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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结局


    回到深市之后,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节奏。


    他上班,她脚不沾地,一天跑两个地方。理疗馆的事要盯,快装修完的新办公大楼要采购物品,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在的地方,接她回家。风雨无阻,一天不落。有时候她忙得晚了,他也不催,就坐在前台翻杂志,偶尔抬起头,看她给客人做理疗。


    这天早上,舒也难得比他起得早。她心血来潮,煎了鸡蛋,烤了面包,把早餐端上岛台的时候,沈初尧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领口上。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煎蛋,又看了一眼她。


    “破天荒的,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我哪天不勤快?”舒也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快吃,你不是八点有个会?”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舒也。”


    “嗯?”


    “以后……”他皱了皱眉,声音愈来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我老了,变丑了,你会不会离开我,不要我了?”


    舒也咬着面包,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明明还是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他却在担心老了以后的事。


    她蓦地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那就多双修呗。”她咬了一口面包,语气轻快,“我用双修给你渡灵力,以后等你老了,也能维持容貌。”


    沈初尧挑眉。


    “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绕过岛台,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住她。


    面包掉在盘子里,没人管。牛奶洒了一点在台面上,也没人擦。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把她从高脚凳上抱起来,放在岛台上。大理石台面有点凉,她缩了一下,随即被他滚烫的掌心拢住了。


    他的手从衣摆下方探进去,她仰起头,呼吸开始不稳。


    “沈初尧,”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你八点有会……”


    “不管了。”他含糊地说,嘴唇贴在她颈侧,呼吸灼热。


    手机这时响了,岛台上屏幕亮起来,显示“苏特助”三个字。


    沈初尧没理会,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一路往上,一寸一寸丈量。


    她穿着睡裙,裙摆早就乱了,他指尖碰到的地方,都像被燃起了细碎星火。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起,他腾出一只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按掉,关机,随手丢在高脚椅上。


    “你!”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她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攥紧,又松开。岛台上的面包盘子被推到一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后来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牛奶彻底洒了,面包凉了,他的会议大概也泡汤了。


    她趴在他肩头喘气,“你的会迟到了哎。”


    “迟到一次怎么了?”他把她往怀里松了送,端着一副能耐我何的架势,“他们能理解的,谁能没有点儿急事呢。”


    舒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低头看她,陪着她一起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雾气慢慢升起,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染得模糊。


    她靠在他身上,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探进去,黏腻被水流冲刷殆尽,顺着瓷砖流进下水道。


    舒也忽然开了口:“沈初尧。”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凝视着她。


    “别人都想要孩子,”她思忖了良久,还是开口问道,“你会想要孩子吗?”


    他微微一怔,没有言语。


    舒也继续说:“我不知道神兽和人类怎么生孩子。如果你想,我可以去问问颜长老。她什么都知道,肯定有办法……”


    “舒也。”他打断她。


    她停下来,看着他。


    花洒的水还在落,落在两个人身上,他把她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人想要孩子,不过是想要一个生命的延续。”他说,“还有就是,想有个血脉至亲可以继承财产。”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落在她脸颊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但你就是我生命的延续。我所有的财产,也都是你的。”


    “你在我这里,”他郑重地说,“是超越任何血脉至亲的存在。”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呼吸声,还有她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舒也错愕不已,久久才回神。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竟然会如此回答。


    “所以我不需要孩子。”他说,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的结论,“我们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看着她,浴室里雾气氤氲,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只有那双眼睛是一片温柔的海域,想让人永远的沉溺。


    “你就是我的孩子。”他说,“我这辈子,只愿意宠你一个人。多一个人都不行。”


    舒也垂下眼帘,咽下那些汹涌的情绪。


    舒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沈初尧。”


    “怎么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她闭上眼。灵力在体内流转,温热的,充沛的。


    她想起想起玄清道长在青塬山竹林里笑眯眯的样子。


    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她一个人翻遍祖庙里所有关于续命的记载。


    竹简堆了满地,油灯燃了一夜又一夜。


    那些日子她谁都没告诉。连他都没说。


    倏尔她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


    “沈家的诅咒,我取消了。”


    他愣了一下。


    “百步束缚还在,”她说,“但主体变成了我。你是副体。我的生命力越强,你的生命力就越强。你会随着我的力量生长。”


    她摁掉花洒,凝望着他,不闪不避。


    “我在颜长老那里,听说过几个神兽为凡人续命的例子。像你我一样。”


    “从此刻起,你不会变老,会永远维持在这一刻的身体机能。你的寿命下限是普通人的数十倍以上。但具体能维持多久,她不知道。”


    “那些例子里的神兽和凡人,有的隐世在山林,有的藏身在闹市。没人知道他们活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们还会活多久。”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但我希望,”她说,“我们是幸运的那一对。”


    沈初尧站在那里,像是被她的话彻底镇住了。


    水汽在他睫毛上凝了一层雾,他没眨眼,那双瞳仁里闪烁着光影,像极夜尽头的第一缕晨曦。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舒也。”他开口,声音沉沉的。


    “原来,你爱我,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


    他们的那场婚礼,是在霍山办的。


    舒也坚持要回去。她说,霍山是她的家,家里的人得看看她和谁共度余生。沈初尧没反对,只是提前三天把手头的事全部交代完毕,空出了一整个星期。


    婚礼那天,霍山的雾散了。


    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把整条上山的路照得透亮,像有人把碎金子撒了一地。


    舒也穿了条白色长裙,裙摆拖在石台阶上,沾了几片落叶也不在意。


    头上戴着阿狰用山花编的花环,野菊和桔梗交错着,还缀了几根蕨草,看着素净,却比什么珠宝都衬她。


    脚上是沈初尧为她设计的平底婚鞋,米白色的软皮,鞋口绣了个小小的朏朏,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初尧走在她身侧,穿了件浅色衬衫,怀里抱着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霍山脚下采的野山茶花,粉粉白白的,开得热热闹闹。


    阿狰站在祖庙门口等她。远远看见她的影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站得笔直,两条手臂贴在身侧,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唇抿着,使劲忍着。


    等舒也走到跟前,他终于没忍住。


    “舒也!”他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劈了,“你怎么才回来!”


    舒也笑着拍拍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这不是回来了吗?”


    阿铮松开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一枚小小的玉佩,翠绿色的,温润润的。


    “这是我攒了好久的灵石,找山里的老匠人雕的。”阿狰的声音还有些哽咽,“祝你和他……长长久久。”


    舒也握着那枚玉佩,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祖庙里,几位长老已经等着了。他们穿着最隆重的礼服,白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都带着笑意。


    颜长老不在,二长老站在香案前,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念着那些古老的祝词。


    沈初尧听不太懂,只觉得那些音节从长老嘴里念出来,像溪水流过石涧,古老,庄重,温柔。


    他侧头看舒也,她的表情很认真,微微仰着脸,认真得像在听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祝词念完,二长老合上册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其余几位长老走上前,接过他们各一缕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丢进香炉里。火苗舔上来,那缕头发卷了卷,化成一小撮青烟,随风往上飘。


    “好了,”他们说,“礼成。”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霍山的鲜花,霍山的阳光,和霍山的人。舒也站在那里,心里满满的,稳稳的。她想要的婚礼,就是这样的。


    阿铮在门口放了一串自己做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吓得山里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说这是他专门研究的,加了灵力,比人间的响。


    舒也被他逗笑了,她转头看沈初尧,他也正看着她。


    “沈初尧,”她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他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


    新婚夜的那个晚上,霍山的月亮特别亮。


    他们坐在祖庙后面的构树林里,看着月光把整片山林染成银白色。


    沈初尧非要亲手给她编一个新的花环。


    他坐在她身边,手边搁着一堆白天剩下的山花,几枝细碎的满天星。他低着头,手指笨拙地绕着花茎,绕两下散一下,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舒也就在旁边看月亮,偶尔瞥他一眼,嘴角弯着,不说话。


    蓦地,沈初尧忽然开口:“舒也。”


    “嗯?”


    “如果我们不是幸运的那一对呢?”


    她怔了片刻,侧头看他。


    “就算寿命延长了,”他说,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总有尽头。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


    他把最后一枝花编进去,端详了一下,又调整了某个角度。而后抬起头,温柔地把花环放在她头顶。


    “你记得不要难过。”他说,手指还搭在她发间,没有收回,“要重新生活。”


    舒也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指尖从他眉骨滑下来,滑过颧骨,滑过下颌,最后停在他耳后。


    灵力在指尖凝聚,温热的,细密的。他感觉到皮肤上有一点轻微的灼热,像被烛火舔了一下。


    “你干了什么?”他问。


    舒也收回手,看着他耳下那颗新生的朱砂痣。小小的,红红的,像一粒红豆,嵌在皮肤里。


    “这是标记。”她说,“百步束缚是我们的牵线。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痣。


    沈初尧蓦地感觉心口漫上一阵热意,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如果这一世结束了,你会转世。你身上的诅咒已经没了,你的魂魄是干净的。转世之后,你还是你,只是不记得我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可我会找到你。每个沈初尧十八岁那年,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像盛着两汪碎银。


    “然后,我们再重新开始。”


    风停了。构树林安静下来,连树叶都不再响。


    沈初尧就那样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他问,声音有些哑。


    舒也笑了。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耳后那颗朱砂痣上。


    “因为这里,会有一颗痣。我留的。”


    “就算你忘了所有事,忘了我是谁,忘了你自己是谁,这颗痣都会在。”


    她顿了顿。


    “而我,永远不会认错你。”


    “舒也。”他开口。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她没回答。


    没有告诉他,她找了多久,翻了多少典籍,问了多少人,才找到这个法子。


    也没有告诉他,那些失眠的夜晚,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把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地方都想了一遍又一遍。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霜。山风轻轻吹过来,带着构树果的香气,甜丝丝的,沁在夜风里。


    “沈初尧。”


    “我在。”


    “不管多少次,”她说,“我都会找到你。”


    “为你,千千万万遍。”


    沈初尧没说话,只是抱住她,很紧,很用力。


    用力得像要把这一世、下一世、下下世的所有拥抱,都在这一刻用完。


    舒也慢慢想起,很久以前,颜长老问她,你以后想做什么?


    她说,想飞升成上神,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颜长老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她知道了。更大的世界,不是更远的地方,是有人陪着你看每一处风景。


    哪怕那风景,只是霍山的一个山坡,一轮月亮,一阵风。


    她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沈初尧。”


    “你要记得,我们生生世世,都会相爱。”


    他低头,虔诚地吻了吻她的唇畔。


    “好。”他说,“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


    婚礼蜜月回来,舒也站在新的办公大楼里,看着工人进进出出。


    装修已经结束了。墙面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景。阳光照进来,满屋子都是亮堂堂的。


    她坐在无人的露台上,从包里掏出那个万象音匣。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琢磨。


    功德没了,可天赋还在。那本音匣里藏着无数生灵的声音,每一道声音都是一种治愈的可能。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能帮的人终究有限。


    可如果……


    如果她把那些散落在人间的小妖精怪都召集起来呢?


    那些和她一样,藏在人群里讨生活的异类。


    那些需要积攒功德与灵力、需要一份正当营生的同类。它们各有各的天赋,各有各的本事,只是没有门路,没有平台,没有一个能光明正大施展的地方。


    舒也越想越兴奋。她盘腿坐在露台的地上,把音匣搁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灵力从掌心渗出来,她凝神静气,将自己的意念化作一道讯息。


    那道讯息变成了一则招聘启事。用的不是人类的文字,是只有它们能看懂的文字。


    【招聘启事】


    本中心诚招各路精怪神兽。天赋不限,能力不限。需有合法人间的身份,有一颗想要好好生活的真心。包吃包住,待遇从优。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一起攒功德。


    有意者,请于农历三月,月圆之夜,至郊区别墅面谈。


    舒也睁开眼,看着那道讯息飘散在空中,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几年里,她一个人在这人间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好了,有他了,有初洁了,有那些慢慢还回来的公道了。


    她想让那些和她一样的异类,也能有个地方,光明正大地活着。


    消息发出去之后,舒也每天照常想她的创业大计。


    她把【舒心理疗馆】的牌子收了起来,换了一块新的,【舒舒解忧疗愈中心】


    新牌子是沈初尧找人定制的,木质的底,刻着她亲自设计的纹样,一朵朏朏尾巴卷成的祥云。


    不再只是理疗床和音疗道具,她要把朏朏的天赋和那些古老的音疗结合起来,再融合各路精怪的独门本事,做成一个真正能治愈人心的地方。


    现代人太苦了。失眠的,焦虑的,抑郁的,心里藏着事不敢跟任何人说的。她见过太多太多。


    她想帮他们。


    顺便,帮帮同类。


    开业那天,她站在崭新的办公区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工位,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会有人来吗?


    那些藏在人群里的同类,会愿意相信她吗?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近近的。


    门忽然响了一声。


    舒也转过头。


    沈初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还没忙完?”他走进来,把奶茶递给她,杯壁上还凝着水珠,“该吃饭了。”


    舒也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看着他。


    “我们去哪里吃饭呀了?”


    “接你回家吃饭。”他说,目光扫过那些空工位,“招到人了吗?”


    舒也摇摇头。


    “还没到月圆之夜呢。”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初尧看着她,眼里有笑意。


    “会有的。”他说,“你做的事,总会有人懂的。”


    舒也弯起眼睛,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一个潮湿的吻。奶茶味的,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亦如当初,亦如每一次。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正文终于完结啦~~


    想谢谢每一个陪我走到这里的读者朋友。这篇文一路写下来,没有存稿,磕磕绊绊。每一个深夜,是你们的陪伴让我觉得,这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生活总是匆忙的,忙着赶路,忙着应付琐碎,忙着在日复一日的奔波里寻找一点属于自己的光。而我们能在这里相遇,是意外,也是幸运。我只想说:感恩,惊喜,比心~


    也谢谢故事里的的主人公。


    谢谢你,舒也,用四百年的时光,跌跌撞撞,邂逅了这场相爱。恭喜你,沈初尧,在极夜里等到了你的太阳。


    谢谢你们两个,让我们看到,爱可以跨越时间,跨越仇恨,跨越生死,跨越轮回。


    奶茶味的吻,三分糖,去冰。亦如当初,亦如每一次。


    正文到此收笔,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祝他们,也祝你们,在各自的时区里,爱与被爱,岁岁年年。


    PS:我们下一本有缘再见,接档文全力准备ing,会全文存稿,更新会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