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金秋时节第五步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聚餐庆祝繁忙的夏季告一段落。
他们说的辛苦,说的煎熬,是邻座的其他DK和JK们无法理解的话题。
“有一种我们四个人是怪谈主角的感觉。”
“哈哈,没准真的是。”
对于夏油杰提出的疑惑,麻生秋也给予肯定地回答。
东京高专,学生活到毕业就是胜利,不会比普通人掉进怪谈世界的生存率高。
红色公交车上,五条悟第一个冲上去占座,夏油杰紧随其后,翻了翻口袋,若无其事地往五条悟的方向走去,最后上车的是麻生秋也和家入硝子。
女士优先,家入硝子给了他一个要公平的眼神,踩着小皮鞋快乐走了。
麻生秋也掏出乘车卡,连刷四次,身上没有那么多硬币。
司机的神情善意,每当有黑色校服的人,总是会把注意力转向这些年轻人。
面对司机释放的好感,麻生秋也接收到了,不急于走向同伴们的方向,短暂地思索后笑道:“司机先生,您贵姓?在这条路线上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吧。”
比他们大十岁左右的冈本雄次郎受宠若惊:“是的!我姓冈本,可以不用说敬称。”
麻生秋也认真问道:“不,还是有必要的行为,冈本先生有打算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吗?”
不知为何,冈本雄次郎预感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无形中紧张起来,本能地拉扯衣领,让脖颈的呼吸舒畅一些,简直就像是毕业后第一次参与工作的面试般的情况。
“有、有过这种想法,我想要干到退休为止。”冈本雄次郎珍惜着靠站等待的时间,飞快地说下去,“日本公交车司机的收入还算可以,虽然我的收入比不上出租车司机,但是工作很稳定,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不错,这条公交路线的上下班准点率也比较高。”
“有结婚吗?看冈本先生的样子,似乎谈过恋爱,但是不着急结婚?”麻生秋也倚靠着投币箱,不认为自己的谈话让一个成年人结巴有什么奇怪。
冈本雄次郎老老实实说道:“谈过两次,感觉不合适就分了,我想要攒够钱再结婚。”
麻生秋也打量对方,温和地送上祝福:“好志向,祝您早日成功。”
何谓青春?
成长时期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情、遇到的好风景汇聚成少年人独有的曲调。
青春不会在一朝一夕就失去,但是会随着时光就发现自己长大了,麻生秋也管不到入学前的事情,却希望自己入学后,东京高专的学生们能多遇到一些见证青春的人。
永不褪色的红色公交车,坚守岗位的司机,总能给习惯“失去”的咒术师一点安慰。
必要的话,麻生秋也可以等对方婚后稳定下来,再资助对方一辈子站好岗位。
【那就祝福你与我……】
【从黑发到白发……从陌生人到熟悉的人。】
五条悟拍着手边占好的位置:“秋也,坐这里!”
两两而坐,夏油杰留好的座位给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拒绝与五条悟同坐。
麻生秋也坐好后,问家入硝子要了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外衣,把海盐味的蓝色棒棒糖塞入五条悟的口中:“奖励你的,居然学会给我占座了。”
五条悟舔着糖果,自然而然地靠着麻生秋也的肩头。
夏油杰今日处于敏感状态,留意秋也反常行为:“秋也怎么会跟司机攀谈?”
麻生秋也轻快地说出想法:“我在想,我们想一辈子当咒术师,而冈本先生想一辈子当司机,他能直观地看到我们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就像是无形的日记本。”
夏油杰怔然:“每天的乘客那么多,他会专门记住我们吗?”
麻生秋也回答:“会的,不要小瞧了我们,我们也是他人生中独特的一道风景线。”
麻生秋也戳了戳五条悟鼓起来的脸颊,像极了奶皮夹心软糖:“对不对?”
五条悟蹭着对方的指腹,“六眼”早就发现司机喜欢关注他们了。
“冈本大叔,以后想看可以直接看!”
他一嗓子把司机给叫蒙了。
家入硝子扶额:“这家伙怎么就变成了社交积极分子?”
夏油杰自认不是自己教坏了悟,果断推搪:“是秋也言传身教的结果。”
麻生秋也纠正用词:“五条,不能喊大叔,会把人喊老的。”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反正比他老的男人是大叔,比他老的女人是大姐姐!
他们乘车一个小时,抵达终点站,再步行回到东京高专。
看见熟悉的校园风景,夏油杰的压力全消。
他恍然发现,自己的压力来源竟然不是咒术界,而是离开学校要碰到的麻烦事。
【小理子,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同校师生们。】
【我能理解你不愿踏入咒术界的想法。】
【所以,也请你理解我,我们在星浆体任务结束后就该一别两散了。】
男生宿舍,夏油杰想要邀请两个朋友一起打游戏,一道身影强行阻拦了他们。
“秋也君!”
这道声音满怀愤懑,来自他们一日未见的禅院直哉。
五条悟的眉头高高挑起:“听这语气,你想找茬吗?”
夏油杰及时按下五条悟的手臂,看在下围棋的面子上说道:“直哉学弟,有事吗?”
禅院直哉咬牙:“我找秋也君……谈一点私人的事情!”
麻生秋也面不改色地对夏油杰、五条悟说道:“给我十分钟,你们去选游戏。”
五条悟不愉快地瞪着禅院直哉,老子的人,也轮得到你禅院家的人欺负?夏油杰把情况看得更明白一点,拉走五条悟:“行,秋也慢慢聊,稍后在悟的宿舍里汇合。”
夏油杰心道:【禅院直哉欺负麻生秋也?反过来还差不多!】
廊道上静悄悄,禅院直哉看着这张可恨的笑脸,怒火节节升高:“为什么阻碍我的——”
麻生秋也眼疾手快地拿出一张手帕,捂住禅院直哉的嘴巴,把人拽进宿舍。
禅院直哉:“!!!”你是绑匪吗?!
关上门,麻生秋也的声音谴责道:“搞什么名堂,你想在廊道上大呼小叫,被所有人听见吗?”
禅院直哉本能地心虚,又为自己的反应而狂怒。
“我刚得到消息,今年三名一年级的学生,只有我没有任何晋升,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有问题,你找总监部,找我做什么?”
“我问了总监部,你在任务报告里写我对战高级咒灵就是侥幸取胜,不符合晋升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总监部在挑拨离间。”
麻生秋也听见后差点笑了,很明显,总监部在加深“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敌对关系。
他在总监部的人眼中可是实打实的五条家之人。
禅院直哉狐疑起来:“……你能保证你没写?是总监部的人诬陷你?”
麻生秋也痛快地揭晓答案:“写了。”
禅院直哉的咒力陡然爆发,勃然大怒,自己祓除高级咒灵的时候全凭实力!!!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麻生秋也在嫉妒自己,不愿他晋升,弱小的秋也君实际上是一个看不得任何天才得到荣耀的无耻之徒,就像是那天在悟君的血泊之前袭击他说的那番话。
他能接受秋也君算计强者,但接受不了对方这么做!
“你无耻!”
禅院直哉的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地朝麻生秋也狠狠扇了一巴掌过去。
麻生秋也抓住他的手腕,目光一冷,没有让这道巴掌挥下。对方澎湃的咒力荡开他的手,禅院家嫡子天生强盛的咒力总量拉开双方的差距,麻生秋也的掌心吃痛,五指一麻,后退半步,左手按在了右手筋脉酸胀的手臂上。
麻生秋也神情冷淡,说道:“蠢货,你有想过打下巴掌的后果吗?”
面对“束缚”带来的死亡危机,禅院直哉依旧昂着头,敌意极强,眼神扫过麻生秋也受伤的手臂,吃惊对方竟然没有立刻报复回来。
禅院直哉并不准备忍气吞声下去,控诉麻生秋也:“我以为你是骄傲的人,是一个擅长运用智慧的强者,你怎么可以说一套,做一套?”
说到后面,禅院直哉夹杂不敢置信的鼻音:“你怎么可以……阻碍我晋升?”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暂时无法晋升,对你来说就这么愤怒吗?”
禅院直哉不愿被他的平静态度压制住,反过来问道:“同学都有晋升,唯我没有,家里对我寄予厚望的人会怎么看待我?”
麻生秋也:“我不是禅院家的人,管不到他们怎么想。”
禅院直哉:“可我是一名‘禅院’!我要荣耀,我要身份,我要地位!”
麻生秋也对御三家的了解停留在上辈子的情报里,其中五条家、加茂家像是背景板,禅院家是灭族的结局,他对这三个家族没有足够深刻的认知,然而禅院直哉的一席话让他真正看见了生在“禅院”家背后的意义——没有荣耀、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禅院”之人会生气到宁愿直面“束缚”带来的威胁。
“直哉,你认为——我把你留在高专五年的意义是什么?”
麻生秋也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喉,“你不会以为就是为了使唤你吧?”
禅院直哉不语,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麻生秋也:“我让你为我做过饭,铺过床,或者是为我下跪行礼过?”
麻生秋也:“不要自以为是了,这种事情,要你何用。”
禅院直哉怒视对方:“让一位禅院少主私底下服侍你,你会很高兴吧?”
麻生秋也:“不,我恶心。”
禅院直哉:“……”
“我以为我不喜欢你,你应该很清楚。”麻生秋也说道,“我不允许你触碰我,我不喜欢你踏入我的宿舍,我甚至讨厌你的一些言行举止,恨不得在五条面前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麻生秋也握着茶杯:“如此讨厌你的我,为什么要留下你,让你待到毕业,你就不能动脑子想一想吗?”
禅院直哉的心情跌入谷底,委屈险些大过了愤怒:“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麻生秋也:“因为你是变数。”
麻生秋也:“你常年待在禅院家,为人傲慢,了解你的人不多,外人无法看清楚你的所思所想。”
麻生秋也:“你是我的一张重要手牌,我把你放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有改变局面之能。”
麻生秋也来到禅院直哉的面前,去看这个渴望证明自己的人。
“你要做到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做到的事情,远远比纸面上的晋升更重要。”
“……”
禅院直哉惊愕地听见麻生秋也对自己的评价。
——变数。
出生即打破平衡的悟君不是变数,而他才是秋也君眼中的变数?
麻生秋也提醒他:“就像是星浆体任务,你起到破坏甚尔任务的决定性作用。”
麻生秋也安抚:“为了我,保持到明年秋季再晋升可以吗?”
半年之期,是他与五条悟约好的事情。
他在下半年的任务是管好五条悟的钱包,让夏油杰摘掉对天内理子的滤镜。
明年九月就是“玉折篇”的开端了,被“窗”错估级别的土地神任务,灰原雄之死,七海建人的绝望,羂索无处不在的黑手……高年级的学长无法随时跟在学弟们的身边,他想要保住两名学弟,就必须让保命能力一流的禅院直哉参与任务。
禅院直哉在明面上不能太强。
他必须压制住对方的咒术师级别,又加强对方真正的实力,最终逆风翻盘。
谁敢相信?
一个信奉弱肉强食的禅院少主会停止晋升?
他的优势是敌明我暗,敌我双方的信息差就是关键,他无法保证每一场任务的背后没有羂索的算计,所以他要一开始就算计好每一项任务,让原著里16岁痛哭的七海建人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为一级咒术师,亲手保护好自己的同学兼搭档。
咒术师的成长不是直线,而是曲线,可是那根线要握在自己的人的手里。
麻生秋也如此想,也是如此去行动,早早地把眼光放到明年,视生死之劫为历练。他顺势把右手放到了禅院直哉的头顶,这头金发有些褪色,不如刚染时那么好看了。
黑发少年脱力的手指无法揉乱另一个人的头发,柔弱而充满冷酷。
“直哉,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明年替我救人,救救两位学弟,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
禅院直哉:太好了,秋也君没有变化,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第212章 金秋时节第六步
“笃笃。”
禅院直哉心惊胆战地敲了敲一间宿舍的门。
“怎么是你?”
帮宿舍主人开门的人是夏油杰,夏油杰疑惑地看这位学弟,没见到秋也的身影。
“秋也君让我来代打游戏。”禅院直哉对特级咒术师有礼貌,表面功夫做到位,“他说家入学姐找他有事情,正巧要出去一趟。”
夏油杰犹豫片刻,看在秋也的面子上让开路,“进来吧。”
游戏屏幕前,三人拿手柄,夏油杰坐在两位御三家的少主中间,帮忙隔绝了五条悟散发的冷气,“直哉学弟,想吃什么喝什么,直接拿茶几上的零食就可以了。”
禅院直哉识趣的摇头:“不用了,我就是一个来打游戏的人。”
夏油杰又指着茶几上的冷饮保温瓶和一次性纸杯:“这是秋也制作的奶茶。”
禅院直哉微微心动。
五条悟打断:“杰,让烂橘子进宿舍已经是老子的极限了!”
夏油杰不满地说道:“叫学弟。”
禅院直哉头顶“烂橘子”的称呼,习以为常道:“杰君,悟君平时就是这么叫我们。”
夏油杰:“……”
夏油杰不再和稀泥,果断用游戏来交流学长学弟的感情。
今天玩的是官方新发布的游戏,五条悟在跟踪朋友的时候顺便买的。一场三人联机的游戏里,禅院直哉的操作技术出乎意料的没有拖后腿,反应灵敏,甚至对隐藏机关十分熟悉,令夏油杰再度刷新了“御三家里与世隔绝的少爷”的印象。
“我家一直有网线。”禅院直哉偷瞄一眼五条悟,确认没有生气。
“老爸喜欢打游戏,从小还教我打游戏,说未来是全民娱乐的时代,这款游戏……若是我没有记错,早一个月就出现在老爸的游戏房里了。”禅院直哉越说越引以为傲。
因为个人兴趣爱好,禅院家主有投资二次元产业和影视产业。
对比之下,五条家的家风就封建古板许多。
五条悟:“……”
五条悟再次内心骂了一顿五条家主,瞧瞧禅院家,竟然炫耀到老子这里!
五条悟丢下手柄。
夏油杰见状,果断更换了游戏卡带:“悟,我们打格斗游戏吧。”
别看夏油杰对禅院直哉客气,遇到需要哄人的时候,下黑手也不会心软半点。
格斗游戏里,夏油杰联合五条悟,对战禅院直哉和人机。
五条悟的笑脸再次出现。
禅院直哉把手柄按得咯吱作响,手忙脚乱的应对两个人无情的殴打。
一局又一局,禅院直哉以不服输的精神坚持下去。
【我擅长游戏,一定有赢的机会!】
“硝子,夜蛾老师即将晋升校长,最好送贴身礼物,方便他戴出去使用。”麻生秋也去家入硝子那里说了下个月教师节礼物的事情,帮她科普了一些男性饰品方面的常识,又让家入硝子治疗了不舒服的手臂,理由是不小心拉伤了手臂。
等麻生秋也回来找两个朋友的时候,却见禅院直哉灰头土脸的走了。
“你们欺负他了?”麻生秋也看向游戏屏幕里的胜负标志。
“全胜!”五条悟不再绷着脸,在沙发上雀跃的跳起来,“那家伙打游戏还蛮强的。”
“是啊,我和悟作为学长,还要保持轻松的姿态,不能被直哉学弟发现我们最近对游戏生疏了一些。”夏油杰擦了一把冷汗,幸好没输。
“老子才没有手感生疏,是杰,杰太久没打游戏了!”五条悟抗议杰的说法。
“好,是我。”夏油杰认了。
“干得漂亮。”麻生秋也夸赞两人,同流合污道,“不能让他赢任何一次。”
夏油杰拉了一把麻生秋也,让对方快坐下,麻生秋也让他等一等,拿来拧干的湿毛巾擦拭沙发,不坐禅院直哉留下温度的位置,三人开始新一轮游戏。
“你们是在玩格斗游戏,我和杰组队,打五条吧。”
“好!秋也。”
“嘁,看老子把你们打个落花流水!”
五条悟对游戏队伍的分配没有意见,鼻子朝天,看不起他们的小花样。
麻生秋也特意选择了一个有封印大招技能的辅助角色,配合攻击爱好者夏油杰,两人经过两个回合的战术磨合,成功从第三个回合开始压着五条悟打。
每当五条悟想要用大招的时候,麻生秋也就提前封掉对方,气炸了五条悟。
夏油杰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对着五条悟一阵拳打脚踢。
现实中的五条悟发出惨叫声:“一对一!老子不要被二打一!垃圾队友!”
麻生秋也取笑:“你总要适应身边有拖后腿的队友。”
夏油杰结合咒术界的情况,认同地劝道:“悟,别太傲慢了,小心被队友坑死。”
五条悟脸上仍然是轻慢之色,目光盯着游戏,不把虚拟与现实混为一谈。
麻生秋也偶尔看向五条悟,心中思索的是伏黑惠。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惠是个具有可塑性的孩子,不爱做家务,可以培养他做家务,不懂尊师重道,可以慢慢教他明白老师的辛苦。但是不可否认,他发现惠的性格纤细敏感,对陌生人内向,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唯独缺少了向上冲击的野心。
野心这种东西,就是一种变相的占有欲、斗争心、不向他人低头的意志。
按理来说惠从小缺钱,缺家庭温暖,应该会重视钱财、渴望家人的相伴,实际情况截然相反,惠是一个过于独立的孩子,甚至一个人就能处理好孤独的情绪。
这样的伏黑惠很懂事,很省心,却过于中庸,尚未觉醒一个强大的“自我”。
天赋远远大于心性。
即将觉醒的“十种影法术”术式对伏黑惠就是一种灭顶之灾。
不封掉“魔虚罗”,伏黑惠会被两面宿傩盯上,两面宿傩有的是办法摧毁伏黑惠的意志力,比如在精神世界里用“伏魔御厨子”对伏黑惠千刀万剐,伏黑惠就不可能支撑得住。伏黑惠也不想成为送身体、送术式的猪队友,奈何他守不住自己,他发出的呼声是属于弱者的哀鸣,只会被邪恶阵营的两面宿傩、羂索、里梅这些人嘲笑。
麻生秋也希望自己在削弱伏黑惠的天赋一部分后,能偿还对方安稳的人生。
可是被咒术界虎视眈眈的“十影”如何躲过这些风波?
根据羂索更换身体,不畏惧“束缚”的表现来看,咒术师定下的“束缚”主要集中在身体上,干涉不到灵魂。再根据乙骨忧太解除“束缚”的手段,乙骨忧太向总监部定下“杀死虎杖悠仁”的束缚,得到总监部的信息后赶往战场,再通过捅穿虎杖悠仁的心脏,令其进入常规意义上的死亡,最终利用反转术式救回来,成功绕过了“束缚”。
由此可见,双向“束缚”是有破绽的东西,人对人最擅长玩阴的。
何况麻生秋也不敢与伏黑惠立下双向“束缚”,准确来说,咒术界里除了五条悟,谁跟伏黑惠立下封掉“魔虚罗”的誓言,你就等着被反派找到后杀死吧。
杀人,是第三人解除两人之间“束缚”的最佳手段,没有之一!
最坑的是伏黑惠有无法保守秘密的风险,被“诅咒之王”受肉之后,伏黑惠的身体信息和记忆就可能与两面宿傩共享了,把己方的情报出卖的完完整整。
——最安全的是“单向”束缚。
即,七海建人的那一种类型,咒术师对自己的身心立下誓言。
两面宿傩无法解除这种跟伏黑惠身体绑定的“束缚”,就算夺舍成功,事后两面宿傩除了逃离伏黑惠的身体,再无别的办法,失去“魔虚罗”的“十影”已经不香了。
“十影”自废大招,亘古未见,乃保全自己、釜底抽薪最狠的一招。
麻生秋也做出决定:【惠,要怪就怪这个世界,要怪就怪我……不择手段吧。】
陪着两个朋友打游戏的黑发少年松懈下来,眼前的格斗游戏仿佛是竞争的具现化,他要在游戏里击溃五条悟,在游戏外……削弱“十影”和“诅咒之王”。
9月下旬,繁星幼稚园,伏黑惠坐在室内看其他被家长接走的同学,并不算羡慕。
他的亲生父亲在世也不会来接自己。
“我有叔叔就够了。”
伏黑惠望着外面的天色,记得直哉叔叔和秋也叔叔跟自己一样都在上学。
现在天气变好了,要知道在天灾不断的那些夏日,伏黑惠见过许多次暴风雨与闪电交织的傍晚,城市积水,交通堵塞,其他家长都被堵在路上,难以及时赶来,唯有秋也叔叔一身淋湿了也会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自己,把他用雨衣裹得严严实实,带他回家。
他的家很近,在两百米外的地方,然而秋也叔叔工作的地点很远,要坐很久的车,走很久的路,秋也叔叔教会了他一点:说到做到,信守承诺。
时间还未到,伏黑惠玩了一会儿老师教导的手势,让墙壁上的影子出现小动物的造型,秋也叔叔说他的影子可能是有生命的事物,要多跟影子一起玩,未来影子就能陪他玩。
“惠,回家了。”室外有人走来,那人呼唤着伏黑惠回家。
“马上!”伏黑惠不再玩耍,拉起书包,冲向了外面的世界,肚子已经饿了。
麻生秋也对他很好,好到伏黑惠觉得亲叔叔应该是对方,而不是总是口头欺负自己的禅院直哉。
伏黑惠被麻生秋也牵起手的时候,又改变了注意。
他觉得这么好的人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就像是继母家的姐姐,津美惠……能和她的妈妈过上好日子吧。
伏黑惠问道:“秋也叔叔,津美惠会幸福吗?”
幸福,这个单词是他在学校里学到的。
麻生秋也对小孩子没头没脑的问题仿佛有一种特殊的答题技巧:“会的,我会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样。”
为了伏黑惠,麻生秋也绝不会让伏黑津美惠被亲生母亲遗弃。
伏黑夫人要是选择单身,他就暗中帮忙提供工作,伏黑夫人要是选择再婚,他就严格把关,实在不行就让禅院直哉安排一个愿意讨好禅院少主的男人,让对方保守秘密,照顾好这对母女,顶多外人会纳闷禅院直哉和母女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排队换男人,换到伏黑夫人满意为止!
伏黑甚尔死亡后留下的麻烦事,作为迷弟的禅院直哉想坐稳少主之位,有能力、有义务、有责任接下!
“太好了。”
伏黑惠无意识地笑起来。
他想要早点到家,今晚有红姜炒肉这道菜就更好了!
第213章 金秋时节第七步
9月16日,周六,第18届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在东京举办,东京校成为东道主。
今日是交流赛第一天,团体赛。
京都校的对手将会是一年级的三名学生,二年级的四名学生,远道而来的京都校学生们看着参赛名单集体沉默,服从安排,一个砸场子的刺头都不存在。
今年是活久见。
二年级有两名特级咒术师!
一年级有入学就达到二级咒术师的禅院少主!
御三家总共就三家顶级咒术家族,东京校就拥有两名少主,惹了他们就等于不想在咒术界混了。试问,谁敢跳起来,谁敢亮一亮肌肉?这配置——今年东京校可以平推了整个咒术界!
灰原雄发挥社交天赋,结交了一番后夸赞道:“京都的咒术师学生都是好人!”
对此,七海建人不做评价,已经看出那些人的战战兢兢。
不是那边全是好人,而是我方有Boss镇场。
“今年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杰。”“好歹是我们的地盘,第一天要客气一点。”五条悟和夏油杰丝毫不会觉得无聊,言语之间把学校纳入自己的地盘,他们对欺负京都校有一种诡异的爱好,导致麻生秋也想要禁止他们出手的想法落空了。
麻生秋也歉意地对两名学弟说道:“团体赛估计没有我们介入的余地。”
灰原雄遗憾,七海建人感慨:“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麻生秋也保证:“明年有机会。”
七海建人再次觉得不会同流合污的麻生学长真是一个好学长。
灰原雄握拳:“好的,麻生学长!我们等明年!”
禅院直哉抛下一句“无聊”就站到一旁,倚靠树干,等团体赛结束的时间。
果不其然,他们根本不用等太久。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不同方向归来,达成历史最快的通关成就。
“本场团体赛,大家的表现很干净利落,我们要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十分钟后,夜蛾正道尴尬地发表赢家感言,感觉两个混蛋完全没有给京都校留面子。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面无表情,杵着拐杖,听完后前往休息区。
家入硝子负责治疗,一边治疗一边暗骂给自己增添工作量的家伙!
9月17日,周日。
今日是交流赛第二天,个人赛。
乐岩寺嘉伸以特级咒术师没有必要展示个人武力为理由,封禁两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从哪里买来啦啦队的东西,专门给秋也和学弟们加油,家入硝子给两人点赞,然后举起手机,开始对准所有人进行录像。
“秋也!秋也!加油干翻他们!”
“秋也!秋也!输了要穿女装!”
擂台上,麻生秋也的背景音是两个人不要脸地大喊,给敌我双方统统施加压力。
他的对手是一名准一级咒术师,早已汗流浃背了。
赢了会倒霉。
输了回去也会倒霉。
麻生秋也无视朋友的声音,对去年认识的京都校学长笑道:“请放心,我今年更换了咒具,这次的咒具不会产生难以治疗伤疤的效果。”
“特级咒具,释魂刀,术式效果是无视硬度。”
于是,麻生秋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咒具的封条,展露出一把特级咒具。
准一级咒术师的眼珠子当场突出。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随便就能拿出一把特级咒具!
麻生秋也对着台下的白发少年说道:“谢谢五条把战利品送给了我。”
夏油杰秒懂,这是过一次明路,然后他配合秋也地说道:“悟,我上次使用的特级咒具‘游云’,也是你的战利品之一吧?”
五条悟不懂朋友们弯弯绕绕的心思,承认道:“是啊。”
京都校校长和带队老师都深吸了一口气。
五条家的败家子!随手给两名同学的礼物都是特级咒具!
有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夏油杰打掩护,麻生秋也的情况就不算特例,大家把目光主要放在了夏油杰的身上,而夏油杰持有特级咒具完全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紧接着,麻生秋也与准一级咒术师的对战变得充满表演性质。
谁也不想下狠手,麻生秋也怕用释魂刀伤了对面之人的灵魂,而对面的准一级咒术师怕自己的术式伤了两位特级咒术师的同学。
一顿花式表演后,准一级咒术师选择卖破绽,让麻生秋也把自己踹下台。
双方的个人展示到此结束。
五条悟:“嘁。”
夏油杰:“不能嘁,我们继续给学弟们加油。”
下一个上台的人是禅院直哉,傲慢的禅院少主与麻生秋也擦肩而过,仿佛看不起麻生秋也的实力,野心勃勃的绿眸盯上与自己同台竞技的对手。
禅院直哉的对手是二级咒术师,平级,属于京都校给禅院家的面子。
同级之间,禅院直哉直接压着对方揍。
发泄一顿后,他说了两句垃圾话,鄙夷一番后,撤离擂台。
接下来是三级咒术师七海建人、灰原雄,两人被憋着一股气的京都校学生揍扁了。
【好冤枉啊啊啊啊啊!!!(x2)】
个人赛,二胜二负,两所学校竟然战平了一回。
夜蛾正道提议:“和平加赛!换成其他类型的比赛。”
乐岩寺嘉伸同意道:“好,按照夜蛾的意见,我们抽签决定下一场比赛的内容。”
麻生秋也抱来一个旧物改造的纸箱子,里面是一个个写了内容的纸团子。
夜蛾正道友善地请乐岩寺嘉伸抽签。
乐岩寺嘉伸给面子,念出抓阄出来的结果:“比试内容——不使用咒力和术式,所有人两两组队,绑着一只脚参加竞走比赛,最先抵达终点的人获得胜利。”
五条悟举手:“老头,这回不许封禁!”
夏油杰预感不妙:“等等,我选择和秋也组队,你自己找人参加比赛。”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把一条修长的右腿亮出来,强行绑定了夏油杰:“不嘛,老子和你的腿绑在一起,不嫌弃你腿短。”
夏油杰:“……”
乐岩寺嘉伸冷笑一声,读懂规则,愿意五条悟和夏油杰参赛了。
在“三、二、一”的口令下,夜蛾正道吹响口哨,宣布竞走比赛正式开始。
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的身高相仿,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差距也不大,组队后的竞走相对顺畅,反而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你绊我一跤、我踩你一脚的可怕内讧。
“我忍受不了你的走路姿势!悟!”
“你以为你比老子好吗!不要弓着腰,老子不想驼背!”
两个步伐六亲不认的特级咒术师被绑在一起后,闹出了十足的笑话。
最终,在他们的奋力下,喜提倒数第一的好成绩。
加时赛第一名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两人的表现默契,同进同退,互相击掌,为东京校摘取了胜利的果实。
京都校的学生们心服口服:“没想到他们的配合最好。”
禅院直哉抿紧嘴唇,神色不悦,因为他和秋也君只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
“秋也君,你还不够默契。”禅院直哉习惯性把责任甩到对方身上。
“我也没想过第一,能有第三名就可以了。”麻生秋也立刻解开绑腿的绳子,走向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人还在闹腾,活脱脱的相声二人组。
禅院直哉反应过来,秋也君压根就不认为两人能保持默契。
凭什么不可以?
秋也君选择他组队,就说明他是最佳人选,他们应该冲击第一!
禅院直哉急忙跟上去说道:“秋也君,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我们下次做默契训练,我相信下次一定可以胜过灰原和七海。”
五条悟龇牙:“别想有下次了!”
夏油杰被麻生秋也解绑后,活动起被踩疼的脚背:“秋也,你下次找我。”
麻生秋也翻白眼:“我谁也不找,我选择七海和灰原。”
背后,灰原雄呆萌地指着自己:“咦,麻生学长觉得我和七海更好吗?”
七海建人感知到危险的气息,捂住灰原雄的嘴:“别乱说话!”
五条悟和夏油杰忽然分开,一人按住七海建人的肩膀,一人按住灰原雄的肩膀,“七海海~。”“灰原学弟,学长想找你聊天没问题吧。”
胜利是有代价的。
比如,被突然变得幼稚的两位特级学长拉去做话疗。
禅院直哉打了个寒颤,忽然发现没有赢是正确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会被盯上。
麻生秋也帮助夜蛾正道搬运交流赛的道具,履行班长的义务,见禅院直哉无事可干,他毫不犹豫地抓壮丁:“直哉,你在发什么呆,快点来帮忙。”
禅院直哉乖乖地搬桌子,不再有异议。
乐岩寺嘉伸:“……”
夜蛾正道看着这一幕,自豪地说道:“我们东京校的教育水平如何?”
乐岩寺嘉伸不得不服气:“非常可以。”
第18届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赛完美落幕,东京校保持二连冠。
今年东京校的表现太好了,以至于总监部也认可了夜蛾正道的执教水平,不管怎么说,夜蛾正道是在当老师的期间培养出了两位特级咒术师!
月底,夜蛾正道荣升校长。
10月5日,教师节,夜蛾正道露出笑容的一天。
他的学生们送上祝贺晋升校长的礼物,三名男学生送三副墨镜,一名女学生送腕表。
夜蛾正道不想让学生们破费,奈何盛情难却,又被四个人拉去高级餐厅吃了一顿大餐。酒足饭饱之后,夜蛾正道浑身酒气,面孔也变得沉默庄严起来,他喝了不少的酒,有夏油杰、家入硝子敬给他的酒,也有五条悟捣乱倒给他的酒,唯一给他递茶的只有麻生秋也。
他喜欢看学生们开怀大笑,喜欢听学生们畅所欲言,喜欢东京高专带来的充实感。
麻生秋也用胳膊肘捅着五条悟的腰,夏油杰也给五条悟使眼色。
【快说!快说能让他高兴的话!】
在两人的助攻之下,五条悟心甘情愿地喊出口:“夜蛾老师,老子以后不直呼你的姓氏。”
一瞬间,夜蛾正道呆若木鸡。
五条悟见他受到惊吓,笑个不停:“嘿嘿,老子随大流一次。”
这辈子五条悟没有称呼过任何人为“老师”,是夜蛾正道得到了他的认可。
对方像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不畏惧五条家的强权,敢对他动手,敢训斥他做得不对的地方,把他当作一名平凡的学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六眼”。
五条悟觉得学校是一个好地方。
有好老师,有好同学,还有各种好玩的事情!
家入硝子旁观三位男同学的举动,发现五条少主彻底融入了东京高专。
他们有共同的老师,老师保护学生,学生也在拥护老师,简直是师生关系的典范。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酒,托腮看向包厢的窗外,月挂枝头,盈满如圆,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神摇曳,心跳不复往日的规律性,酒不醉人自醉。
她遐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太阳是耀眼灼热的事物,理应如五条悟和夏油杰。】
【那么月亮呢……清冷又象征团圆的满月该是怎样的人?】
家入硝子再看向黑发少年,对方的身姿柔韧挺拔,不知不觉长大为一个可靠的模样,眼神柔和明亮,却不刺眼。本来麻生秋也敲着筷子配合五条悟、夏油杰玩闹,此时投来询问的视线,发现硝子有少许脸红:“硝子,你喝醉了?要不要也来一杯茶?”
她见到了,但笑不语,脸上已然心满意足地眯起眼。
明日就是月见节。
农历八月十五,良辰美景……应是如此。
第214章 金秋时节第八步
10月6日,月见节。
麻生秋也受邀去夜蛾正道家里吃饭。
他被师母要求不能帮忙,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三只不同的玩偶。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发出呼呼作响的声音,高级咒术师也离不开柴米油盐,夜蛾正道系着围裙在下厨做汤,见妻子走来,舀起一勺子递去:“替我尝尝咸淡。”
今日精心打扮的夜蛾夫人没有下厨,轻轻抿一口汤汁,幸福的滋味泛起。
平时夜蛾正道太忙了,她知道丈夫会做饭,也很少品尝到丈夫的厨艺,出乎意料的美味——让她记起了多年前欣赏眼前这个男人的原因,独立,自主,喜爱小动物,擅长那些女孩子看了都想要开心尖叫的毛毡手工活。
夜蛾夫人担心仪表不过关:“正道,我没有弄脏口红吧?”
夜蛾正道回答:“没有,很好看。”
他说不出动听的情话,外貌也不如学生受欢迎,但世有千万人,无需雷同。
他与她相视一笑,包容了彼此的不足之处。
夜蛾夫人年过三十,嫁人后改姓为夜蛾真由美,至今无子,没有少被街坊邻居说闲话,然而压抑在眉头的郁气终于在这一天散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善良开明的人,不善于表达,不在乎她能否生育。
婚后的时间证明了一切。
夜蛾真由美将脸颊倚靠在丈夫宽厚的肩膀上,看着丈夫下厨,轻声聊道:“那个孩子……快要十七岁了吧,最近长得更帅气了一些。”
夜蛾正道经常能见到麻生秋也:“有吗?他不是老样子吗?”
夜蛾真由美:“你们男性不敏感,我数个月见他一面,怎么可能看不出变化。”
即将办理收养手续,夜蛾真由美逐渐有了一些养母的自觉:“秋也君有女朋友吗?”
夜蛾正道摇头。
夜蛾真由美又问道:“学校里的女学生不喜欢他吗?”
夜蛾正道老老实实交代:“班上的硝子应该挺喜欢他,两人入学后就是好朋友。”
夜蛾真由美不信高中阶段能有异性朋友:“他们是不是在交往?”
夜蛾正道愣住,耳尖地听见客厅传来麻生秋也的咳嗽声。
夜蛾正道果断证明秋也的清白:“不可能!”
夜蛾正道回忆:“秋也的性格跳脱又不失稳重,不是会隐瞒恋情的人,他要是敢欺负硝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我保证他和硝子没有单独出门过。”
夜蛾正道大致知道妻子关心的是什么事情了,说出咒术师的单身惯例。
“放心吧,我们东京高专的学生各个优秀,很少在校谈恋爱。”
他面色严肃,隐隐骄傲。
“眼高于顶?”
夜蛾真由美忍不住说道,不要怪她如此形容,她见过一两次丈夫的同事和毕业的学生,那些人当真是给她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
“嗯。”夜蛾正道说道,“有一些家伙实力不强,毛病多,不过实力强的……唉,全是喜欢特立独行的刺头学生,没有一个家伙是例外。”
夜蛾真由美:“什么实力?经济实力吗?”
然后,她发现丈夫又开始含含糊糊,不愿意说清楚了。
她没有责怪丈夫,丈夫与学校之间有保密协议是她婚前就知道的事情,她原本还会抱怨学校对老师的要求严格,而现在……她的丈夫荣升校长了!
夜蛾真由美熬过了婚姻里最不舒服的阶段,自己成为校长夫人,再以新的眼光看待位于东京郊区、占地面积极广的私立宗教学校,不由心道:【一个班级就四个人,五年制寄宿生活,没有暑假,那些能够顺利毕业的学生大概是真的无比优秀。】
不然,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晚上是丰盛的晚餐,夜蛾夫妻热情地招待了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悉心描绘新生,让师母了解到今年又来了三名学弟:“外表最独特的是一名混血儿学弟,天生金发,叫七海建人,祖父是丹麦人,他向往悠闲的生活和高福利社会。性格最开朗的是一名叫灰原雄的学弟,眼睛又大又干净,看着就令人心生好感,师母将来见到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新生里,家世最好的是一名叫直哉的学弟,姓氏不方便透露,如果师母看见一个既封建又时髦的染发耳钉少年,那绝对就是他了。”
别说是妻子了,夜蛾正道在麻生秋也的介绍下也了解到一些情况,对麻生秋也隐去“禅院”的姓氏很满意,咒术界的御三家在普通人的社会不出名,属于隐世家族,但是要小心祸从口出的风险。
饭后,夜蛾正道说道:“今晚在这里住下吧,周一跟我返校,真由美已经为你铺好了床。”
夜蛾正道听见麻生秋也的手机在不停地出现信息震动和来电提示音。
“秋也,把手机给我。”
“好。”
麻生秋也猜到老师想找自己谈话,微笑地上交手机。
夜蛾正道接通【DK悟】孜孜不倦的骚扰电话,中气十足道:“臭小子,不要熬夜,早点去休息!把秋也借给我三天!”
说完,夜蛾正道不理会电话那头张牙舞爪的五条悟,挂断电话,紧接着有【DK杰】名字的来电出现。
“夜蛾老师,我是杰,不是悟,我是来问秋也要不要吃团子?我可以送上门。”
“杰,他在我家吃团子,没空!”
夜蛾正道充当了一回狠心拆散朋友聚会的老师。
第三个来电出现。
夜蛾正道以为是家入硝子,顺手就接通,结果对面传来成年男人的声音。
“老板,甜品店的地址已选好,月见节快乐。”
“……”
夜蛾正道看向麻生秋也的面色复杂,麻生秋也故作害羞,对着手指,眼神飘忽。
一不留神,你还创业了?
是咒术师的工作不够繁忙,还是你的时间跟别人不一样?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你们老板不敢说话,我是他老师,你过几天再找他!”
凡有电话,夜蛾正道替麻生秋也全部解决掉了。
麻生秋也在二楼有了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夜蛾正道带他上楼说道:“这两间连在一起的房间,是我用原本的书房和储物间改造而成,我自己的书房挪到一楼去了,最近我在打扫常年不用的地下室,准备更新抽湿系统,下次我把地下室的钥匙给你一把,你有什么不方便普通人看见的东西,全部放到地下室。”
麻生秋也能考虑到的东西,夜蛾正道以父母长辈的心情为对方考虑了一遍。
“秋也,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无。”
麻生秋也发现二楼的布局改动了不少,调皮地多嘴一句:“上次您家远房亲戚的房间呢?怎么不让我直接住那里?”他的话音刚落,得到夜蛾正道的一记爆栗,夜蛾正道说道:“不要说扫兴的话。”
麻生秋也抱住夜蛾正道的手臂:“因为是您,我才会这么开玩笑。”
夜蛾正道郁闷:“我发现你这小鬼从来不怕我。”
麻生秋也走进自己未来的房间,风格是喜欢的类型:“为何要怕一个好人?”
夜蛾正道站在门口,沉下脸,眼部戴着学生赠送的茶色墨镜,如同黑手党的凶恶表情再现,恐吓对方:“我未必是真正的好人,你反悔还来得及。”
麻生秋也:“我好怕呀~。”
麻生秋也简直要捧腹大笑,夜蛾老师装坏人的模样超搞笑。
下一秒,麻生秋也展现变脸技术。
他收敛笑容,表情冷漠,目光失去焦距地盯着门口,抽离了温度。他的咒力始终平稳,让夜蛾正道觉得对方就算不当咒术师,也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不是我选择了您,而是您选择了我。”
“您对我的关爱——”
“不求回报,无私至极,让我泛起无穷的贪婪之心。”
“我才是要慎重问您的那一方。”
“您做好准备,收养我这样浑身不安、充满秘密、实力有限的人吗?”
相比麻生秋也身上的虚无之感,夜蛾正道就是一块顽石,任由风吹日晒也不动摇。
夜蛾正道坚定有力:“我夜蛾正道的人生就没有后悔之说!”
这正是麻生秋也的目标,无怨无悔走一遭地狱般的咒回世界。
人要自救,人更要他人作为道标。
麻生秋也欠身,模仿谋士地说道:“时机已经成熟,请周一提交收养申请吧。”
夜蛾正道觉得今年发生太多事,星浆体任务的前前后后,让他见识到了麻生秋也的手段,以至于和上一次问的心境截然不同:“如何对总监部说明你的情况?”
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平民出身,无术式,无特殊血脉背景,身上的单向‘束缚’截止毕业就结束,绝不会是五条家的仆人。”
麻生秋也不想当“橘子”,更不想一辈子被五条悟视作“橘子”。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或者说,他竭尽心力谋算的就是这样一份平等,友善,无瑕的青春。
入学前为了自保,他情非得已,捏造出五条少主陪读的身份,躲过明枪暗箭,这不代表他对五条悟就毫无隔阂。他不肯刷五条悟给的黑卡,最穷的时候宁可找家入硝子、冥冥学姐借钱,把自己的后路斩断,努力在五条悟面前当一个自立自强的人,就连五条悟从家里忌库中借出的咒具,他一丝一毫也不想沾染。
他污了自己的身份一次,不愿再深陷虚假的泥潭,让五条悟在未来看低自己。
他不卑微,他只是天资不够,被迫归入弱小的一员。
他有在努力。
拼了命的往上爬啊。
周一,新任校长夜蛾正道写好报告,正式提出收养麻生秋也的申请。总监部召见夜蛾正道,夜蛾正道把麻生秋也说过的话掷地有声地说了一遍。
“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不是五条家的仆人!”
“他身上的单向‘束缚’在毕业后就解除!”
“他的品行毫无问题,他是我们东京高专的优秀学生,我愿意为他做担保!”
总监部的理事们低声商讨起来。
东京高专的校长,怎么能与御三家有乱七八糟的牵扯?
总监部的理事长费解地询问:“夜蛾,咒术界有许多孤儿,你为何非要收养他?”
夜蛾正道用多年来累积的信誉换来争取的机会。
“因为,他是一个让我省心的好孩子,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认可的同学。”
没有麻生秋也,二年级的班级要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象五条悟和夏油杰能安安分分上学,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能把咒术界掀出一个窟窿!
东京高专的教育是最好的,因为是麻生秋也在帮他教育学生啊!
薨星宫,天元大人按照约定传递给总监部一句话。
“麻生秋也,值得信任。”
在合适的时机,营造出不理世事的天元也能被夜蛾正道请动的错觉。
总监部可以不信任夜蛾正道,却不能不信任天元大人。
为了验证五条家的态度,不激怒御三家,总监部暂时压下收养申请,派一位理事上门征询五条家主的意见:“东京高专的夜蛾校长准备收养麻生秋也,你们五条家同意吗?”
五条家主记得麻生秋也是谁,悟大人的同学,一头雾水却谨慎地同意了。
“我们对夜蛾校长的收养之事没有意见,他不是我们五条家的人,请不要误会,悟大人禁止我们往东京高专送仆人,五条家支持悟大人的一切决定。”
“……”
总监部的理事想到另一个晋升被卡就炸毛的禅院直哉。
谁信啊!
你们舍得宝贝“六眼”在学校里吃苦?不就是怕“六眼”发现陪读后发飙才这么说。
五条家为了对付有世仇的禅院家,还特意让麻生秋也和禅院直哉组队,在任务报告里否认禅院直哉的实力,不然麻生秋也为什么要得罪对方背后的禅院家?
亮明身份,总监部与五条家之间取得沟通后,总监部再次详细调查一遍麻生秋也,确保麻生秋也与五条家脱离关系,资金来源也不是五条家提供的报酬。
借钱给麻生秋也的冥冥也受到了总监部的询问。
实力强劲、有家系背景的一级咒术师明媚地笑道:“麻生学弟啊,他是不错的人,唯一的缺点是贫穷。”
无论总监部问东京高专的任何人,得到的回答都是偏向正面的评价。
总监部的黑衣使者为之惊叹。
自己上次来见麻生秋也,对方还是一名普通的四级咒术师,孤身前往总监部,而现在对方晋升准二级咒术师,竟然获得了全校上下的好感。
……
【咒术界总监部审批。】
【2006年10月9日上午10时,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夜蛾正道提交收养申请。】
【2006年10月16日上午8时,总监部理事见五条家主,取得“同意”的答复。】
【2006年10月20日下午2时,总监部召见一级咒术师冥冥,询问资金来源,取得“借款”的答复。】
【2006年10月25日下午6时,总监部收集东京高专学生麻生秋也的信息完毕。】
【2006年10月30日下午3时,夜蛾正道对麻生秋也的收养申请通过。】
第215章 金秋时节第九步
这就是总监部的办事效率?
太慢了吧!
听说收养手续被卡住,麻生秋也的计划被打乱,从月初等到月末才得到好消息。
夜蛾正道告诉他,总监部同意了。
在外面接了一通电话之后,麻生秋也眉眼的喜色一闪而逝,若无其事地回到五条悟的宿舍,此刻对方的宿舍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万圣节女仆装。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挑选适合自己的服装,激烈讨论发箍好还是蝴蝶结好。
“杰,戴猫耳头箍更可爱嘛!”
“不要,黑井小姐当初就是在丸子头上扎了一个蝴蝶结!”
时隔半年,夏油杰已经学会把黑井美里与天内理子分开看待,不再过度的愧疚。
他提及黑井美里的时候,就像是提及一个无法再相逢的故人,故人已经香消玉殒,但是将矜矜业业的女仆形象永远地留在了他的回忆里。
麻生秋也路过两人身边,被问哪个更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猫耳朵头箍。
“猫女仆赛高!”麻生秋也发出二次元宅男的欢呼。
“老子也这么觉得!秋也别忘记,今年万圣节还要戴翅膀,你答应过老子是天使女仆套装!”五条悟沉迷追番后,充分理解了麻生秋也的爱好。
“……”夏油杰后悔问秋也了。
“不过杰的话,还是适合狐狸耳朵。”麻生秋也找到纯黑的狐狸耳朵头箍,戴到夏油杰的头上,与发色融为一体。他摸了摸耳朵,手感很好,是仿狐狸毛的假皮草。
“吱。”夏油杰被摸耳朵后,迅速适应,发出虚假的狐狸叫。
在旁边的五条悟吐槽道:“这不是耗子叫吗?”
随后,五条悟的脑袋挨了一拳,扑入蓬松柔软的女仆装衣服堆里。
夏油杰对他不客气:“麻烦你学习一下怎么高情商地说话吧,悟!”
麻生秋也:“不可能的,学不会的,书架上给他买的话术书籍永远不会被翻开来。”
夏油杰精心挑选了一顶公主切发型的假发递给秋也,自己沦落为女仆后,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看笑话,跟对方商量:“秋也,要把学弟们拖下水吗?”
麻生秋也想了想:“你搞定七海建人?”
夏油杰露出微妙又刺激的笑容:“你搞定禅院直哉。”
至于灰原雄,他们两人就把这个最轻松的任务交给了五条悟。
“杰,帮我涂一下指甲油。”麻生秋也突然记起一件事,找来夏油杰送自己的指甲油。
“老子也要!”五条悟如同看到感兴趣的玩具。
“我帮你修剪指甲,之后再让杰给你涂。”麻生秋也刚说出口,五条悟自觉拿出抽屉里的指甲剪,咔嚓咔嚓地把自己的指甲修剪成漂亮的形状。
麻生秋也的眸光泛起波澜,五条悟的独立性又进了一步。
是因为猜到他要与五条家脱离关系吗……
11月1日,万圣节,一个在周六不用上学的好日子,东京高专的工作人员默默脸红,走路差点撞到路灯,他们成功近距离看到了咒术界顶端们的女仆装。
“今天玩反串嘛。”
家入硝子叼着一根烟斗,光明正大地穿西装三件套,笑看这些女仆。
“是啊,硝子先生。”
麻生秋也模仿女声,惟妙惟肖,当真是把干一行爱一行给做到了。
“完全不想跟这些学长们胡闹。”
七海建人自闭,躲在角落里,欧式的黑白女仆装在他身上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氛围感。
准确来说……有一点像是被后妈虐待的灰姑娘。
“哈哈,真的很有趣!我妹妹让我发照片给她看。”
灰原雄站在七海建人旁边,帮朋友挡住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论脸厚,谁也不能低估阳光大男孩。
五条悟一身量身定制的女仆装,裙摆下还穿了裙撑,头戴雪白猫耳,仍然脚步迅疾,对准学弟们狂拍照,闪光灯络绎不绝,对他们改造后的形象极为满意。
五条悟把能发照片的对象全部群发了一遍。
“不许拍啊啊啊!”
禅院直哉羞愤欲绝,试图躲开,奈何五条悟把瞬间移动用到了拍照上面。
一张张金发双马尾女仆照就出现在手机里。
京都,五条家主:“……”
五条家主手一滑,点了个保存,然后恶意地发给了老对头禅院家主。
[禅院直毘人:我儿子的照片怎么在你手上?]
[禅院直毘人:照片不错,你们家“六眼”也不逊色。]
禅院直毘人转发禅院直哉前一天在男生宿舍偷拍到的五条悟女装照给对方。
五条家主无言以对。
东京高专真是一个风水宝地,能刷新每一位少主的下限。
公交车上载满了学生们外出时的欢声笑语,连带着司机也面带憋笑,前有五条牌猫耳女仆、夏油牌狐狸女仆、麻生牌天使女仆、家入牌无良绅士,后有七海牌混血麻花辫女仆、灰原牌高马尾女仆、禅院牌金发双马尾女仆。
家入硝子以手挡住嘴唇,询问麻生秋也:“你怎么说动那个厌女狂?”
东京高专里何人不知禅院少主鄙视女性,保留着古代男尊女卑的落后思想,厌恶女性走在自己前面,口口声声女性咒术师就只配给男人生儿育女、走在男人的三步之后。
若不是他姓禅院,未来可能继承家族,又有二级咒术师的实力,早就有人想要套麻袋揍一顿了。
麻生秋也微笑:“我跟他打赌,五条会穿女装,他不相信,没忍住就上钩了。”
家入硝子竖起大拇指:“居然这么简单。”
麻生秋也为家入硝子调整领结的打法,正规且复杂的男性领结能提升一种外表形象:“不要小觑粉丝效应,五条在御三家很多人眼中是一朵高岭之花,令人只敢远观,五条家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家入硝子放心地把领带交给同学来解决,心想:高岭之花?这滤镜得多厚啊。
她眼角发现五条悟伸手,立刻尽量护住头顶的英伦礼帽:“五条,你有头箍,不要抢我的帽子。”
五条悟长着极其漂亮的脸蛋,涂着透明的晶莹果冻唇,唇型一点也不小巧,胜在薄厚适宜,给人软软的、很好亲的第一印象。他的十个指甲是上色过的粉指甲,从头到脚都是精致感,白丝的双腿藏在裙摆下,坐在公交车的时候不显身高,一种清纯活泼的少女感觉快要溢出来,与用眼线笔描出狐狸眼的夏油杰组成一对姐妹花。
别看一个清纯,一个妖媚,实际上全部是母胎单身到现在。
五条悟掐着嗓子,光明正大地对家入硝子撒娇道:“老子跟你交换好不好?”
家入硝子果断:“不好!”
就这?一个只能看脸、擅长拆家的猫女仆罢了!
家入硝子挑起麻生秋也的下巴:“这才是正常人想要的女仆。”
天使女仆纯洁,忠贞,家务活满分,情商高,不会给主人带来额外的负担。
麻生秋也配合地垂眸一笑,对绅士夸赞的羞涩和满足尽在无言之中。
五条悟:“欺负老子不会演戏啊!”
夏油杰:“秋也演戏给人享受的感觉,而悟演戏,只给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后排的位置上,七海建人没眼看下去,灰原雄一副学习精神,非常捧场地说道:“麻生学长,你这样的女仆一定超受欢迎!”
七海建人觉得太可怕了,谁家养得起麻生学长这样的女仆?
七海建人以为公交车上就剩下禅院直哉是正常人了。
他扭头一看。
对方竟然在打击下变成了灰色。
金发双马尾的禅院直哉双手捂住脸,痛苦地碎碎念:“悟君不要脸,杰君也不要脸,秋也君怎么能跟着他们这样瞎闹,我们御三家的名声要丢尽了。”
七海建人认为,自从入学东京高专,认识这群人……名声就毁了。
“你瞎嚷嚷什么?小心老子揍你!”
一个白毛女仆站起,身高瞬间让车上的其他乘客眼睛直了,对方的头差点顶到车顶,握着拳头,嚣张地威胁被迫穿女装出门的学弟。
禅院直哉闭嘴,眼含泪花,视今天的女仆装为毕生最大的耻辱。
【我怎么能和秋也君打赌!!!】
上次,他输在甚尔的身上,这次,他输在悟君的身上,这两人都靠不住!
什么咒术界的“最强”,最后还是坑了自己。
……
涉谷,去年他们来过万圣节的老地方。
延续着当初的传统,五条悟与夏油杰比拼着谁更受欢迎,两人集体把麻生秋也排除在外,认为对方参与比赛是破坏平衡性。
万万没料到,金发双马尾的禅院直哉成为今年cos女仆里的一匹黑马。
被男性包围的禅院直哉是崩溃的。
在场除了麻生秋也,只有他的身材、容貌与服装打扮最贴近女仆的要求。破罐子破摔之后,禅院直哉的暴脾气出现,眼神凌厉得要杀人,对问电话的男生骂道:“滚!平民!你再敢接近我一步,我就让你全家进棺材!”
他的骂人词汇有限,来来回回就是“平民”、“贱人”、“垃圾”、“弱者”之类的词语,比五条悟只多出一个封建家族的专属词库而已。
被骂的男生还诡异地脸红了。
“大小姐属性?”
金发双马尾,毒舌,女仆装,但是性格是标准的封建大小姐。
很……二次元。
麻生秋也从旁边路过,拍照留念,手上还拿着五条悟买来又不玩了的电子烟花棒,背后佩戴的翅膀完全展开也不算夸张,有一种见习天使来到人间寻找主人的萌感。
五条悟看笑话看得很过瘾,半挂到麻生秋也的身上去看大家的照片。
“秋也,什么时候给老子端茶送水?”五条悟对秋也的承诺记忆犹新,开始翻旧账,“老子的心情很好,比去年万圣节的时候还好!”
麻生秋也反问:“你平时没喝过我给的水?”
五条悟的手贼兮兮地去掀对方的裙子:“不一样,你平时又没有穿女仆装。”
拉辫子,掀裙子。
小男生干得出来的事情,五条悟对朋友都干得出来。
麻生秋也不怕,站姿亭亭玉立,笑意盎然地说道:“我是男生,不怕被你掀裙子,可你要是害我在当众走光,小心今年生日笑不出来。”
五条悟的手顿住,“六眼”捕捉到四周好事者们兴致勃勃的目光。
五条悟绝不承认自己是为生日主题退缩了。
“老子是怕你冷。”
五条悟的手落下,压住裙摆,在麻生秋也的大腿上拍出响亮的巴掌。
麻生秋也被他不知轻重的动作弄得皮肤微疼,还有一种被反将一军的羞辱感。
无形之中,五条悟凭借本能调戏到了麻生秋也。
“秋也,你怎么不笑了呀~。”
人群之外。
天内理子与转校的朋友约好来到涉谷参加万圣节,恰巧见到东京高专的一群人。
天内理子认识里面的大多数人。
他们太独特了,万里挑一的外表,不惧世俗目光的骄傲。
她惊讶地发现,夏油杰笑得很轻松开心,还会提起裙子对女扮男装的家入硝子行礼,五条悟戴着猫耳朵在跟另一名女仆装的男同学嬉闹,脱下校服之后的他们是一个个叛逆自我的高中生。
正当天内理子想要走近几步的时候,五条悟突然对麻生秋也指着一家商场:“老子想买东西。”
麻生秋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说了一声,然后陪他去逛街购物。
两人远去。
麻生秋也:“你要买什么?”
五条悟玩世不恭之中夹杂笑意:“不是老子,是秋也喜欢的东西,老子都给你买。”
【——强大,有钱,有保护我的能力,能为我买光全部的奢侈品。】
五条悟的“六眼”记录了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知为何就让他记起这句话。
他好像,大概,也许……没有亲手送给过秋也任何值钱的礼物?
既然没有,那就补上吧。
商场之行的结果,乱挑选礼物的五条悟指着那些奢侈品,被麻生秋也全部拒绝了。
天使女仆不同意付款,五条悟就无法买东西。
麻生秋也风轻云淡地说道:“这些都不如你送我的红绳。”
五条悟再怎么自恋也不觉得红绳价值很高,没看见杰都已经不戴陈旧的红绳、改戴银镯子吗?
他已经不会去偷窥朋友们的隐私了。
五条悟毫不泄气,缠着麻生秋也,非要对方选出一件喜欢的礼物,否则不让对方出去。
麻生秋也为了让他明白心意的重要性,认真地提出要求:“就这个吧。”
五条悟定睛一看,是一家商场二楼的花店。
麻生秋也描述道:“在这家店,你选一支最像你的花给我,我会很开心。”
五条悟进入花店逛了一圈,“六眼”把价目表看得清清楚楚,用零花钱买好鲜花就跑出来送人。
“给你!”
他送的不是任何昂贵的花朵。
五条悟通过看花朵的长相,明白了最贵的鲜花却不是秋也想要的那一种花朵。
麻生秋也笑了,把脸贴到花朵旁边。
他收到了生命中最喜欢的一枝花,是五条悟送他的向日葵,灿烂明丽,迎着太阳而笑。
“五条,给我和向日葵拍一张照片吧,保留住它最好的模样。”
——送给十六岁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按要求完成了,没有搞怪,拍摄角度有了十足的进步。
之后,麻生秋也把为五条悟管理半年的数张银行卡塞入对方的口袋里,不让对方再过穷日子。
五条悟体会到付钱要征求他人同意的不爽后,对金钱重要性的印象提升。
五条悟收下了。
两人与夏油杰汇合之后,五条悟诧异了一秒,发现附近早就没有天内理子的踪影。
【小理子没有找杰吗?】
【哦,不见就不见吧,省得杰没钱,杰最近对老子可大方了。】
五条悟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人的身上,玩着手机,忽然把麻生秋也与向日葵的照片设置为屏幕保护。
【不愧是老子,老子挑选的向日葵真好看!】
【有老子笑起来的三分魅力了!】
第216章 “十影”觉醒第一步
11月2日,周日。
刚结束万圣节的一天,各大游乐场还保留相关的主题活动。
麻生秋也与伏黑惠约定好了带对方出门玩,为了防止被五条悟破坏行程,他早早地出门,写了一张便笺贴在宿舍门上:【今日不在东京高专,有事出门by秋也。】
五条悟尚在呼呼大睡,而夏油杰收到一条短信:【杰,如果五条出门记得提醒我。】
夏油杰觉得小事一件,回复后就接着睡了:【好。】
两个小时后,男生宿舍里,住在最里侧的禅院直哉轻手轻脚地出门,分开行动的好处就是两人的咒力残香不会集中在同一条路线上。
千叶县,浦安市,闻名遐迩的东京迪士尼乐园落座于此,自1982年建成起就广受欢迎,比邻的游乐园还有1998年斥巨资建造的迪士尼海洋乐园。
早上7:30,麻生秋也先带伏黑惠排队入园。
上辈子他对迪士尼乐园的印象就是适合小孩子玩耍,节假日人山人海,排队时间巨长。
原本麻生秋也提议用儿童手推车带伏黑惠,遭到伏黑惠的拒绝。
麻生秋也:“排队会很辛苦的,惠能坚持得住吗?”
三岁多的伏黑惠坚持:“我能跟在秋也叔叔身边走完全程。”
“你要答应我,累了就告诉我,不要硬撑,我的本意是带你来玩的。”麻生秋也同意了,没有如其他家长那般强制性要求孩子必须照做。
早上9点,东京迪士尼乐园正式开放营业,经过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排队等候时间,麻生秋也与伏黑惠顺利入园,即便如此早,周末带小孩子出门的家长还是太多了。
伏黑惠看到那么多父母愿意带孩子来游乐园,隐隐羡慕,再次记起自己不靠谱的老爸,别说是游乐园了,自己从小就没有坐过儿童手推车!
按照网上的游玩路线图,东京迪士尼乐园有七个主题乐园,麻生秋也带着伏黑惠直奔其中的“动物天地”乐园。它在整个游乐园地图的左上角,占地面积较大,模仿的是欧洲森林,里面饲养了大量自由活动的小动物们,是伏黑惠最感兴趣的地方。
早上10点,禅院直哉通过逃票的方式省略排队,成功与两人汇合。
与此同时,东京高专里有一个人精神抖擞地爬起床。
他把内裤丢入洗衣机,只穿了一件宽松遮屁股的白T恤,大腿上有少许红痕。
梦里的大姐姐不仅教会他亲吻手腕,还教会他抚慰双腿,欣赏完美的身体,以往毫无感觉的肌肤逐渐敏感起来,让他期待更多有趣的事情入梦。
走出宿舍,五条悟神色慵懒自得,忘戴墨镜,眼皮耸搭,半阖的“六眼”里有云雾遮蔽蔚蓝天空。他新换的深色松紧裤卡在低腰处,非常方便挠肚皮的行为。
“秋也?秋也……写的便笺?”
五条悟脚踩拖鞋,来到麻生秋也的宿舍门口,陡然清醒过来。
“哈?!”
五条悟平视便笺,满脸不开心,上面的每个笔画都是麻生秋也的字迹。
随后,五条悟环视男生宿舍,幸亏夏油杰还在,他“哒哒”地跑过去敲门:“杰!你知道秋也去干什么了?他在周末怎么还往外面跑?”
夏油杰开门,五条悟就灵巧地挤了进去,把夏油杰弄了个猝不及防。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夏油杰拦腰拖住五条悟。
“杰,老子好饿,你这里有吃的吗?”五条悟嗅到了早餐的味道。
五分钟后,夏油杰无可奈何地请五条悟吃饭,他本来就早餐食量比五条悟少,五条悟又是一个大胃王,导致两人分吃后,谁也没有吃饱肚子。
夏油杰摸着肚子:“可真有你的,跑到我这里抢食物。”
五条悟的智商突然上线,忽而跳起身:“杰!秋也是不是在校外当偷腥猫了!”
夏油杰:“啊?”
五条悟的直觉灵敏:“老子发现他最近一有空就出门,跟你的情况很相似。”
夏油杰失笑:“怎么可能,他跟我说了出门有事。”
五条悟还要继续说下去,夏油杰堵住话题:“马上要到硝子的生日了。”
五条悟思考:“硝子的生日是11月7日,她不喜欢搞事,秋也肯定会满足她的愿望,但是有必要提早这么久准备吗……”
五条悟的声音危险:“好巧啊,直哉也出门了。”
涉及禅院直哉,五条悟就不相信麻生秋也是为了给家入硝子买礼物。
夏油杰懒得理福尔摩斯附体的五条悟:“你就胡乱猜测吧。”
五条悟揪住夏油杰的衣领摇晃:“杰!你怎么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老子就你和秋也两个朋友,谁都不能当偷腥猫!老子和你们约好了要一起玩到毕业!”
夏油杰被晃得刘海飞来飞去,眼神清明,写满生无可恋的气息。
“停——停——”
夏油杰拯救自己,对悟问道:“你搜查一下,秋也和直哉是同时出门的吗?”
五条悟:“不是!”
五条悟:“但老子的怀疑不用讲证据!”
夏油杰:“……”草,你就是这么破案的吗?
虽然夏油杰也怀疑秋也不是买生日礼物那么简单,但是不会傻到对悟说出来。
五条悟说出最大的怨念:“秋也以前再忙也会陪老子过周末!”
夏油杰:“不要脸。”
五条悟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夏油杰东张西望:“这里有一个好不要脸的人,非要吵着朋友冷落自己,是谁呢?”
五条悟扑过去要掐夏油杰的脖子,夏油杰反踹过去:“滚!”
两人一通打架,把客厅给搞得乱七八糟。
五条悟的凌乱白发彻底变成鸡窝头,边跑边喊道:“下次再找你单挑!”
夏油杰瞧见悟离开的方向,连忙追过去:“幼稚鬼!悟,把鞋子换掉再出门啊!”
麻生秋也不在的时候,夏油杰肩负起照顾五条悟的责任。
夏油杰把五条悟赶回宿舍,监督五条悟把头发梳好、再换了一双运动鞋后,还一把抓住五条悟的松紧裤腰带,往上狠狠一提:“不要忘记你的形象。”
五条悟的脸色当场绿了。
夏油杰迟疑:“你的‘无下限’术式呢?”
五条悟炸毛,对夏油杰连骂几十句“怪刘海”后,利用反转术式消除掉了卡裆的疼痛。
随后,五条悟光鲜亮丽地出门,气冲冲地去抓薛定谔的偷腥猫了。
夏油杰在五条悟出校门后拿出手机,对麻生秋也拨通电话。
“秋也,悟可能出门找你了。”
“谢谢。”
有了夏油杰这个内鬼通风报信,麻生秋也及时抽身,把伏黑惠交给禅院直哉:“中午快到了,我临时有事,无法陪你们吃饭,晚上再来接你们。直哉,你全程多关心一下惠,中午记得给惠买一个迪士尼有名的大鸡腿。”
麻生秋也蹲下身问伏黑惠:“惠,你和直哉叔叔玩可以吗?”
伏黑惠懂事地说道:“秋也叔叔有事就走吧,不过直哉叔叔手上有吃饭的钱吗?”
麻生秋也一怔,对上禅院直哉变得僵硬的表情。
“现在是月初,你就没钱了?”
“……”
沉默中的禅院少主面不红气不喘,耳垂上有两颗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
麻生秋也把周末游玩的钱全部交到伏黑惠的手上。
“惠,你来管钱,别让他花光。”
“好。”
伏黑惠得到信任,双手牢牢地抓住现金。
麻生秋也亲了伏黑惠的脸颊一口:“真乖,不要学你的直哉叔叔成为月光族。”
伏黑惠瞬间脸颊红扑扑,像是可口的红苹果。
麻生秋也走后。
伏黑惠看向禅院直哉:“嘁。”
禅院直哉震怒:“你敢瞧不起我?惠!”
伏黑惠:“我没有,直哉叔叔,但是你和我老爸一样都是穷光蛋。”
禅院直哉不承认道:“我和甚尔的情况能一样吗?我是被老爸坑了,他居然就给我这么一点零花钱!甚尔是赌运太差,赚来的钱大部分是赔光了!”
伏黑惠:“那你的钱去哪里了?”
禅院直哉自恋地摸耳钉:“难道我新染的金发,新买的耳钉不好看吗?”
伏黑惠:“……”
禅院直哉再掏出索尼爱立信手机,旗舰款,全球销量第一。
伏黑惠看不懂品牌,只知道直哉叔叔又换了手机,默默确定一件事:姓“禅院”的男人都要靠别人养活吧。
千叶县是生产花生的地方,街头商店里,麻生秋也购买了一些当地有名的花生饼干。
然后,他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饼干就碰到了气势汹汹的五条悟。
他顺势把饼干投喂给了五条悟:“你来了,我们一起给硝子买礼物,再买两条泳裤和手机防水袋,中午吃顿饭,然后我陪你去迪士尼海洋乐园玩几个小时,晚上你回东京高专,我要在东京市区寻找过生日的场地。”
“好啊!”五条悟没发现秋也身边有人,顿时把抓偷腥猫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时间管理大师的麻生秋也微笑,哄着让“六眼”多看看自己,少看那些不相干的人。
同在一个地区,不同的游乐园,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当未成年看待,照顾对方得心应手,而另一边的伏黑惠就不小心把禅院直哉气跑了,原因是叔侄脾气不和。
伏黑惠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陷入“自己走丢了”还是“直哉叔叔走丢了”的迷惑中。
不管那么多了,伏黑惠脾气也上来,拿着地图辨认文字,一个人去玩。
反正秋也叔叔一定会来接自己!
……
没过多久,东京迪士尼乐园的广播声传来:“有一名叫‘伏黑惠’的三岁儿童走失,已被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带走,请伏黑惠的金发猪猪叔叔尽快前往‘儿童走失服务中心’。”
禅院直哉吃着新鲜出炉的大鸡腿,闻言:“???”
惠,你怕是想去见甚尔吧!
第217章 “十影”觉醒第二步
泳装店,男士泳裤的陈列区域。
麻生秋也发现五条悟从试衣间里空手出来,沉下了脸。
看不懂脸色的五条悟还在照镜子,扭了扭腰,松紧裤遮住了泳裤的卡通图案,让他微微失望。
五条悟抬了抬腿,感觉不妨碍动作就喊人结账:“秋也!”
五条悟发现麻生秋也掀开试衣间的帘子进去了。
几秒钟后,找不到内裤的麻生秋也狐疑地盯着五条悟,视线下移,落到胯部以下的区域。
五条应该没那么傻到穿三层裤子吧。
五条悟:“?”
麻生秋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说道:“失礼了。”
他上手,拉住对方松紧裤的裤腰带,这点给五条悟唤醒心理阴影:“不要往上提啊 !”
“没,我检查一下。”麻生秋也的指尖勾住裤子边缘,在不让对方走光的前提下数了数层数。
“谁给你往上提了裤子?杰吗?”麻生秋也套话,五条悟点头,麻生秋也又问道:“今天早上洗了内裤吗?”
“你在查寝吗?关你屁事啊!”五条悟还算有点羞耻心。
而后,麻生秋也通过对此人的了解得出真理:这家伙不傻,但是脸皮一天比一天厚!
麻生秋也语气淡淡道:“下次再敢真空出门,我就把你的所有打底衫和内裤烧掉,让你单穿校服上学。”
五条悟再次刷新了麻生秋也的印象,龇牙道:“你敢这样做,老子让你和杰一起陪老子。”
麻生秋也:“……”
五条悟不甘示弱瞪回去:“……”
麻生秋也沉思,发出灵魂问题:“这关杰什么事?”
五条悟赌气:“有难同当,朋友不就是这样的吗?你凭什么干涉老子的穿衣自由!”
麻生秋也叹气,不再管了,提起一条自己随便挑的泳裤就往外去结账,丝毫没有帮对方付钱的意图。
五条悟这才记起银行卡回到了自己身上,但是自己忘记带出门。
“秋也,帮老子付钱呗!”
“不帮。”
店门口,服务员尴尬地看着吵架的两名高中生,五条悟去掏麻生秋也的口袋,麻生秋也不让,搪塞道:“没钱。”五条悟的“六眼”把对方的钱包看得清楚,分明有足够的现金,脱口而出:“你的钱不就是老子的嘛!”
麻生秋也的眼刀子扎到他身上:“你是想模仿《哆啦A梦》里欺负人的胖虎?”
胖虎有一句流传甚广的霸凌名言:【我的东西是我的东西,你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五条家在“六眼”的童年提供了精挑细选的子供向动漫,其中《哆啦A梦》是五条悟最喜欢的一部动漫,五条悟自然知道麻生秋也说的是哪一句话。
五条悟:“欺负人?没有啦。”
五条悟:“老子把你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东西看待,不会随意处置,损失多少,老子会加倍弥补回来。”
五条悟:“不愿意接受弥补是你的问题,不是老子的问题!”
五条悟认为秋也完全误解了胖虎的原意,也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金钱对于他来说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不愿意打电话喊五条家的人,只因为身边有一个比五条家更宠自己的人。
麻生秋也直接问服务员:“这位小姐,你觉得他说的话是不是无理取闹?
服务员是一名千叶县本地人,二十岁出头,说出真心话:“朋友之间想要长久下去,要算清楚金钱关系。”
五条悟立刻反驳:“老子和秋也不是普通的朋友!”
服务员保持八颗牙的笑容,幻视了爱占小便宜的亲戚:“不好意思,亲戚之间都不可以。”
五条悟震惊地后退一步:“真的假的?外面是这样斤斤计较的相处方式?”
麻生秋也冷漠道:“没错。”
五条悟说出最大的感慨:“果然老子没有亲人啊。”
麻生秋也:“……”
服务员:“……”
在五条悟说出更离谱的话之前,麻生秋也给五条悟迅速结了账,把人拖去迪士尼海洋乐园,被拽着胳膊的五条悟边走边回头对服务员嘚瑟一笑,仿佛在说老子才不是那些普通朋友和乱七八糟的亲戚。
【老子和秋也是超好的关系!等老子成为咒术界最强就是挚友!】
【秋也的就是老子的!】
【老子会一辈子保护秋也,就像保护自己一样!】
三十多公里外,比邻的东京迪士尼乐园,禅院直哉不爽地走向儿童走失服务中心,准备去接伏黑惠。
更让他不爽的事情在后面——
东京迪士尼乐园询问他的名字,要求说出全名,并且需要他出示门票或者个人医保信息。
禅院直哉的人生里就没有“医保”这个词,两眼一抹黑。
医保是什么?
禅院家有给他办理这种东西吗?
禅院直哉倒是知道逃票的后果,狡辩道:“我叫麻生秋也,你可以查到我的入园记录。”
结果,东京迪士尼乐园确实查到了麻生秋也,还查到了麻生秋也上午10点50分的出园记录。
工作人员疲惫地看向禅院直哉:“请这位先生不要撒谎,我们不可能让身份不明的人接走3岁的小孩。“
禅院直哉把这股火气撒到伏黑惠头上:“你没告诉他们吗?我是你亲叔叔啊!”
“我说了,我叔叔叫禅院直哉。”伏黑惠坐在椅子上委屈地低下头。
“他不是说了吗?”禅院直哉承认真名。
工作人员呵呵,再三调查也没有查到“禅院直哉”的入园记录。
最终,禅院直哉逃票的事情暴露了,被一群普通人语气恶劣地要求补票,而临时拿不出钱的禅院直哉又惊又气,身为禅院家捧着的小少爷,只要打电话给禅院家,这点小钱自然就能摆平,但他凭咒术师的本事入园,又没有玩那些游乐园的设施,吃饭也付了钱,凭什么要听普通人的话乖乖补票?
一通争吵之后,禅院直哉愤怒道:“信不信本少爷买下游乐园,让你们全部失业!”
工作人员:“先生,如果不补票,我们就喊警察过来,日后你的个人征信也要写上不良记录。”
禅院直哉不在乎所谓的个人征信,却听懂了普通人的威胁:“你以为本少爷会怕警察,让他们来啊!本少爷倒要看哪个警察敢对‘禅院’不敬!整个东京地区除了寥寥几人,就没有敢对本少爷指手画脚的人!”
他染着靓丽的金发,眼神轻蔑,趾高气扬地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舒服。
有的人就是能用一张漂亮的脸说出恶心的话。
伏黑惠默默跳下椅子,走到工作台旁边,求助一位阿姨:“我可以补票,我有带钱……”
阿姨同情地问道:“那人真的是你的叔叔吗?”
伏黑惠承认:“我也希望不是,但是好像是真的亲叔叔。”
极品人渣,一脉相承。
半个小时后,禅院直哉被儿童走失服务中心扫地出门,叔侄俩成为正常的游客,顶多面临金钱缩水的现状。
禅院直哉的绿眸恶狠狠地盯着伏黑惠。
伏黑惠发毛,略带紧张和倔强地说道:“我会告诉秋也叔叔。”
禅院直哉冷笑:“你敢说出去试试?”
伏黑惠:“你刚才不怕丢人,现在还怕被秋也叔叔知道?”
禅院直哉恼怒:“这是两码事!”
伏黑惠拉住想要离开的禅院直哉:“我要去那里玩,你不能再走丢了。”
伏黑惠保证:“你带我玩,我就不告状。”
禅院直哉收回不善的目光,拎起这个腿短的小鬼,往排队还不算密集的卡通城走去。
在东京迪士尼乐园闲逛的期间,禅院直哉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他确定了这里应该有高级诅咒之物驱赶咒灵,一级打底,特级封顶,咒术界对这所游乐园的重视程度不低。
禅院直哉的目光浮现恶意,他想要让那些对自己不敬的普通人倒霉。
如果他夺走咒物,让这里出现“闹鬼”的人命事故……
【秋也君会看穿我。】
禅院直哉及时停止了危险的想法,做任何事,不怕后果严重,就怕一开始就被人看穿是自己干的。
【秋也君举报我的话,我也会被总监部责问,然后被老爸吊起来打。】
禅院直哉暗暗咬唇,放弃报复是不可能的,自己一肚子气。
【气死我了,罪魁祸首是惠!我要是不去接他,怎么会闹出付不起门票钱的事情!】
禅院直哉找到针对的目标。
一个三岁小孩,他想要吓唬对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惠,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力量呢。】
禅院直哉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自己可以从外面抓一只低级咒灵,然后丢到伏黑惠的身边,所有人就只能看见伏黑惠的尖叫和逃跑了。
他是高速型咒术师,术式可以确保无人伤亡,还可以在伏黑惠用出术式之后清理掉对方的咒力痕迹。
禅院直哉想着那样的画面就神清气爽,那可是“十影”!与悟君对标的“十影”啊!
掩盖自己黑历史的最好办法,就是制造别人更大的黑历史啊!
第218章 “十影”觉醒第三步
东京迪士尼乐园,梦幻园,在这里能遇到许多迪士尼童话里的人物。
伏黑惠被狠狠的满足了幻想。
他见到了许多在床头故事里听见过的人,当灰姑娘穿着华丽的蓝裙从台阶上走下,登上南瓜马车,他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到梦幻之人离开,心中反而升起了更加梦幻的想法:【我想要生活在童话世界里。】
他不需要七个小矮人,他想要许多小动物,就像是在“动物天地”乐园看到的那些悠然自得的小动物。
他一刹那忘记了寄人篱下带来的自卑,本能地想要对长辈诉说愿望。
伏黑惠回过神,又一次找不到金发的直哉叔叔。
“……”
黑色海胆头的小男孩面无表情踹了一脚地面,回归亲人不靠谱的现实。
“我一定告状。”
“一定。”
没有秋也叔叔在,直哉叔叔老是开溜!
碎碎念后,他牢记上次被工作人员带走的下场,装作是其他成年人身边的小孩,逛起梦幻园。
伏黑惠蹦蹦又跳跳,灵巧钻入人群,短暂地忘记家长的存在。
他的开心与五条悟有异曲同工之处,抛开烦恼,单纯的沉浸于玩耍之中。迪士尼海洋乐园里,五条悟浑身湿透了,把水泼在麻生秋也的脸上,然后被反泼回去,亮晶晶的水珠挂在了他们的头发和脸颊上,犹如点缀了水钻。
“走,老子发现有海洋馆!”五条悟把麻生秋也拉出滑梯,奔跑之中就甩干了体表的水。
“无下限”术式包裹住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能看见水珠飞射出去的画面,他们就像是有防水层的人,抖一抖就干净。
五条悟对其他人的距离感,在同学兼朋友的麻生秋也面前消失不见。
麻生秋也不自觉地手指蜷缩,手腕被对方的掌心紧贴,内心却叫嚣着不满足,想要手与手的相握。
不行,那样太亲密了。
日本人的社交环境本就充满距离感,他们这样做容易被当作同性恋看待。
参观海洋馆的过程中,五条悟松开手,确保秋也不会走远,活泼地说道:“这条鱼像杰,这条像秋也。”
麻生秋也含笑地注视五条悟说的那一条条鱼儿。
五条悟的捣蛋个性又冒头,指着一条离群的鱼儿说道:“这条像小理子。”
麻生秋也轻哼,往前走去,唱反调道:“你觉得她像是小鱼小虾,她可不这么认为,她可不会对弱小生物有共鸣。”
五条悟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四月参观冲绳游泳馆,天内理子对一条巨型鲸鲨停下脚步。
那时,她是在与被关在海洋馆的鲸鲨共鸣吗?
五条悟觉得秋也的分析能力太厉害了,加快脚步:“秋也,好逊哟,对小女孩有小心眼~。”
麻生秋也漫步于水波荡漾的玻璃走廊里,宛如回到了那个被炽热阳光扭曲的夏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知道吗?人心都是偏的,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也就杰会认为他可以公平的拯救所有弱者。”
五条悟大笑:“拯救所有弱者,杰是在做梦,秋也布置的考题还没有让他清醒过来呀。”
麻生秋也注意到跟着他前行的一条美丽游鱼,呢喃道:“梦之所以是梦,是因为太过美好,不愿意醒来。”
五条悟振振有词:“老子就不爱做梦,梦里怎么会比得上现实。”
麻生秋也:“真的吗?”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附耳说道:“梦里没有漂亮又性感的大姐姐吗?”
五条悟的耳尖发痒,动了动,若无其事地说道:“老子是正常发育的少年,喜欢这些很正常吧。”
麻生秋也为五条悟把鬓角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划过雪白的耳边,这人有浓密的头发,以及相对稀少的汗毛。在有光线的地方,五条悟接近于透明的汗毛会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芒,类似于金发欧美人晒太阳的情况。
“正常,当然正常,我们的五条是今年不用吃药的青少年了。”
“去年是补药啦!”
五条悟跳脚,强烈要求矫正用词,自己不是药罐子,是五条家非要给他滋补身体。
麻生秋也熟练的转移话题:“五条,这里会有咒灵吗?”
五条悟环视一圈:“没有哟~。”
麻生秋也好奇日本斥巨资建造的迪士尼乐园的情况:“咒术界存放了什么级别的诅咒之物?”
五条悟摘下墨镜,张开辽阔的视野,满足了麻生秋也的好奇心:“特级。”
麻生秋也得到答案,立刻帮对方戴回墨镜。
五条悟:“不累。”
麻生秋也调整对方墨镜的最佳位置,“有一种累,叫做我觉得你累了,陪我玩就轻松一点。”
五条悟把视野收缩到最小,360度无死角地望着站在海洋馆的“两人”。
他以上帝视角看待自己。
白发少年面带笑意,肌肉放松,时刻保持术式,漆黑的墨镜挡住“六眼”,让他表面只是一名寻常的游客。
他分析这样的状态——有一定概率被伏黑甚尔偷袭成功。
不过,世间已经不再有第二把“天逆鉾”,他也不再是疲惫的精神状态。
五条悟隔着玻璃,戳着一只肌肉发达的胖头鱼,问道:“秋也,咒术界还有其他‘天与咒缚’吗?”
麻生秋也低声说道:“有的。”
禅院姐妹比伏黑惠的年龄稍大一些,说明已经出生了。
麻生秋也:“不过如甚尔这般的……仅此一人。”
原著禅院家被灭门的时候,麻生秋也不认为禅院真希达到了伏黑甚尔的水平。
甚至,他打心底瞧不起禅院真希一拥有力量,便为妹妹的愿望杀死父母、杀死全族老弱病残的行为。
禅院真希对禅院家的改革在哪里?简直是一个玩笑话。如果说夏油教祖是为了保护咒术师而大义灭亲的咒回版“宇智波鼬”,禅院真希就是为了弟弟灭掉全族的扭曲弟控版本的“宇智波鼬”。
总结:全部歪了。
五条悟吃味:“那是敌人。”
五条悟对朋友崇拜强者,而那个强者不是自己感到郁闷。
“好,是敌人。”麻生秋也改口,“我们远离所有的‘天与咒缚’。”
五条悟不干了:“老子还是对其他‘天与咒缚’感兴趣,你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嘛。”
麻生秋也指指点点:“你的要求好多,简直是反复无常的大小姐。”
五条悟恼怒:“没有!才不是。”
麻生秋也尽量装作对伏黑甚尔漠不关心,随口一问:“甚尔死前有说什么遗愿吗?”
他的本意是铺垫出日后他们一起收养伏黑惠的事情,结果——
五条悟面不改色:“老子不记得了。”
仗着当时就自己一个人听见了伏黑甚尔的遗言,五条悟打定主意不让麻生秋也知道这件事。
什么小孩子,麻烦死了。
他顶多帮伏黑甚尔一把,给对方的小孩做一次选择的机会,但是不会自己去收养对方。
那可是有禅院家血脉、对自己有杀父之仇的小孩子!
他最讨厌隔壁乱七八糟一堆事的禅院家了!
五条悟现阶段别说是当养父,自己就是半大的孩子脾气,不接受麻生秋也掺和禅院家的私事,撒泼道:“秋也,老子打败过那么多人,从来不记手下败将的事情!”
麻生秋也无语,好好,你五条悟的本事见长,撒谎不打草稿了。
“走吧,我们都不提他的事情。”
“欧耶!”
自认让秋也退让一步的五条悟得意洋洋,自觉胜利者,至于甚尔的孩子,等五条家慢慢调查就是啦。
东京迪士尼乐园,冷汗从伏黑惠的额头上出现。
在可爱的卡通人物的身边,他看见了两个叔叔说过的“咒灵”,而且自己被发现了!
诞生于人类对排队的怨念中的三级咒灵是禅院直哉从游乐园外围抓到的东西,十分符合吓唬小孩子的要求,外表宛如一个扭曲的人型,双脚是类似于高跟鞋的东西。它身上的多只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伏黑惠,咒灵天生对能看见的咒术师有恶意,犹如生死大敌,当即就抛弃了对普通人的恶意,用爬向了伏黑惠的方向。
伏黑惠忍了几秒钟后,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泛起,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不假思索地逃跑。
“直哉叔叔——!!!”
他大声呼救,希望禅院直哉能找到自己。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直哉叔叔一直隐藏于视线死角处,饶有兴趣地拿着手机拍照和录像。
【惠,只有弱者求助于他人。】
【禅院家对觉醒术式的孩子的第一课,便是丢进咒灵库里历练胆量。】
伏黑惠不停的逃,不曾尖叫,他往人少的地方逃,不敢停留在有大量家长和小孩子的地方。
禅院直哉再次幸灾乐祸的摇头。
【又错了。】
【按照正常的方法,待在人多的地方才能让你的生存率提高。】
伏黑惠迟迟没有使用“十种影法术”,单纯的逃跑让禅院直哉有一些失望,慢吞吞地跟上去。
禅院直哉对待三级咒灵的方式类似于赶羊,羊跑错位置就会挨打。
他迫使三级咒灵不得不追杀伏黑惠。
因为——
它的背后有更可怕的敌人!
伏黑惠没有一次走入死胡同,也没有一次跌倒,初次面对咒灵的追杀就展现出不错的直觉。
伏黑惠的体力见底,快要走不动路了,他想要逃离东京迪士尼乐园……
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两位叔叔,但是秋也叔叔曾经告诉过他,尽全力保全自己,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为什么直哉叔叔还是没有找到自己?
为什么总是消失?跟老爸一样?直哉叔叔明明答应了秋也叔叔会照顾自己!
“直哉叔叔,你这个混蛋——”
伏黑惠用哭腔喊出来,这段时间的快乐生活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又被亲人抛弃的结果。
咒术师幼儿的心灵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负面情绪。
他脚下的影子,微微扭曲起来。
麻生秋也一语成谶,这一代“十影”在四岁之前就有觉醒术式的顶尖天赋!
第219章 “十影”觉醒第四步
伏黑惠虚假的监护人:放咒灵吓唬侄子为乐趣的禅院直哉。
伏黑惠真实的监护人:临时有事离开的麻生秋也。
在伏黑惠孤立无援的时候,麻生秋也微微蹙眉,在几十公里外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禅院直哉是一把容易伤人伤己的刀,麻生秋也信不过对方的人品,只信对方的野心与欲望,有“束缚”拉住下限,理论上禅院直哉不可能谋害伏黑惠,可是他也无法指望禅院直哉能当一个关爱侄子的好叔叔。
东京迪士尼乐园是日本最大的游乐园,也具有特殊意义,禅院直哉想乱来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最坏的结果,伏黑惠哭着找不到人,被禅院直哉丢弃在游乐园……
他不敢在五条悟的面前发短信给禅院直哉,对方在海洋馆就已经表态了,非常讨厌禅院家的人。
麻生秋也心里焦虑,暗骂彩云猪猪别真的当猪,面上收敛,专心陪好眼前的白发少年。
他失约了一人,不能再失约另一人。
五条最重要……
惠,对不起,原谅我没有办法为了你而让五条不开心。
一个下午的欢乐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麻生秋也和五条悟来说都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五条悟在学会反转术式后,家族对他的态度彻底臣服,随时恭迎他继任家主之位,曾经不让他乱动的咒灵库和忌库对他全面开放,不论他想要拿什么咒具都可以,想送什么咒灵给咒灵操使都没有问题。
五条悟对于那些心悦诚服,根本不了解他,也不打算靠近他的族人只感到无趣。
五条家就是一个早已通关的游戏,每个人是古板守礼的NPC,纵然有小心思,也没有胆量反抗五条悟。
来到东京高专后,五条悟对任何没见过的事情都感到新奇。
哇,挨揍了。
哇,被冷嘲热讽了。
他被人偷袭了,胸口好痛,强行止住血……好有趣的体验……
在游乐园之中,五条悟不吝啬说出喜好,玩着秋也买来的泡泡机,对着四周射泡泡:“秋也,老子喜欢有新鲜感的游戏,为了通关,老子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你要是每次都陪老子玩,老子会更开心。”
麻生秋也看着彩虹色的泡泡吹向远方,无端地记起羂索说五条悟最强的时候是一个人。
身处于人群中的五条悟,不再是举世无敌的五条悟。
麻生秋也喜欢的是无敌吗?
是,也不是。
无敌代表一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不会死亡,很难受伤,人生犹如一部爽文传记,等后人怀着惊叹的心情翻阅。
他喜欢看书,他喜欢看内容丰富、跌宕起伏、最终唤醒人积极向上意志的书……
麻生秋也想要守护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之人。
麻生秋也戳破一个小泡泡,啵唧一声,轻声说道:“五条,只要你不惹我伤心,我会陪你玩一辈子。”
五条悟:“欸?那不是超简单吗?”
麻生秋也:“简单……”
五条悟以手指点住面颊,笑容洋溢出来:“是秋也说的,看到老子的笑容就愿意原谅老子。”
麻生秋也嘀咕:“我说过这句话吗?怎么不记得了,而且你以前不愿意笑的……”
五条悟:“老子不管,你就是说过!”
麻生秋也反省自己,得不到的时候想要五条对自己笑,得到之后……感觉也就这么一回事?
好看,他愿意多看,但是五条悟对别人也是这么笑的吧。
傍晚出园,麻生秋也把五条悟送入出租车,白发少年趴在降下车窗的边缘处,对自己喊道:“早点回来!”
麻生秋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五条悟离开视线范围、离开一公里、离开五公里……麻生秋也的笑容焊死在脸上,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禅院直哉轻快又恶劣的嗓音出现:“下午好,秋也君?”
麻生秋也:“让惠接电话。”
禅院直哉不走心地说道:“他在游乐园碰到咒灵,被吓傻了,可能接不了你的电话。”
麻生秋也:“……”
他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地说道:“闭嘴!让惠来跟我说话!”
禅院直哉被禁止出声,遵从“束缚”的把手机交给了附近的伏黑惠。
伏黑惠一得到手机,马上哭着告状:“秋也叔叔!你在哪里?直哉叔叔把我丢下两次!!!”
麻生秋也立刻打车前往东京迪士尼乐园,抵达园区,把腿狂奔向伏黑惠所在的位置。
在路上的时候,他联系关系好的辅助监督,询问东京迪士尼乐园是否出现咒灵伤人事件,得到的答复是“无”。
伏黑惠浑身擦伤,海胆头沾染灰尘和汗水,见到麻生秋也就惊惶地扑入怀里,小脸煞白地说道:“我、我有按照秋也叔叔教的办法,没有特意与咒灵对视,然而咒灵还是发现了我,追着我跑,我往外面逃,怎么喊直哉叔叔都没有用。”
麻生秋也检查他的伤势,抱起三岁的孩子,严厉地问道:“直哉,那只咒灵呢?”
禅院直哉毫不犹豫道:“被我祓除了。”
麻生秋也:“你把这件事上报了东京高专吗?”
禅院直哉惊讶:“一只三级咒灵而已,怎么需要上报东京高专。”
麻生秋也的脸庞泛起讥讽:“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总不会只有惠受了伤,我当然要调查了。”
禅院直哉的理由充足:“别这么麻烦啦,小心被东京高专知道惠的身份。”
麻生秋也的手抚摸伏黑惠的后背,伏黑惠小声啜泣,红了眼眶,抱住秋也叔叔的脖子寻找安全感。
“惠,不哭,不哭,你把直哉叔叔干的事情都说一遍。”
麻生秋也被孩子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伏黑惠努力说清楚事情的经过:“他走丢,然后我也走丢了,他来接我,被阿姨们发现逃票,他说要买下这里,后来我付了钱,我们走出去了,他又不见了,再然后我一个人玩,看见了可怕的怪物……”
禅院直哉抓重点:“我每次都有找到他,是他老是走丢了。”
伏黑惠不是软弱的性子,急红了眼瞪回去:“分明是直哉叔叔不见了!”
麻生秋也不语,听完两人的不同解释,安抚伏黑惠的手没有停止,让伏黑惠逐渐安静下来。
禅院直哉觉得秋也君缺乏男子汉的气概,竟然会心疼一个遇见咒灵的小孩的眼泪。
咒术师的童年,谁不是经历这些事情,然后自己爬起来成长?
“惠,你真是弱爆了。”禅院直哉不忿,“你父亲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肯定没有哭过。”
麻生秋也声音透着寒意:“直哉,闹剧该结束了,我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禅院直哉昂着首:“秋也君认为是怎样的,便是怎么样的喽。”
禅院直哉:“最终的结果是惠没有事情。”
禅院直哉:“我也亲眼见到了惠的影子有动静,说明他确实觉醒了术式,不擅长使用术式。”
他认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利益至上,唯结果论,何况他就是让伏黑惠出糗一次而已。
“惠,对不起。”麻生秋也抱着伏黑惠的动作更加轻柔,倍感愧疚。他已经听懂了事情的经过,百分百是禅院直哉这头猪为了测试伏黑惠的术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只三级咒灵来吓唬伏黑惠。
正常的咒术师幼儿在4~6岁觉醒术式,那是因为小孩子的大脑发育有限,难以有强烈的负面情绪。
伏黑惠觉醒术式,意味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禅院直哉:“秋也君,我们走吧,拖拖拉拉这么久……”
麻生秋也抱着伏黑惠走向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入后座,“嘭”地关上门。
禅院直哉的声音戛然而止。
……
回到老式居民楼,麻生秋也给伏黑惠小心翼翼地洗了个澡,清洁皮肤表面的砂砾和灰尘。
麻生秋也对红肿的擦伤吹了吹凉气:“惠,疼吗?”
伏黑惠忍住痛:“我不疼,直哉叔叔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没有哭过吗?”
麻生秋也怜惜地说道:“我不知道。”
伏黑惠:“直哉叔叔又说谎了?”
这个“又”就非常有灵性了,麻生秋也对禅院直哉不满,但是不会对孩子污蔑旁人:“我不是禅院家的人,没有见过小时候的甚尔,他或许哭过,或许没有哭过,这段历史已经成为过去,直哉也是随口一说。”
伏黑惠黯然:“秋也叔叔,我讨厌直哉叔叔。”
麻生秋也:“没关系,我也讨厌他的脾气,他今天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麻生秋也承认错误:“我把你托付给他,我同样承担失职的情况,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犹豫一下,麻生秋也问伏黑惠:“惠,我可以当你的监护人,把你放在身边照顾,但是有一个条件。”
伏黑惠猛然产生脱离苦海的惊喜,清澈的绿眸倒映出面色不忍的黑发少年。
“秋也叔叔快带走我吧!”
“我需要你发誓,终其一生不使用‘十种影法术’的第十个式神‘魔虚罗’。”
“那是什么?”
“……会让你沦落不幸的深渊里的异域魔神。”
“不幸?魔神?”
“是的,惠,你好好想一想,可以把我当作童话故事里乘人之危的巫婆,而你是一条可爱的小美人鱼,你想要上岸,追求另一种生活,还是待在海底与亲人在一起?”
“秋也叔叔,我不懂,你能告诉我,我应该做怎样的选择?”
伏黑惠聪慧又懵懂地问麻生秋也。
“十影”把选择权交付到麻生秋也的手上,令向来能说会道的麻生秋也短暂失了声。
因为他已经偏心于五条悟。
他的想法是偏颇的,选择是自私的,是基于原著伏黑惠的结局而做出的限制。
只要伏黑惠同意了,等同于断绝咒术师通往“最强”之路的一线希望,哪怕是九泉之下的伏黑甚尔也会憎恨他,认为他妨碍到了伏黑惠大展光彩的未来。在大多数咒术师的眼中,实力等同于尊严,换作是禅院直哉拥有“十种影法术”,对方会选择与他同归于尽的结果。
半晌,麻生秋也说道:“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好与坏,那本来是你长大后亲自分辨的事情。”
麻生秋也的眼中有一种刻骨铭心的坚定:“我只能告诉你,你立下誓言,能帮到我,救下我最重要的一个人,而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这句誓言。”
这是他接近伏黑惠的原因,帮助伏黑惠的理由,封印“魔虚罗”!
不让两面宿傩有学会“空间斩”的机会!
伏黑惠用湿润的双手触摸麻生秋也的额头,就像是对方安抚自己那样,不让对方的心难过。
“秋也叔叔,我帮你。”
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他对于秋也叔叔是有用的人。
他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亲人丢弃了……
麻生秋也慢慢垂下头,半阖眼眸,仿佛被孩子的手触碰到心灵,叹息一声。
“好孩子。”
……
伏黑惠想起了床头故事,想起了东京迪士尼乐园里的小美人鱼。
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变成了泡沫,但是秋也叔叔不一样,他会魔法,他超级厉害!
第220章 “十影”觉醒第五步
“秋也叔叔,我已经没事了……”
伏黑惠被麻生秋也放在腿上抱了许久,情绪已经平息,直到听见房门外的动静。
这个家里周末没有外人,大概率是禅院直哉回家了。
“要发誓吗?现在可以吗?”
离四岁生日还有一个多月的孩子微微一颤,本能的慌乱,攥紧麻生秋也的衣袖。麻生秋也发现自己曾经视作隐患的孩子,只是一个父母双亡、若无自己的插手只能麻木生存的人。
原著里,五条悟19岁才记起伏黑惠这个人,那时候为时已晚,对方的性格已经定型。
不想当咒术师。
不想加入禅院家。
不想离开相依为命的姐姐。
六岁的伏黑惠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灰暗,冷漠,得过且过的摆烂。
“不着急,惠,等我想一想内容。”
麻生秋也救不了另一个摆烂的伏黑甚尔,却对这个孩子真正的上了心,不再是表面功夫。
伏黑惠听见奇怪而尖锐的声音,浑身僵硬:“秋也叔叔……谁在说话?”
麻生秋也的视线默默看向伏黑惠的头顶,在对方粗硬的头发上,因为禅院直哉入门后吓到孩子、由此负面情绪滋生的低级咒灵趴在上面,叽叽喳喳地说道:“讨厌老爸,讨厌继母,讨厌直哉叔叔……讨厌丢下孩子的家长……”
伏黑惠听清楚了说话内容,惊悚地捂住嘴:“不是我!我没有说话!”
麻生秋也哑然,当然不是你,是你身上咒力失控所诞生的咒灵在当你的嘴替。
伏黑惠感觉头上沉重起来。
麻生秋也拍掉咒灵,随后,他们两人眼睁睁地见那只咒灵飞向门外,穿墙而过,勇敢的袭击外面的禅院直哉。
一墙之隔的儿童房外面,禅院直哉的吃惊传来——
“什么情况?”
“秋也君,房子里怎么会有咒灵?!”
吧唧一声,禅院直哉如图碰到了苍蝇,挥手打爆了那只“复仇”而来的低级咒灵。
“……”
伏黑惠感觉到咒灵身亡,瞪圆了眼睛,原来咒灵不止有丑陋可怖的,还有这种迷你型的!
“它、它好可怜。”
有史以来,第一名同情咒灵、与咒灵有共鸣的咒术师幼儿出现了。
【你罪孽深重啊,禅院直哉!】
麻生秋也唾弃再三,奈何这家伙是自己选中的“变数”,闯祸能力和救场能力都一流。
麻生秋也把他放到地上,带他克服心理阴影:“惠,我们是咒术师,不要害怕咒灵,你稍后看我怎么收拾直哉。”
禅院直哉没礼貌的推门而入:“秋也君,你在说我坏话吗?”
麻生秋也冷漠道:“坏话?一个十五岁的人,欺负一个三岁小孩子,知不知道羞耻。”
伏黑惠在旁边狠狠点头,不知羞耻的直哉叔叔!
禅院直哉翘起冷血冷情之人常有的薄唇,瞧见两人这副模样,调侃地说道:“你提到我的年龄,是在关心我的生辰吗?”
麻生秋也无视他的自恋,提起一件事:“听说你想买下东京迪士尼乐园?”
禅院直哉不觉得有问题:“不可以吗?”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可以,请你拨通你父亲的电话,把你的意愿告诉他,务必说明你逃票的原因。”
禅院直哉的上挑眼一点点睁大。
麻生秋也:“这是命令。”
禅院直哉牵强地笑道:“我是为了尽快见到你和惠,你怎么能做过河拆桥的事情。”
麻生秋也带着伏黑惠到沙发坐好,掩盖不住的嘲讽:“直哉,我有让你逃票入园吗?而且我没有没收过你的工资卡。请你们通话的时候,手机开外放模式,让我好好听一听禅院家的家庭教育模式。”
“打就打!老爸才不会怪我!”禅院直哉信誓旦旦,认为禅院家迟早是自己的。
禅院直哉给禅院直毘人电话拨通后,手机打开外放模式。
几声待接听的通讯音乐后,伏黑惠听见了叔祖父的声音,屏住呼吸,学着麻生秋也不出声。
禅院直毘人的嗓门浑厚:“臭小子,没钱了?”
禅院直哉:“老爸!”
伏黑惠差点笑出来,捂住小嘴。
知子莫若父,禅院直毘人展现出对幼子账单了若指掌的态度:“是哪个人说一百万零花钱够用?我同意你去东京上学,不是让你成为败家子,没有禅院家的名头,以你的消费速度,你当咒术师根本就养不活自己。”
禅院直哉烦躁的听完老爸幸灾乐祸的话,顺便瞪了伏黑惠一眼:“老爸,我今天去东京迪士尼乐园了。”
远在京都禅院家的禅院直毘人诧异,倚靠在家中的矮茶几上,心想:童心未泯?
禅院直哉理直气壮:“我逃票了,不想排队,然后被工作人员发现。”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哉适当的委屈三分:“他们瞧不起我,认为我是穷小子,老爸,你让禅院家买下迪士尼乐园吧!”
禅院直哉对禅院家的家底有自信,挑衅地看向失去家族依靠的秋也君。
禅院直毘人掏了掏耳朵,没有听错吧,有人大言不惭的要他买下东京迪士尼乐园?
禅院直哉没听见反对,巴拉巴拉地说下去:“东京迪士尼乐园里不就是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吗?我进去是给他们面子,日本人就不该崇洋媚外,那些米老鼠怎么比得过我们本土的动漫产业……”
禅院直毘人拍了一下额头。
这就是御三家少主太不食人间烟火的后果。
蜜罐子里长大的直哉,完全不知道金钱的价值,或者说知道小钱的意义,不知道大钱的份量。
禅院直毘人叫停了直哉:“停一停,你先用手机搜索一下它的建造费。”
禅院直哉撇嘴:“能有多少钱。”
禅院直毘人中气十足的怒吼道:“东京迪士尼乐园的初始建造费1500亿日元!”
禅院直哉毫无感觉,反而觉得老爸这样大惊小怪让自己跌面子:“老爸,我们家传承千年,怎么可能缺钱。”
麻生秋也保持沉默的看禅院直哉装逼。
伏黑惠拨着手指,想要计算1500亿是多大的数字。
果断把幼子骂一顿后,禅院直毘人对身边的仆人说道:“气死老夫了,他现在长能耐了,派人把直哉接回来。”
禅院直毘人挂断电话,不假思索的想出教育办法:“联系银行总部,让他去数一数1500亿是多少钱,没有那么多现金,就让他把外面的物价全部了解一遍,别让他再说出贻笑大方的话了。”
一个没继承家业的臭小子,也敢张嘴教他做事,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禅院直哉打完电话的下场就是被禅院直毘人派人接走,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丢人现眼了。
伏黑惠快乐的看禅院直哉摔门走人。
“秋也叔叔,他要去哪里?”
“回家挨训。”
麻生秋也精准判断结果,令还未走远的禅院直哉一个踉跄。
禅院直哉满怀不解:“老爸那么宠我,怎么可能训我,我和悟君对金钱的态度差不多,五条家也不在乎啊。”
回到禅院家,禅院直哉被直接开始新一轮家庭教育,而他的老爸喝着美酒笑看他背物价表。但凡禅院直哉敢抗议,禅院直毘人就喷回去:“你以为你是五条悟?你什么时候学一个反转术式给我看?!”
禅院直哉对着干地说道:“你不也没学会吗?”
“我的上限已经是如此了。”禅院直毘人对幼子的勤奋好学有多满意,就对目前的实力有多不满意,“时代在变化,咒术界一天比一天危险,咒灵还在不断提升上限,你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话,这辈子也别想踏入特级咒术师的门槛。”
禅院直毘人站直身体,魁梧而彪悍:“如果你在成年之前能掌握领域展开,我便可以放心了。”
蕴体,养心,凝志。
御三家有自己的一套培养手段,针对少主的培养:最低标准都是一级咒术师。
因为“咒灵操术”的特殊性,夏油杰晋升特级咒术师的方式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不具有普适性。真正的特级咒术师是什么样的人,有怎样的成长过程,御三家内部皆有记载,每隔百年到数百年必然诞生一位自己的特级咒术师。
千年以来,每一个站在时代顶端的人必然是特级咒术师。
这不是虚言。
唯有这般的强者,自我意识能达到顶峰,贯彻己心,再构建出代表精神核心的领域展开。
五条家针对五条悟的培养就是如此:注定最强,成为最强,必须最强。
五条悟从未怀疑过自己能不能掌握领域展开,在他看来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任何人的怀疑都是对他的侮辱。作为打破世界平衡而诞生的人,资质冠绝一个时代,五条悟的心灵坚定程度远胜任何一个人。
新·阴流·简易领域终究是弱者的领域,无法正面对抗特级咒术师和强大的特级咒灵。
整个禅院家,禅院直毘人是少数不在乎禅院直哉咒术师等级认证的人,他用敏锐的感官来判断实力。
禅院直哉在进步,比在禅院家进步的还快就足够了。
禅院直哉的骄傲被泼了一盆冷水,清楚老爸期待他能做到对方做不到的事情:“老爸说的,我自然明白,咒术界夏季的任务数量连我也触目惊心,我对达到老爸的实力标准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再进一步,即使是我也不敢妄言。”
禅院直哉发了狠:“我时刻在鞭策自己,追赶不上悟君,我就追赶杰君的实力,在我看来杰君是短板最多的特级咒术师,不懂反转术式,不懂领域展开,甚尔凭借咒具都能把杰君击败,而老爸说过,你全盛状态的实力与甚尔相仿,说明我的潜力距离特级咒术师也不算遥远,这个时代不会让无意义的术式诞生。”
作为新时代下的术式拥有者,禅院直哉和他的老爸一直备受争议,认为不如祖传术式的拥有者厉害。
禅院直哉嗤笑那些人的短见,对,说的就是禅院扇那只脸上贴金的老狗。
他被老爸一手培养,父子传承,知道老爸距离晋升咒术界认定的特级咒术师,只差学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
咒术界最强的一级咒术师,说的就是禅院直毘人!
禅院家,最强者坐稳家主之位!
他的目标是在老爸的基础上再进一步,缩短一级到特级的距离,在新时代下守住禅院家:“老爸,我会去数钱,我会去了解金钱的意义,麻烦你也认真一点,把你号称比拟甚尔的本事教给我吧!”
禅院直毘人笑了一声,自己的这么多孩子,只有对方最叛逆,最有野心和竞争意识。
“争下去吧,直哉。”
必须争得头破血流,必须撞了南墙也不能回头,追赶最前方的强者。
这是“特级”该有的心态!
从一开始,禅院直毘人对禅院直哉的偏爱就怀有一种期待,期待对方把“投射咒法”发扬光大!
这个术式的潜力,绝不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直哉不是“十影”,未来有“十影”诞生,势必影响对方的继承权,直哉想要坐稳禅院家下一代家主的位置,成为一级咒术师是不够用的,想要打破族规,让所有族人俯首称臣的只能是特级咒术师!
禅院直毘人对家族的情况看在眼里,有心无力。
逐渐腐朽的禅院家,终究是需要一位至强者扫平所有隐患和问题。
月色渐浓。
咒术界的危机暂时侵蚀不到小小的伏黑惠身上,然而对于伏黑惠的未来,麻生秋也有一些于心不忍。
在伏黑惠入睡后,麻生秋也坐上最晚的一趟公交车,与准备下班的司机道别,回到夜晚的东京高专。
“一步,两步,三步……”他数着自己的步子,踏上石阶。
这么多步子,层层叠叠的上山路,有多少咒术师从这里出发,一辈子在祓除咒灵?一个普通的咒术师又距离特级咒术师有多遥远?一个“十影”的拥有者比其他咒术师能缩短多少距离?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卑鄙的人。
实力弱小的他,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视封印“魔虚罗”为最佳办法。
没有前往男生宿舍,麻生秋也坐在月光下的花坛,望着遥不可及的月亮在想心事。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这个晚上,两面宿傩、羂索浮现在麻生秋也的脑海里,冷冷地睥睨着妄图保住身体的伏黑惠。
麻生秋也琢磨第一个誓言内容:【让惠发誓,50岁后再解封“魔虚罗”?】
他又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破解办法:【我可以找来让身体衰老的术式,让伏黑惠提前变成50岁。亦或者,我可以让降灵师把50岁男人的身体数据降临到伏黑惠的身上,绕过“束缚”,施展“魔虚罗”。】
麻生秋也很快找出第二个誓言内容:【让惠发誓,永远不能对五条悟使用“魔虚罗”?】
无效,这还是走了原著的老路子,不利用伏黑惠的成长。
拥有底牌的伏黑惠会屡次产生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心态出现问题,而且两面宿傩不是用“魔虚罗”打败五条悟,是通过“魔虚罗”对“无下限”术式的适应能力学会了“空间斩”。
麻生秋也又想出一招:【让惠发誓,此生不到特级咒术师的水平,不能使用“魔虚罗”?】
下一刻,麻生秋也自己否决了。
伏黑惠的咒力总量低,心灵弱点多,两面宿傩的实力是特级中的特级,对付伏黑惠真的超级容易啊!
【让惠发誓,永远不当咒术师?不出现在咒术界?】
否决。
【让惠发誓,没有打赢五条悟的决心,此生就无法使用“魔虚罗”?】
否决。
两面宿傩会代替伏黑惠有这个决心。
否决。
【让惠发誓,要征得五条悟同意才能使用“魔虚罗”?】
否决。
麻生秋也凝重,想一想被毁掉的天逆鉾,想一想剧场版里被毁掉的黑绳。
五条悟,一个被封印后,所有人发现是自绝退路的狠人。
他都能脑补出五条悟大大咧咧说出:“惠,老子才不像秋也那样爱管人,你尽管用‘魔虚罗’对付敌人。”
麻生秋也忍不住血压升高。
【让惠对我发誓,我不同意就无法使用“魔虚罗”,类似于忧忧对冥冥立下的“束缚”?】
否决。
麻生秋也想要当伏黑惠的“开关”,敌人只会选择拔掉“电源”,即,直接干掉麻生秋也,解除“束缚”。除了五条悟,没有人有资格当伏黑惠最后一招的“开关”,防守住两面宿傩和羂索的暗算。
而五条悟……
【五条不可能答应我,与惠立下“束缚”。】
在咒术界,强者可以蔑视一切,弱者要绞尽脑汁的生存下去。
拥有“十影”,无法调服“魔虚罗”的伏黑惠不啻于稚子怀千金于闹市之上。
……
枯坐一夜,麻生秋也的脸色木楞,肩头沾着露水,内心麻了。
【惠,你真的好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