说是自杀,但是没凭没据, 誰相信?”宋兰芳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姑娘的家人知道女儿没了, 去飯店一通打打砸, 飯店都开不下去了。”


    林琼華没忍住,“他活该!”


    林为森也很生气, 但是听到侄子要坐牢, 他还是很难过。


    他去派出所打听消息, 回来后告诉宋兰芳和林琼華,“二哥二嫂已经被放出来,二嫂状态不对,她开门看见尸体,吓得不轻。”


    宋兰芳追问, “那大風呢?”


    “他得留在警局配合调查。警察在查是不是他逼死的人。”林为森觉得这事大风不能善了, “姑娘家人死咬他不放。二哥二嫂这回不出点血,我看是不行了。”


    宋兰芳感慨老二一家家风不正,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坎坷。


    林为森觉得也是, “他要是不改作风,我看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这事仅仅过去几日,大风就被放出来了,女方自己上吊自杀,她一时想不开,这时候流氓罪已经取消,他不用付任何法律责任。只是属于他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女方父母天天去他们家的饭店闹事,食客根本没法好好吃饭。


    一时间,饭店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女方家开出了条件,他们必须赔偿,否则天天去闹事。


    林为林和赵翠兰一生气,直接将饭店转让,将员工遣散,收手不幹了。


    这一家人又闹到林老二家门口,一家人只能躲出去。本来房子就是出租的,又不是不能搬家。


    林老二一家連夜搬到别的地方。


    就連他们在菜市场门口卖大饼的摊位也停了。


    赵翠兰直接将摊位转给别人,挣了点差价。


    一家人全跑了,女方家想找人,根本就找不着。打听到老家,可是老家没地,只有一栋老房子,根本就弄不到钱。只能隔三差五找上门。


    林为森得知老二一家人幹的事,有点无语,“人家姑娘死了,他们好歹赔点钱。居然躲出去了,太不是东西了。”


    宋兰芳也不耻这两口子的为人,“不好好教育大风,以后他还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们家就没想走去供电局堵人吗?”


    林为森摆手,“堵什么人!大风直接辭职了。”


    宋兰芳倒吸一口凉气,“八万块钱的工作说辭就辞了?”


    “那工作看似清闲,其实也就是合同工,只能干一年就得走人。”林为森觉得以大风的工作态度,供电局不可能给他续约。


    “这工作很体面啊,二嫂一直都很得意。就这么辞职,真的好可惜。”宋兰芳不太认可,“他们到底要了多少钱,让他们舍弃这么多?”


    饭店不要了,赖以生存的大饼店也转让了,供电局的工作也撇了。


    林为森提起这事,也感慨这姑娘为什么会上吊自杀,“这家人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可能是听说二哥一家是拆迁户,就想借着女儿的死多要点钱。而且一分钱不让。”


    宋兰芳懂了,“难怪二哥二嫂非要搬走。这么多钱誰能给得起。”


    别说二哥一家上当受騙,拆迁款被坑走不少。就是没被坑,他们也拿不出五十万。这家人想吃女儿人血馒头,没想到二哥一家不吃这一套。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正说着话呢,家里门被敲响,林为森去开门,发现门口是小芽。


    小芽跑得满头是汗,“三叔三婶,你们知道我爸妈去哪了吗?我家门口围了好多人。”


    林为森急了,“他们有没有跟着你?”


    小芽摇头,“他们问我是谁,我没敢说真话。”


    小芽平时走读,自家门口有人上吊的事,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她以为爸妈和大风哥在派出所被放出来,这事已经解决了,怎么还没进展呢?


    林为森让她先进来,“你们家换地方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你饿了吧?我先给你做点吃的。”


    宋兰芳想起一件事,“你二哥呢?”


    “我没看见。”小芽不解,“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宋兰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估计这两口子把小芽给忘了吧?!


    林为森端着刚刚下好的面条,还有一盘辣椒炒肉,“快吃吧。”


    小芽点点头,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林为森让小芽先在家里住,“你爸妈躲那些人呢,等那些人回去,兴许就会联系我们。你别着急。”


    小芽轻轻“嗯”了一声。


    宋兰芳从兜里掏了两百块钱,“你身上没有生活费吧?这钱你先用着。在学校别亏待自己。”


    小芽接过钱,有点不好意思,“我中午在学校吃饭,要自己帶米去蒸。”


    宋兰芳恍然,指了指厨房,“我们家米缸就在柜子下面,你自己带吧。有袋子吗?”


    小芽点头,“有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三叔三婶。”


    林为森叹了口气,“你要是碰到你二哥,让他也来我家。别在外面鬼混。我听说他在学校交了女朋友?还没成年呢,居然就……”


    他表情一言难尽。


    小芽答應了。


    只是一个月过去,她却始终没有见过二哥。而且父母也没有消息。


    她在三叔三婶家过得很好,比在家还好。三叔三婶不用她打扫卫生,也不用她手洗衣服,家里有现成的洗衣机,放进洗衣机,倒些洗衣服,自动就能洗。


    每次她放学,三叔三婶在家,会陪她一块写作业,还会问她饿不饿。


    她觉得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周末琼華会回到家,看到琼華,她感觉自己是个小偷,在偷属于琼华的幸福。


    林琼华倒是没什么反應,“爸妈,我刚刚去饭馆吃饭。你猜我听到什么八卦了。”


    林为森从厨房端菜出来,乐了,“你能听到什么八卦?你们同学又抽到一等奖了?”


    他这是上个星期听到的八卦,商场搞活动,宋步仪跟女儿一起抽奖,宋步仪运气好,抽到一等奖。


    林琼华摇头,“不是抽奖。是田阿姨。”


    林为森疑惑,“哪个田阿姨?”


    他认识很多姓田的,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林琼华解释,“就是从小跟我妈不对付的田豔豔阿姨,她二婚嫁给柳老板。开面粉廠的。你还有印象吗?”


    林为森想起来了,“是她啊。她怎么了?”


    宋兰芳从屋里出来,“好久没看到她了。她过得好吗?”


    林琼华撇嘴,“不好!”


    “啊?”林为森和宋兰芳齐唰唰看着她,催促她快点说。


    林琼华不清楚具体內情,只是听黄大婶说田豔豔进监狱了。


    林为森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她也进监狱了?她天天在家带孩子做饭,怎么会进监狱呢?”


    宋兰芳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虽然她一大堆毛病,还爱慕虚荣,但是犯法的事,她肯定不干。”


    林琼华点点头,“妈,你真了解她,她确实没法犯法。但是她男人,就是那个柳老板,欠了别人债,田艳艳是公司法人,她就进去了。”


    宋兰芳惊呆了,“当法人还有这个风险?”


    她还是头一次知道。


    “那当然。偷税漏税,工廠发生事故,全是法人的责任。”林琼华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当这个法人。如果是想要钱,应该要股份,要钱啊。当法人纯背锅的。”


    宋兰芳觉得田艳艳可能是被柳老板騙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要坐多少年牢?”


    林为森也不清楚,一家人没一个懂法的。


    因为这件事,宋兰芳特地跟苏芳菲打听,虽然她不是专业律师,但好歹是公安,对这些比她懂。


    苏芳菲蹙眉,“你确定公司是欠钱吗?有没有可能是别的罪名?据我所知欠钱不用坐牢。除非是有人恶意骗钱,转移资产,故意赖账,或者挪用公资金之类的,才要坐牢。”


    宋兰芳只是道听途说,她根本不清楚,一问三不知,最终也没能得到一个准确答复。


    她去柳青面粉厂打听,发现工厂已经停工,门口许多工人讨薪,吵得不可开交,可惜柳老板一直没有出面。


    她不太懂,面粉厂怎么会亏本。这不是天天都在吃吗?


    倒是林为森打听到一些消息,“听说柳老板被人给骗了。好像是参与一个大项目,对方缺钱,他就从公司账上提钱。把公司当成他自家的,公私混同。连累田艳艳被抓。”


    宋兰芳开的饰品店是跟杏花合伙,所以两人分红,都是一起商量。分完红之后,交税,才会是自己的。


    “他一个人开的公司,不是他的?”宋兰芳疑惑。


    “当然不是了。他把公司账上的钱直接挪出来用,这就是公私混同。公司的钱是属于大家的。取出来要交税。他估计想省税钱。”林为森撇嘴,“他省钱,把田艳艳坑得不轻。她真的倒霉。”


    宋兰芳蹙眉,“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林为森吓了一跳,“不能吧?他还指着田艳艳帮他带孩子呢。怎么可能送田艳艳坐牢。”


    宋兰芳想想也对,是她小人之心了。


    第175章


    田艳艳的案子没那么快判下来, 宋兰芳也就不纠结了。


    她去店里,忙完工作就按时回家。


    琼华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宋兰芳以前时间比较随意, 现在小芽每晚都回家, 她就得按时回家。


    还别说, 她又重新找回被依赖的感觉。


    不过她不喜欢做饭, 所以林为森不回家, 她直接从饭馆打包饭菜回家。


    两人正吃着饭呢, 小芽问她,“三婶,我爸妈还是没消息吗?”


    宋兰芳摇头, “没有。”


    小芽失落地低下头。


    “怎么了?想你爸妈了?”宋兰芳好奇问。


    小芽表情纠结,“我们学校要交补课费。我……”


    宋兰芳恍然, 没当一回事, “我给你。多少錢?三百够不够?”


    “够了。”小芽飛快道。


    晚上,宋兰芳讓林为森去打探消息。老二两口子搬家, 怎么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林为森很快就去打听, 他们之前租的房子已经没有人围堵。房東把人赶走了。


    但是林为森想找到二哥一家, 却不那么容易。


    林为森去问大哥一家。


    林为木这会儿正锻炼身体,他也是一问三不知,“他们故意躲那些人,暂时不会跟我们联系的。”


    穆小草问林为森,“那些人找到你家了吗?”


    “没有。”林为森摇头。


    问不到消息, 林为森也就不管了, 他去了自己的咸菜厂。


    窑庄村已经开始拆迁,村民们早就搬完,推土机进厂, 空气中到处都是灰尘。林为森的咸菜厂也受了影响。


    他没法自然晾晒,必须向买台烘幹机。虽然有点肉疼,但是长远考虑,还是值得的。


    他待在咸菜厂一直忙到天快黑,才骑着三蹦子往回赶。


    剛走出窑庄村地界,突然听到旁边草丛中有道微弱的呼救声。


    林为森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街道上的汽車并不多,噪音并不算大。当他停下来,細細一听,还真是有人在呼救。


    他将車子停下,把钥匙拔了,冲着草丛里呼喊,“有人吗?”


    他站在路边,不敢贸然下去,担心遇到路匪。这些天他看报纸,路匪猖獗,虽然他的二手三蹦子不值什么錢,要是被人抢走,他也会难过的。


    他喊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真有人回应自己。


    “是是是!我在这儿!”


    道路两旁是路灯,他在亮光处,低头往下看,是看不清的。


    他只能下斜坡,走几步就喊一嗓子,一点一点往下挪。


    直到看到摔在底下的两人,哦,不仅仅是摔傷,两人还被人綁住手脚,捆在沟底的铁栅栏上面。


    这铁栅栏是防着有人进公路,所以特地设的。


    没想到有人居然用它们綁人。


    林为森没有手电筒,看不清两人的长相,直到走到跟前,就着月亮,他才辨认出身份。


    “董亮?怎么是你?”


    林为森觉得晦气,他救谁不好,居然救董亮。


    董亮见到来人是林为森,也觉得晦气。


    曾承义可不管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回家,他又渴又累,嘴唇还冻得发紫,再待下去,他得冻死。


    他牙齿打颤,冲林为森飛快道,“快救救我!”


    林为森哼了哼,“你倆都不是好東西,我凭啥救你们。”


    一个抛妻弃子,一个给人戴绿帽,都不是好东西。活该被人扔下沟沟。


    他转身就要走,他不想沾这个晦气,大不了,他上去,报警,讓警察来解救他们。


    董亮见他走了,也顾不上面子,飞快喊,“林老三,快救我。我给你錢。”


    林为森可不信他的鬼话,“之前你还欠我九千呢。你说话不算话。”


    董亮急了,“真的,我肯定给你。连上回欠的一起给。”


    林为森停下脚步,曾承义也飞快道,“我有錢!我给你!一萬块钱。只要你救我上去,我马上给你。”


    林为森低头想了想,“那行吧。一人一萬。董亮,你还得再加九千。”


    “行行行!”两人点头如捣蒜。


    虽然一万块钱是很多,但是跟自己小命相比,还是太便宜了。


    林为森上前帮曾承义解开束缚,他手腕都被绳子勒出血了,还有点发僵,动作不敢太大,免得更疼。


    董亮没比他好多少,两人呲牙咧嘴站起来。


    可是刚一起身,又摔倒在地。


    林为森蹙眉,“怎么了?这么矫情?”


    董亮揉了揉大腿,“不行!我浑身是伤。爬不上坡。”


    曾承义同样如此,“那鳖孙把我小腿打骨折了。我一动就疼。”


    林为森以为他们是装的,可是他动手摸了一下,两人就疼得嗷嗷叫,他蹙眉,“真那么严重?我没用力啊。”


    “不关你的事。是我受傷太重。”曾承义怕他撂挑子不幹,不敢得罪林为森。


    董亮罵罵咧咧,“讓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曾承义恨声骂道,“还能是谁!肯定是大良干的。”


    林为森不认得大良是谁,但是这两人确实很惨,如果是平地,两人也许还能将就,可这是沟底,要爬上去,确实吃力。


    他叹了口气,“罢了!赚你们一万块钱,我受点累,把你们拖上去。”


    他倒是想背上去,可是坡太抖了,他怕摔下去。


    他就用绳子将人重新捆上,然后爬上坡,将人往坡上拖。还别说,这得要大力气。力气不大,都拖不去。


    他花费一个小时,才将人拖上坡,累得直喘气,坡下的董亮还在喊,“好了吗?该轮到我了。”


    他一个人在坡底,是真的害怕。


    林为森有心想晾着他,喘均气,才下了坡,将董亮也拖上来。


    这两人坐在路边,就着路灯的光亮终于看到自己的伤口,那叫一个鲜血淋漓。


    可能是失血过多,两人嘴唇都是白的。


    林为森倒吸一口凉气,之前他还怀疑两人是装的,现在看来,这两人救生意志算强的,居然都没死。


    他打量两人的伤口,“你倆得罪那个大良了?他们这是想把你们弄死啊。”


    虽然现在还没有结冰,但是凌晨也会到零下几度,天气这么冷,又用绳子绑着,就算不死,也得冻残。


    曾承义谈性浓,或者说他在借着说话转移注意力,他恨得咬牙切齿,“他跟我们一起争工程,没有争过我们吗?就对我们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就是土匪恶霸。”


    林为森疑惑,“你倆不是背靠瑞景大公司吗?还用跟别人争工程?”


    曾承义见他什么都不懂,就给他科普,“不是。瑞景是个房地产大公司,他开发工程要用许多小公司,我们只是其中一个。听说大良以前涉黑,不晓得为什么没有把他打掉,反而让他越做越强。”


    一直没坑声的董亮骂道,“还能为什么!有靠山呗。”


    曾承义听他这么说,沉默良久问,“那咱们还报警吗?”


    董亮却咬住嘴唇,恨声道,“报!当然得报!咱们得弄清楚他的靠山是谁,将来才能抓住他。要不然一直被动挨打。”


    林为森不想听这些,他骑上三蹦子,曾承义和董亮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聊天,“哎,你怎么走了呀?我俩身上的钱都被抢了,你先把我们送回家,我们才能给你拿钱啊。”


    林为森想想也对,他扶曾承义和董亮坐到三蹦子后面。


    “你俩受伤这么重,是先回家,还是先去醫院?”林为森坐到前面,回头看向两人。


    曾承义想了想,“先去醫院吧。然后你帮我通知我媳妇,让她带钱过来。”


    林为森没拿到钱,还真不能撒手不管,“行!你俩坐稳了。”


    他开着三蹦子往前走,这一开,冷风呼呼往后面灌,两人裹紧身上的衣服。


    他们被拦路的时候,不仅被抢了钱,身上的厚衣服也被抢走了。身上只穿了衬衫,再被冷风灌,两人一个劲儿打喷嚏。


    曾承义实在忍不住,他的鼻子已经不通了,他拍拍林为森的后背,“你身上衣服能不能给我一件,我多给你五千。”


    林为森头也不回,“不行!我也冷呢。”


    他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吗?这么冷的天冻着了,怎么办?!


    曾承义失望叹了口气。


    林为森将两人送到医院。曾承义有家人,但是董亮没有。他身上没钱,林为森看向董亮,“你怎么结算?”


    董亮抿唇,“我身上有卡,但是天这么晚了,银行也不开门,明天你带我去银行取钱吧?!”


    “行!”林为森满意了,他去曾承义家通知陆玉珍。


    陆玉珍得知曾承义被打,倒是很淡定,不紧不慢给亲妈打电话,让她过来照顾两个孩子,然后回屋拿钱,拒绝林为森送她,要自己开车去医院。


    林为森也不强求。


    两人到了医院,看到曾承义的腿被纱布缠得一圈又一圈,陆玉珍的态度彻底变了,她眼圈通红,一个劲儿地抹泪痛哭,“怎么回事?谁干的?”


    曾承义见她哭成这样,拍拍她胳膊安抚,“我没事。就是跟人争工程,被人绑架的。幸亏被林为森救了。要不然我连命都保不住。”


    林为森看着这对演技出众的夫妻俩,有点没趣,打断两人,“行了。先给我结账吧?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家呢。”


    曾承义问媳妇,“你带多少钱?”


    “我带了存折,家里的现金全带了。剛刚交了医药费,还不够,我明天再去取。”陆玉珍停止哭泣,细声细气回答他。


    曾承义就让林为森明天再过来取钱,“中午十一点,你再来。肯定将钱准备好。”


    林为森点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第176章


    林为森回到家, 小芽和宋蘭芳还没睡。


    本来宋蘭芳想让小芽早点睡,但是这孩子不放心,非要等林为森回来。


    宋蘭芳给他开门, 嗔怪道, “你怎么搞的?这么晚才回来。”


    林为森正兴奋呢, 进屋, 才发现小芽没睡, 看了眼时间, 都快凌晨了,他忙不迭催促孩子快点回屋睡覺。


    小芽见三叔没事,也就放了心。


    林为森和宋蘭芳回卧室, 他三言两语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宋兰芳瞪大眼睛,“啊!被人绑架!”


    “不算绑架, 毕竟这个人不是要錢, 是冲两人的命去的,也可能是给董亮和曾承义一个教训。”林为森憋不住乐了, “没想到便宜了我。一晚上掙两万。”


    宋兰芳蹙眉, “他们真能给你两万?骗人的吧?”


    林为森心里也有点拿不准, “如果不给我,我肯定要骂死他们。”


    这一晚上把他累的,后背全是汗,冷风一吹,冻得直哆嗦。


    宋兰芳帮他搓了搓手, “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儿?”


    林为森将衣服脱光, 换上睡衣,窝到被子里,冲她笑, “不用。快上来睡覺。我要好好休息。”


    宋兰芳帮他打开空调。


    林为森叹了口气,“这空调只能制冷,制温效果特别差。”


    宋兰芳见他还嫌弃上了,有点好笑,搂着他,“没多少錢。别抠了。”


    林为森眼睛一瞪,“谁抠了。我是覺得这錢花得不值。”


    空调耗电贵,还不管用。可不就是不值嗎?


    宋兰芳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等你暖一会儿,我就把它关掉。”


    翌日一早,林为森没有去咸菜廠,而是待在家,吃完早饭,他就去附近饭馆巡视,等到中午,他去醫院找曾承义和董亮。


    曾承义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他媳妇已经帮他把錢取好了,“多谢你昨晚救了他。如果你不是刚好经过,我都不敢想像他会变成什么样。”


    昨晚可是凌晨,那么冷的天气,就穿着一件冬衣,这不是存心想要他的命嗎?这坏人也太恶毒了。


    林为森看着陆玉珍,总觉得这人怪怪的,昨晚他通知她的时候,她还不紧不慢,现在又担忧上了,他不懂这人的心思,只要拿到钱,他就开心。


    他看向曾承义包扎完的腿,“你没事吧?”


    曾承义搖头,“幸亏送得及时,要不然我这条腿就废了。”


    林为森点点头,看向董亮,“你呢?能走嗎?”


    董亮让他推轮椅。


    林为森刚把他扶到轮椅上面,護士进病房,呵斥他,“你伤成这样,还要出去散步?!腿不要了?”


    董亮忙道,“我去取钱药费。”


    護士这才没说什么,“快去快回!最好让别人代取。”


    董亮也想让别人械取,可是没有谁是他信任的,他不放心,所以只能自己去。


    出了醫院,林为森没忍住,挖苦他,“你说你谁都不信,将来你生大病,神志不清时,谁帮你签字啊?”


    董亮哼了哼,“你能不能别咒我?”


    林为森嗤笑一声,“你惨成这样,还用我咒!”


    到了银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到他们。


    董亮取了三万块钱,一万九给了林为森,剩下一万交给医院,一千留着请护工和定餐。


    林为森善始善终,将他推回医院,“你们报警了吗?”


    董亮颔首,“报了!”


    林为森好奇问,“警察怎么说?”


    “问我们行凶的人长什么样。”董亮撤销一声,“黑灯瞎火的,还蒙着眼睛,我上哪知道。估计是抓不到人了。”


    林为森早猜到这样,那么多路匪都抓不住呢,那还是白天,长相被人看得一清二楚,警察都抓不住,这两个行凶者包得严严实实,就更抓不到了。


    “你好自为之吧。你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刚好我路过救了你。”林为森看着他这副惨样,也有点于心不忍。


    董亮沉默了,他自问没做错什么。瑞景的项目,他没用腌臜手段,光明正大跟对方竞争,是他们不讲规矩,错的人又不是他。他好自为之什么?!


    林为森见他听不进去,也没说什么,将人送到病房,就离开了。


    林为森将钱拿去买烘干机,又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对董亮的事没有特地关注,不过他爱去林家饭馆吃饭,所以黄大姐知道他的近况,时不时也会说给他听。


    他和那个大良斗得如火如荼,两人都不善茬,各有输赢。


    林为森不关心这些,他最近忙着买砖、瓦、沙子,准备建房。


    现在物价一天天上涨,他先买好,明年再盖。


    材料就先堆在咸菜廠,反正院子里的空地也没法晾咸菜,正好可以堆放这些东西。


    他忙活一个月,在腊月前将材料全部买完。


    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媳妇习惯睡美容觉,怎么会这么晚还没回来?!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小芽也不在。去女儿卧室瞧了一眼,看到书包在书桌上,看样子人回来了,只是不在家。


    他想了想,去了大哥家。


    没想到一家人全在这儿呢?


    林为森奇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二哥二嫂来消息了?”


    穆小草搖头,“不是!是杏花。”


    林为森不太懂,杏花怎么了?


    杏花正坐在沙发上,菊花和宋兰芳坐在她左右,其他人全挤在沙发上,地方不够坐,有人端着小板凳。


    “怎么了?这么严肃?”林为森糊涂了。


    宋兰芳替杏花回答,“隋波要把虎子带走。”


    林为森眼睛一瞪,“他敢!”


    菊花嗤笑一声,“他有什么不敢的。是杏花亲口答應的。”


    林为森不敢置信,“你居然答應把虎子给他?你咋想的?!”


    杏花也很委屈,“我当时随口找的借口,就怕他们不把孩子给我。我想着让他们多疼虎子,平时我工作忙,爸妈要照顾两个孩子,力不从心。就随口让他给虎子买三套景泰花园的房子,我哪想到他真办到了。”


    宋兰芳没好气道,“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林为森打断媳妇,扭头看向杏花,“他真办到了?不是假的?”


    “真办到了。房产证拿给我看,千真万确定的是他的名字。”杏花重重点头,以示肯定。


    林为森不懂了,“他哪来那么多钱?之前他的工作不是黄了吗?”


    杏花摇头,“他现在当出租车司机。听说这行很赚钱。”


    她没干过,只是听人说。其他人也跟她差不多,但林为森之前了解过这行,摆摆手,“不可能!出租车是赚得多,可是交的份子钱也多啊。他怎么可能当司机一年半掙出三套房。”


    杏花面露古怪,指了指林瓊华,“你们不愧是爷俩啊。瓊华也是这么说的。”


    林琼华摊了摊手,“我说他挣不到。杏花姐不信。”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他确确实实挣到了。”杏花反问她,“要不然,你告诉我,三套房子哪来的?”


    林琼华哪知道。


    林为森替她回答,“他该不会做贼了吧?”


    大家面面相觑。


    “不能吧?他就是天天做贼,也不可能一年多就偷到三套房。加起来有六十多万了。四百多天,一天划下来得1500。别说当小偷得提前蹲守,就是不蹲守,你光找这么多人家,你都找不到。”菊花觉得这个猜测不靠谱。


    穆小草试探问,“有没有可能搶银行了?我前几天看那电视剧,有人执枪搶银行,一次就抢了二十多万。会不会是他干的?”


    大家交头接耳讨论。


    菊花觉得他这个铺肯定来路不正,“你先去报警吧。万一是赃款,你把孩子交给他,等于把孩子前途都给毁了。”


    杏花试探问,“万一他的钱来路正呢?”


    没有人回答。


    穆小草抢先一步开口,“当然是把孩子给他了。你自己答应的事。你得办到啊。言而有信,懂不懂?”


    杏花不乐意,她冒险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给他!


    “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香港人走得很近,是真的吗?”穆小草窥探女儿的脸色,忍不住开口询问。


    杏花看了眼菊花。


    菊花尴尬,“妈要给你介绍对象,我就跟她说了。”


    众人这才知道杏花最近有了男朋友,而且还是个香港人。就是菊花针织厂的大客户。林为森也认识。没想到他居然和杏花处上对象,太出人意料。


    宋兰芳眼睛一亮,忍不住八卦起来,“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杏花脸有点红,“刚谈没几个月。还没进行到这一步。”


    林为木插了句嘴,“你跟他说,你有儿子吗?”


    杏花点头,“说了。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是我带虎子去厂里找大姐。他知道我离婚了。”


    林为木继续追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比如让你把孩子交给前夫。”


    “他说可以带孩子去香港。”杏花摇头。


    林为木点点头,“这人还挺大度。”


    反正换成他,他肯定做不到帮别人养儿子。


    杏花顿了顿,“我想把孩子带走。万一我这辈子生不了别的孩子,将来我怎么办?!”


    提起这事,林为木也想起来了,“那他呢?他肯定想要自己的亲生孩子。”


    杏花沉默了,菊花替她开口,“爸,他是二婚,前妻给他生了两儿一女,比小妹大十岁呢。不可能是初婚。”


    林为木皱眉,穆小草觉得很正常,“杏花也是二婚,二婚娶二婚,谁也别埋汰谁。我觉得还行。”


    第177章


    关于杏花和那个香港对象的事, 大家都是尊重,没人说難听的话。本来这是杏花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喜欢就好。


    可是孩子的问题, 大家却起了争执。


    穆小草坚持让杏花把孩子给隋波。


    她的理由也很简单, “你自己答应的事。怎么能反悔?!你不把孩子给他, 他天天来鬧。”


    杏花没当一回事, “我马上就带孩子去香港了。不怕他。”


    穆小草气了个倒仰, “是!你不怕他, 可我们怕他啊。我们家在这儿,你大姐开的針织厂,开的铺子全在这儿, 我们可走不了。你就只想着自己,不为我们着想。”


    开铺子最怕什么?最怕有人鬧事。只要隋波来闹, 她几家店就开不了。


    杏花气坏了, “妈,关你们什么事。他要是来闹事, 你就报警抓他。你不要这么胆小怕事。”


    虽然林为森能理解杏花不想把孩子给隋波, 可也不赞成她的做法, “你不想把孩子给他,你干嘛信口开河,给自己找麻煩。”


    杏花很委屈,“那也没办法,爸妈要照顾两个孩子, 虎子没人疼, 我想让他父親和爷奶照顾他,疼他,我有错吗?”


    “他们想看孩子, 你就让他们看好了,干嘛说那种话?”宋兰芳也用谴责的目光看她。


    这叫什么事儿。别人生怕麻煩粘上自己,杏花可倒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脑子有病吗!


    “我怕他们把孩子藏起来,不给我。”杏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想出来的,“我哪知道他真办到了。三套房子,他就是打一辈子工也掙不来这么多錢,可是他一年多就掙到了。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确实不正常,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这錢怎么挣的,总不好无凭无据瞎猜,然后报警抓人吧?


    杏花哼了哼,“他们是孩子的爷奶,父親,就該疼虎子。”


    见她不认错,穆小草也生气了,“哪来那么多应該。法律还规定男女平等呢,可是有几个父母把财产分给女儿的?九成人都给儿子。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


    杏花很委屈,也知道自己给家里惹了麻烦,低头一声不吭。


    但她依旧不肯让步。


    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林为森看天色不早了,就带媳妇、林瓊華和小芽回家。


    走回家的路上,路灯发着微暗的亮光。


    宋兰芳觉得这事还有得闹呢。


    林瓊華更好奇一点,“隋波的錢哪来的?如果真是偷来抢来的,他进监狱,咱们就不用争吵了。”


    宋兰芳一想也对,她让林为森去打听。


    既然隋波是出租車司機,短时间还挣这么多錢,就不可能一点风声传不出来。只要他的钱来路不明,一切迎刃而解。再怎么遵守诺言,也不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林为森答应去问问,但是他叹了口气,“万一那钱真的来路正,杏花真的会把孩子给他吗?”


    “我看不会。”林瓊華觉得杏花姐很贪心,不想将儿子给人家,却想白得好处。


    宋兰芳忧心忡忡,“那完了,她去香港,一了百了,可是大哥大嫂一家肯定会被这家人缠上。”


    重男轻女的人特别执拗,认死理,杏花要是不兑现诺言,他们肯定会像癞皮狗似地缠着大哥一家。


    林为森让她俩别胡思乱想了,等他打探完消息再说。


    翌日一早,林为森就去找人打听。


    他找了好几个司機,都没听说过隋波这个名字。于是他又去隋波家附近打听。


    有邻居告訴他,隋波不是出租車司機,他是给一家公司的老板当专车司機。


    那个老板是个外国人,很大方,给隋波开了很高的工资。他们家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隋父隋母现在走路都带风,逢人就夸新儿媳旺夫,比前一个有福气。


    林为森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訴宋兰芳。


    宋兰芳微讶,“居然是个外国人?難怪他能赚到那么多钱。我们饰品店有个老顾客就在外企工作,刚毕业,一个月工资就有三千块钱,比其他人多好几倍呢。”


    林为森倒吸一口凉气,三千?那确实很多了。


    林瓊華觉得再怎么高薪,也不至于日赚一千五吧?她心头有个猜测,但是需要证据,“哪个外国人?公司叫什么?”


    改革开放后,海江市也有不少外企入驻,有些搞房地产,有些是服装厂,有些是电子厂。


    林为森不知道名字,“那个邻居只知道是个房地产公司。可能是瑞景吧?这是家国际大公司,董亮和曾承义就是接瑞景的单子。两人挣了不少钱。”


    可能也是利润太高,竞争对手太多,抢了别人的生意,就被人绑了。


    林琼华挑眉,“那你找他们打听了吗?”


    林为森摇头,说出的理由振振有词,“那两人伤成那样,估计在家休息呢。我上门打听消息,不得拎些礼物啊?我可舍不得。”


    宋兰芳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抠!赶紧去打听。”


    林为森被媳妇嫌弃,有点委屈,“我这是勤俭持家。”


    不过,他还真就去打听了。


    他舍不得花大价钱,只买了一箱八宝粥和一袋苹果,拎着上门。


    他没去找董亮,主要是不想好处便宜董亮,就去了曾承义家。


    曾承义已经出院了,正在家休养,腿还打着石膏。


    林为森拎东西上门,着实把曾承义惊了一下。


    两人寒暄一阵后,林为森就开门见山询问,瑞景公司有多少个外国人,有没有谁配了专车司机。


    曾承义天天在家闲着发闷,媳妇白天要上课,不在家,孩子也得上学,他一个人闲着无聊,林为森来了,有人陪他说说话。


    他也就没有隐瞒,很诚实回答,“有啊,总经理就是个华裔。她的驾照是国外的,在国内开不了,她就请个司机,每天接送她。”


    林为森追问,“那司机是不是叫隋波?”


    曾承义努力回想,“姓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是个年轻人,很高很帅。”


    说到这里,他眨眨眼睛,眼里带了几分暧昧,“两人是那种关系。”


    林为森瞪大眼睛,“啊?!”


    隋波可是有媳妇的。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呸了一下,有媳妇又怎样,不耽误他在外面胡搞。当初杏花不就是因为他在外面胡搞离婚的吗?


    可是有钱人会当小三吗?


    他不敢相信,“你瞎猜的吧?你别因为人家是女老板就给人泼脏水,认为人家是靠出賣色相上位。”


    曾承义气得脸都绿了,见他不信,还污蔑他造黄谣,怒了,“我亲眼看见这两人在车里亲嘴。我眼睛又不瞎。”


    林为森难为以置信,“啊?!亲眼所见?”


    “当然!”曾承义见他不信,“董亮也看见了,我没眼花。”


    当时看见把他吓得不轻。国内都很保守,哪有人当街就亲嘴的,太大胆了。


    林为森若有所思,难不成隋波的钱都是讨好那个女老板赚来的。哎呀妈呀,隋波跟出賣身子的夜总会小姐有什么两样。


    他雷得外焦里嫩,好半晌没说话。


    曾承义看着他,“你打探女老板的隐私干嘛?你又不干工程。”


    林为森摆手,“我哪敢干工程!你俩那么厉害都被人绑架,差点没命。我可不敢。”


    曾承义打量他,“那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林为森想说自己就是八卦一下,可是这个理由太敷衍了,对方肯定不信,他又改了口,“我们也想做外贸生意,外国老板应该更懂行吧?”


    曾承义疑惑,“你开厂了?什么厂?”


    林为森摇头,“不是我开,是我菊花开的,針织厂。”


    曾承义表情一言难尽,“房地产跟针织厂隔了十万八千里,你可真会打听。”


    林为森尴尬笑笑,“是我想岔了。那我先回去了。”


    曾承义有点不舍,“再聊会儿呗。我一个人在家无聊。”


    林为森想了想,又跟曾承义打听专车司机的情况。可惜曾承义对司机不了解,提供不了有用信息。


    瞅着快到午饭时间,林为森就离开了。


    他到家将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媳妇和女儿。


    林琼华好半晌没回神,外国人真开放啊,把司机往床上带,隋波这不是妥妥的小白脸吗?!


    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宋兰芳和林为森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到底哪点好笑,瞧她乐成这样。


    宋兰芳拍了女儿一下,“你笑什么?”


    林琼华收了笑容,“我就是觉得杏花姐其实赚大了。”


    宋兰芳惊讶看着女儿,“啊?她哪里赚了?”


    林琼华掰着指头细算,“那个女老板花那么多钱才睡到隋波,可是杏花姐一分钱没花,白睡了隋波两三年。她很赚,好不好?”


    宋兰芳和林为森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算?!


    林琼华疑惑,“为什么不能这么算?”


    宋兰芳和林为森居然无法反驳。如果按卖来算,杏花确实赚了。不过杏花也不差啊,当时两人是两情相悦。谈不上谁赚谁吃亏。


    林为森不讨论这个话题,“这可咋整。为了满足杏花的要求,隋波连自己的身体都出卖了。要是杏花把虎子带去香港,他鸡飞蛋打,会不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林琼华挠挠头,“又没别人知道,也不算丢面子吧?”


    林为森摆手,“曾承义和董亮都知道了,你别以为男人不八卦,其实他们八卦起来,不比女人差。在这家公司指不定已经传开了,只是我们跟瑞景公司没有往来,所以从未听说。”


    宋兰芳叹气,“之前咱们还以为隋波做了坏事,可是现在这钱看似来路不正,好像也不犯法。这可怎么办?!真让他把孩子接走?”


    林为森让她别跟着操心,“我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大哥一家,让杏花自己拿主意。咱们都是外人,不好替她做决定。”


    “说得也是。”


    第178章


    林为森一家去了林为木家, 等杏花回来,将打听来的消息一并告之。


    得知隋波的钱是这么来的,穆小草整个人惊呆了, 她只听说过女人当小姐, 原来男人也行。这这这……


    杏花腾地站起来, “爸妈, 你们还要我把虎子给他?你看看他干的什么事?传出去, 虎子还怎么做人?!”


    林为木白了她一眼, “不是你让他买三套房吗?他不出卖身体,他上哪挣三套房?”


    “你可别把错全推我身上。”杏花不认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以前我俩结婚时, 也没见他这么听话。离了婚,他反而那么听话, 骗鬼呢。我看他就是挣不着钱了, 所以走歪门邪道。不行!我坚决不把虎子给他。跟着这样的父親,虎子以后肯定不学好。”


    众人一时没有回答。其实这话也没错。这种事传出去还是很丢人的。


    可是林为森担心一点, “他为了挣三套房, 出卖身体。你把孩子帶走, 他会不会報复大哥大嫂?!”


    杏花蹙眉,“不能吧?!他能有那个胆子?”


    “这有什么不能的。”林为森覺得杏花不了解男人,“他把儿子看那么重。为了儿子才肯出卖自己。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他肯定就躺平了。不可能这么干。”


    杏花看向其他人。


    林为木点头,“你三叔说得没错。虽然不完全是为了虎子, 但肯定有大半是为了虎子。”


    杏花将信将疑, 覺得他们是怕惹麻烦,所以才故意吓她。


    她帶虎子回家,林琼華追出来, “杏花姐,我覺得你真得好好想想。”


    杏花急了,“你也不认可我?”


    林琼華不想责怪杏花言而无信,说这个没意义,“幸福就像握沙子,你越想握得多,你就越抓不住。”


    杏花抿唇,“我只是想虎子留在我身边,我有错吗?我辛辛苦苦生他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凭什么他为虎子挣三套房,我就得把孩子给他?我以后也能给虎子挣那么多房子。”


    林琼華颔首,“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是你没发现你自己其实陷入误區吗?”


    杏花疑惑,“什么误區?”


    “你想当个女强人,又想当个好母親。”林琼華停下来看着她,“你羡慕菊花姐——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你也想像菊花姐一样。”


    杏花呆呆看着她。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被琼华发现了。


    “但是这世上没有事业和家庭双丰收的母親,只有两者兼得的父親。”林琼华否定她的想法,“不是你要得太多,而是你没弄清楚本质,你之所以得不到幸福区别在于——菊花姐是父亲,而你是母亲。你要的越多,你将来失去就更多。”


    杏花抿唇看着琼华,眼里帶泪,“我不信。”


    她说得笃定,但是声音却是哽咽的,林琼华不拆穿她的强作镇定,而是看着她,“你相信那个香港人会疼虎子,就是太天真了。如果他不喜欢你,对虎子就不会太好。如果他喜欢你,虎子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会清清楚楚提醒他,你曾经属于另一个男人。”


    杏花張了張嘴,不愿相信,“他亲口答應我的。”


    林琼华笑了笑,“杏花姐,你别把男人想得太大度。他们有时候要面子,明明很恨很不喜欢,表面还得装作不在意。”


    杏花还真不太懂,一时之间怔住。


    林琼华话峰一轉,“就算你带走虎子,虎子将来就真的感激你吗?不见得。他始终是男人,是你新家的外人,当他成年后,他会迫切想要找回自己的亲生父亲。到那时他会知道父亲很爱他,当初是你执意要带走他。他对你的爱意还能剩下多少?”


    杏花久久没有回答,好半天她才开口,“琼华,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看书得来的。”林琼华抿唇,“人性都是相通的。”


    走到门口,林琼华不走了,“杏花姐,你好好考虑。别再做错了。”


    杏花抱着虎子,冲她点了点头。


    翌日,杏花是被拍门声吵醒的。她起来开门,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隋波。


    “你怎么还没起来?”隋波无语,“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睡懒觉。”


    他看着虎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积木,这女人在屋里睡觉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也不怕儿子一个玩出事。


    杏花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昨晚熬夜,睡不着,很晚才睡。孩子玩积木,能有什么问题。你找我什么事?”


    “我带虎子走啊。当初说好了,我给虎子买三套房,你把虎子给我。”隋波急了,“你不会想耍赖吧?”


    杏花盯着他,“我听说你的钱是跟女老板睡觉得来的?”


    隋波像是被人踩中尾巴的老鼠当即跳脚,“你听谁说的?!看我不撕了他的皮。”


    杏花看着他,“是不是你心里有数。隋波,你干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儿子交给你?你想让儿子也做你这行?!子承父业,是吗?”


    隋波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我已经不干了。我现在有钱,要去当出租车司机。我开车技术很好的。”


    杏花却不信,“那么赚钱的工作,你说辭就辭了?你糊弄鬼呢。”


    隋波急了,“真的!我没骗你。”


    其实他是被迫辞职的。因为那些女人太猛了,他怕自己精尽人亡,为了保命,他才果断辞职。


    杏花低头想了想,“想让我把儿子交给你也行。但是你必须答應我三个要求。”


    隋波见她还有那么多要求,也怒了,“你怎么没完没了?明明之前说好三套房,现在你又想变卦?!”


    杏花白了他一眼,“你先听听什么要求。我不放心儿子,有什么错。”


    隋波压下心头的火气,“行!你说。”


    杏花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你去检查身体,确定你没有梅毒或是艾滋病。”


    隋波像是踩到尾巴的老鼠,差点跳脚,“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陪的是外国人,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病!万一传染儿子,怎么办?”杏花打量他,“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儿子着想。”


    隋波觉得屈辱,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行!我去医院检查。”


    杏花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你把房产证过户给虎子,但是我的名字也得加上。免得你的钱是借来的,回头再还回去。”


    隋波不干了,“我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凭什么把房子给你。”


    “我不占大头,只占1%,反正也没多少钱。”杏花看着他,“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将来也会给虎子繼承。你怕什么。要担心也该是我,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房子轉给你女儿。”


    隋波急了,“丫头片子将来要嫁人的,我怎么可能把房子给她。”


    “那可难说。有后妈就有后爸。”杏花将心比心,财产自然是给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给繼子。


    隋波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行。”


    杏花又伸出第三根手指,“你以后不许再干那一行。如果你被我抓住了,必须把儿子给我还回来。我可不想儿子有你这样的爹。”


    隋波涨红着脸,“行!”


    杏花看着他,“你快点去检查,我拿到報告,就跟你去过户房子。”


    隋波逗了逗虎子,转身走了。


    穆小草得知杏花改变主意,长长松了口气,“你想通就好。去了香港后,你跟对象好好过日子。你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争取再生一个。二婚夫妻得有个共同孩子,这婚姻才能持久。”


    杏花点点头,“我会的。”


    她有点不放心,“妈,你平时帮我多看着点虎子,要是他过得不好,你给我写信。”


    穆小草一口答应,“放心吧,虎子也是我外孙,我肯定会看着点。”


    为了在临走前多陪虎子,杏花把工作给停了。带着虎子到处闲逛,给他买了不少衣服。甚至有些衣服太大,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段穿的。


    菊花皱眉头,“你着什么急?!现在这些衣服好看,可是过几年就不流行了。不如你把钱留着,回头我帮你买。”


    杏花叹了口气,“我真的舍不得虎子。”


    菊花也能理解她,拍拍她后背,“世上没有两全,你去香港后,要好好经营自己的新家。勒总是个好人,但是他工作忙,可能没法照顧你,你得照顧好自己。”


    杏花轻轻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


    1997年,杏花是在海江市度过的,她打算年后再去香港。


    年底最后一天她拿到隋波的体检报告,没有梅毒,也没有得艾滋病。不过这个报告不是检查一次就行,后续还得再检查。


    杏花让他把报告送到她大姐那边。


    隋波还不知道她要去香港,以为她要出差。


    杏花的名字也在房产证上,份額很少,但是有她的名字让她放了心。


    她将虎子带到父母家过年。菊花姐用今年的分红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景泰花园。房子还是三室两厅,面积很宽敞。只是一大家子住一块,就不那么够住了。


    林为木问杏花,“你把虎子的姓改了吗?”


    杏花颔首,“当初说好了要改。他给孩子买了三套房,改就改吧。”


    林为木没说什么,虽然内心依旧有点失望,可现在这个家已经不是他作主。


    穆小草一个劲儿给杏花夹菜,“要是香港过得不好,你就回来。”


    杏花点头,“放心吧。我在饰品店有份額。要是在香港真的混不下去,我回来继续开店。”


    “那饰品店的收入怎么办?”林为木好奇问。


    杏花笑道,“三婶说我转给我。银行每年都有份额的。”


    林为木觉得这样也好,“你有条退路,总归是好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虎子也开心地咧嘴笑,跟哥哥姐姐笑闹成一团。


    第179章


    隋波按照约定时间过来接孩子。


    前几天他们已经将虎子的户口改了姓, 然后移走。


    杏花将衣服和孩子交给隋波,叮嘱他好好照顧孩子。


    隋波接过衣服,又见她眼睛全是泪, 蹙眉, “我又不是不给你看孩子。你每个星期都能看一次孩子。”


    杏花苦笑, “我要去香港了, 以后见孩子可能不方便。”


    隋波惊讶看着她, 将孩子放下, 讓虎子先自己玩,他抬头看杏花,“你去香港?怎么去?”


    现在去香港哪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家在香港又没有亲戚。


    杏花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就把自己即将二婚嫁给香港人的事说了。


    隋波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不行!”


    杏花看着他, 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我爸妈都管不着我, 你算哪根葱?”


    隋波噎住, 他确实没有立场, 可他不死心,“你就这么把虎子扔下?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杏花歪着腦袋,期待看着他,“这么说,你不想要虎子了?我可以把虎子一塊带去香港。这样他将来有香港身份, 念书比咱们内地多个选择。”


    隋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急了,“不行!我这辈子就他一个儿子。”


    杏花有点失望,不过她早有预料, 也没报太大希望,“那就算了。”


    她转身要走,隋波忙叫住她,“非要去香港吗?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确定那个人就能给你幸福?萬一他对你不好,你怎么办?”


    杏花没当一回事,“不幸福,我还可以離婚啊。”


    隋波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想杏花再婚,可能是自己的私心。可是他的确拦不住杏花。


    他带着虎子失魂落魄回家,隋父隋母看到孫子,接过来,抱着他一阵亲香。


    “哎呀呀,我的大孫子,长得真壮实。”隋母抱着孙子不撒手。


    隋父也在邊上哄孙子。


    老两口忙着陪孙子丝毫没注意儿子情绪不对劲。


    另一邊,杏花也很难过,这些日子她尽心照顧虎子,既当爹又当妈,孩子突然離开身边,她真的舍不得。


    菊花也关注妹妹的情况,劝她以后要为自己着想,“你还年轻,如果能生,就生一个。不能生,那就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苦笑,“其实我挺羨慕你的。”


    杏花听到这话,顧不上难过,惊讶看着她,“啊!我有什么好羨慕的?”


    “虎子爷奶都很疼他,你可以放心去外面闯荡。可是我呢?我被孩子绑住了,不能飞得太远。”菊花摊了摊手,“我失去很多机会。”


    杏花呆呆看着大姐,突然觉得不难过了。


    她在羡慕大姐的同时,原来大姐也在羡慕她。


    大姐要强,一心想把事情做大做强,可她困囿在海江市,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样抛家舍业去外面闯荡。她就像风筝,始终有根线在桎梏着她。


    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圆满,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当欲望不停,人就不会满足。


    **


    林琼華可不知道杏花姐的真实想法,她此时也在悲伤着。


    林为森原本打算找人盖房,可是被一件事情绊住了。


    新年第二天,林为森去荷花村贴春联,想着讓新家也跟着喜庆。


    没想到隔壁传来嗷嗷叫的声音,林为森觉得不对劲,走过去一瞧,门被里面锁上了。


    隔壁的顧方乔告诉他,“方老太昨天就没出门,说是身体不舒服,我从院墙拿了些吃食给方老三。”


    方老三半疯半傻,他不敢放方老三出来,就只敢踩着院墙给他吃的。


    林为森站在门口喊了好一会儿,方老太始终没有过来开门,他觉得不对劲,就讓顾方乔跟他一塊撞门。


    两人一起用力,合力将门撞开,去了堂屋才发现,方老太已经死了,身体都硬了。


    林为森心里难过,但还得替他操办后事。


    他讓顾方乔照看方老太和方老三,他去通知其他人。


    方老太之前请客吃饭时,已经交代过自己的身后事,他们只要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就行。


    他一个人请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先去大哥家,然后去找媳妇,让这两人帮着一块通知。


    将村长、妇女主任和周强全请过来。


    大家默契地办完丧事。


    丧事一应花销都是用方老太的积蓄。


    她的财产是一張張定期存单,最多是八年,最少是一年。也有一张活期存折,丧事的钱就是从存折上面出的。


    当方老太下葬后,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方老三的事情。


    照顾方老三的人选就是他们这些人,也是方老太的意愿,但她没说次序。


    村长觉得自己年纪大,也照顾不了几年,他想先照顾。


    林为森没有意见,“那明年就是周叔。后年就是主任,接着是大哥,最后是我。”


    大家对这个排名没有意见。


    在民政局的见证下,大家签了字。


    村长将方老三领走了,林为森也去过户方老太家的宅基地。


    宋蘭芳想起一件事,“方老太让我们照顾三十年。萬一他活不了那么久,剩下的钱怎么办?”


    “归民政局。”林为森叹了口气,“哪怕为了钱,大家也会好好照顾方老三。”


    宋蘭芳颔首,“那就好。要不然我真不放心。”


    转眼过去几日,林琼華周末,得知方老太已经去世,她皱着眉头问,“怎么死的?冻死的?”


    林为森摇头,“不是!她身上盖的被子是今年新弹的棉花。十斤重呢。怎么可能冻死。就是年纪大了,器官衰竭。”


    林琼華重重叹了口气,“她活到九十二岁,也算是高寿了。为了儿子活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宋蘭芳揉了揉她腦袋,“你放心吧,方老三被村长带回家,一年有一万块钱,比打工强多了。他会尽心照顾的。”


    林琼華点点头,她突然拐了话题,“爸妈,你们去醫院体检吧?”


    宋蘭芳搞不清她的脑回路,“我又没生病去醫院,干什么?浪費钱。”


    林琼华却很执拗,“检查一下,就像是绝症在早期也是能治愈的。咱们以防万一,懂不懂?”


    宋兰芳不想去,她特别不喜欢医院那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很刺鼻。


    可她拗不过女儿,再加上女儿已经交了費用,秉持不浪费的原则,她还是去了。


    宋兰芳和林为森一起去检查,宋兰芳还好些,没有大问题,顶多就是年纪大了,脾气有点暴躁。林为森却是有了高血压。医生让他戒酒。


    以前他劳累一天,回家就想小酌一杯,现在也不成了。


    宋兰芳强制断了他的酒,还要求他每天抽半个小时锻炼身体。


    林为森既甜蜜又烦恼,他严格按照规定,早睡早起。


    除了工厂的事,他大部分时间都去巡视店铺。


    这天到了二号店,莫小梅指了指旁边,告诉他,“梅婉柔在隔壁开了一家旅店。生意特别好。”


    林为森也没当一回事,“她开的是旅店,又不是饭店,不影响咱们生意。不用管她。”


    莫小梅不懂梅婉柔的脑回路,“她就不怕王海峰的父母找过来,要回赔偿金吗?”


    林为森也不清楚,“可能是乡土难离吧?毕竟海江市是她的家。”


    正说着话呢,突然林为森余光看见一亮蓝色桑塔纳,那是于芳芳的车,他好奇瞅了几眼,没想到车上不仅坐着于芳芳,还有他的女儿。


    林为森惊讶看着女儿,怎么又跟于芳芳搅合在一起了?!


    他心头蹿起一团火,等到天黑回家时,他就问女儿,“你今天去哪了?”


    “跟朋友吃了饭。”林琼华累死了,让妈妈帮她揉肩膀。


    宋兰芳正要伸手,林为森挤开她,替她按,但是那力道太重了,让林琼华疼得呲牙咧嘴。


    “爸爸爸,你快停!”林琼华像是屁股长了刺,飞快跳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脸控诉看着爸爸,“你杀人呐。用这么大力气。疼死了。”


    宋兰芳也不太赞成,瞪了眼丈夫,“她小孩子家家,身子骨都没长开,哪能用那么大力气。”


    林为森压着火气,“你知道什么呀。她又跟于芳芳待一起了。”


    宋兰芳扭头看向女儿,“不是让你别跟她来往吗?她不是好人。”


    林琼华撇嘴,“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好人。但我又不是警察,我管她好不好呢。”


    “交友就得交志同道合的朋友。”林为森急了,“于芳芳之前骗大风钱的事情,你忘了?”


    “我没忘?她改了呀。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林琼华有自己的看法,“我跟她一起吃饭,就是想听她传授经验,将来我要接手你们的生意,不懂这些内情,怎么行?!”


    林为森觉得这是狡辩,“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们就好了。我们肯定事无巨细全部告诉你。”


    林琼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到什么,又闭嘴了。


    宋兰芳见她这样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顾忌。”


    林琼华见他们非要刨根问底,也就不再瞒着了,“你们懂得不多。而且接触到的阴暗面不多。你们知道梅婉柔是什么人吗?”


    林为森疑惑,“她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吗?只不过她现在是老板。”


    宋兰芳见女儿表情很诡异,想于芳芳以前的身份,试探问,“难道她是隐藏的黑老大?”


    不能吧?梅婉柔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女人,怎么可能干那种勾当。


    林琼华也是听于芳芳说的,“她以前也是六哥的女人。她前夫就是被六哥打死的。”


    林为森和宋兰芳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


    第180章


    但林为森还是不理解, “就算她是六哥的女人又怎么样?六哥已经死了。”


    林琼华表情一言难尽,“爸媽,于芳芳才跟六哥一年时间, 她就变成现在这样, 你覺得梅婉柔是简单人物嗎?”


    林为森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 “什么意思?”


    林琼华幽幽地说, “于芳芳猜测, 王海峰可能不是董亮打死的。很有可能是梅婉柔下的手。”


    这个猜测讓林为森和宋兰芳一惊,“啊?!真的?这怎么可能!”


    宋兰芳跟梅婉柔不熟,但林为森对梅婉柔还是有点了解的, 她很喜欢王海峰,而且两人还领证了, 她为什么要对王海峰下手。


    他不确定地问, “为了钱?”


    “对!为了讹董亮的钱。你们仔細想想,就董亮那个子, 那身手, 能是王海峰的对手?王海峰可是干过□□的。”林琼华覺得于芳芳没必要跟她说谎。


    林为森和宋兰芳大受打击。


    林为森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女人也太狠心了。王海峰对梅婉柔可是痴情一片,她居然这么对自己的枕边人。


    林琼华顿了顿又道,“她第一任丈夫很有可能也是被她弄死的。但是于芳芳没有证據。”


    宋兰芳試探问,“她说梅婉柔害死王海峰,有证據嗎?”


    “尸骨都烧了, 哪来的证据?”林琼华讓他们离梅婉柔远一点, “这女人心狠手辣,任何人都能成她的踏脚石。咱们离她越远越好。”


    林为森和宋兰芳忙不迭点头应“是”。


    因为这个八卦太震惊,晚上睡覺时, 两人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林为森和宋兰芳感慨,“人心怎么能这么壞呢?!那可是她丈夫,而且还是两任丈夫。”


    宋兰芳也想不通,“在她心里,钱更重要。所以她狠得下心。我甚至怀疑她选择王海峰其实就是看中他的暴脾气和重感情。”


    王海峰以前敲诈他们的时候,那脾气是真壞,一言不合就开打。后来才会坐牢。出狱后,受人冷脸,很快就堕入梅婉柔的温柔乡。


    林为森觉得她这个猜测看着不靠谱,可是細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他叹气,“以前只觉得她是个柔弱爱笑的女人,很有亲和力,没想到啊……我眼光真的好差。”


    宋兰芳也有同样想法,“难怪琼华一直说我俩天真呢。”


    林为森心想:他以后都不好反对琼华跟于芳芳来往了。可是他又担心女儿小小年纪接触那么多阴暗面,心里再有阴影。


    他长吁短叹起来,“养孩子真的不容易啊。”


    宋兰芳拍拍他胳膊,“你别瞎担心,咱家闺女不是正常孩子,她坚强着呢。”


    “也是。”林为森觉得学霸可能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以前也没教琼华那么多知识,琼华自己就能想到那么多。


    罢了,他以后不拦着她和于芳芳来往。女儿学会保护自己,比他时刻防范来得靠谱。


    转眼,林为森就告訴女儿,以后的事情由她自己做主,“你想跟于芳芳来往就来往,但是她干坏事,你别摻和。”


    林琼华也明白父母的顾虑,她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不摻和。”


    她冲父母俩笑嘻嘻地说,“爸媽,你们欠银行的贷款还清了吧?”


    林为森颔首,“是啊,全部还清了。你想用钱?”


    林琼华笑眯眯点头,“我想买美股,钱不够,你们的钱留着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投資美股吧?”


    林为森无语,擺了擺手,“之前窑庄村的地买下来,我们手头钱不够,只蓋了两亩,还有三亩没蓋呢。我得把它蓋出来。没钱给你投資国外。你想投資就拿自己的钱。”


    宋兰芳也跟着点头,“是啊。咱们家等着把房子盖起来,出租呢。你那个钱投国外,只出不进。不是短期的事儿。”


    林琼华想了想,盖房确实很紧迫,她退而求其次,“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把楼盖完?”


    林为森和宋兰芳拿着本子算了一会儿账,最终告訴她一个准确答案,“今年十月应该足够了。我材料已经买齐,就等工人进场了。”


    林琼华点头,“那明年的钱能不能给我投资?”


    宋兰芳倒是没什么意见,“你什么时候拿出来?哪有人买股票只买不卖的?”


    投资A股,她还能放心,毕竟在国内,只要国家不出事,这钱就一定能取出来,区别只在于賺多賺少。这钱投到美国股市,她担心有一天美国不做人,直接把她的账户没收了。那钱跟打了水漂没两样。


    林琼华已经计算好时间,“等我大一的时候,我会把它们全部取出来。我有大用处。”


    林为森和宋兰芳没有反对,“行!明年挣的钱交给你投资。”


    林琼华笑嘻嘻看着林为森,“您还得帮我换成美元,到时候全买美股。”


    林为森試探问,“还是买苹果公司的股票?”


    “对!”林琼华颔首。这可是她唯一賺大钱的机会。


    林为森面露为难,“可是它之前跌那么狠,你还买它?”


    林琼华双手捧着下巴,看着爸妈,“你们知道我现在股市有多少钱吗?”


    “哪个股市?美股还是A股?”宋兰芳疑惑问。


    “A股。”


    林为森试探问,“10万?”


    宋兰芳翻了个白眼,“她之前都有16万了,怎么可能才10万。我听说最近股市大火,很赚钱的。”


    林为森懂了,往大了猜,“那就是20万。”


    宋兰芳比自家男人大气,咬牙一挥手,“30万!”


    林琼华摇头,揭露最终数字,“四十三万。”


    这个数字一出,林为森和宋兰芳倒吸一口凉气,“你赚了多少倍?”


    女儿手头有多少钱,他们大概有数。


    “也就三倍多。”林琼华笑成一朵花,“我是长线投资,轻易不取出来。所以……”


    林为森觉得A股炒得好,不代表去美股也能好,“你对国内情况比较了解。再加上房地产最近确实很火,楼一直在盖。国外的情况,你又不了解。”


    林琼华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林为森和宋兰芳被她笑得一头雾水,“咋了?我说得不对吗?”


    林琼华幽幽道,“爸,漂亮国是金融国家,咱们国家是制造工业强国,你说制造国家的金融厉害,还是金融国家的金融厉害?”


    林为森听明白了,“你就这么相信漂亮国?”


    林琼华摇头,“我不是相信它们,我是觉得漂亮的资本家现在为了吸引全球资金,他们一定会推高股价。”


    他们国家的金融市场很短暂,而且不成熟,跟美国股市相比,还差好长一段路。


    “股价一直在涨,谁亏钱呢?”宋兰芳问了一个不算外行的问题。


    “股市一直是震荡状态,下跌的时候,散户心理承受能力差,会在下跌的过程中疯狂出逃。这些人俗称韭菜。”林琼华看着他们,“我在A股都能赚钱,到美股只会赚得更多。”


    林为森和宋兰芳没炒过股,见女儿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阻止,“行吧。你想投就投吧。反正这些钱将来都是你的。”


    林为森也知道女儿这倔脾气,不让她干,她能偷偷地干。与其这样,还不如支持她。真亏了,他让她收手,她没有理由不听话。


    林琼华笑眯了眼,“爸妈,你们对你们今天的决定一定不会失望的。”


    林为森和宋兰芳齐齐摆手,“我们就当这钱打了水漂了。”


    在老一辈人的心中,炒股就跟把钱扔水里没两样。林琼华改变不了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也就不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