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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青春校园小说_鱼危

    第571章 盗窃“九相图”第四步


    9月25日,周日。


    第二天是咒术师学生的个人赛,姐妹校交流赛的负责人之一就变成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


    对此,她无话可说,一个后勤部的人有朝一日居然能代表东京高专跟京都高专谈话。


    谁让夏油杰失职、五条悟跑去找老师、日下部辛辛苦苦返回东京,连口气还没有喘就被总监部召见。


    禅院直哉挑剔地看着对面的家入硝子,一副不屑于跟女人说话的表情。


    家入硝子心道:一段时间不见,禅院学弟又犯贱起来。


    因为身边没有为她撑腰的人,她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摆烂地说道:“随便吧,个人赛由你们决定。”


    乐岩寺嘉伸知晓东京高专碰到的麻烦,没有趁火打劫,和平地说道:“按照上一届的情况来吧。”


    家入硝子点头,禅院直哉没有意见,至于庵歌姬,被无视了。


    双方没有一人讨论夜蛾正道的盗窃叛逃。


    因为他们知道不可能。


    夜蛾正道热爱教育业,为东京高专付出自己的大半生,要是想要偷忌库,完全可以在没有失职前就下手。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米格尔的幕后之人是谁?


    残缺型的特级咒灵已经被祓除,但是如何催生出这种残缺型的特级咒灵成为一个谜。


    五条悟已经不顾任何人的意见带走了米格尔·奥杜尔,禁止其他人插手。


    在昨天的团体赛之中,每个学生都展示出临危不惧的优秀风范,即使是普通人的祈本里香也没有拖后腿,全程跟紧自己的同学们,不存在关键时候就摔跤的日系女主角传统。


    五条悟没有时间去夸奖学生们,把米格尔·奥杜尔交给夏油杰之后,他就在东京高专现场检查咒力残香,忌库连接内外的特殊通道被毁,坠入不明空间里。


    忌库内部的两名守卫昏迷不醒,苏醒后一无所知,甚至分不清警报响起的准确时间。


    现场能检查到的只有夜蛾正道的咒力残香。


    五条悟这才意识到总监部的“栽赃”还挺有道理……个屁。


    夜蛾老师绝对是被人陷害了!


    “九相图”失窃,来者可能是诅咒信中提到的羂索!对方是“九相图”的制造者!


    五条悟在第一时间搜寻夜蛾老师的下落,这么短的时间内,夜蛾正道跟神隐了一样消失不见。五条悟再次找到米格尔·奥杜尔,脸色冰寒,指尖有“赫”的危险光芒闪烁,问道:“米格尔,你确定不说吗?”


    夏油杰自责不已,夜蛾老师肯定是听见自己的第一通电话后就赶往了东京高专。


    夏油杰也怀疑偷盗者是羂索:“你只是被人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幕后之人是借你之手对付东京高专,他盗取了‘九相图’,我希望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帮助我们救回夜蛾老师。”


    被抓后当哑巴的米格尔·奥杜尔在两人一唱一和下,迟疑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夜蛾正道不会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米格尔·奥杜尔骨头很硬地闭上眼睛。


    五条悟对他比中指,夏油杰急促地说道:“悟,别耽误时间了,只能辛苦你去搜寻夜蛾老师的下落。”


    夏油杰的负罪感比任何人都强烈,若是羂索抓了夜蛾正道,后果不堪设想。昨天迎敌的本来是自己,是夜蛾正道替自己挡灾,而天元大人拒绝透露任何情报,让事态突然就滑向了一个绝望的极端。


    “拜托了!悟!”


    夏油杰对五条悟鞠躬,令五条悟的肩头压上沉甸甸的东西。


    26岁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特级咒术师也是弱小的,需要求助于自己,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站在同一个阶梯,他拥有远超两人的实力,把两人抛在了身后。


    任何人都有可能在某一天死去。


    他不得不做好了接受每个人的死亡的心理准备。


    他是最强,他是咒术界的顶梁柱,就连杰都拒绝与他并称“最强”的说法。


    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追赶他,帮他出谋划策。


    唯一有这个想法的人却抛下他,前往未来,而他承诺给予对方制造一个安全的世界,又失败了。


    五条悟默默离开,出发寻找夜蛾老师,心道:【也许……你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他守护不了麻生秋也,他不能时刻抓住麻生秋也的手,生命是如此脆弱,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长达六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具现化,像一颗石子咯在心头。


    五条悟竟有一些落荒而逃。


    ……


    一天后,五条悟在太平洋找到夜蛾正道。


    对方飘在海洋上,腰上套着成人款游泳圈,身无旁物,有一种颓废且无助的凄凉感。


    海水的咸湿腌透了夜蛾正道整个人。


    这就是总监部口中疑似监守自盗的前·东京高专校长,太惨了。


    五条悟用脚指头发誓,“六眼”还以为看见了一个散发负面情绪的巨型漂流瓶。


    画面的怪异感强烈到五条悟呆安静了三秒钟,他与夜蛾正道对视,拿起手机对准更加崩溃的夜蛾正道疯狂拍照,并且打电话喊道:“杰!杰!杰!我找到老师了!你猜我在哪里找到人?是太平洋!”


    夏油杰顾不上去看兴趣小组里的照片,连连唤道:“是活着还是死了?身上没有缝合线吧!”


    九十九由基与夏油杰交换过情报,夏油杰知道羂索的特征之一就是缝合线。


    五条悟用肩膀夹住手机,缓缓降落到海平面上,踩着浪花,拎起夜蛾正道抖了抖。他又不放心地去扒拉夜蛾正道的衣服,试图找到皮肤上的一道缝合线,直接把心如死灰的夜蛾正道气得活了过来。


    “悟!我没有事!”


    “奇怪了,你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难道你也卖屁股了?”


    “悟!!!”


    夜蛾正道的狮子怒吼震得五条悟耳膜嗡嗡作响。


    音杀一道,老师又进步了。


    五条悟帮夜蛾正道摆脱尴尬的游泳圈,双双浮空,瞬间消失,返回离这里最近的陆地。


    东京高专,夏油杰看见夜蛾正道安全回归后,精气神马上康复。


    夏油杰吐槽:“夜蛾老师,你真没用啊。”


    夜蛾正道:“……”


    这就是他收的好学生,一个赛一个会气人,最难搞的居然不是悟和杰!


    五条悟捏着鼻尖,凑近夜蛾正道:“你见到敌人了吗?长什么摸样?你身上的咒力残香全被海水泡没了。”


    两双眼睛盯着夜蛾正道,夜蛾正道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个把自己丢在太平洋就走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能够飞行,路上似乎咒力不够用,时不时停下来休息,夜蛾正道被动接受了敌人断断续续的治疗。这点符合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的刻板印象——咒力总量低,用什么咒术都吃力。


    五条悟的“六眼”一般是往城市里看,忽略高空云层之上的情况,敌人用这一招拖延了他找到夜蛾正道的时间。夜蛾正道以为黑发青年购买游泳圈是为了羞辱他,打算在五条悟来救他之前杀害他。


    敌人没有这么做。


    敌人仅仅是没收了他的手机,让他在太平洋上飘荡。


    【“你会明白的——若我不是你收养的孩子,你和守卫都活不下来。”】


    【“何况,我只拿了对你们没有任何作用的‘九相图’,没有动其他东西。”】


    这两句话在夜蛾正道的心中如同救命稻草,让夜蛾正道有一些愿意相信敌人没有冒充麻生秋也。


    再说了,在高专时期,五条悟就偶尔嚷嚷麻生秋也有术式,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夜蛾正道觉得在五条悟坚持不懈的精神刺激下,躲起来自闭的麻生秋也有能力学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


    “悟,忌库的守卫活下来了吗?”


    “他们没事,就是精神受到伤害,不肯承认自己连敌人都没有看清楚就昏迷过去了。”


    “忌库里有损失哪些东西?”


    “九相图。”


    “除此之外呢?”


    “没有了,偷窃者只拿走了①~⑨编号的特级咒物‘九相图’。”


    五条悟说出这些东京高专内部人人皆知的事实,目前天元态度模糊,最接近真相的只有夜蛾正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等着夜蛾正道说出敌人的外貌特征,再根据外貌特征进行搜查。


    夜蛾正道沉思良久。


    他的皮肤还是湿冷状态,心脏被注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虽然他不知道黑发青年究竟是不是麻生秋也,但是他想要相信一次,就凭对方什么也不说、对着他无声流泪的态度,而且他也不能说黑发青年是顶着麻生秋也的相貌,总监部不会相信,总监部会通缉他失联多年的儿子。


    一切真相……只能等“如月车站”的结果。


    夜蛾正道沙哑地答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看见他的长相,他施展领域展开……打败了我。”


    五条悟轻而易举相信了夜蛾正道的答案,笑着对夏油杰说道:“又是领域展开,这个咒术界的老妖怪来了。”


    夏油杰翻白眼,不吭声。


    夜蛾正道不可能让两人毫无准备地被自己误导,牙关一咬,说出重要的战斗情报。


    “他用的是开放式领域展开!”


    此言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心道:实锤了,羂索。


    夏油杰转头,对五条悟阴阳怪气道:“哟,敌人掌握开放式领域展开,你学会了吗?”


    五条悟:“……”


    杰,你的嘴巴是吃多了咒灵玉吗?!


    第572章 盗窃“九相图”第五步


    澳洲,一个远离日本咒术界的避风港。


    羂秋暂时不敢回日本,桌子上摆着九个蒙了黑布的玻璃罐和一束康乃馨,无聊地数着上面的花瓣。


    “他说了。”“他没说。”“他说了。”“他没说……”


    他的声音忧郁而忐忑。


    说实话,他没有把握能让夜蛾正道为自己隐瞒身份,放走夜蛾正道是无奈之策。


    他不可能长时间绑架夜蛾正道,五条悟会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可不会再疏忽任何空气中的咒力残香。


    至于米格尔……


    呵,他相信咒术师的那张嘴,不如相信双方的保密“束缚”,说了就必死无疑。


    麻生惠从外面踢球回来,进门就看见养父在孤僻地发癫。


    麻生惠走到客厅,不顾羂秋的阻拦,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阴暗的环境。黑色刺猬头的少年脱离“男孩”的称谓,面孔又酷又拽,身体进入快速发育阶段,一口公鸭嗓让羂秋笑不出来。


    “老爸,你闲得无聊就去谈恋爱,不要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地方。”


    “……”


    羂秋垮下脸,自己是不想谈恋爱吗?是没办法跟那些力量至上主义者谈恋爱!


    在羂秋忙于计划、疏于管教养子的期间,麻生惠在国外活得十分滋润,每周都有高额的生活费,衣食住行样样是顶尖水准,还不用接受家长跟X光一般的透视眼和全方位心灵教育。


    用一句话来形容麻生惠在澳洲的生活,那就是人少,动物多,森林面积广,不想回日本遭罪。


    日本对上下级、前后辈的礼教规矩让麻生惠深深地感觉到社恐人士的不自在。


    在国外,他是养父的宝贝儿子,在国内……呵,他快成老二了,还有夏油杰、禅院直哉来分走关注度。虎杖家的事情让他怀疑养父不是跟虎杖悠仁的妈妈有一腿,就是跟虎杖悠仁的爸爸有一腿。


    总之,养父在暴富下性情大变,让作为儿子的麻生惠都看不下去了。


    麻生惠找出两瓶苏打水,把不喜欢的口味递给黑发青年:“要么?”


    羂秋接过。


    麻生惠顺势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这九个玻璃罐是什么东西,你盯着它看了一天。”


    羂秋似笑非笑:“明治时期,有一名体质特殊的女子,她能生下咒灵的孩子,这九个玻璃罐里的就是人类与咒灵的混血儿后代,它们的父亲是咒灵,母亲是人类,九兄弟在死后被取名为‘九相图’。”


    麻生惠没什么常识地随口一说:“听上去有点神秘,说到底就是尸体标本。”


    羂秋慢悠悠地讲述来历:“人类在死后,身体有可能出现的九个阶段就是佛教的‘九相图’,分别是膨相、坏相、血涂相、脓相、青相、噉相、散相、骨相、烧相。”


    麻生惠心想:又进入课外补习阶段了。


    他的养父有一个独特的爱好,那就是给他灌输一些别人不懂的冷门知识。


    羂秋把编号为①的玻璃罐抱在怀里,用体温浸透它:“悠仁与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麻生惠本着淡定的原则,处惊不变地“哦”了一声。


    羂秋微笑:“悠仁是第十相。”


    麻生惠这才把脸转向他,认真地问道:“虎杖悠仁应该是活生生的人吧。”


    羂秋的声音温柔地说道:“他是用人类女性的尸体孕育出来的孩子,一个本来不该存在的生命。”


    麻生惠的瞳孔微缩,虽然不懂内情,但是已经大为震撼。


    悠仁,你妈妈有点牛逼。


    羂秋就像是古老的吟游诗人,吐露人类的苦难:“我可怜他,他生来就背负不幸的命运。”


    麻生惠对养父的文艺细胞深有了解:“你接近他,是为了拯救他吗?就像是你突发善心拯救我一样?”


    麻生惠也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越是成长,越能明白人类很难在困境中遇到曙光。


    羂秋以苏打水的瓶子与儿子碰杯。


    “不是。”


    羂秋否认了“拯救”的说法,自己不去接近虎杖悠仁,可能才是对虎杖悠仁的救赎。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一己私欲,是一种对他不公平的俯视。”


    羂秋被虎杖倭助打跑了,便从大脑的发热中清醒,他对虎杖悠仁的感情源自于羂索对儿子的偏爱。


    羂索不是“九相图”的亲生父亲,而是在制造“九相图”的过程中添加了自己的血液,使得“九相图”拥有加茂宪伦的血脉。羂索把“九相图”视作失败品,让他全心全意孕育的孩子只有虎杖悠仁,孕妇在怀孕过程中产生的激素让大脑出现轻微异变,对孩子出现认同感,这一点让虎杖悠仁真的成为了羂索的儿子。


    在原著中,羂索亲口把虎杖悠仁称之为“犬子”,把那些对虎杖悠仁好的普通人转移出结界范围。


    这种爱屋及乌的慈悲出现在羂索的身上,如今也出现在羂秋的身上。


    羂秋莞尔:“我不否认自己还是挺喜欢他的。”


    但是,这份喜欢之情是浅薄的,是历经不了生死考验的,他不可能为虎杖悠仁放弃自己的利益。


    羂秋的手掌按住麻生惠的脑袋,发硬的发丝在柔软地掌心下弯曲,说道:“不用吃悠仁的醋,我是你的父亲,除非他愿意认我为父亲,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加入我们家。”


    麻生惠没有反驳吃醋的言论,在养父的面前,有一些遮掩是不必要的行为。


    大胆一点,坦荡一点,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不要为了其他人否认自己的内心述求。


    这就是羂秋,或者说是麻生秋也一直以来对麻生惠最深刻的教育理念。


    “爸爸,我放假了,什么时候回日本?”


    “等一个电话。”


    ……


    羂秋躲在国外,谨慎地远观日本咒术界的情况。


    夏油杰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羂秋说是小惠放假,自己去国外接儿子,笑着把夏油杰给糊弄过去。


    好消息:五条悟、夜蛾正道没有打电话到他的手机上。


    坏消息:这些人与夏油杰有可能在商议好后,准备把他骗回日本再收拾他。


    ——失忆后,谁都不能相信。


    日记本在首页再三提醒他的内容,成为羂秋的心魔,阻碍他相信任何人对自己的真心。


    即使是麻生惠对养父索要“九相图”,羂秋都不会交出“九相图”。


    这是他一个人的战利品。


    羂秋对于这份战利品有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和进攻性。


    数个夜晚里,羂秋把“九相图”放在床头,望着黑布遮挡下的玻璃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心灵。


    何时吞噬“九相图”?


    何时突破普通人的道德底线,全心全意地去追逐一次咒力?


    羂秋偶尔会软弱地想过一次放弃,让“九相图”在死刑犯身上受肉,把他们好好地教导成自己的孩子。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过全部的“九相图”,要么全部吃下去。


    想着想着,羂秋会发笑,在这颗大脑的千年阅历下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


    “真是愚蠢啊,用人命换儿子,以为温情能化解仇恨。”


    羂索从不会如此天真。


    继承羂索的全部遗产的黑发青年逐渐地坚定下来。


    他要在晋升特级咒术师后再恢复记忆,一切过错由失忆的自己来承担。


    人不狠,无法立足咒术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羂索仅仅拥抱这些从未没有感受过温暖的玻璃罐,让它们安静地逝去。


    ……


    五条悟在薨星宫门口站了一会儿。


    天元拒绝见他。


    五条悟的表情极其可怕,“六眼”泛着寒光,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吃闭门羹的一天。


    夜蛾正道的事情,只要天元公开说一句话就能洗清对方全部的冤屈。


    天元偏不。


    总监部仍然不信任夜蛾正道,拒绝夜蛾正道回来当校长,大有把夏油杰扶持为东京高专的校长的意图。


    五条悟凶狠地放下话:“你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别想求到我头上。”


    他没有闯入薨星宫,本质上还是规则的守护者,天元帮东京高专是情分,不帮东京高专是本分,他看透双方的关系不过如此后,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一脸不爽地回去跟夏油杰商议。


    一声叹息在天元结界的内部响起,传不出去分毫。


    无人知晓,天元的恐慌胜过东京高专的每一个人,她不敢触发“束缚”,也不敢走出薨星宫。


    麻生秋也潜入东京高专,秒杀守卫和夜蛾正道,姑且可以用隐藏术式的天才来形容。


    天元会替他感到欣慰和惋惜。


    好好一名咒术师怎么就走上歧途,跑回家来偷盗特级咒物呢?


    可是麻生秋也的天赋才情再怎么高超,也不可能凭空学会开放式领域展开。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天赋才情之高冠绝咒术界,看见一个咒术就能当场学会,即便是如两面宿傩这样的绝世天才,最后也是从羂索的身上学会开放式领域展开和咒物的制作技术。


    羂索因为这件事都郁闷过一段时间。


    对方没教导两面宿傩,也不打算教导两面宿傩,但是很不幸的……被偷师了。


    有些知识、有些经验的累积必须依赖前人才能取得质的飞跃。


    天元怀着侥幸心理地想道:“秋也君应该是被羂索收买了,但是还有拉回来的余地。”


    麻生秋也最擅长两头通吃,与敌人达成良好的合作关系。


    此人是卧底的概率极高。


    唯一值得她庆幸的就是黑发青年的额头上没有缝合线,使用的生得术式大概是“重力”?


    天元见证了羂索培养麻生秋也的成果:掌握反转术式和开放式领域展开。


    ——羂索,我怎么连教导学生都比不过你啊?


    第573章 盗窃“九相图”第六步


    国外的一条特殊情报引起五条家的注意。


    搬迁去欧洲的“莲实”一家人生活安然无恙,但是少女的外表在这些年加速老化。


    “莲实”是造成“如月车站”广为流传的主人翁,也是灵异事件的受害者,虽然损失最美好的七年青春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是作为普通人穿越时间的代价而言,已经足够轻微了。


    五条家记录咒灵的术式效果,之后汇报给悟大人,因为悟大人的友人也前往了“如月车站”。


    同一时间。


    五条悟在去总监部找茬的路上收到情报,更添一笔心烦。


    夜蛾正道从“停职三个月”变成“停职无限期”,每天居家锻炼拳术,提前过上养老的生活。


    夏油杰暂代校长之位,不能明面上跟总监部闹翻,他要替夜蛾老师守住位置。


    如月车站后遗症、老师被停职、挚友不能同行的三件事叠加在一起,使得五条悟去总监部施压的时候黑化了三分,心想:烂橘子们要是听不懂人话,那就一次性换掉这些烂橘子们。


    “你们不给夜蛾先生官复原职,我就不走了。”


    在五条悟行推门之前,里面传出为夜蛾正道说话的男性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停下动作。


    门打开之前,五条悟惊奇,夜蛾的人脉还不错嘛。


    门打开之后,五条悟猛然看见禅院直哉铮铮傲骨的身影,再看一眼?是自己看错了吗?他揉眼睛。


    禅院直哉立刻找到帮手,抱怨地说道:“悟君,你来得好慢啊,我从京都来的人都比你快。”


    五条悟一脸跟禅院直哉不熟的表情:“你为什么在这里?”


    禅院直哉骄傲地说道:“帮夜蛾先生啊!”


    五条悟呵呵,这句话从直哉的嘴里说出来有点搞笑了。


    禅院直哉与五条悟站在同一个阵营,炮轰总监部,要求他们必须还夜蛾正道一个清白。障子门后面的老人、中年人纷纷辩驳,打起口水仗,他们的理由是夜蛾正道嫌疑最大,而且夜蛾正道是消极推脱的态度,令总监部无法按照正常流程查明这件事,夜蛾正道不是真凶,也有当帮凶的嫌疑。


    五条悟全程不用发言,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足以让禅院直哉在这件事上信心百倍。


    他乐不可支地看禅院直哉的表演。


    禅院家的烂橘子对付总监部的烂橘子,未尝不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方法。


    禅院直哉冷声道:“若非我父亲今日不在家,今日出现在总监部的就是禅院家主与五条家主,御三家的两位家主力保一位德高望重的咒术师,你们也要认为我们是在为夜蛾正道开脱吗?”


    禅院直哉讽刺着这些人的眼皮浅:“东京高专丢失‘九相图’,那玩意对夜蛾正道有什么用?”


    禅院直哉:“你们真的要推开一位高专派系的自己人吗?”


    禅院直哉放言:“若是你们总监部不要夜蛾正道,我们禅院家绝对要他!”


    五条悟听到禅院家要抢夜蛾老师,当仁不让地说道:“还轮不到你们禅院家,五条家会给夜蛾老师发工资,今后五条家的咒术师就能人手一个咒骸了。”


    总监部气个半死,夜蛾正道死活不肯上交咒骸熊猫的制作技术,声称那是临时变异的版本。


    鬼信啊!在咒术界玩变异?你当这里的人都不懂常识吗?


    这场吵架的结果不了了之,分不出胜负。


    总监部以拖为诀窍,派人调查“九相图”的下落与是否受肉的情况,为了安抚五条家和禅院家,他们拿出一张乙骨忧太的准特级咒术师认证和东堂葵、加茂宪纪的准一级咒术师认证。


    两人不算满意,但是看在学生证的面子上,还算冷静地吵完架就走了。


    总监部免去被拆掉门的下场。


    日本东京最不缺的就是漫展和二次元文化,禅院直毘人早早地就出来躲清净,一脸笑容地逛漫展,不想被家里胳膊往外拐的儿子拖去总监部,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费心思。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二次元的美少女们比家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好。


    禅院直毘人年老心不老,眼神锐利,把和服穿出浪客的既视感,他在笑的时候胡子一翘一翘,腰上挂着酒葫芦,活像是在cos动漫里的某个世外高人。


    他一边看一边心想乐岩寺嘉伸适合来这里,长得就像是《全职猎人》的尼特罗会长。


    嗯嗯,还有那个五条悟,可以充当奇犽·揍敌客的长大版。


    禅院直毘人是资深的老二次元了。


    即便如禅院直毘人这样天天追番和打游戏的人,他看见《文豪野犬》的摊位还是有点茫然,印象中森鸥外、福泽谕吉等人与二次元没有半点关系,偏偏上面打着这些作家们的名字。


    “这是谁?”


    “哦哦,谢谢介绍,这是异能力推理番?”


    “主角是中岛敦?那个写《山月记》的人?我给我儿子小时看过呢,是学汉语的教材。”


    禅院直毘人与摊位上的女孩闲聊,深入了解《文豪野犬》的剧情设定。他眼尖地看见堪称热卖品之一的“太宰治”,想要伸手拿角色周边的时候,胳膊不小心撞到路人。


    他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看见正在扫货的一名半扎丸子头的散发青年。


    东京高专老师打扮的夏油杰回望过来,被普通人触碰到的嫌恶表情一收,眉毛挑起,眼疾手快地抢走禅院直毘人要拿的东西,万万没料到能在漫展碰到咒术界的熟人。


    双方大吃一惊:“??????”


    ——你老师不是出事了吗?你还有时间逛漫展?


    ——你儿子不是拉着你去游说总监部吗?你还有时间逛漫展?


    夏油杰手上拎着扫货的购物袋,单手拿钱包结账,收获颇丰地说道:“今天是周末,高专不上班,我总不可能把自己天天困在学校里。”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须:“直哉太烦,我是出来玩的,你别告诉他啊。”


    夏油杰冷淡道:“我没有说人闲话的兴趣。”


    当然,他对不去帮夜蛾正道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他的两个女儿在旁边的摊位上对夏油杰挥手,夏油杰恋恋不舍地离开《文豪野犬》专区。


    在夏油杰走后,禅院直毘人兴味盎然地对摊位上的女孩套话,问出夏油杰的情报。原来夏油杰在《文豪野犬》专区是名声很响亮的购买大户,从不讲价,也不索要签绘,对方仅仅是对《文豪野犬》的人物感兴趣。


    禅院直毘人在摊位上订购了一整套《文豪野犬》的漫画和小说,打算回去好好看看。


    “这个角色的吧唧还有吗?我儿子喜欢,你送我一枚呗。”


    于是,一枚“太宰治”的正版吧唧到手。


    禅院直毘人瞧着上面的棕发鸢眼的青年,怪笑起来,认为夏油杰喜欢,自己儿子估计也会喜欢。


    用一枚赠送的吧唧抹去他今天逛漫展的后果——划算!


    ……


    京都,禅院家。


    禅院直哉还没有来得及发火,一脸懵逼地拿着老爸塞到他手心的礼物:“这是什么廉价品?”


    禅院直毘人外出一趟回来,在榻榻米上捶腰,一副辛苦的模样:“我可是从夏油杰手里抢回来的!”


    禅院直哉脑筋卡住,费解地看向号称跟夏油杰抢东西的老爸。


    禅院直毘人把漫展偶遇说得天花乱坠,他与夏油杰见面,发现夏油杰在买东西,一看这个漫画角色长得像麻生秋也,他就从夏油杰扫货的手里夺走了最后一枚“太宰治”的吧唧。


    禅院直哉收起不悦之色,杰君周末逛漫展,遇到自己的老爸了?


    这枚吧唧的价值瞬间提高。


    禅院直哉把吧唧的正反两面都看了几眼,承认图片上的人物确实有几分姿色。


    禅院直哉吐槽:“只能说人物稍微像秋也君吧,杰君怎么如此肤浅?”


    禅院直毘人指了指自己带回家的漫画册,禅院直哉正好无事可干,夜蛾正道那边急不来,他给秋也君刷好感的行为也不能太鲁莽,要文雅……禅院直哉坐在老爸的房间里开始看漫画。


    禅院直哉越看越觉得漫画在影射现实,从无聊变得凝重起来。


    接下来的数天,他待在家里,足不出户,怀着秋也君可能是在暗示自己什么的念头补完漫画,补完《文豪野犬》动画第一季、第二季,最后他兴匆匆地去翻细节更多的官方小说。


    第一卷是《文豪野犬:太宰治与入社测试》。


    第二卷是《文豪野犬:太宰治与黑暗时代》。


    第三卷是《文豪野犬:侦探所设立秘话》。


    以上,是《文豪野犬》连载至今年2016年9月的小说内容,不包含外传。


    禅院直哉一开始以为影射自己的是“中原中也”,实力强大,地位不亚于“太宰治”,与“太宰治”是一文一武的搭档。虽然“中原中也”有身高矮一点的缺点,但是看在秋也君的面子上,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后来他发现《文豪野犬》里的真相——影射自己的分明是“芥川龙之介”。


    一个被“太宰治”严厉教训的学生,即使“太宰治”叛逃后,也妄图把人给追回来的野犬!


    “啊啊啊啊啊啊啊!!!”


    禅院直哉接受不了这个真相,愤怒地锤烂墙壁。


    秋也君,你瞧不起谁呢,就算出版相似的漫画,好歹给他一个“中原中也”的身份啊!


    ……


    今日,禅院少主气得绝食一天。


    另一边,夏油杰背负巨额贷款,在新买的市区大平房里布置好自己的专属二次元房间。他的脸上挂着迷之笑容,仿佛在自己追番的世界里能短暂地逃避现实,忘记咒术界带给他的心理压力。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站在门口偷看,纷纷捂住脸。


    她们没眼看下去了!


    到处是太宰治的吧唧、手办、人物立绘!床上还有太宰治的抱枕,疑似面部被拳击过!


    完了,夏油爸爸在学不会反转术式的情况下走火入魔了。


    第574章 盗窃“九相图”第七步


    东京高专,某个花坛边的长椅上,乙骨忧太一脸难过地拉着吉野顺平当树洞。


    吉野顺平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找来麻烦。


    乙骨忧太弱弱地开口:“我想给里香买一件咒具护身。”


    吉野顺平努力不去想咒具的高昂价格,以朋友的身份给予支持:“普通人有咒具会安全很多。”


    吉野顺平是四级咒术师,祈本里香是普通人,这是他唯一能傲视祈本里香的地方。


    乙骨忧太:“里香不同意。”


    吉野顺平疑惑:“原因呢?是忧太的存款不够用吗?”


    考虑到小情侣的开支情况,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以把我的存款借给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乙骨忧太立刻摇头,解释情况:“不是、不是!我的钱在里香那里,里香不同意,我就买不了。”


    乙骨忧太握住吉野顺平的手,感动地说道:“顺平对我真好。”


    吉野顺平羞赧一笑。


    乙骨忧太四处张望片刻,偷偷告诉他:“里香说五条老师家里很有钱,希望五条老师免费送给她,补偿她不受重视的情况。我认为这种行为不对,但是里香说我和她的钱是用来在东京买婚房……”


    乙骨忧太夹在五条老师和祈本里香之间左右为难:“怎么办啊,我的经济压力特别大。”


    咒具需要贷款才能买得起。


    东京的婚房也需要贷款才能买得起。


    吉野顺平为他思考道:“还是咒具更重要吧,里香的安全占据首位。”


    乙骨忧太得到朋友的支持后松了一口气,说明自己没有想错,吉野顺平问他怎么解决这件事,乙骨忧太答道:“我可以向五条老师借一笔钱,明面上就说是五条老师送给里香的礼物。”


    吉野顺平的眼神古怪:“你这种人也会撒谎了?”


    乙骨忧太干笑:“等你谈恋爱了,你就会明白我的处境,只要善意的谎言有用就行了。”


    他家里不穷,自然不想占五条老师的便宜,现实逼着他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当乙骨忧太找到在食堂点餐的五条悟,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五条悟爽快地说道:“可以啊。”


    五条悟没有把买咒具的那点小钱记在心上,但是学生想要偿还也没有问题。五条悟揉乱乙骨忧太的潦草短发:“不过老师不会说是自己赠送的礼物,会说是五条家补送你们的订婚礼物,可以吗?”


    乙骨忧太乖巧地问道:“为什么要说是五条家?”


    五条悟笑道:“因为你是五条家的远亲,我一定会给你的女朋友挑选一件实用的咒具。”


    乙骨忧太忽然反驳了一个细节:“五条老师,里香也是你的学生,请不要称呼她为我的女朋友。”


    五条悟没有敷衍他,而是温和耐心地说道:“等她能看见咒灵,我就改口。”


    乙骨忧太闷闷不乐:“您在这点上太过分了。”


    咸口的甜品被端上桌,五条悟挥舞刀叉地说道:“没办法,入学可以靠走后门,工作可不行,她一直保持不变的话,便要承受与你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的后果。”


    “你能看得见咒灵,她看不见,你们本来可以在普通人的世界相安无事,但是很可惜,你被我发现啦!”


    “我不会浪费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劳动力)!”


    五条悟的脸颊被大口吃下的甜品塞得变形,绷带遮掩双眸,让他说出来的话绵软可爱:“以忧太的性格,未来肯定受到女性咒术师的欢迎,你要小心喽~。”


    在一群性格强势的咒术师里面出现一只特级小白兔,那真是……看上去就非常好拿捏啊。


    御三家没有婚姻自主权的女孩肯定想要嫁给乙骨忧太。


    咒术界里没有家族背景、或者实力不强的女性咒术师也会想要有一个特级男朋友。


    不出意料,乙骨忧太被五条悟的危言耸听吓跑了。


    五条悟笑开花。


    秋也,忧太是小白兔,你算哪一种兔子呢?不,你一点也不像是草食动物。


    趁着午休的时间,五条悟去骚扰家入硝子,在校医室里八卦麻生秋也,家入硝子接他的话题说道:“秋也不是兔子,更不是你眼中的江户晚樱,那种轻飘飘的东西缺乏烈性,我觉得应该是山茶花吧。”


    家入硝子竖起食指,挥了挥手指:“准确一点,是白山茶。”


    五条悟不懂那些花语,爬上旁边有帘子的病床上午休,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家入硝子不靠谱地说道:“这就要你自己去研究了。”


    五条悟安心地选择校医室进行小睡:“午安。”


    家入硝子走回座位:“……午安,你这个笨蛋记得定闹钟,不要让伊地知在下午到处找你。”


    五条悟咕哝一声:“我才不是笨蛋。”


    这世上也只有四个人敢骂他是笨蛋还不会被他欺负回去。


    ……


    10月3日,乙骨忧太从五条老师手里获得新的学生证,上面认证了“准特级咒术师”。


    他才十五岁,比当年卷生卷死的夏油杰的年龄还要小。


    夏油杰的心情值下降。


    10月10日,祈本里香获得五条家赠送的护身咒具,等级不明,引起高专学生们的议论。


    吉野顺平和祢木利久从来不对夏油杰提要求,但是眼中透露出羡慕之色,夏油杰倒是想要为两名学生购买咒具,然而低级咒具容易碎裂,高级咒具往往不对外出售,还有……他没有那么多钱。


    夏油杰的心情值持续性下降。


    在咒灵库里,他对持有的“变性”术式蠢蠢欲动,时刻想要往五条悟的脑袋上砸过去。


    问题是五条悟变成女性,还不是照样单身,咒术界里没有人敢追求!


    他,要,忍,耐。


    夏油杰一拳砸在“太宰治”的抱枕肚子上。


    夏油杰打电话求助外援:“秋也,你到底在忙什么!还不快点回国!悟的家产要被渣男骗没了!”


    羂秋:“……”


    他也有一点陷入应激状态,感觉夏油杰的背后站着五条悟、夜蛾正道等人。


    日本编织出一张等着抓自己的大网。


    羂秋苦思冥想,在多方压力下终于决定吞噬“九相图”,由弱到强,从编号⑨的特级咒物开始。


    编号②到编号⑨是一群小菜鸟,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就能祓除。


    编号①是胀相,力量最强,意志力最坚定,融合胀相的好处是能获得加茂家的“赤血操术”,融合胀相的坏处是全身血液会变成剧毒,显露出非人类的特征,难以获得咒术界的官方认可。


    在恢复记忆之前,羂秋暂时不适合吞噬胀相。


    澳洲,羂秋给麻生惠报了一个短期游泳班,把放假的孩子丢出去。


    他独自一人待在家里,锁好门窗,拉上窗帘,在昏暗的环境中做足思想工作。


    从这一天开始,他每天会吞噬一个玻璃罐里的特级咒物。不管有多难吃,不管内心压力有多大,他都要学习夏油杰吃苦耐劳的精神,把特级咒物当作咒灵玉一样地吞入肚子里。


    羂秋全程详细记录自己拿自己做实验的感受。


    嗯……消化得挺丝滑的……


    第九天。


    桌子上的玻璃罐就剩下编号①。


    随后,黑发青年保留胀相的玻璃罐,搬来一张穿衣镜,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自己。他把刘海夹起来,咬破手指,对着镜子,在光洁的额头绘画出鲜红滴血的花纹。


    没错。


    他用的是羂索对待天内理子、夜蛾真由美的那一招。


    在原著里,这道诡异不详的花纹能让咒术界全体束手无策,中咒术者只能在昏迷中等死。


    恰巧,羂秋吞服了特级咒物,又恰巧,羂秋不急着使用特级咒物的力量。


    羂秋对这份极其高深的咒术稍作修改。


    以自己的意识为主,分离体内的特级咒物,把八个灵魂消散、只剩下驳杂咒力的特级咒物封印起来。


    这样一来,他的咒力不会出现异化,“六眼”也看不出他的问题。


    若是羂秋在返回日本之后遇到危险,关键时刻解开额头的咒术,融合八个“九相图”的力量,他就能叠加出特级咒术师的咒力总量,不至于失去最基本的自保之力。


    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意味着他已经在咒术界曝光了。


    羂秋个人还是希望夜蛾正道没有抖落他的身份,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清楚他是东京高专忌库的偷盗者。最终,由五条悟替他解开术式,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吞噬“九相图”的力量。


    门扉打开。


    麻生惠学习游泳的课程结束,面无表情地问在对镜子臭美的养父。


    “你在自恋吗?”


    “不,我是在想回去之后怎么圆谎,大人可比小孩活得辛苦多了。”


    羂秋面朝麻生惠,刘海下多出妖艳的红色花纹,映衬出这张多情似水的男性面孔。换成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如临大敌,要把黑发青年强制性按倒,检查头部的问题。


    羂秋不仅保持神志清醒,还通过咒术界定义的血缘关系,完美地逆向消化了八个“九相图”。


    他是“九相图”的虚假父亲。


    他是夺舍羂索的大脑、盗取“九相图”的咒术界阴谋家。


    这份从容不迫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羂秋做好万全准备的辛劳,与要去恢复记忆、迎娶心爱之人的骄傲。麻生惠不懂,所以麻生惠还能开心地回家,听养父在镜子面前调侃着自己的事情。


    羂秋温柔地朝着麻生惠招了招手。


    “小惠。”


    “过来,让我抱抱你,我好想你……明天一起回日本吧。”


    ……


    今夜,羂秋为额头缠上白色的医用绷带,安然入眠,床头蒙着黑布的玻璃罐轻微摇晃了一下。


    距离日记本里“如月车站”的约定时间仅剩下一个多月。


    第575章 盗窃“九相图”第八步


    羂秋带着小惠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当他意气风发地走出登机口,敞开咒力,沐浴在咒术界的天元结界下的时候——


    天元的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黑发青年的绷带。


    她悬着的心终于跳崖了。


    不会错的,羂索肯定夺舍了麻生秋也,绷带是为了挡住他切开脑壳的伤疤。


    薨星宫,失去一名关门弟子的天元木然地说道:“羂索,你的口味还是那么始终如一。”


    黑发男性咒术师,美人面孔,拥有独特的生得术式。


    以及……一级咒术师以上的实力或者潜力。


    在天元以为麻生秋也绝对不会招来羂索的夺舍的情况下,麻生秋也全部达标了,有一对一战胜夜蛾正道的战绩。从今往后,属于麻生秋也的记忆、人脉关系、生得术式全部被她的老对手羂索给继承了。


    天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五条悟如何防备麻生秋也?怕是见面的那天就要翻车。


    天元对羂索的敬畏又深刻了一个层次。


    她的人生还很漫长,用不着揭穿羂索的身份,跟羂索鱼死网破的代价不是自己能承受得了。


    天元闭目,假装没有看见,这是她与羂索之间互不干扰的默契。


    长生者的手上都会有一些彼此的黑料。


    饱受惊吓的天元龟缩起来,与此同时,远在国外的九十九由基一愣,脚步停下。


    一脸冷漠的禅院真希抬头看向自己名义上的老师,少女的额头出现被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疤痕。


    “‘束缚’消失了?”九十九由基呢喃,“他怎么成功吓唬到天元了?”


    她与麻生秋也签订过一道对彼此有要求的“束缚”,她要为麻生秋也制造谣言,麻生秋也要为她做到两件事:一,解决暗中偷窥她的敌人。二,故意吓唬天元一次。


    九十九由基突然对日本咒术界的近况感兴趣,可惜她暂时不想理会夏油杰,情报网断了。


    她瞥过禅院真希一眼,越发感觉到鸡肋。


    “明年两所咒术高专开学之后,你也正好15岁,可以入学了。”


    “……你会放我离开?”


    “会,当然会,我该研究的东西依旧研究不出来,你我两看生厌,我干嘛还要养着你啊。”


    九十九由基耸肩一笑,今年留着对方是为了保护麻生学弟的秘密,明年的话……禅院真希敢泄露麻生学弟和自己的交易,那么很遗憾,这是自绝生路的行为,麻生学弟第一个容不下她的作妖。


    “再忍忍吧。”九十九由基随口说道,“你马上就能回到你心心念念的妹妹身边。”


    九十九由基:“记得不许泄露我和麻生学弟的事情,不然后果自负呀。”


    九十九由基:“看你的样子也不怕……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坚持下去,加油成为第一个敢单挑麻生学弟的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继续压马路,逛街,身高一米八的金发女郎还为自己买了一件中式旗袍。受九十九由基的影响,禅院真希的审美也发生细微改变,她不再视粗鲁的脾气为气概,开始关注变强以外的事情。


    正因为觉醒爱美的念头,禅院真希的手抚摸到额头的疤痕,心底产生隐隐的自卑情绪。


    她为了锻炼力量而牺牲容貌,又为容貌后悔那么拼命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真是恶心啊。


    日本,盘星教总部,今天又是隔壁东京高专的五条悟在出差的一天。


    夏油杰与家入硝子联袂而至,拜访盘星教最神秘的教祖大人,这个行为又可以称作“堵门”。


    被他们堵住的羂秋在总部的后院里乘凉,切了一盘西瓜,十月是度假的好时光,麻生惠坐在盘星教为教祖大人的孩子开辟出来的秋千上,两只狗狗围着他摇尾巴,好一幕无忧无虑的画面。


    夏油杰看见羂秋的打扮,第一时间肌肉紧绷起来。


    家入硝子意外:“今天不蒙眼睛,改蒙额头,你是要cos库洛洛·鲁西鲁吗?”


    羂秋抬眸,还是老样子的浅笑,指尖抚过耳垂:“好啊,我下次去定制一对蓝色灯泡耳坠。”


    夏油杰想要拦下靠近的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


    家入硝子近距离地打量羂秋的额头情况,没有看见血迹,何况对方也学会了反转术式。


    “这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生日恶作剧,准备吓唬五条。”


    羂秋简单地解释一句,瞧见夏油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颇为意外,对方知道的可真多啊。


    夏油杰不肯承认自己被羂索留下心理阴影,不爽地说道:“拆开绷带。”


    羂秋轻哼:“不拆,你能拿我怎么样?”


    夏油杰:“……”


    家入硝子打开讨论的话题:“我是搭夏油的顺风车,今天是想要知道你何时回归咒术界。”


    羂秋对待家入硝子又是另一张好说话的面孔:“年底。”


    家入硝子狡黠:“11月7日也是年底。”


    羂秋听出她对自己的期待之情,遗憾地说道:“‘如月车站’对时间穿越的规则是如此,只能拖延,不能提前,我原本是预计明年开学再回来,想了想……还是跟你们一起过寒假吧。”


    家入硝子后退一步:“行吧,年底也不错。”


    夏油杰被两人忽略了好一会儿,厚着脸皮坐下,看了一眼西瓜,没敢吃。


    羂秋嫌弃道:“你闭上眼睛,我让你摸额头。”


    夏油杰也不知道是太相信羂秋,还是太不相信羂秋,居然同意了这件事。


    在视野一片黑暗,只剩下咒力感知的世界里,夏油杰没有从咒力上发现羂秋身上有异常变化。


    夏油杰的手被羂秋牵起来,放到绷带的里侧。


    绷带是干燥柔软的触感,额头的皮肤温润光滑,上面没有凹凸不平的疤痕,更没有缝合线。


    夏油杰睁开眼睛,手贱地又摸了一把羂秋的脸蛋:“富江小姐保养得真好。”


    羂秋甩开他的手:“哪里哪里,什么时候夏油小姐让我看一看你变成女性后的杰出身材?”


    夏油杰放出豪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在万圣节变女人、穿女装!”


    家入硝子提不起劲的死鱼眼顿时大放光芒:“你们玩真的?”


    这可不是假胸和假发的小事,是变成女人啊!


    夏油杰瞬间冷下脸:“前提是秋也能帮我解决悟的家产难题。”


    家入硝子看向羂秋,羂秋尴尬地看向荡秋千的麻生惠:“小惠,你想要继承五条家吗?”


    麻生惠坚定地说道:“No,我选择继承老爸的家产。”


    夏油杰起哄道:“小惠,你低估了你五条叔叔的家产,他能让你十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家入硝子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还真的是十辈子不用奋斗了。


    麻生惠瞥过两位叔叔阿姨:“不,我还是选老爸。”


    他不用十辈子,有一辈子就足够了,老爸能让他不用操心琐事,五条叔叔全身都是麻烦事。


    羂秋感动地说道:“小惠对我真好。”


    麻生惠:“不用谢,你以后要活得长久一点,多给我积攒一些家产。”


    羂秋:“嘁。”把他对儿子的感动还回来。


    三人聚会,有说有笑。


    麻生惠就在秋千上时不时地听着他们的交谈,凡是不用过脑,烦恼如秋风一吹而过。


    11月下旬,东京高专的期末到来。


    一年级学生们的考试哀嚎成为惯例,二年级的重面春太咬着笔头,被夏油杰单独监考。


    夏油杰出声提醒:“不要发呆太久的时间,能写的内容全部写上。”


    重面春太两眼一闭,全靠运气来答题。


    最终,重面春太在今年取得选择题0分的惊人成绩,这份成绩直接轰动了东京高专。


    身为班主任的夏油杰老脸挂不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全错的选择题。


    重面春太被罚站。


    夏油杰单独问他:“你怎么做到的?”


    重面春太弱弱地回答:“随便一选就做到了啊……”


    在重面春太的身上,不存在日常的微小幸运,答对也许很难,但是全错没有问题!


    在学生成绩的比烂方面,五条悟发现有重面春太当垫底后松了一口气,笑声回荡了整个期末。


    家入硝子被他们带着也笑了,对重面春太刮目相看:“这个运气能跟伏黑甚尔一拼了。”


    闻言,夏油杰抓住要补考的重面春太:“你是不是‘天与咒缚’?”


    重面春太欲哭无泪:“我不是,我真不是!我不要当那种教科书上写的倒霉蛋啊!”


    因为考试成绩的不理想,重面春太还被七海建人打电话凶了一顿。


    他荣幸成为东京高专今年最有名的差生。


    11月21日,东京高专放寒假,吉野顺平拖着行李箱回到家里,母亲给予他一个拥抱。


    “顺平,寄宿制学校的感觉怎么样?!”


    “……考试好难,其他还好。”


    吉野顺平觉得今年一年的压力都在这个拥抱下消失,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只有自己的家人不会在乎他是什么等级的咒术师。


    吉野顺平把自己的工资卡给对方看:“妈妈,我可以自己赚零花钱了。”


    吉野凪笑道:“顺平真厉害,你要好好保管哦。”


    吉野顺平忐忑道:“我听说都是家长或者女朋友帮男生保管钱财。”


    吉野凪留意着儿子的外表,长高了,也壮实了,唯独面对社会的自信心好像没有成长多少。


    “因为我相信顺平,顺平无论走哪一条路都一定会成功!”


    母亲对孩子的爱抹平吉野顺平的负面情绪。


    吉野顺平腼腆地说道:“不要说得这么夸张,我办不到,我不行的啦……但是我会去努力的。”


    母子二人进入客厅,吉野顺平巴拉巴拉地问起母亲的社交情况:“佐藤先生还来过吗?”“没有呢。”“是不是妈妈工作不努力?”“肯定不是!是他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笨蛋顺平。”


    宫城县,仙台市,虎杖悠仁在卧室的窗户去看对面的房子。


    那里依旧没有人入住。


    善良温柔的长辈,安静倔强的朋友就仿佛是人生的幻影,稍不留神就飘走了。


    比他大三岁的东堂学长也转学去了京都读高专。


    虎杖悠仁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小圈子里被吹捧,逐渐的厌烦了依仗体能欺负旁人的事情。


    他退出同龄人的体育赛事,有空就陪爷爷散步,在学校里也加入了灵异社。


    粉发少年听见咳嗽声后,快速去找爷爷:“爷爷,不要抽烟啦。”


    虎杖倭助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整理儿子、儿媳的遗物,当作没有听见孙子的声音。


    他记起儿子曾经说过的话,儿子让他不要在孙子的婴儿时期就乱说话,说会被悠仁记住不好的东西。


    “悠仁,你还有小时候见爸爸的记忆吗?”


    “没有。”


    “哼,仁果然是在骗我,悠仁根本记不住。”


    “不过我记得爸爸让我叮嘱你,不要抽烟!要让你看着我长大为止!”


    “……”


    虎杖倭助不吭声了,心虚地把窗户打开,外界的新鲜空气扫去满室的腐朽。


    “悠仁,有些事情还不适合让你知道。”虎杖倭助说道,佝偻的身体想要挺直,却失去那份底气,“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一定要用你的力量去帮助他人,你要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


    这是虎杖倭助一生的愿望,亦是他年老时梦里的回响。


    他总是梦到自己在尸山血海里死去,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抓住,他孤独得简直要发狂。


    “你比我强大,你就要比我活得更好。”


    老人的执念,莫过于如此。


    为了让爷爷安心,虎杖悠仁元气满满地答应下来:“我一定会活得比爷爷更好!”


    这个世界对虎杖悠仁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生活难度啦。


    除了……爷爷总是给他上难度。


    第576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一步


    11月底,五条悟难得开心地返回五条家,丢掉口袋里形影不离的睡眠眼罩。


    寒假到来,他摆脱学校里两对谈恋爱的小情侣了!


    他班上的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还算纯情,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脸颊的程度,与两人同班的星绮罗罗和秤金次就已经是成人频道,五条悟为了不冒犯学生的隐私,经常要戴上眼罩才能入眠。


    为了不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嘲笑自己的机会,五条悟坚决不改绷带的特征,顽强到底。


    吃代餐的人都是坏人。


    他永远都不想戴上黑色眼罩,被秋也误认为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五条悟”。


    五条辰为白发青年端来茶点,听见对方哼着歌,“悟大人,您的心情不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五条悟嬉笑道:“对呀,马上就要到12月1日了。”


    麻生秋也是在2009年12月1日晚上进入电车,2009年12月2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晃而过的是七年岁月。


    五条悟从学生变成老师,夏油杰从保护普通人变成讨厌普通人,只有家入硝子好像没有变化。


    五条辰瞬间精神大振,比五条悟还要期待三分:“太好了!秋也君要从如月车站回来了。”


    五条悟感觉老橘子有讨好自己的嫌疑:“我记得你不欢迎秋也来五条邸。”


    五条辰沏茶说道:“这是多久以前的陈年往事了。”


    庭院幽幽,茶香洗净红尘的枷锁,只有在谈及麻生秋也的时候,这对名存实亡的父子都心情颇好。


    “最早的时候,我确实气愤过秋也君假冒五条家之人的行为,后来我调查到他没有伤害过您,还为您免去了不少麻烦事,我就发现秋也君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五条辰透露出一则五条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对我索求的两亿日元,不在他的账户上。”


    五条悟怔忪,屈膝坐在蒲团上,嗤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五条辰看出悟大人的嘴硬:“这笔钱当天就转账到一级咒术师冥冥小姐的账户上。”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


    五条辰欣赏对方的猝不及防,心满意足地说道:“还要听下去吗?”


    五条悟撇过头,去看外面,说出自己对她的了解:“冥冥认钱不认人,肯定是秋也拜托学姐办事了。”


    五条辰答道:“我电话询问了她,她说是秋也君欠了他一笔钱,仅此而已。”


    五条悟的心绪飘荡回高专时代,一贫如洗的麻生秋也总是穿着得体的校服,衬衣洗得发白,但是清爽整洁,不携带任何香精的洗发水揭露着这个人不贪财、物质需求低下,只想靠自己打拼的本质。


    麻生秋也宁愿欠冥冥一笔钱,背负高利息,也不肯找五条悟求助。


    后来是什么变故,导致麻生秋也愿意开口索求金钱,愿意对五条家说出买断人情来往的话?


    是那一年……他毫不掩饰喜恶,锐利昂扬,逼得麻生秋也不得不下跪请求之后。


    他们之间有一种美好的东西碎裂。


    秋也笑得还是那么好看,脖颈细长,眼睛黑乌乌一片,遮掩了心中的倾盆大雨。


    有很多事情,五条悟当时不理解,回望七年前的岁月,有一些真相早已摆在他的面前。他就是一个傲慢自大的家伙,说了一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不自知的行为伤害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说过类似的话:“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不是爱情,但是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感情用爱情来形容都过于沉重了。他似乎成为了麻生秋也早期追逐的“光”,成为了麻生秋也后期立身于这个世界的“锚”。


    五条辰:“悟大人,我不想说假话,七年前的您和秋也君并不适合在一起。”


    五条悟干巴巴道:“谁要你多管闲事啊。”


    五条悟回过神,充满被拽到现实里的糟心感,他永远与这些烂橘子的想法合不来。


    五条辰以局外人的角度说道:“当时的你们走不了多远的路,不平等的关系永远存在于你们之间。秋也君计较的是您永远弄不懂的东西,但是……那才是真实的人性,是他妄图与您平等的绝望。”


    五条辰平静且尊敬地看着一脸沉思的白发青年。


    他不希望悟大人丧失同理心,这些年的成长让对方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五条辰声音细微地叹道:“与您相爱,是世间最大的门槛了。”


    门当户对,相敬如宾。


    这些御三家的家主们在年轻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却好像离五条悟有一辈子那么遥远。


    何人与他平等?何人与他互相尊敬、互相理解?


    高专时期,五条悟可以自豪地说自己有杰,有一个跟他“最强”的特级咒术师。


    教师时期,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放弃拯救普通人的梦想,对方说“最强”的只有你一个人。


    明明是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偶尔他感觉自己其实被朋友们丢下了。


    ——杰和硝子为何在远处看着自己发笑。


    ——秋也,你快点回来啊。


    只要有麻生秋也在,他们四个人就能恢复原来的凝聚力,谁也不会丢下谁,三票可以否决他一票。五条悟在自己的班级里一点也不强大,总是少数服从多数的那一个人。


    五条悟的庭院天空没有飞鸟,他的“六眼”好像追上外界成群结队的飞鸟,拉向远方。


    每一次发呆,他总是有一种秋也没有离他而去的错觉。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那人的影子。


    五条辰在悟大人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离开了,脚步轻快,身上仿佛卸下包袱,只待麻生秋也回来处理问题。


    “六眼”的世界,凡人弄不懂,凡人的世界,“六眼”弄不懂,这也是一种公平的机制。


    高高在上的五条家愿意低头对麻生秋也投来善意的橄榄枝。


    因为,他们快要被家主折磨疯了!


    相比之下,家主大人的单身都是小事一件,他们对“藤原”的血脉来继承本家一事深恶痛绝啊!


    ——救命,暴毙多年的“藤原”要在五条家复活了!


    2016年12月1日:无人。


    2016年12月2日:无人。


    五条悟连续两天去“如月车站”等人下车,在寒冬腊月恨不得搭帐篷住下来。


    翘首以盼的白发青年日日出现在静冈县滨松市,他身穿轻薄有型的冬装,裹着围巾,不戴绷带,鼻梁上架着一副时髦的墨镜,容颜绮丽梦幻,呼出的白气就像是雪妖能冰封一个人的魔法。


    白发青年出生于雪天,降生时得到整个咒术界的响应。


    他要什么有什么,他天生就是让人羡慕嫉妒的存在,咒术界有二分之一的人讨厌他,有二分之一的人渴望成为他,又因为他十年如一日的救人行善,使得那二分之一渴望他的人又分化出崇拜他的人。


    他不懂亲情,无人教他。


    他不懂友情,身边的同学们教会了他。


    他不懂爱情,麻生秋也用微笑和泪水让他心头发堵,想要拥抱对方。


    七年来不断回忆、不断反思的种种情绪累积在他的心头,只差一个宣泄的口子。


    五条悟想要在年底见到麻生秋也,仿佛见到对方,整个世界都会明媚起来。他还想要拉着对方去御三家玩耍,在加茂家的屋顶上跳舞,他有无数奇特的愿望要跟麻生秋也一起去实现。


    2016年12月3日:无人。


    2016年12月4日:无人。


    2016年12月5日:无人。


    五条悟的“六眼”张开最大范围,冬季让小情侣们依偎在一起,让朋友们在居酒屋热情撸串。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没有来打扰五条悟的等人行为。


    他们好像漠不关心一般,有各自的生活。


    五条悟想不通,这个世界怎么了,全世界只有自己在等待麻生秋也,其他人都不在乎吗?麻生秋也对这些人付出了那么多,以学长的身份给学弟们上课,传授经验和知识,毕业前还赠送咒具,保护他们的安全。


    灰原,七海海,对了……还有直哉,直哉竟然还在京都玩!


    五条悟为麻生秋也感到不值得,每天在老橘子的目送下,坚持去“如月车站”打卡。


    他要在“如月车站”挂一张日历,每一天都画上圈,对不知道何时下车的麻生秋也说:快看,这里有人在等你,你不会没有人接,我和七年前一样没有放弃过你。


    2016年12月6日:无人。


    麻生惠听说老爸要跟自己玩一个亲子互动的小游戏。


    他不知道游戏的具体内容,但是看见在日本的家里多出儿童服装的时候眼皮跳了跳。


    这里面有一些是自己七年前的旧衣服……


    “老爸,你想干什么?”


    他的问题得不到家长的回应,对方出门有事,说晚上会回家找自己,让他保护家里的玻璃罐。


    麻生惠坐在椅子上,托腮去看玻璃罐,里面传出淡淡的诅咒气息。


    麻生惠自言自语:“听说你叫‘胀相’,是‘九相图’里的老大,你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吗?他是第十相,叫虎杖悠仁,他的爷爷脾气好差劲啊,居然还动手打我老爸。”


    麻生惠:“老爸是一个好人,对小孩十分照拂,不过很多人都害怕他,我知道那是他太厉害了。”


    麻生惠:“他的很多安排和计划完全不告诉我,让我有点不爽。”


    麻生惠:“谁让他大龄单身到现在,也许是我拖累了他,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包容他,让他的计划再顺利一点,不要总是一个人躲起来伤心,他好歹有我可以依靠一下。”


    即将14岁的海胆头少年有无数青春期的心事,大部分都与自己的养父麻生秋也有关。


    被封印在玻璃罐里的特级咒物“胀相”全部听到了。


    它在感知不到八个弟弟的灵魂之后强行苏醒,却挣脱不了玻璃罐上的封印和黑布。


    它对弟弟们担忧极了。


    没想到它不在忌库,而是在一对咒术师父子的身边,这对咒术师父子相亲相爱,体谅彼此,展现出正常家庭应有的幸福感,让“胀相”的灵魂都拧出了酸味。


    不过……它居然还有弟弟?是第十相?弟弟的名字是叫虎杖悠仁?!


    弟弟啊啊啊啊啊!!!


    “胀相”好想出去,然而苦于无法出声,耐心地倾听麻生惠一个人无聊的说话。


    不知不觉之中,“胀相”对麻生父子组成的家庭有了基础印象。


    ——真是温暖的一家人啊。


    第577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二步


    羂秋在今日出门只是为了一件事:恢复记忆。


    他在外面选址,为自己找一处好地方,怀着喜悦的心情挑挑选选,最后来到圣爱儿童福利院。


    这里是日记本上提到过的——自己最想要毁掉又拿它没有办法的地方。


    如今,圣爱儿童福利院的全体员工放假,孤儿们被接去其他儿童福利院,这里被羂秋用重金砸走所有人。


    在当代社会下堪称高效。


    羂秋找不出当年的自己睡在哪里,反正肯定不是单人间,墙壁上也找不出自己的涂鸦。


    他从丑宝的嘴里拿出不知何时储备的汽油,对着圣爱儿童福利院的内部浇了一圈,每走到一处滋生咒灵的地方,他就用汽油把咒灵也泼了个遍,气得咒灵袭击他,最后被丑宝给一口吃进肚子里。


    “区区咒灵,也想反抗我。”


    羂秋对圣爱儿童福利院有一种淡淡的毁灭欲,尤其是在自己踏入其中,身体产生排斥感。


    他浇完汽油,双手环抱住自己,就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道:“不要害怕,我已经足够强大了,这个世界没有人敢对我的行为追根究底,我就是自己的人生主宰者。”


    不要害怕回来,不要害怕私自放火的后果。


    这里的简陋与他无关,这里的孤儿会在金钱的养分下开出健康的花朵。


    羂秋闭眸抚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大脑好像是独立的器官,冷冰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半晌,羂秋拿出手机和打火机,拨通放假在家的夏油杰的电话。


    “杰,耽误你片刻的时间,请解除咒灵术式。”


    “你早该解除了。”


    电话对面是夏油杰匆匆返回房间,躲开女儿注意的动静。


    夏油杰在独属于自己的二次元房间里,一屁股坐在“太宰治”的抱枕上,召唤出两只咒灵。


    “秋也,我给你倒计时一分钟,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记忆。”


    夏油杰说着话,目光落在摆满角色周边的落地柜上,成排成列的“太宰治”如同一个个会说会笑的麻生秋也,《文豪野犬》的“太宰治”比起麻生秋也有一个优点,对方从未哭过,即使最像哭的时候也没有落泪。


    麻生秋也不一样。


    麻生秋也最想哭的时候会笑,麻生秋也最崩溃的时候才会失控哭泣。


    “我建议你,周围不要有任何人。”


    夏油杰不希望麻生秋也丢面子,对方在这些年几乎是从破碎中黏回一张美丽的面孔。


    麻生秋也在回国后,“正常”得让夏油杰不敢随便刺激。


    “嗯,谢谢杰,我这边先挂断电话了。”


    羂秋感受到这段没有被人背叛的友谊,心口的温暖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为了斩断过去的弱小和委屈,他孤身回到穿越的起始点,把这支旧手机和打火机一起扔向了汽油。


    “轰”得一声,火焰被点燃了!


    华国人崇尚火焰,视火焰为重生的标志,它红得像太阳,炙热奔放,是羂秋想要逆流而上的决心。


    一分钟的时间结束。


    第一个被夏油杰解除的是“遗忘”术式。


    剧烈的情绪波动在羂秋的大脑里炸开,大脑在“杀意”术式的作用下发狂,回忆起最想杀的人。


    羂秋抱头呻吟,神经质地疯狂想道:【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掉麻生秋也!】


    第二个被夏油杰解除的是“杀意”术式。


    【……】


    六个点的省略号飘满羂秋的脑海,杀意荡然无存,留下极大的空白。


    羂索的大脑失去最后的怨念。


    这颗大脑与身体契合,完成术式的镶嵌,属于麻生秋也的人生记忆灌输进入新的大脑里。


    0~14岁的麻生秋也是吓死在咒灵袭击下的普通人。


    14岁~19岁的麻生秋也是穿越而来的普通人,要靠割腕刺激自己的咒力。


    这些记忆好似画卷铺开,补全他的一生,有过平凡,有过辛酸,有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蜕变。“黑闪”让他成长,“夺舍”让他拥有术式,“盗取九相图”让他提高咒力总量。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能跟你们平起平坐了!”


    在圣爱儿童福利院的大火下,黑发青年泪流不止,额头缠着绷带,发出畅快淋漓的笑声。


    火焰不敢亲吻他,避开他的身体。


    他尽情地哭喊。


    这是他穿越以来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盛大狂欢。


    黑发青年割开手腕,笑个不停地去看自己的鲜血,咒力不绝,血液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真是……美丽啊……


    原来他也能拥有这般超脱伤痛的美丽啊……


    反转术式,与其说是术式,不如说是一种人类战胜孱弱的心灵境界。


    在21世纪的第一场“咒术师马拉松大赛”,麻生秋也从末尾一路追赶而来,击败那些天资在他之上的咒术师,在他的前方是寥寥可数的几个熟人,他有望看见咒术界的终点线了。


    麻生秋也还不能停下脚步,那些人不会等他,五条悟不会等他,他要赢下这场比赛。


    只有胜者可以得到一切荣誉,实现心愿,败者不会被人怜悯。


    ——五条悟要的是对手!他就来当这个对手!


    情场如战场,他会以最弱者的身份剑指最强者,要么一切,要么全无。


    从大火之中走出麻生秋也回忆自己的计划,化作一抹微风,冲上云端。“反重力”术式让他得到梦寐以求的飞行能力,他前往一处封印了特殊咒灵的实验室,找到其中能缩小年龄的咒灵。


    “笃笃。”


    夜晚,麻生惠听见了两声敲门声,感知到老爸的咒力就在门外,存在感异常的强烈。


    麻生惠前去开门,还没有来得及抱怨对方弄丢钥匙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最新颖的愚人节开门方式吗?


    19岁的DK秋也微笑地站在那里,一身黑色校服,好似时光回到了2009年的毕业日。


    “小惠,我们来扮演七年前的自己,看谁扮演的最厉害。”


    “……多久?”


    “一年,仅限日本境内。”


    “可以。”


    麻生惠想了想,明年自己要回澳洲上学,后年才会回到日本读东京高专。在麻生惠同意之后,麻生秋也拉着宛如弟弟的儿子到卫生间,说要送他一个炫酷的纹身和腊味零食。


    被骗上贼船的麻生惠:“???”


    麻生惠爆发尖叫:“这么难吃,算什么零食啊!!!”


    下一秒,麻生惠歪头,昏了过去,留下笑吟吟的养父抱起缩水后的儿子,换上儿童衣服。


    丑宝趴在麻生秋也的肩头,用开心的目光看着变回幼崽的麻生惠。


    “惠……惠……”


    此刻,它还未发生生命层次的蜕变,免于被主人吞入肚子里。


    ……


    2016年12月7日,如月车站,时间与空间的节点。


    当空间出现扭曲,五条悟通过术式跨入被自己牢牢定位的地点,麻生秋也坐在如月车站的长椅上,怀里是昏迷不醒的小惠,父子两人好像是被世界遗忘的旅客。


    麻生秋也欣喜地等来了五条悟,他猛然抬头,刘海下烙印着一道妖艳的痕迹。


    “五条!”


    他为自己消失的七年找了一个理由。


    一个让五条悟失去声音,只能睁大眼睛看清楚花纹的理由:父子俩都中了羂索的咒术。


    若非遭难,麻生秋也不会带着小惠离开,若非能保持清醒,麻生秋也不会恐慌得必须逃往未来!


    一切是如此合乎情理。


    两人断开的命运在如月车站又一次连接在一起。


    五条悟在瞬息之间相信“六眼”看到的内容,相信麻生秋也交给他的答案:【这是无奈之举。】


    “六眼”发现麻生秋也、麻生惠身上的咒灵术式,认为是对方的求生之道。


    “六眼”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这个人。


    什么也没有问的五条悟大步上前,充满压迫感的白发青年让麻生秋也呼吸抑制,有些害怕,大脑对于“六眼”有一种趋近于本能的戒备。


    他被五条悟紧紧地抱入怀里后,什么戒备也没有了。


    他等来了自己等待七年的答案:五条悟没有抛弃弱小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还是那个麻生秋也的守护神,而麻生秋也站在“无下限”术式的里侧就能获得安全感。


    麻生秋也渐渐收住发颤的呼吸声,把脸埋在五条悟的怀里。


    五条还是那个五条。


    他却不再是灵魂零咒力的麻生秋也了。


    他为了谋取一颗有术式的大脑,被咒力污染了灵魂,灵魂坠入这片宛如十八层地狱的世界。


    “五条……你不要板着脸好吗?你对我笑一笑……”


    麻生秋也温柔的双眸看向对方,五条悟笑不出来,因为他们在逃亡之前受到的苦难。


    五条悟不知道的是麻生秋也还遭受过十倍、百倍的惨烈经历。麻生秋也正面对抗羂索,分尸自己,让人撬开大脑,听着自己的脑子被人咀嚼吞咽的声音,只为了提高自己战胜羂索的概率。


    哪怕是他用双手掐住脖颈,反复数次扼死自己的过程……麻生秋也都没有后悔过。


    这一抹从五条悟脸上破冰而出的清澈浅笑,就像是麻生秋也历经千辛万苦得到的最好礼物。


    冬装的白发青年把围巾裹在麻生秋也的脖子上,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好,等我为你们破解咒术,我接你们回家。”


    他其实笑不出来。


    但是,有人爱看他的笑容,有人说过,只要他笑一笑,什么事都能为自己做到。


    也许这就是麻生秋也能保持清醒到今天的原因吧。


    五分钟后。


    五条悟先解除了麻生惠身上的咒术,令海胆头男孩呕吐出一枚特级咒物。


    又过了五分钟,五条悟更加谨慎地在麻生秋也身上解除咒术,那双黑乌乌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敬畏,倒映着五条悟的容颜,又从“六眼”的眼中折射出麻生秋也自己的脸。


    咒术被五条悟解除的一刹那。


    麻生秋也的嘴角抽动,似哭似笑,全身的诅咒之力爆发,化作巨大的骷髅头状在尖啸。


    下一秒,他的火焰状咒力以不可思议的优势压下八个特级咒物的力量。


    他安然无恙地趴在五条悟的怀里,面孔苍白温柔,没有吐出任何东西,被五条悟反复拍打后背也没有用——麻生秋也在顷刻间之间反向吞噬了特级咒物,咒力总量暴涨到了特级咒术师的水平。


    “我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啊啊啊!!!”


    如月车站,咒术界最强者发出天崩地裂的声音,他让麻生秋也被来历不明的特级咒物受肉了。


    麻生秋也吃痛地眨了眨眼睛,说道:“骨头要断了。”


    五条悟立刻不敢拍打了,无措得像是一个疯狂甩着尾巴的白色大猫咪。


    麻生秋也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更加小声地说道:“我感觉自己的咒力总量在疯狂上涨……”他用脸颊蹭了蹭五条悟的胸肌,宛如梦呓的话语一闪而逝:“我好快乐啊……五条……”


    这个世界是病态的,逼着麻生秋也从擅长谋划的脑力派转职为一名略通拳脚的武斗派。


    唯有这般,他才能体验一秒钟直升特级咒术师的灭顶快乐。


    27岁的生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五条。


    ……


    解除咒术后苏醒的麻生惠面无表情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短手短脚,被挤得掉下椅子。


    他怒视两个不靠谱的大人,有这样玩游戏的吗?!


    第578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三步


    “你真的没问题吗?有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声音或者不舒服?”


    五条悟的“六眼”无法看清楚灵魂,然而他直觉眼前的人就是麻生秋也,不是旁人附体。


    “没有问题,状态非常好。”


    麻生秋也挣脱五条悟,抬起胳膊,活动了四肢,确认自己完美逆转了低咒力总量的死局。


    “五条,我有想过为什么小惠会昏迷,而我不会。”麻生秋也灿烂一笑,“我的灵魂是特殊的零咒力,任何诅咒都无法影响我的灵魂,这也是我能够在如月车站保留记忆的原因。”


    五条悟不止一次疑惑过如月车站的情况,如今明白了。


    “所以秋也是特殊的‘天与咒缚’?”


    “差不多吧。”


    在麻生秋也获得的知识里,“天与咒缚”就是以一种极端劣势换取一种极端优势。


    穿越者的灵魂是天生的零咒力,潜力无限约等于零,即使是特级咒灵“真人”诞生,也无法为他的灵魂凭空捏出一个生得术式。若非他穿越后的身体携带咒力,自己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看得见咒灵,更没有资格踏入咒术界,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成为同学。


    这个世界赠予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是那么微弱的一缕咒力。


    别小看它。


    它是超凡的种子,是凡人进化的希望。


    麻生秋也能以小博大,其中零咒力的灵魂出力不少,克制住千年诅咒师的灵魂。


    麻生秋也喜悦地说道:“五条,我阴差阳错获得了特级咒物的咒力。”


    五条悟陷入思考,天上掉馅饼砸中了秋也?


    古籍记载,凡是被特级咒物受肉的人类都会遭到死刑,咒术界用这种办法杜绝老怪物的复活。


    麻生秋也=受肉者≠老怪物,咒术界的死刑无法成立!


    五条悟豁然开朗,为秋也的否极泰来欣喜不已:“我们回去之后,让杰和硝子检查你的咒力,若是他们也无法感知出你的异常,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不会你的事情说出去。”


    考虑到那群不讲道理的烂橘子,五条悟义无反顾地选择帮麻生秋也隐瞒这件事。


    他没有对不起咒术界,是咒术界制定的规则太苛刻了。


    动不动就要人命!


    五条悟在拉麻生秋也出去之前,再三叮嘱:“我马上不记得了,你记得告诉我。”


    麻生秋也牵起小惠不乐意伸出来的小手,含笑地点头。


    实际上,麻生秋也同样会被时间的力量抹去记忆,无法跟以前一样记住他们在如月车站的对话。


    那又如何。


    出门在外要学会编故事。


    在三人跨出如月车站的一刹那——


    麻生秋也突然眷恋地倚靠过来,在五条悟的耳畔下说出一句让最强者心跳如雷的低语。


    “对不起,羂索把我的大脑吃光了,回到你身边的是一具躯壳。”


    沉默是今天的康桥。


    静冈县滨松市,空荡的街道上多出三个人。


    白发青年在大口喘着气,手指痉挛,瞳孔应激的缩成小点,有波涛汹涌的虹光在蓝眸里起伏。


    当他看向麻生秋也的时候,麻生秋也的眸光避开,脸上略带羞赧。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秋也说了什么?我怎么会如此心绪难平?心脏……第一次跳得这么厉害。


    五条悟拧紧眉头,快速收敛脸上的茫然,询问道:“秋也,你身上的咒力怎么如此驳杂?”


    麻生秋也怅然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吗?”


    五条悟:“?”


    麻生秋也把麻生惠吐出来的特级咒物递给对方检查,“六眼”能看见解咒的痕迹。五条悟确认两人身上都残留着自己的咒力残香,按照固定路线的痕迹,咒力残香集中在大脑区域。


    秋也和小惠全部中了羂索的咒术,自己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咒术!


    但是……


    秋也的咒力总量不对劲。


    麻生秋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知道羂索给我中下怎样的咒术,导致我保留意识,小惠昏迷不醒。你为我解除咒术的时候,我几乎停止呼吸,是你……帮助我,我熬过反噬,好不容易战胜了特级咒物的意识。”


    麻生秋也的话音刚落下,五条悟险些要跳起来,无数三流狗血情节灌入大脑。


    五条悟反射性地舔了舔唇瓣,没有咒力残香,也没有味道。


    “你胡说!我的初吻还在!”


    “我是说你极大的鼓励了我的求生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


    五条悟反应过来,是秋也在耍自己,太过分了,这个人仗着有记忆就给自己设陷阱。


    不对,还是不对劲,他刚才心悸的感觉分明是受到巨大刺激。


    莫非秋也对自己告白了?


    这个最有可能,秋也就是一个胆小鬼,知道他会忘记,什么话都有可能说得出口。


    五条悟强行压下紊乱的情绪,唾弃自己面对朋友的告白就乱心动。


    五条悟对上那双梦到过许多次的黑眸,哑口无言,忽然觉得对方进一步像诅咒信里绽放光芒的加茂秋也,他在对方眼底看见以疯狂为底色的赤色火焰在燃烧。


    【家入硝子说道:“秋也不是兔子,更不是你眼中的江户晚樱,那种轻飘飘的东西缺乏烈性,我觉得应该是山茶花吧。”】


    五条悟平静下来后说道:“秋也,你们跟我回五条家吧。”


    我要把这株山茶花种在五条家,日夜照看,绝不让它的枝叶凋零。


    此时,尚未见过山茶花的五条悟只觉得自己见过秋也全部的烈性,对他的习性无比了解。


    麻生秋也自然没有拒绝,目光扫过五条悟脸上如潮水般褪去的情绪波动。


    被“六眼”冰冷又包容对待的麻生秋也渐渐地找回一丝初心:拉神子入凡尘,看神子历经七情六欲。


    “好啊。”


    麻生秋也又一次把自己和小惠托付给五条悟,柔软地说出一个前提条件。


    “但是,我不要当五条家的客人。”


    ……


    五条悟的大脑陷入无量空处。


    ……


    五条邸,仆人们洒水相迎,每隔二十米站立,低头不去注视高位者,建立多年的“黄泉之门”敞开,被两名一级咒术师的族人用力按住,以最高的接待礼仪恭候悟大人和另外两人。


    五条辰接到悟大人的电话后,笑容遏制不住,对家族的长老分享喜讯:“家族产业丢不了。”


    七年前的麻生秋也回来了。


    那个能把悟大人从败家子道路上掰正的秋也君要来五条家小住一段时间。


    “不过,悟大人不许我们把秋也君和惠君当作客人。”


    五条辰的话让这些老头子们听不懂了,不当客人,当什么?难不成麻生秋也想要入赘五条家?


    五条辰提醒道:“先当作家里人,吃喝用度比照着悟大人,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这句话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唰的一下,一个个老头子的脸色精彩起来,敢情悟大人死活不肯结婚,是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


    御三家对同性爱恋不陌生,贵族就爱寻找刺激,但是领进家门的情况少之又少。


    五条家的千年传承再次变得多灾多难起来。


    麻生秋也在京都有了新的家,参观完宅子之后,他笑着对小惠说道:“小惠喜欢大房子吗?”


    麻生惠白了他一眼:“我讨厌寄人篱下的生活。”


    这种“大房子”容易让他联想到甚尔抱富婆的大腿,五条叔叔何尝不是白富美。


    五条悟去为他们安排生活起居,麻生秋也坐到台阶上,招来小惠,让对方久违地坐在自己的腿上说话。父子俩不论是在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没有隔阂,生命的长度让麻生惠永远不会背叛麻生秋也。


    “这不一样,五条不会把我们扫地出门,他好心地会收留我们一辈子。”


    “……这听上去更差劲了,爸爸。”


    “哈哈!”


    麻生秋也刮了刮小惠的鼻梁,这个举动让麻生惠没有来得及阻拦,羂秋从未这么做过。


    “放心吧,我会让小惠住上单独的庭院,这里不是我们的终点。”


    麻生秋也眺望京都的天空,心底想到的是加茂家。


    御三家都是他向上走的踏板。


    他现在身上流淌着一部分加茂家的嫡系血脉,缺少至关重要的“赤血操术”,若是不想学羂索杀光加茂家的高层,自己需要一个能让咒术界认同的理由来继承加茂家。


    五条悟一回来就看见窝在一起的麻生父子,心情畅快,他们不用私奔就能朝夕相处。


    “秋也,五条家的结界没有对你发出警报,说明你的咒力还在‘正常’范围。”


    “好神奇。”五条悟戳着麻生秋也的胳膊。


    “除了我,似乎其他人都看不出你的咒力异化,明明那么显眼。”五条悟趁着离开的短暂时间,又去狂翻书,确认其他被特级咒物受肉的普通人都会出现极其异常的表现。


    一方面是咒术师不会傻乎乎地去吃特级咒物,另一方面是普通人对诅咒的抗性太低。


    这世上能一眼分辨出麻生秋也的咒力有问题的人只有五条悟。原著里,胀相在涉谷地铁站用“赤血操术”袭击五条悟,五条悟立刻确认对方是“九相图”的受肉对象,随后优先去处理特级咒灵了。


    相比之下,原著里的禅院直哉就拉胯了,没认出胀相是非人类,被对方惊人的出血量吓到。


    五条悟不说出去,谁也无法判断麻生秋也是受肉者。


    麻生秋也夸赞道:“五条真厉害。”


    五条悟已经七年没有得到过这种直白的夸奖,坦然地说道:“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他低头去看保留DK时期外表的麻生秋也,时光的磨砺让他有一种占据上风的成就感,他已经学会忍耐分别和处理重逢的情绪,就像是在回味一段坎坷却总体美好的校园电影。


    他的手掌放在19岁的麻生秋也的头上,盖住发旋,令对方微微侧过头去看,脖颈上挂着他的围巾。


    麻生秋也停留在过去,五条悟自认已经成长为懂得社会规则的大人。


    ——我们的故事一定不再有矛盾吧。


    第579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四步


    五条悟没有隐瞒麻生秋也的回来太久,次日就通知了夏油杰、家入硝子。


    2009年毕业的四名同期齐聚五条家。


    一种毕业七年的同学聚会氛围出现,夏油杰早就知道,还要装作不知情地热情打招呼,而家入硝子看了看四周,问出一个被人忽略的问题:“五条,你没有通知夜蛾老师吗?”


    五条悟双手捧住脸,背后撒出小花花:“因为昨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礼物就是秋也!”


    家入硝子纳闷:“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五条悟答道:“夜蛾老师会抢走秋也啊,就像是老鹰捉走小鸡和小鸡仔。”


    家入硝子:“……”可怜的夜蛾老师啊。


    麻生秋也帮五条悟说道:“我同意了,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爸爸,总有那么一些忐忑的心情。”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内心有数不尽的吐槽,面上很给力地被说服了。


    今天是户外烧烤,天空被“茈”强行放晴,四个人坐在庭院里烤年糕和红薯、橘子等亲民的食物,麻生惠跟这些人没有任何话题,又要伪装儿童,只能躲到了屋檐下去撸狗狗。


    麻生惠看得出来,老爸玩得超开心,夏油叔叔和硝子阿姨陪老爸一起玩。


    不过众人的话题最终引导到了五条悟感兴趣的方向。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说道:“杰!硝子!你们知道吗?秋也的半只脚迈入了特级咒术师的门槛!”


    夏油杰本能地认为是悟在注水,而且是超级注水,鄙夷道:“你是喝醉了吗?”


    夏油杰安慰麻生秋也:“别信,上一个这么傻的人就是他的学生。”


    什么秤金次有能与五条悟比肩的才能?度过今年的夏季后,对方只是一名二级咒术师罢了。


    家入硝子也不当真:“五条嘴里什么人都有特级才能。”


    特级何时烂大街了?


    五条悟见两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话,马上要证明地说道:“秋也,你用你的咒力对杰打一拳!”


    麻生秋也:“……”


    夏油杰服气地说道:“悟,我什么时候成为衡量战力的标准了?”


    五条悟比麻生秋也还要急切地说道:“秋也,杰不相信你,你快给他开开眼界!”


    麻生秋也当然不肯干,杰又不知道自己有特级咒力总量,贸然接自己一拳,对方会被揍飞。


    “五条,看这里。”


    麻生秋也伸出食指,模仿《幽游白书》里主角浦饭幽助凝聚“灵丸”的使用技巧。


    纯粹的压缩咒力,纯粹的微操技术。


    他在抵达某个不稳定的临界点前,屈指一弹,迸发出咒术“灵丸”的力量。


    五条邸的上空出现一道贯穿性的咒力,刺破结界!直达云霄!


    代价是族地发出警报声!


    五条悟对赶来的咒术师小队敷衍地说道:“是我造成的破坏,你们不要管,快走,快走。”


    地面,多出两个呆呆望着天空的人型雕像。


    此情此景,最适合搭配一排“嘎嘎”飞过的乌鸦,绘制成一幅漫画。


    家入硝子以为麻生秋也与自己一样是被限制住咒力的普通咒术师,结果——对方单飞了。


    夏油杰以为麻生秋也是自己应该保护一辈子的弱者,结果——对方突破上限了。


    家入硝子麻了。


    夏油杰的内心翻江倒海,不甘地问道:“秋也,你怎么做到这一步?”


    麻生秋也的指尖点在嘴唇,而后点在喉咙上,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失去了帮助我前往如月车站的记忆,所以不记得了,我在‘七年前’吃下了剧毒无比的特级咒物,昨天才熬过了反噬。”


    家入硝子联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微微呼吸一滞。


    今年9月24日,高专忌库失窃!


    夜蛾老师被敌人击败,回来之后绝口不提敌人的长相,声称没有看见脸……夜蛾老师撒谎了!


    家入硝子不放心地看向夏油杰,以夏油杰的敏锐性不会忽略关联性,麻生秋也为何敢说出来?


    真不怕夏油杰一气之下捅了麻生秋也的老底吗?


    夏油杰的脸上失去表情,眼神危险地盯着害自己失职、绑架小女儿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离开座位,绕到五条悟的身后,恰巧引走五条悟的注意力。他从后方抱住白发青年的脖颈,双手突破“无下限”术式的距离,对方没有抗拒,勾着腰,让他能把脸靠在对方的头顶上。


    外界都说五条悟是咒术界的大魔王。


    东京高专的人才知道,真正让他们心疼怜悯又无可奈何的大魔王是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弯起眉眼的时候,夏油杰心中发寒,连让他发怒的叛逆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在笑,趴在悟的白发上肆无忌惮地笑。


    “我啊。”


    “赌上一切可能性,便做到了这一步。”


    麻生秋也丝毫不顾夏油杰的吃味,直视对方,要求夏油杰也直视自己,击碎弱者的标签。


    “杰,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的成功是侥幸吧。”


    夏油杰的心脏抖了抖。


    上一秒,他是真的认为麻生秋也纯靠强吞特级咒物,扯着羂索的幌子,侥幸地获得特级咒力。


    该是怎样详细周全的准备,让麻生秋也敢于盯上特级咒物“九相图”,把属于东京高专忌库的东西抢到手,归为己有,还不让整个咒术界发现?


    “有老子的功劳!”


    五条悟适当地插话,蹦出口癖,炫耀自己在如月车站鼓励麻生秋也活下来的功劳。


    “……”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复杂目光。


    时至今日,夜蛾正道和五条悟也加入进来了,到底谁才是高专的叛徒,谁才是高专的卧底?


    家入硝子:【五条在姐妹校交流赛那一天是故意留在京都?他装得那么像,厉害啊。】


    夏油杰:【难道悟被策反后,只有我不知道吗?】


    这场真人版的高专狼人杀让四个人的身份混乱起来,谁都称不上清白,谁说出的证据都不可信。


    五条悟发现现场的气氛怎么冷下来了,左顾右盼地说道:“你们不为秋也开心吗?”


    麻生秋也可太明白了,笑得扬眉吐气。


    这个世界的水越乱越好浑水摸鱼,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看来,自己仅仅是半只脚踏入特级咒术师的门槛,夏油杰在冷静下来之后就会释怀,毕竟自己还是有“无术式”、无法施展领域展开的短板。


    事实是这样的吗?


    不,他已经达到了特级咒术师的水平。


    麻生秋也比谁都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手臂搂住的是五条悟的脖颈,那里是要害,能够瞬杀对方。


    他的大脑里有数次掐死“六眼”婴儿的记忆,心中在回荡死亡的啼哭。


    咒术界专属的《黑之章》在他的心底放映。


    导演是羂索。


    观众是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仅仅是在闷笑的时候垂下眸子,宛如在亲吻雪白的发丝。


    家入硝子没眼去看,夏油杰大受打击,五条悟的“六眼”把麻生秋也开心的一面收入眼底。


    五条悟情不自禁也笑出来,秋也在咒术界有自保之力了!


    “你们都别走了,留在这里一起过年吧。”


    他发出邀请。


    随后,他的大手一捞,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拉入自己的碗里,全部都要,大家都在!


    “今年族会是在禅院家,我们去禅院家踢场子!再去夜蛾家讨年玉!”


    白发青年把每个人的脑袋都揉搓一遍,不顾他们的变脸,容纳所有的负面情绪。


    当天。


    五条家为家主大人增添两间打扫干净的客卧。


    夏油杰失眠,两眼空洞。


    【秋也进步了,我怎么还在原地踏步?】


    【不行,我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我是不是应该找秋也制定变强计划?】


    【秋也是零咒力的灵魂,所以吞噬特级咒物还能幸存,我是正常人,我不能抵抗这种剧毒。死心吧,我不能再闹出偷盗高专忌库的事情,夜蛾老师不会打死秋也,但是会打死我。】


    等夏油杰化作阴暗的男鬼爬出房间,试图去找麻生秋也谈话的时候扑了一个空。


    沿着麻生秋也的咒力残香,夏油杰追踪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屋子。


    夏油杰:“?”


    深夜邀请麻生秋也面谈的是五条辰。


    五条辰把五条家近期碰到的麻烦讲述出来,重点是悟大人想要让乙骨忧太继承家业的事情。


    五条辰强调道:“五条家不欢迎有藤原血脉的继承人。”


    夏油杰:【你这么说,我就不困了啊。】


    屋内,麻生秋也假装没有感知到夏油杰由浓转淡的负面情绪。


    麻生秋也笑道:“伯父,您也不像是对‘藤原’有这么大偏见的人,别装了。”


    五条辰难以启齿,仍然无法对年轻人敞开心扉的说话。


    麻生秋也干脆推了他一把,表示自己不介意:“怕什么,你要的是他的亲生孩子继承家业。”


    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五条辰承认了:“对,这是最好的情况。”


    麻生秋也指出:“可惜他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孩子,他的后代极大可能是无六眼的‘无下限’拥有者。”


    五条辰用“虽然……但是……总之你要负责”的目光看向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少甩锅给一个消失七年的人,五条的性格,你自己不清楚吗?咒术界有人追求他吗?”


    五条辰张口既来:“悟大人一直都很受欢迎!”


    麻生秋也:“对,他在不少年轻咒术师心中是偶像级别,但是有女性咒术师追求他吗?”


    五条辰想不出符合人选的名字,更加灰心丧气了。


    麻生秋也摊手:“这不是我的错,没有我,他也会单身到27岁。”


    五条辰端正求人的态度:“请秋也君务必帮五条家寻找一位合适的继承人,最好是有养父子关系。”


    麻生秋也:“你直接报小惠的名字吧。”


    当初是两位家主之间的秘密交易,五条辰是五条家少有知道麻生惠是“十影”的人。


    麻生惠是麻生秋也的养子,只要麻生秋也与五条悟在一起,麻生惠就天然有一半的继承资格。


    五条辰的算盘珠子快要打到麻生秋也的眼皮上了,与夏油杰如出一辙。


    麻生秋也:“我反对。”


    麻生秋也:“小惠得到的东西与他的付出不成正比,我不可能牺牲他的婚姻。”


    五条辰不解地说道:“这可是五条家的家业,付出的只是一场婚姻,他可以在五条家选择任何一位女孩。”


    麻生秋也的黑眸在夜间的烛光下吞没光线,面孔隐隐有一层阴翳。


    “你把‘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置于何种地位?”麻生秋也质问以为自己好说话的五条辰,“你敢对五条悟说,你付出的只是一场婚姻,得到的却是整个五条家吗?”


    五条辰:“……”不敢。悟大人会离家出走。


    麻生秋也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别把欺软怕硬那一套用在小孩身上,提点有意义的话题吧。”


    五条辰面子挂不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我也是在跟你好好商量。”


    麻生秋也冷声:“打住,五条悟是让你这么对待我的吗?”


    五条辰用长辈的身份没有用,用五条家高层的身份更没有用,噎个半死后服软了。


    “秋也君,刚才是我说话不对,请你原谅。”


    “好,重回上一个话题。”


    麻生秋也不给五条辰牵扯到麻生惠身上的机会,快刀斩乱麻地说道:“乙骨忧太年龄尚小,性格不稳定,他身上与五条家、藤原家的血脉都离得很远,我会帮五条悟考察此人,让他不要那么早做决定。”


    五条辰张了张嘴,无话可说后闭上嘴,期盼地看着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又说道:“若是他不合适当继承人,你们可以等他的孩子,据说他和祈本里香会在成年后结婚。”


    闻言,五条辰戴上了痛苦面具,想要掐自己的人中了。


    就算五条家成功摆脱了乙骨忧太,继承人候选者居然还有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孩子!


    五条家是欠乙骨家的吗???


    夏油杰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当了一回不速之客:“秋也,我不同意!”


    麻生秋也瞥过他一眼:“哦,你是五条家主,还是五条家主他爸?脾气这么大,哪个家族的人?”


    夏油杰:“……”这人的嘴怎么这样啊!


    夏油杰稳住阵脚地说道:“我讨厌不劳而获的人,如果下一任五条家主是乙骨忧太或者他的孩子,我会对这个咒术界感到绝望,难道秋也是血统论的支持者吗?”


    他的这番话戳中麻生秋也的软肋,目光柔和下来。


    夏油杰问道:“你真心认为优秀的咒术师必须出身于御三家,血脉返祖的人就要被另眼相待?”


    麻生秋也的回答只有一个:“不,强者不问出身。”


    夏油杰憋了一个晚上的郁气得到缓解,快步走去,双手搭在麻生秋也的肩膀,按住对方。


    “既然一个血脉远得不能再远的人都有资格继承五条家,为何不能是我?”


    五条辰:“?”


    “你们不想要五条家,我要了!”


    五条辰:“??”


    “让悟把家族送给我吧,我有两个女儿,她们会很乐意跟我一起在这里生活!”


    五条辰:“??????”你是来添乱的吗?咒灵操使。


    在夏油杰的杰言杰语下,被他按住的麻生秋也试图挣脱,挣脱失败,力气比不过正牌大猩猩。


    麻生秋也从羂索那里继承下来的好修养都要破功了。


    “夏!油!杰!你穷疯了吗?!”


    “对!”


    “你缺钱就去找五条悟,找我做什么?”


    “只要你同意就足够了,不用找他,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我的女儿们能过上公主生活!”


    “滚!”


    麻生秋也再度被激发骨子里的控制欲。


    五条悟就是一个败家子,夏油杰更是一个花钱养天内理子的败家子,今天还敢盯上家产了。


    没钱不会去赚啊!不会赚的时候,你就省着一点花啊!


    麻生秋也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砸过去,泼了夏油杰一脸水,在对方松开手后说道:“五条悟还活着,你们一个个惦记他的家产做什么?只要他活着一天,乙骨忧太就用不了他的钱!”


    夏油杰满脸茶水,拼死把乙骨忧太拖下水:“可是乙骨忧太已经找他借钱了!”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转头,凌厉地看向五条辰:“什么时候的事情,多少钱?他买了什么?打了借条吗?”


    五条辰幻视了五条家有了一位新的主人,这人相当擅长理财。


    “前不久,乙骨君为女朋友买了……一级咒具,借了500万,没有打借条,悟大人不在乎这笔钱。不不不,悟大人对其他人还是会精打细算,不会乱花钱,只是对乙骨君格外大方。”


    说完,五条辰后悔了,好像把悟大人的老底给揭穿了。


    麻生秋也抬眸看向五条悟居住的方向,不信自己和夏油杰打架,对方半夜能睡得着。


    “五条,过来谈一谈你的家产问题。”


    ……


    在自己的房间里笑得在捶床的五条悟迅速缩成一团,用被子蒙住脑袋,进入假寐状态。


    什么家产?不重要。


    秋也替他解决就好了,他要睡觉……zzZZZ……


    五条悟的“六眼”还在悄悄发光,在眼睛缝隙里折射出蓝色的光晕,忍不住多看一眼远处。


    他看见有“麻生秋也”体型的人型咒力用嘴唇说道——


    “你说你有的,都能给我,你永远做不到。”


    这能忍?


    五条悟掀被而起,拉开障子门,气势汹汹地去找半夜不睡觉的三个人。


    家入硝子被他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梦游的女鬼跟上五条悟的脚步去一探究竟。


    在五条辰的待客室里,五条悟见到了支着脸颊等他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开口:“从明年开始,我把五条家的族务交给你打理,你当代理族长,这样可以了吗?”


    麻生秋也:“不可以。”


    五条家的又一颗算盘珠子要打到他的眼皮上了。


    代理族长?他打工赚钱给五条悟花?凭什么啊,五条悟和自己没名没分。


    五条悟抱臂,好笑地斜睨麻生秋也:“我就这些无聊的东西,你不想要,那就不许怪我喽?”


    麻生秋也起身,拉住五条悟的睡衣衣襟,合上对方的交领。


    他贴心得好似已婚的伴侣,说出的话蕴含某种力量:“我想要的是整个咒术界再无隐患,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绝不会动你的家产,但是也不希望有一些不相干的人打你的主意。”


    他在夏油杰得逞的目光下,对不喜欢兜圈子的五条悟阐述自己的想法。


    五条悟感受到麻生秋也言语中的偏激,习惯性上头,较劲地说道:“忧太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我的学生。”


    麻生秋也听见,并未动火气,跟五条悟吵架有什么意义,五条悟哪次吵得赢自己?


    他用一句话杀死今晚的争论。


    “我不跟你争乙骨忧太的事情,祈本里香欠我一条命,我会让她用‘婚后不生孩子’来偿还。”


    ……


    五条家的继承人风波在这一步就直接嘎了,再次后继无人。


    第580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五步


    麻生秋也功成身退,摆脱麻烦,刚走出门就撞上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从短发少女变成一名长发女子,神态冷淡成熟,远非曾经的DK硝子能够演绎。


    这些并不能掩盖某人像女鬼的事实。


    麻生秋也催道:“硝子,热闹已经结束,你该回去睡觉了。”


    家入硝子觉得熟悉的麻生秋也回来了,盘星教的教祖秋也果然还是有一点问题。


    两人结伴回去,家入硝子正推开门,要去美美地享受补眠,耳尖一动,听见麻生秋也发出的低呼。对方被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的五条悟给劫持了,嘴巴遭到捂住,不得不去了另一间房间。


    五条悟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想通自己要的情感诉求,发觉吵架是一件超级没有意义的事情。


    为了五条家的继承人问题吵架?逊毙了。


    五条家主的房间关上门后,黑漆漆一片,五条悟把麻生秋也连拖带拽地带入自己的地盘。


    “秋也,我也不跟你争祈本里香的问题,你爱怎样就怎样。”


    “陪我睡觉,今晚别管小惠了。”


    五条悟满脑子都是跟麻生秋也叙旧的心思,搂着腰的手感格外好,白天不好当着麻生惠的面提出来。


    他再怎么不懂得跟小孩相处,也知道不能直接抢别人的养父。


    自己要避着一点!


    即使麻生秋也从字面上的意义理解五条悟的说辞,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


    “五条……”麻生秋也欲语还休,被五条悟脱掉鞋袜,欺身压了上去,胸口顿时好像被巨石压住。


    “你重死了。”麻生秋也什么调情的想法全没了。


    丑宝牌小肉丸从麻生秋也的口袋里滚了出来,虫状躯体扩大,在缠上麻生秋也之前动作一顿,好奇地看向五条悟,肿胀的灯泡眼似乎第一次发现五条悟的“优点”。


    数分钟后,房间里的烛火被点燃了两盏。五条悟盘坐在素色的床单上,上半身被丑宝缠了两圈。


    五条悟一脸“你有眼光”的表情问道:“丑宝,谁的身材更好啊?”


    丑宝差点流口水,隔着“无下限”术式蹭了蹭。


    “丑宝,不要给我丢人了,回来,回来!”麻生秋也唤了两声,才把丑宝的服从性唤醒。丑宝在主人的威慑下打了个寒颤,依依不舍地离开五条悟,而五条悟捉住它的尾巴,往后拉扯。


    五条悟起哄地说道:“让它说啊。”


    麻生秋也泼冷水:“低级咒灵没有这个能力,它能学会的词汇非常有限。”


    五条悟:“丑宝不会说,你来说,我和杰的身材谁更好?我记得丑宝以前也缠过杰。”


    麻生秋也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可以当面去问杰,想必杰会乐意跟你表演脱衣秀,再来一段大猩猩表演。”


    五条悟撇嘴,自己稍微露出领口的肌肤就会被麻生秋也合上,这人一点也不懂得欣赏。


    这可是他七年来跟杰卷生卷死的锻炼成果!他要夸奖啊!


    五条悟甜腻腻地说道:“秋也~,不要口是心非,说点好听的话。”


    麻生秋也瞧见烛火下自由切换状态的白发青年,一会儿给人施加压力,一会儿好似可爱的软糖。不论怎么说,对方都是咒术界排名第一的颜值怪+机制怪,能被羂索拿来当关底Boss对待的存在。


    麻生秋也心底蠢蠢欲动,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又不让我摸,没什么值得夸的。”


    五条悟豪放道:“随便摸!”


    麻生秋也眸光一亮,发现五条悟长大后的好处:“真的吗?”


    五条悟急忙用枕头挡住自己的敏感处,记起加茂秋也干过的过激行为,事先声明危险性:“呃……也不能太过分,仅限于关系很好的‘朋友’范围,我不想触发你身上的‘束缚’。”


    麻生秋也吹灭两人聊天的烛火,黑幕降临,好似回到两人共处一室的同居时期。


    他对五条悟在黑暗中温柔地笑道。


    “过来,躺好。”


    本来脸皮极厚的五条悟陡然心跳加速,好像第一次看小电影的自己,回到了青涩的状态。


    五条悟还有隐隐的遗憾,并未感受到从如月车站出来后的刺激感。


    他在事后回忆那种大口喘气的心悸,觉得非常符合“小鹿乱跳”的轻小说描述,整个人好像被逼到爆发点,绷成一根弦,却在见到麻生秋也的下一刻忘记了让自己动容的原因。


    在五条悟走神回味的时候,他的皮肤微颤,迅速升温,睡衣下好像有游鱼穿梭池塘。


    麻生秋也专心的检查五条悟多年来的锻炼成果。


    什么乙骨忧太,什么祈本里香,哪里比得上早点重归于好更重要。


    五条悟在被麻生秋也亲吻手腕的时候,浑身酥酥麻麻,背后蹭着床单,不知不觉从搂抱着麻生秋也的动作变为平躺。他的睡衣被撩到腰腹上方,露出平角内裤,心想:成年人的游戏……当然更好玩一些……


    等等?成年人?


    日本规定男性的成年是20岁!


    失格的高专教师突然惊呼出声:“秋也!不行,你还没有满20岁!”


    麻生秋也无奈地去看不该反应过来的五条悟,日本高中生圈子有多乱,也就对方不知道而已。


    况且,自己是用咒灵术式减少了外表的年龄而已。


    “你确定要扫兴?”


    麻生秋也揉了揉对方结实的胸肌,增肌训练是艰苦的过程,胸部难免会有酸痛感。


    他们之间远非夏油杰、家入硝子想象中那么纯洁,或许夏油杰知道的更多一些,但是看见诅咒信的文字表达与亲眼所见是两回事,麻生秋也在诅咒信世界就几乎要拿下五条悟的处男之身。


    五条悟是一个爽到了就忠诚于身体本能的人。


    麻生秋也不再隐忍克制,往睡衣里抓了一大把胸肉,满足对方炫耀身体的想法。


    他的五指嵌入其中,绵软有弹性,在反复的挤压之间,隆起一个分外性感的山丘,显然身体的主人已经放松下来。白发青年的胸口起伏不定,锁骨为两侧延长出风景线,润泽的粉唇不再胡言乱语一些扫兴的话。


    麻生秋也用咒力注入眼睛,看清楚对方享受成年人私生活的一面,仅限于打全垒之前。


    曾经的苦楚都是为了今日品尝到的甘甜。


    麻生秋也问他:“五条,在学校里有偷看自己的学生怎么谈情说爱吗?”


    五条悟:“我是正经的老师~啊~。”


    麻生秋也不怎么自信地说道:“平时有想我吗?”


    五条悟:“才没空想你……也就回宿舍的时候会想到你……有你在,我就能去找你玩了。”


    麻生秋也失落地说道:“你还是把我当成一个玩伴吗?”


    五条悟湿润涣散的双眸调整焦距,万分神奇地听见这句话,忍住把麻生秋也的脑袋打开看一看的冲动。这家伙都登堂入室,带着小惠搬进来住了,居然还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他让烂橘子们把麻生秋也当成家里人,态度明确,让麻生秋也在五条家的地位仅次于自己。


    麻生秋也居住的房间是哪里?


    是他隔壁!


    麻生秋也一出门,他就知道了,麻生秋也和小惠在房间里翻几次身,他也全部知道。


    他有“六眼”,根本不会让关系一般的人住在自己身边。


    他从小经历的都是死亡、刺杀、恭维、尊崇的生活,没有玩伴,也不存在玩伴,朋友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秋也……你的聪明是不是就用在别人身上?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五条悟是极其骄傲的人,对身材自信,对眼光也自信,他给予信任的麻生秋也改口一次的机会。


    他坚定到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也不会委屈自己跟不喜欢的人贴贴。


    “你是27岁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需要的就是五条悟的坚定不移,让异世界的灵魂不再飘荡。


    麻生秋也呢喃:“是我逆流而上追逐的太阳,是我看见天空、看见雪花就会念念不忘的人……不管我多少次生你的气,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弃你而去……”


    麻生秋也忽然把对方的睡衣抚平,描绘这张让在星浆体任务的血泊里不敢触碰的容颜。


    这是五条悟,是咒回世界离他最近的珍宝,而他是守护珍宝的猎人。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里,他对五条悟有一种不讲道理、忘乎所以的迷恋,让他永远无法去选择其他人。


    ——他的基因喜欢救风尘,他的灵魂喜欢璀璨之物。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伏黑甚尔,而是伏黑甚尔比五条悟更需要爱情的性格缺陷。


    麻生秋也拥抱心灵宛若一个完整的“圆”的五条悟。


    他是残缺的月牙,向往“圆”的美好,所以他一直试图在五条悟的身上寻找到栖身之地。


    他找不到,所以痛苦,所以通过外力去补全自己的缺陷,因爱而强大自身。


    “五条,我悄悄告诉你,我有一个梦想准备去实现。”


    “等下再说嘛。”


    “——我要当加茂家主。”


    “……”


    五条悟在朦胧的迷醉之中听见麻生秋也的发言,成功萎了。


    麻生秋也对他窃笑,吹着枕边风,好像一只快要偷腥成功的黑猫,一双黑瞳在漆黑无光的夜晚迸发出咒力的火光,那死灰复燃的野火要烧光所有阻碍他的人。


    ……


    这世上有比麻生秋也变成烂橘子更可怕的事情吗?


    有的,麻生秋也想要统治烂橘子,再次踏入御三家争斗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