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主神采访 主神的支持
赢了！
就像劫后余生般, 第五音的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
旋即狂喜从天而降。
无极武道中心奖励一百万，凤凰城奖励三十万。
总共一百三十万到手了！
她原本只期待过一个进步奖，最后却拿到了总冠军, 不得不说，这实在有些梦幻了。
“羽化飞升。”主神到了, “恭喜你获得本年度大比武的总冠军。”
第五音回过神，乌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神采, “谢谢主神。”
主神打量着她：“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第五音道：“不，我很高兴。”
主神挥挥手，卸掉了她的机甲和武器, 让她把那张平静得几乎看不出喜悦的俏脸完完整整地展露出来。
“真的吗？我记得以往任何一个冠军夺冠的情景, 他们的喜悦和你似乎有所不同。”
“他们是他们, 我是我。”
“你今年二十五岁, 却能喜怒不形于色，在我记忆中, 你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第一，我的精神力透支了；第二，如果一个人的成功, 预示着巨大麻烦的到来，我想, 无论是谁都不会太开心。”
“我想你说的很对。”主神的面容一肃, 目光中陡然多了几分凌厉，“我想，我有必要在这里做一个重申, 关于传统能源，所有的推演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一旦大规模使用，必将扩大污染, 加速大环境的恶化，千年以后，无极大陆也必将成为第二个蓝星。”
……
这是主神第一次就传统能源给出明确意见，而且是在这样的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
“哗~”
武道中心一二三楼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很吃惊，但大家的态度各不相同。
“用得着它在这里危言耸听吗？人都TM要活不下去了，谁还会在乎千年以后。”
“我觉得人不能太自私，我宁愿过得苦一些，也要为子孙后代多考虑一些。”
“呵～关我什么事无论是黑晶还是核能，都是豪门的，哪个赚钱也不会分给我。走了走了，懒得听废话。”
……
观众们陆续离场，但采访还在继续。
主神看向威尔：“鸭梨山大，你现在感觉如何，压力更大了吗？”
威尔苦笑：“没能夺冠，压力当然很大。”
“那么，你的压力是来自于你自己，还是家庭？”
“……也许是我自己，也许是家庭？”
“据我所知，家庭的原因居多，对吗？”
“呵~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么，羽化飞升，你有压力吗？”
“没有。”
“因为没有家庭，所以没有压力？你如何看待家庭带给个体的压力？”
“确切地说，我应该是没有期待，所以没有压力。至于怎样看待家庭给压力，我觉得压力有些时候是前进的动力，有些时候是扼住喉咙的大手，过犹不及吧。”
“鸭梨山大，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非常非常对。”
“羽化飞升，我看了下网友留言，大家对你如何判断鸭梨山大的弹射落点比较感兴趣，可以说一说吗？”
第五音道：“我觉得，主神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我是通过计算概率得到答案，但这个答案对人类来说几乎没有参考价值，而且我觉得你在那个当下也计算不了，尤其是在高度紧张的战斗中，肢体动作往往快过你们的大脑。”
威尔紧盯第五音，显然对她的答案极为在意。
与此同时，陆续离开直播现场的诸位武者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啧~”第五音轻啧了一声。
这个问题她很难回答，思考再三，总算开了口，“我觉得，我那会儿只是运气爆棚，不知这个理由大家会不会相信。”
“……”主神明显沉默了一瞬，“偶然成功一次是运气好，成功两次可以说运气爆棚，但你有三次，我不相信这是运气。”
第五音无奈地摊了摊手，“抱歉，我只有这一个结论。”
“看来，我的武者朋友们要失望了。”主神笑着摇摇头，又问威尔，“鸭梨山大，第五音的鼻子已经出血了，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你为什么不再多坚持一下？”
威尔摸了摸高挺的鹰钩鼻：“实不相瞒，因为我的精神力消耗也在崩溃的边缘，而且左手废了，右手行动不便，第五音那时接连弹射成功，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坚持下去。”
主神道：“我可以认为你彻底失去信心了吗？”
“不，不可以。”威尔严词拒绝，“我那是为了武者的尊严——既然已经没有了有效进攻的手段，与其等待裁判判罚被动认输，不如坦然承认失败，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历练。”
“说得特别好。”主神微笑着，“无论输赢，都是一种历练，只要认识到这一点，大比武就没有输家。”
“好啦，冠亚军的访谈就到这里啦，有请第三第四名……”
“啪啪啪……”直播还在继续，但凤凰城武道中心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是直播即将结束的信号。
傅青岚起了身，刚要迈步，就听孔曼茵说道：“你哪儿都不准去。”
傅青岚无奈：“妈，她是我朋友，刚得了冠军！”
孔曼茵道：“我是你妈妈，你的首要任务是送我回家。”
傅青岚看向孔家兄弟。
孔曼茵：“他们是客人。”
傅青岚左右为难，尴尬极了。
他身材颀长，颜值高到离谱，突兀地戳在过道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恰好，奚家兄弟过来了。
奚语道：“青岚哥，我们去接小音音，你先送孔阿姨回家。”
奚言颔首致意：“孔阿姨再见。”
孔曼茵笑了笑，“再见再见，改天来阿姨家里玩。”
奚言道：“好，您慢走。”
……
目送孔曼茵下楼，兄弟俩上了四楼。
奚语小声问：“哥，孔阿姨是不是太挑剔了？”
奚言道：“因为她不喜欢音音？”
“当然。”奚语道，“音音哪里不好了，配青岚哥绰绰有余。我想不通，像她那样痴情的人，居然不能理解青岚哥对小音音的真心。”
奚言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认为她痴情？”
奚语道：“傅将军失踪三年了，她还留在傅家，难道不是痴情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奚言的声音有些清冷，“她固然可以痴情，但也可以为了孔家留在傅家，毕竟傅将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傅大元帅还是元帅。”
“这……”奚语语塞，“如果人人都这样，彼此间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到了楼上，和柴渊对了个正着。
柴渊正在关门，显然刚从训练室里出来。
他说道：“第五音需要恢复一下精神力，你们稍等一下。”
奚言刚想说点什么，但被奚语抢了先，“行，我们等她一会儿。”
柴渊道：“辛苦你们了。”
说完，他步履匆匆地下了楼。
奚言担忧地走到门外，侧耳倾听了片刻。
奚语不解：“哥，你在干什么？”
奚言道：“她现在的处境比之前更加危险，我们必须小心从事。”
所以，他们害怕张雨莹跟上来，选择提前送钟思思回家。
奚语来回踱了两步，“柴大校还是可靠的，我们等一会儿吧。”
……
两分钟后，奚语收到了第五音用新光脑号发来的通讯请求。
奚语看看紧闭的房门，到底接了起来，“小音音，你在哪儿？”
“我已经到家了。”第五音的声音很疲惫，“青岚哥说，让你们吸引一下某些人的注意力。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你安全就好。”奚语松了口气，旋即又问，“小音音，你到底是……”
“好啦。”奚言打断了他的话，“替我恭喜她一下，让她早点休息。”
奚语“哦”了一声，果然不再多问，“我哥祝贺你呢。”
“谢谢奚言哥。”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你们也是。”
连线切断了。
兄弟俩顺着楼梯下楼，刚到二楼就碰到了岳之昭、张雨菲，以及杜家兄弟等七八个人。
岳之昭越众而出：“奚大哥奚二哥，我姐呢？”
奚语道：“她回家了。”
“啊？”岳之昭失望极了，“我还想跟她一起呢。”
杜潇潇道：“你可以联络她一下，顺便问问主神的那个问题。”
“我……”岳之昭一顿，“算了，已经很晚了，她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以后再问吧。”
奚言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怎么就你自己，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岳之昭道：“好，谢谢奚大哥。”
一行人一边议论着第五音在决赛中的表现，一边往楼下走。
到一楼大厅时，人基本上走光了，只剩下四个戴帽子男子，他们虽不在一处，但关注点都在奚家兄弟身上。
奚言知道，这就是傅青岚在二楼故意吸引众人视线，并让他和奚语上楼打掩护的原因。
飞艇起飞了。
奚语道：“也不知道小音音住在哪里，安不安全。”
“你们也不知道吗？”岳之昭的心里平衡了许多，“主神真讨厌，明知道我姐几次遭遇暗杀，还把我姐架在火上烤。”
奚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主神没那么蠢，她知道，无论她说与不说，你姐的处境都会更加艰难。在这种情况下，她发声才是一种正向的声援。”
岳之昭思考片刻，“奚言哥，你觉得主神的话会让一部分武者觉醒吗？”
奚言摇头，“老生常谈了，没什么意义。”
岳之昭有些沮丧，“如果当初没有抱错就好了。”
一直生活在岳家，第五音就不会认识沈承礼，不认识沈承礼，她就不会一心投入到反对传统能源的漩涡中，就不会有今日的困境。
奚言深以为然。
如果第五音一直在岳家，他就能更早的认识第五音。
那样，他就有机会了吧。
第152章 突破了3s 准备出发黑龙域
第五音是柴渊和亲信一起送回去的。
将进家门, 她就听见了“嘭”的一声轻响，一大片彩色星星闪烁着荧光，从天而降……
冯钰举着礼花筒从一侧迎上来, 抱了抱她：“恭喜音音！”
苏微云送来一大束鲜艳的粉红色玫瑰，也道：“恭喜音音！”
“谢谢冯姨, 谢谢云云姐。”第五音接过花，勉强打起精神, “我饿了，特别特别饿，厨房有吃的吗？”
“当然有, 我们做了热气腾腾的猪脚饭, 还有一个刚烤出来的巧克力蛋糕。”苏微云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走吧, 简单吃一口，然后赶紧去睡觉。”
“太好了。”第五音咽了咽口水, “都是我爱吃的。”
三人一起出了正房，往餐厅去了。
到门外时，冯钰停下脚步, 压低声音问道：“谁送你回来的？”
第五音道：“柴大校。”
冯钰想了想：“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不待第五音说什么，她小跑几步, 轻盈上墙, 旋即又上了房顶——和以往一样，整片社区都处在暗淡的夜色之中，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 什么都没有。
三分钟后，她回到了餐厅。
第五音吃得很快，喝完了热牛奶, 饭碗空了，只有软糯的猪蹄还剩一小块。
冯钰看着她吃完最后一口，立刻问出了所有武者都想知道的一个问题：“音音，你到底是预测到了，还真的只是运气好？”
“这个问题也是我所困惑的。”第五音道，“我觉得我那时就是运气爆棚，但三次都撞上了，又确实匪夷所思。我需要好好想想，总结一下，明天再给你们答案。”
冯钰笑道：“还以为你谦虚，没想到是认真的。”
“也不算太认真，万众瞩目，自然要谦虚些。”第五音扶着桌子起了身，“我得去睡了，这里就交给你们收拾了。”
苏微云挥挥手：“去吧去吧。”
厨房门关上了。
隔着窗，看着第五音略显沉重的脚步，冯钰摇了摇头，“即便到了现在，我还是难以置信，她居然就这样赢了，简直天上掉馅儿饼一样。”
苏微云没有武道天赋，但修习古武也有一段时间了，深知武道一途的艰难，若论惊讶，她才是全世界最惊讶的那个。
毕竟第五音在孤儿院时期，在武道天赋上，不曾表现出过一丝一毫的优秀。
她和冯钰一样，也想过“为什么”，并且想了很久。
虽然没有答案，但她觉得自己想通了。
原因大概有两个。
一是穷，孤儿院的大部分孩子都没检测过天赋（沈承礼检测了，是因为他主动表现出了优秀的武道天赋，且志愿当兵），第五音上大学之前确实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二是性格原因，第五音从小就安静内向，乖乖的，像个可爱的大布娃娃——这也是她和沈承礼喜欢她、愿意照顾她的主要原因，她不喜欢表达，便习惯性地隐瞒了自己的天赋。
苏微云打开了水龙头，“我觉得，她夺冠的确有运气的成分，但天赋有决定性的作用。”
冯钰问：“她从小就这样吗？情绪稳定，思维缜密，第六感准确。”
苏微云想了想，“情绪确实非常稳定，思维缜密这一点我没什么感觉，第六感嘛，好像是的吧，尤其是她上大学以后。”
冯钰还是摇头，但嘴上服软了，“算了算了，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那确实。”苏微云把洗干净的碗放到沥水篮里，“走吧，我们也该睡了。”
……
早上七点三十八分。
肩上扛着小流苏的第五音走到院心，闭上眼，仰着头，在院子里站了站。
天气非常晴朗，阳光从斜侧方照射进来，落在餐厅外的竹子上，给片片青翠镶嵌了一道道暖金色的边。
风不大，清凉飒爽，吹在脸上格外的舒服。
冯钰打开窗，调侃道：“看来活过来了。”
第五音也笑了，“是呀，总算活过来了。”
“叽叽，叽叽叽。”小流苏蹭蹭她的耳朵，仿佛在应和她的话。
一人一兽进了厨房。
第五音给小流苏倒了盆牛奶，然后洗手，把放在菜板上的香菜切碎，撒在苏微云刚盛出来的馄饨里。
冯钰做了三杯拿铁，分给第五音时，故作不经意地说道：“怎么样，昨晚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第五音道：“洗完澡就睡了，一直睡到六点半。”
苏微云在她对面坐下，“所以，你今天早上没有练功？”
第五音耸了耸肩：“这是第一次，但愿是最后一次。”
长达十六天的鏖战，不但要应对实力强劲的参赛者，还要考虑怎样才能避开无处不在的跟踪者，可谓身心俱疲。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冥想更有助于恢复精神力，也不如一夜酣睡。
冯钰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自嘲道：“你们说，我像不像小说里，坐在小公园、一心想听八卦的老奶奶？”
苏微云道：“不像，您就是趴在网络上，一心等着吃瓜的大河马。”
“哈哈哈……”冯钰大笑了起来。
小流苏吓了一跳，抬头看看她，翠绿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又低头猛喝牛奶去了。
第五音看得分明，觉得有趣，正要说上两句，她的光脑响了——傅青岚用“雾”的账号发起了通讯请求。
她接通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调整了一下作息。”傅青岚似乎刚醒，声音比平时低沉有磁性。
第五音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今天有安排吗？”
“对，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黑龙域的行程也要准备起来了。”
“这么快？”
“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我爷爷连任已经板上钉钉。”
“副元帅的任命下来了吗？会不会是杜柳青？”
“不是他，是在传统能源问题上一直秉持中立态度的包则宁包将军，早上上了凤凰城新闻头版头条。”
“中立？”
“中立的意思是，他从不当众表态。”
“不表态就是态度暧昧，也许，谁的筹码给的多，他就听谁的。”
“有这个可能，但只要我爷爷在，总能稳定一阵子。”
“有道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处境艰难，不适合接城里的案子，所以越快越好，出发前，你可以多接几个任务，三天后我们就走。”
“好。”
第五音以为到这里通话就可以结束了，但傅青岚并没有切断。
“还有……”他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最后一场……”
第五音道：“我还没有总结，所以目前的答案就是运气好。”
“累坏了吧。”傅青岚的声音里有了笑意。
第五音：“是啊。”
傅青岚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第五音有些惊讶：“你说！”
傅青岚道：“你大概率在最后一场正式突破到了3s。”
第五音：“……”
她在末世时也是精神系异能，但因为变异的缘故，一开始就很强大，精神攻击是她的主要手段。
没有从弱变强的过程，便不知道2s突破到3s是怎样一种体验。
傅青岚问：“如果你不确定的话，可以试着用精神力干扰一下其他人，如果能达成目的，就说明我说对了。”
第五音有了答案，再往回推，答案就很明显了：她在对威尔时的精准预判并非偶然，而是难以言说的3s在作祟。
她说：“好的，有机会我会的。”
傅青岚：“还有，让苏微云把你们喜欢的食物列张单子，我让人去准备。你可以带上她、冯钰和小流苏，但你也要告诉她们，如果她们去了，要帮忙准备我们团队的所有餐食。”
第五音有些惊喜，“好，我跟她们商量一下，稍后把结果和单子一起发给你。”
……
二人又聊几句，一起切断了通话。
冯钰问：“商量什么？是和我们商量吗？”
第五音点头，“三天后启程黑龙域，岚少说可以带上你们，但需要你们负责团队餐食。”
“我去。”第五音的话音还未落，冯钰就给出了答案，“只要能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第五音又看向苏微云。
苏微云有些犹豫，“音音，我行吗，做饭没问题，但我怕拖大家后腿。”
“行，当然行。”冯钰大声的鼓励她，“岚少敢让你去，就说明他不在乎那些。再说了，你不去，音音也不放心。”
苏微云的笑容顿时明媚了起来，“那我去，我不怕。”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第五音用调羹舀起一个白胖的大馄饨，“奖金明天就能到手，我们去买几件防护服穿，再给冯姨买一款更合适的机甲。”
“真的吗？”冯钰激动地站了起来，“按照我的喜好买吗？”
她用了几十年机甲，不是军队制式的初级机甲，就是别人用的二手货，如今可以用新的，即便只有使用权，她的心情也一样难以描述。
第五音肯定地说道：“按照你的喜好买。”
苏微云也替冯钰高兴，“看来冯姨今天有事做了。”
冯钰已经打开了光脑，“当然，做好攻略是买机甲最重要的一步，我的心头好有好几款，必须好好比较比较，买性价比最高的。”
苏微云见她忙活起来了，便不再打扰，转而又问第五音：“听说政府把1689的废墟清理完了，你手头有钱，要不要重新规划一下？”
第五音问：“你研究了吗，大概要多少钱？”
“我研究过了。”苏微云胸有成竹，“如果楼体还是原来那么高那么大，大概九十万左右，如果建两层，五十万足够了。”
第五音道：“那就两层，到时我们请奚言哥帮帮忙，找个稳妥的建筑公司。”
侦探事务所不能是皮包公司，必须有正八经地工作场所，这笔钱省不下来。
第153章 按时出发 杜柳青的安排
对于出远门来说, 只有三天做准备，时间实在算不上宽裕。
购置生活必需品，买机甲, 买防护服，买些爱吃的小零食, 期间还要抽空见一见必须见的人。
忙忙碌碌，三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九月五日, 上午九点。
一架小型飞艇在胡同口降落下来。
第五音准时出现，肩上扛着小流苏，一手拎着一只大箱子踏上了舷梯。
苏微云和冯钰紧随其后。
迎接他们的是个陌生男子, 大约四十多岁, 浓眉大眼, 看面相就很正直。
他笑着伸出手, “第五女士好，你们好。”
“谢谢林叔。”第五音把一只行李箱交给他, 另一只扔拎在手里，“两只太沉，我自己拎就行。”
这位林叔是奚家的管家, 特别知道第五音的实力。
他没有坚持，待苏微云和冯钰上来, 便吩咐驾驶员起飞了。
飞艇往西飞一分多钟, 又在一处街道上停了下来。
后舱舱门打开后，接连飞进两架机甲。
“小音音好，云云姐好。”第一架机甲的舱门开了, 一头黑发的奚语从里面跳了出来，“冯姨，听说你买了新机甲, 是哪一款？”
冯钰的机甲是第五音用新账号买的，收货地址是麒麟佣兵团，目前不在身边。
冯钰道：“山岳最新款，玄鸟系列518a。”
奚言从另一架机甲中跳了出来，“这款机甲比较矮小，能耗低，精神力消耗不大，性价比非常高，看来冯姨做了不少功课。”
冯钰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当然，我总共有五款心头好，比来比去，最后还是选了这一款。”
奚语在第五音对面坐下，“直播时，郝主任对你还挺热情，私下里怎样，有笑脸吗？”
第五音的冠军奖金是武道中心主任和凤凰城副市长一起颁发的。
全程直播。
那位郝主任以不苟言笑著称，所以奚语才有此一问。
第五音道：“有吧，但不多。”
“哈~”奚语朝奚言抬了抬下巴，“哥，我说对了吧，那姓郝的就是看不上男的。”
“你少乱嚼舌根。”奚言瞪他一眼，直接转了话题，“音音，关于1689的重建，我给你联系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建筑公司——磐石建设，你的初步设想已经发过去了，但目前还没有反馈。”
第五音道：“没关系，不急。”
奚语反驳道：“怎么能不急呢，公司没有地址怎么行？哥你最好催一催。”
……
当第五音等人研究1689的时候，还有另外一拨人在研究他们。
杜柳青的办公室。
杜柳青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全息视频中正在播报的梧桐界各城选举情况，直到副官全部汇报完，他才把注意力彻底收回来。
说道：“总而言之，你们该做的都做了，就是找不到第五音，对吗？”
副官笑眯眯地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如果将军有什么指教，尽管说，我一定指哪儿打哪儿，绝不拖延。”
杜柳青道：“傅青岚和奚家兄弟有动静吗？还有那个机修疯子，他回来了吗？”
李沣三天前跟着麒麟佣兵团出远门了，至今未归。
副官打开光脑：“我这就问问。”
一分钟后，他汇报道：“李沣还没回来，奚家兄弟都在家，没有出门，傅青岚一大早去矿上了。”
杜柳青眉头微蹙，“已经是上班的时间了，奚言却没去公司，傅青岚明明是夜猫子，但一大早就出了门，不对劲，你再查查。”
副官也不解。
奚言是老板，公司自然是想去就去，傅青岚是矿主，矿上有事，无论多早都得出门。
他家将军凭什么觉得不对？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最重要的一条处事原则就是听话。
他老老实实地重新联系眼线，复核已经得到的信息。
又过五分钟，他汇报道：“奚家的管家出门了，差不多同时走的还有两名保镖。”
按道理，奚家人口不多，但伺候他们的下人不少。
无论管家还是保镖，出入奚家都应属于正常情况。
但结合着傅青岚的情况，杜柳青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
他说道：“你吩咐下去，继续留心那两家，尤其是傅青岚所在的矿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副官立正：“是。”
他转身欲走，杜柳青又叫住了他，“差点儿忘了，你去找两只激光炮，马上送到岳家，交给潇潇和冰冰。”
副官答应一声，快步出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直播中的声音重新进入杜柳青的耳朵，“即便是金乌城，包副元帅的老家，傅大元帅的选票也一样遥遥领先，可见傅大元帅的威望早已深入人心……”
“嘁~”杜柳青哂笑一声，“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糟老头子罢了，与其说威望，不如说大家伙儿慕强，否则他是哪位呀。”
“呜~呜！”光脑一轻一重地震动了两下。
他接起来，就听对面说道：“杜将军，麒麟佣兵团没去黑龙域，正在往金乌城的方向赶。”
“居然没去，而且说不定要回来了。”他思索片刻，“你再跟一下，如果他们去金乌山，而且打算停留的话马上汇报给我。”
“是。”对面答应了一声。
杜柳青切断连线，右手的几根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自语道：“傅青岚不在家，奚言罕见的没去公司，麒麟佣兵团又忽然去了金乌山，整件事情穿起来看非常微妙。战机很重要，也许应该做点什么了。”
说完，他又发起了一个通讯请求。
……
杜柳青确实谨慎，但傅青岚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他和副官试图盯紧傅青岚的黑晶矿时，傅青岚已经通过一架运送黑晶的货运飞艇离开矿山，与第五音和奚语在黑暗森林外围汇合了。
他们从各自的飞艇上下来，登上了早已恭候多时的隶属于奚家佣兵团的中大型飞艇。
坐在椅子上，奚语吐槽道：“出个门而已，感觉像打了场间谍战，比大比武还累呢。”
“是啊。”冯钰深有同感，“总算能自由自在地活动几天了。”
苏微云一点都不觉得自在，她拘束地抱着小流苏，一下一下地捋它身上的毛。
奚言道：“对手一直在暗处，我们确实很难，若想逆转，只有一条途径。青岚，你怀疑的对象都有哪几个？大家不妨坦白些，放在一起分析分析，如何？”
“当然可以。”傅青岚打了个呵欠，“抱歉，昨晚睡得太少，有咖啡吗，搞一杯。”
庄北看向林管家，二人对了个眼色，答应着一起去了小厨房。
第五音从背包里摸出小刀和一截形状怪异的小木头，开口道：“抛砖引玉一下，首先是格雷家和齐家，其次是陶家和杜家。也许还有其他豪门，但我目前还没掌握相关证据。”
奚语：“附议。”
奚言：“从因果关系上看，格雷和齐家是主使，陶家和杜家是帮凶。还有，主使不可能只有两家，其他被能源枯竭影响的豪门都有嫌疑。”
傅青岚：“其他豪门，你觉得还有谁？”
奚言：“如音音所说，没有证据，不好胡乱猜测。”
傅青岚：“你不敢说，是因为你觉得孔家有份？”
奚言面无表情，既不否认也不肯定，“我只是不想瞎说。”
傅青岚：“我让人查过孔家，一无所获。”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大家还只是怀疑，他却已经查完了。
奚语顺杆爬：“青岚哥既然查了孔家，想必其他家族也没落下，哪些是有嫌疑的，你赶紧说说。”
傅青岚：“第一，我认为大荒网的主人和推动传统能源合法化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有重合；第二，既然神鹿界的格雷家有重大嫌疑，那么其他界的豪门必然也有加入，但不会很多，目前我能确认的是伊格德拉修界的诺梵克罗诺家族，他们与格雷家族关系亲厚，而且其家族的矿山能源早就亮起了红灯，但其家族经济却并未受到明显影响。”
奚语：“诺梵克罗诺家族离我们那么远，为什么要把手长长地伸过来？就不怕我们把他的手打折吗？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家族经济没受到明显影响？”
傅青岚正要回答，林管家和庄北回来了，二人各端一只餐盘，总共六杯咖啡和两碟子摆盘精致的小甜点。
奚语把一盘点心往第五音的方向推了推，“小音音，你喜欢的巧克力流心小蛋糕，还有奶油流心，都是我让厨房特意准备的。”
第五音不饿，但也给面子的捏了只巧克力流心，一整个放到嘴里。
傅青岚拿起一杯黑咖啡递给第五音，又被奚语抢了先，“黑咖啡青岚哥自己留着吧，小音音最喜欢拿铁，加一勺糖，这一杯才是她的。”
傅青岚的脸有些黑了。
奚语没看见，又把苏微云和冯钰的咖啡发了下去，“小音音，我安排得怎么样？”
“特别好。”第五音掂了掂手里的东西，“两天后是你生日，这个就是礼物了。”
因着黑龙域之行，奚语取消了生日聚会，第五音也没来得及准备，就让安奶奶跑了趟黑市，帮她买了这块小木头。
“礼物？”奚语探身过来，“这是什么？”
奚言一把把他抓回来，“一会儿再问，我们先聊正事。”
“哈哈，对，正事。”奚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青岚哥你继续，继续。”
傅青岚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毫无解惑之意。
奚语尴尬地“嘿嘿”一笑。
奚言替他解围道：“凡事在问人之前应该先问自己，如果你是诺梵克罗诺家族，你为什么要把手伸到梧桐界，如果家族赖以生存的矿产枯竭了，如何维持家族庞大的开销。”
奚语道：“我想想，好好想想。”
第154章 怀疑孔家 一语惊醒梦中人
有时候, 第五音有点羡慕奚语，羡慕有那么好的一个哥哥。
但换个角度思考，她经历的事情太多, 其实不太需要人生导师，还是黏糊糊的岳之昭更适合她。
还有奶奶,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又打给她十万块，她都坦然接受, 并心存感激。
毕竟，她和岳家没有仇怨，即便割了席, 也会看在原身的面子上帮一帮。
思索间, 奚语开了口。
他说：“我认为, 诺梵克罗诺把手伸到我们梧桐界有三个理由, 第一是格雷家族邀请的，第二是在我们梧桐界有同盟, 第三是伊界（伊格德拉修）支持传统能源的家族不多，他们干不起来。至于家族的经济支柱，肯定是之前在各个产业的投资啦, 我记得他们家在无极富豪榜的排名不算低。”
奚言很满意，挑衅地看了眼傅青岚, “岚少有什么高见？”
傅青岚的咖啡见了底, 心情似乎好了几分，“我说过，大荒网的主人和支持传统能源的同盟有重合。诺梵克罗诺家族如果两边都沾, 那么，某些黑暗产业就是他和格雷家族的次要来源。这一点，奚大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吧？”
奚言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我得到的消息是，诺梵克罗诺家族在本地行事嚣张，疑似涉黑。你说他家两边都沾，有证据吗？”
黑，是指属性黑暗的产业，类似职业杀手，买卖人口，买卖器/官，杀人越货等。
隔着千山万水，奚家收集情报的能力确实会打折扣，能说出疑似涉黑就已经不错了。
“你都没有，我自然也是没有的。”傅青岚拿起一块巧克力流心小点心。
他平时不怎么爱吃甜食，但如果是小音音喜欢的，他愿意尝试一下，“但我查过他们的矿产，以及所有该家族参与的大项目。诺梵克罗诺家族掌权者的投资眼光不怎么行，基本上没有太赚钱的。”
点心的面皮蓬松绵软，夹心的巧克力微甜，也微苦，配比合理，很好吃。
他把最后一口放进嘴里，斜睨了第五音一眼，后者还在打量手中的木头，不知道是在思考怎么雕，还是在想有关于诺梵克罗诺的话题。
奚语问：“青岚哥是怎么查的？”
傅青岚道：“我看了他们家的资金流水。”
这就是黑客技术了。
奚语“啧”了一声，“青岚哥，你违法了。”
傅青岚挑了挑眉，“刺杀你我她也是违法的。”
奚语“嘿嘿”一笑。
“她”指的是第五音。
第五音的小刀在手指间转了一下，落下时在木头的顶部划了一刀。
空气中多了一种特殊的木香味，难以形容，但指向性明显。
傅青岚吸了吸鼻子，“居然是帝屋树的枝干。”
“对。”第五音道，“听说帝屋有挡灾的寓意。”
奚语美滋滋的：“太好了，做项链坠和剑坠都可以。”
奚言道：“这么一小块差不多要五千，音音破费了。”
第五音从容落下第二刀，“正好碰上了，又很适合，钱就不那么重要了。”
冯钰道：“我把你们的说法归拢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格雷家、诺梵克罗诺、齐家，三家是主谋，辅助是陶回和杜柳青，都是惹不起的大家族，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交给傅大元帅和政府处置吗？还有，找人的事怎么推进？”
她是个母亲，对儿子的事最为上心，见他们跑题了，赶紧把话题往回拉。
傅青岚盯着第五音的手看，“齐家和大荒网应该无关。”
第五音的动作一顿。
奚语作为嘴替把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
傅青岚道：“如果齐家是大荒网的股东之一，他儿子的心脏早就换了。”
“这……”奚语和奚言交换了一个眼色，“有道理，这个推断我无法反驳。”
奚言垂下眼睫，挡住了眼里的晦暗不明的眸光。
第五音道：“他们既然敢主攻梧桐界，说明梧桐界有内应，既然齐家不够格，够格的还有哪家？”
傅青岚知道，这是奚言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第五音敢问，是因为她没有背景，且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他说道：“如果齐家不够格，还有孔家和我三叔的岳家，这两家都和我们傅家有关。但我查过了，孔家的矿山确实也有枯竭，但还不到需要传统能源填补亏空的时候，至于我三叔家，我爷爷问过，他否认了。”
第五音道：“所以你就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奚语给第五音递了个适可而止的表情。
傅青岚瞧得清楚，但并不在意，笑道：“我是排除了，你们可以查，我不介意。”
奚言见第五音似有意动，赶忙说道：“谢家或者还行，孔家绝不能轻易行动。”
冯钰问：“为什么？”
都是傅家的亲家，怎么就一个能动一个动不了呢？
傅青岚脸上的笑意收起了一半。
奚语道：“孔家投资了一家实力不俗的安保公司，梧桐界各城都有分公司，朱雀城有两家大规模的侦探事务所。因此，无论是孔家矿业还是家业，安保措施和反侦察手段都很严格。”
第五音：“……”
冯钰：“……”
苏微云：“……”
傅青岚愣了片刻，回过神时，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感。
他不是没怀疑过孔家，所以才让断眉他们严格排查，直到听到汇报才彻底放下心。
但是，关于孔家在侦查和反侦察上的实力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如果奚言不说，他甚至不知道孔家投资的公司里有安保公司，以及两家大规模的侦探事务所。
奚言见他神色凝重，解释道：“这是孔家的机密，属于我们奚家的付费内容，你没咨询过，我自然就不会提及。”
傅青岚从庄北手里接过咖啡，正色道：“我明白，谢谢你告诉我。”
第五音问：“青岚哥不信任孔家吗？”
所有人都看向傅青岚，显然都对他的答案很感兴趣。
傅青岚道：“原本还算信任，但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停下话头，而且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奚语追问：“青岚哥想到了什么？”
傅青岚把视线投向舷窗外，“没什么，我可能想多了。”
第五音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到底重新拿起刀，在木头上雕刻起来。
“嘀嘟嘀嘟~”奚语的光脑响了。
他看了眼说道：“是思思的，我可以接吗？”
奚言道：“只要你不泄露行程。”
“那是不能。”奚语见傅青岚和第五音都不反对，接通了语音连线请求，“思思，你在哪儿？”
“小鱼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玩呀。”
“……我们事务所接了个案子，需要保密，等我忙完了再告诉你。”
“哦，那好吧。还有，还有……听说你的生日宴取消了，为什么呀？”
奚语挠了挠头，“案子比较忙，怕没有时间。如果能赶在生日前结案，我再邀请大家。你在哪儿呢，有人在你身边吧。”
“对呀对呀，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和莹莹他们出来玩了，还想叫你呢。”
“等有时间的吧，到时我来组局。”
“好，那小鱼哥你忙，我去玩了。”
“注意安全。”
奚语结束通话，顺便打开了凤凰城新闻。
“他们在刺探你的行踪。”傅青岚收回视线，打开光脑，向秦绪发起了通讯请求。
秦绪接的很快，“岚少，我们已经到金乌山了，你们还要多久？”
傅青岚道：“你马上起飞，随便找个方向，注意身后有无追兵。”
秦绪：“是！”
奚言见他关了光脑，把自己的也关上了，问道：“出什么事了？”
傅青岚道：“没关系，问题不大。”
第五音放下刀子，从抽纸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木头上的浮屑，说道：“青岚哥，有些事是跨不过去的，与其隐瞒不如开诚布公。”
苏微云用膝盖撞了撞第五音的腿。
第五音安抚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孔夫人知道我们其中的一个落脚地，金乌山对吗？”
“……”傅青岚沉默片刻，“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确有些担心了，毕竟，我和我妈说过，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金乌山。”
奚言：“傅将军在时，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带你来狩猎，你这么说无可厚非。”
冯钰眉头微蹙：“岚少在怀疑你的母亲？这怎么可能？”
傅青岚：“我……”
他想说，他不是怀疑他的妈妈，他只是对外祖父没有了信心。
但这样的话很难启齿，尤其在外人面前——不信任至亲，他还能信任谁？如果让外人知道，他连至亲都不信，又岂会与他交心？
同为豪门子弟，奚言最能体会傅青岚此刻的心情，解围道：“听说孔夫人回朱雀了，提起青岚的行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按照大荒网表现出来的能力，拿到金乌山这个情报易如反掌。”
第五音也道：“麒麟佣兵团与我们交往甚多，想必也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唉……”傅青岚长叹一声，“你们说得都对，但我也确实对孔家起了疑心。”
如果孔家是嫌疑人，那么，第五音、奚语他们都是被害人。
他无权隐瞒真相。
而且，既然选择了合作，就应该拿出合作的态度。
奚语道：“为什么？”
傅青岚喝了口咖啡，“因为两点。一、我爸失踪后，我爷爷几乎搜了所有能搜的地方，但从未搜过我外公的矿产；二、我外公的主业是能源，但能源一定会陆续枯竭，他明知如此，却对传统能源投了明确的反对票。”
奚语道：“他本身也是武者，也许他格局大，远超常人呢？”
奚言摇了摇头，他对孔柏涛显然有所了解。
傅青岚道：“对他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
他忽然停下话头，接通了正在亮起的光脑。
就听秦绪说道：“岚少，的确有跟踪者，我们正在想办法甩掉。”
第155章 一招退敌 我没有意见
秦绪把坐标发了过来。
傅青岚在地图上扫一眼, 命令其马上飞往魔鬼森林中部，到雾隐河附近。
奚言问：“要准备战斗吗？”
黑龙域原本就是险地，如果在这里交火, 无论哪一方的飞艇有损失，计划都会终止。
“尽量不交火, 但总会有意外，让你的人准备一下吧。”傅青岚起了身, “如果可以，我想要那个副驾驶的位置。”
他说的隐晦，但奚言和奚语秒懂——傅青岚不想藏了, 他要展露他的实力了, 2s的精神力吗, 还是更厉害？
兄弟俩的好奇心顿时到达了顶点, 异口同声道：“我和你一起。”
林管家有些茫然，“驾驶舱只有一把空椅子, 需要加吗？”
奚言瞪了奚语一眼。
奚语讪讪，“哥你去吧，我和林管家去后舱, 跟大哥说一声。”
他说的大哥叫奚奇，奚家旁支, 是奚家佣兵团的副团长。
奚言满意地点点头, 吩咐林管家：“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林管家恢复了神色，“好，我马上就去。”
傅青岚二人去驾驶舱了。
第五音叫住正要转身的奚语：“你有多余的机甲吗？”她的机甲在麒麟佣兵团的飞艇上。
奚语道：“我带了两架, 走吧，一起去看看。”
中大型飞艇一般可容纳五、六十人，按功能分成前驾驶舱、后机甲舱, 中部有大小两个休息舱，以及厨、卫和储藏舱。
因为是佣兵团出任务使用，休息舱只能坐不能躺，和舒适不沾边，在这一点上与专门用作交通工具的飞艇完全不同。
第五音三人从小舱出来，就到了大舱。
大舱里摆着一排排沙发椅，四、五十名佣兵都在这里，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还有几伙打牌的，格外热闹。
林管家咳嗽两声，一个四十岁左右、正在看光脑的中年男子扭过头，看见奚语和第五音，赶忙迎了过来。
奚语道：“大哥，我们可能会遇袭，需要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奚奇诧异道：“在金乌一带？这怎么可能？”
林管家道：“麒麟佣兵团被人跟踪了，他们有麻烦，我们就也有麻烦了。”
“原来如此，哈哈~”奚奇爽朗地笑了两声，“看来，秦绪要欠我一个人情了。我这就招呼兄弟们，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佣兵已经听到了七七八八，不待他说什么，便零零散散地站了起来。
奚奇略略组织一下，就有十七八人往最后面的机甲舱走了过去。
第五音跟着奚语过去，在一黑一白两色机甲前停下了脚步。
奚语道：“黑色防御强，白色轻盈，随便你选。”
第五音道：“白色吧，给我开放一下权限。”
二人用光脑操作一番后，第五音顺利钻进了白色机甲。
“所有人注意，飞艇即将启动弹射，请马上做好准备。”飞艇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弹射？”
“老万还能弹射中大型飞艇吗？”
“对啊，开什么玩笑！”
“十、九、八……”
“草草草，快、快行动起来！”
“三、二、一，弹射！”
这一次，第五音准备充足，十分镇定地体验了大型飞艇弹射时带来的微妙的颠簸感——和做梦时忽然而来的失重感大同小异。
奚语在对讲频道说道：“上次也是，果然是他。”
第五音：“就是他。”
奚语：“你早就知道了吧。”
第五音：“不算早。”
奚语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压低声音道：“你觉得，孔家的嫌疑有多大？”
第五音：“按照刚才的分析，至少七成左右。”
奚语“啧”了一声，“灯下黑，他肯定心里不好受，但愿不会影响弹射的落点。”
……
飞艇悬停在云层之间。
几大片厚实的乌云闪烁着湛蓝色的粗壮闪电，隆隆的雷声近在咫尺，热闹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锣打鼓。
奚言坐在副驾，复核了一下坐标，“误差不超过五十米，下面就是魔鬼森林了。”
“嗯。”傅青岚用鼻子应了一声，对保持连线的秦绪说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秦绪：“正在雾隐河畔，雾气极大，虽然看不见他们，但仪器上有他们的信号。”
傅青岚：“我马上下来接应。”
奚言：“需要我做什么？”
傅青岚：“等着，让他们随时备战。”
奚言一边看着舷窗外，一边吩咐了下去。
飞艇调整姿态，迅速下降，十几秒后监控影像中出现大片的苍绿色，旋即一头扎进浓稠的白色雾气之中。
这可是一架中大型飞艇，在不算宽阔的雾隐河上疾飞，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奚言不想太悲观，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探测仪上:上面已然出现两架中大型飞艇的图标，一架在前，一架在后，彼此距离不超过五公里。
而他们，就在后面那一架不超过八公里地方。
太近了。
稍微放松一下就可能撞上。
他想问傅青岚接下来要怎么做，又担心后者分心，真的撞上去。
忍住！
什么都不要问！
奚言默念以上六字真言，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飞速后退的河岸。
太近了太近了。
转弯转弯。
升升升……
因为紧张，他的身体随着前面出现的障碍物而前倾、后退或左右转。
傅青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来开？”
奚言心里咯噔一下，“不，不用了。”
傅青岚调侃：“哟，都吓磕巴了，真难得。”
你个骗子。
奚言很想骂他一句，但又怕他分心，到底没有出声。
傅青岚挑了挑眉，对秦绪说道：“你找个地方停下来。”
秦绪：“收到！”
一分钟后，奚言发现探测仪上最前面的飞艇停下来了。
他们的飞艇也开始减速，他正要问问接下来的计划，就见夹在中间的敌方飞艇陡然升高，一溜烟地朝北边跑了。
待探测仪中找不到其坐标，傅青岚开了口：“危机解除。马上离开这里，向x基地全速前进。”
秦绪：“收到。”
飞艇重新回到万米高空。
“呼……”奚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真没想到，你一藏就藏了这么多年。”
傅青岚问：“我藏得还算不错吧。”
奚言摇摇头，“不得不说，你太可怕了。”
在人人尚武的无极大陆，一个天赋卓绝的孩子在鄙夷和蔑视面前始终保持缄默，这是怎样的意志力和决心。
傅青岚设定目标，让飞艇进入无人驾驶状态，起身往外走，“我隐藏的是我自己的事，比不上心中藏着无数别人的秘密的你。”
“……”奚言被怼得哑口无言，他一键发布广播，解除了佣兵们的弹射状态，快步跟上去，“为什么，你不信任谁？”
从现实情况来看，不单孔家不知道，孔夫人和傅大元帅也是不像知情的样子。
傅青岚道：“不知道。”
“不知道？”奚言先是不信，旋即明白了，那必定是傅将军的决定，不是傅青岚的，“也许，傅将军感觉到了什么？”
说话间，二人到了小休息舱，分别落了座。
傅青岚喝了口咖啡，“在今天之前，我曾无数次地思考这个问题，但每次都会得到同一个结论，那就是我爸不想我成为靶子。秘密在自己心里才是秘密，告诉亲朋好友就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我们守口如瓶。”
奚言明白，能让他们父子俩瞒得那么死，傅青岚的天赋就绝不会是精神力2s那么简单。
但那是傅青岚的秘密，他可以猜，却不能问。
他说道：“无论傅家还是孔家，家庭关系都比外人看到的复杂，傅将军的决定是正确的。不过，你今天露了这一手，即便我会约束好下面的人，也不敢百分百地替你守住秘密。”
傅青岚捏起一块小点心，“该约束约束，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奚言：“那就没问题了。”
“青岚哥。”奚语进了门，“怎么没打？”
奚言：“我们是两艘中型飞艇，对方只有一艘，吓跑了。”
第五音照例坐在傅青岚对面，“知道对手是谁吗？”
奚言：“看不出来。”
傅青岚：“秦绪说，一开始是小飞艇跟踪，到魔鬼森林上空后，小飞艇不见了，变成了中大型飞艇，可见中大型飞艇并非从凤凰城而来。”
奚语：“那么……是金乌，还是朱雀？”
如果是金乌，陶演脱不开关系。
如果是朱雀，孔家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傅青岚沉默片刻，“陶演在金乌虽有靠山，但无法这么快地组织起一个中大型飞艇的武装力量。”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奚言道：“无论如何，现在都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
奚语接了一句，“如今目标有了，下一步就是寻找证据，不如回吧，我们偷偷潜回去。”
傅青岚微微一笑，“不用回去，我们来黑龙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钓鱼。”
奚语惊讶地看向奚言，“哥你知道吗？小音音呢？”
第五音摇头。
奚言道：“前不久，大荒网上一个网名嘲风的发布了一个帖子，说黑龙域有黑晶矿，准备邀请几个伙伴共同开发。各大世家得到消息后，纷纷发出橄榄枝，但目前我还没有得到嘲风和哪家达成合作的消息。”
奚语问：“那各大世家岂不是自己去了？”
奚言点点头，“据我所知，齐家、张家、凤家的佣兵团已经出发了，岳家和乔家也在积极准备中。”
冯钰叹息道，“看来，凶险的黑龙域更加凶险了。”
奚语握了握拳头，欲言又止。
苏微云搂着小流苏，神色紧张地看看第五音，又看看傅青岚。
“确实凶险。”傅青岚道，“我们先到x基地，无论谁想退出我都没有意见。”
第156章 都是巧合 钟思思等人遇袭
杜柳青的办公室。
光脑还在直播选举的实时数据。
傅期始终保持领先, 副元帅包则宁与之相去甚远。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尽管选举时间为三整天，但前三个小时的走势基本上可以预测结局。
而且, 包则宁的光环太少，比陶回的号召力还小, 后发制人就更不可能了。
杜柳青关掉直播，闭上眼, 捏了捏眉心。
“嘟嘟……”有人向他发起了通讯申请。
看清光幕上跳跃的账户号，他眉头微蹙，但还是接了起来, “搞定了吗？”
“没有。对方跑到了雾隐河一带, 我们被另一架中大型飞艇夹击, 不得已放弃了原计划。杜将军, 傅青岚还在矿上吗，奚家兄弟露面了吗？”
“我只能说, 傅青岚的飞艇还在矿上，奚家兄弟没出门。”
“我刚打听过，奚家的天秤佣兵团今天一早就出任务了, 奚家兄弟会不会混在其中？”
杜柳青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起了副官说过的、奚家飞出去的两架机甲, “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我的属下汇报过，奚家有两名保镖出了门。”
“啧~那就差不多了，我去汇报一下。”
杜柳青切断了通讯。
他知道, 这件事怨不到自己头上，毕竟奚家家大业大，机甲又有伪装性, 他们人手有限，不可能每出去一个都跟踪。
而且……这不算坏事。
他脑筋一转，给另一个号码发了条私信：鱼儿已经咬钩，各方面可以准备了。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意料之中，保持联系。
杜柳青：好。
光脑黑屏了。
杜柳青左手支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又找出包则宁的联系方式，发出了通讯请求。
单调的“嘟嘟”声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包则宁才接起来。
“你好啊，老杜。”
他的声音仿佛天生带有笑意，光是听着就觉得平易近人，热情洋溢。
“包副元帅好。”杜柳青道，“在忙什么？”
“没什么，哈哈……”包则宁笑了两声，“老杜你不必那么客气，叫我老包就好。”
杜柳青道：“那不好，该怎么叫就得怎么叫。”
包则宁还是笑，“行吧，反正我就叫你老杜了。”
杜柳青道：“当然，论官职你是元帅，论长幼你是师兄，别说老杜，就是小杜也没问题嘛。”
……
二人寒暄了几句，包则宁作为上位者，耐心很快见了底。
他不再绕圈子，问道：“老杜在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杜柳青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包副元帅保持步调一致，探探师兄在传统能源上的真主张。”
“哦……”包则宁的声音陡然深沉了几分，但答案给得毫不犹豫，“这个问题嘛，我听傅大元帅的。我们刚会过面，他的意见是，绝不支持。”
杜柳青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事先准备好的腹稿便用不上了，思考片刻，说道：“行吧，这符合他老人家的一贯作风。”
这话颇有些吐槽的意味。
包则宁好像没听出来，只道：“无所谓，作为武者，其实这也符合我们的一贯利益。”
他提到了利益，而且语气颇为敷衍。
杜柳青心头一动，如果包则宁想要利益，事情就会再简单不过了。
他附和两句，主动说了再见。
“咚咚！”
“进。”
副官钱大为端着咖啡推门而入，“将军，激光炮已经送过去了。”
杜柳青问：“你都看见谁了？”
钱大为是朱雀城矿主钱家的大少爷，与凤凰城的富家子弟熟识。
钱大为想了想：“除了岳家兄妹外，还有张家两姐妹、乔家三少、钟家大小姐、齐家二小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
钟家大小姐。
能让钱大为叫大小姐的只有朱雀城钟家的独女钟思思。
杜柳青眉梢一挑，“她们去哪儿了？”
钱大为道：“据说是魔鬼森林，岳若雪接了猎人的任务。”
“原来不仅仅是玩……”杜柳青的五指在桌面上敲击几下，“岳家不是打算去黑龙域吗，听说会带上岳家小辈，岳若雪为什么还要接任务？”
钱大为长相精明，眼神活泛地转了转，“不好说，但确实有点不对劲。”
杜柳青找到杜潇潇的号码，发了条私信：“你们在哪儿？”
杜潇潇没有回。
杜柳青等了一分钟，又发起邀请，对方没有接。
他的心沉了沉，立刻吩咐钱大为：“你带上一队人，马上赶去魔鬼森林。”
钱大为答应一声就往外走，快出门时，杜柳青又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我再问问。”
他话音将落，杜潇潇的连线请求到了。
“爸，我们被人伏击了。”
杜柳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情况如何？”
杜潇潇很兴奋：“爸，多亏您送来两把激光炮，再加上他们几家的保镖，我们全身而退，无一伤亡。”
打草惊蛇了！
杜柳青分不清此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一屁股坐了回去，“你们回来了吗？”
杜潇潇道：“已经各回各家了，我和冰冰刚进城，您不用担心。”
“嗯……好，很好。”杜柳青忍着不知道该对发的脾气，“你和你妹最近几天不要出门。”
钱大为见他切断通讯却没有了下文，问道：“将军，不用去了吧。”
杜柳青道：“不用去了。”
有人做了他想做的事——劫持钟思思，却没有成功。
会是谁呢？
……
回到岳家，岳若雪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大杯热水，发颤的心脏才慢慢稳定下来。
她把杯子放回小几上，在沙发上瘫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光脑，把私信箱彻底清理了一番。
“小雪！”门外传来岳之曜的声音。
岳若雪起了身，快步过去，打开了训练室的门。
岳之曜端着一盘小点心站在门口，“吓坏了吧，吃点甜品定定神。”
“还行。在擂台上拼杀了好几轮，今天没觉得有多恐惧。”岳若雪接过点心盘，“四哥进来坐。”
“那太好了。”岳之曜道，“我不进去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了，我再把东西盘点一下，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岳若雪捏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我和你一起吧。”
岳之曜道：“好啊，你是女孩子，比我细心。”
兄妹俩一起下楼。
岳若雪小声问道：“四哥，你觉得杀手是冲谁来的？”
岳之曜道：“我觉得是钟思思？”
岳若雪攥了攥拳头，“为什么这么想？”
岳之曜道：“显而易见啊，谁沾第五音谁倒霉。钟思思和奚语是未婚夫妻，奚语和第五音是朋友，弄她等于弄第五音。”
岳若雪松开泛白的指节，“确实。”
她是猎人，去魔鬼森林做任务天经地义，再说了，钟思思不是她邀请的，张雨莹功不可没，再怎么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不过，这样的事绝不能有第二次。
下定了决心，心情顿时明媚了不少，她和岳之曜有说有笑地出了训练馆的大门。
……
几乎是同一时间，奚语也在通过视频通话安抚他的思思妹妹。
钟思思哭着告诉他，他们刚到魔鬼森林就遇上了杀手，要不是杜家兄妹用了激光炮，以及保镖们拼死抵抗，她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小姑娘吓得不轻，鼻涕眼泪一起掉。
奚语道：“你们讨论过吗，这次刺杀针对的是哪一个？”
钟思思道：“大家吓得都不轻，回来时什么都没说。但我爸说了，他说针对的是你和奚家。”
奚语：“……”
他想到这一点了，但没想到钟思思如此直白。
奚言开了口：“奚叔叔说的对，所以，思思你想想，今天这个局是谁组织的？谁邀请的你？”
钟思思：“张雨莹吧？”她不太确定。
奚语：“她是怎么组织的？”
钟思思：“她听说岳若雪要去魔鬼森林做任务，就联系了我和张雨菲，还有杜家兄妹。”
奚言：“她可以做岳若雪的主吗？”
钟思思愣了一瞬，大眼睛眨了眨，“不能吧。但岳若雪人很好的，如果张雨莹表示想去，她不会拒绝。”
奚言和傅青岚对视一眼。
奚语则直接看向了第五音。
第五音知道，他们想确定，这场刺杀到底是岳若雪做的局，还是张雨莹做的局，又或者二人联手了。
她以为，联手不可能，但心有灵犀是完全可以的。
奚语道：“思思，从今天开始，无论谁邀请你，你都拒绝，最好一直待在家里。”
“好吧。”钟思思擦干眼泪，“那你会来看我吗？”
奚语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正要开口，就见第五音摇了摇头。
他本想说没时间，见状改了主意，“会的，我这边一忙完就抽时间过去。”
钟思思肉眼可见地开心了，“那太好啦，我等着你！”
奚语关了光脑，问第五音：“为什么要我撒谎？”
第五音道：“她正伤心着，这个时候拒绝只会让她更伤心，缓一缓更好接受。”
傅青岚笑问：“经验之谈吗？”
“算是吧。”第五音摸了摸小流苏的脑袋，又道，“你们觉得杀手是谁的人？”
奚语道：“如果是今天之前，我会说是陶家的人。”
奚言点点头。
傅青岚道：“不是别人，就是陶演的人。”
冯钰问：“为什么？”
傅青岚问第五音：“你的意见呢？”
第五音道：“我也认为是他。”
奚语道：“展开说说。”
第五音朝傅青岚抬了抬下巴，后者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耸了耸肩，只好道：“首先，我认为我们的死对头的主要精力都在我们和傅大元帅身上，腾不出人手；其次，陶演恰好有这方面的欲求，他让岳若雪出个引子，想办法叫上钟思思和你，张雨莹是最好的媒介，岳之雪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办成了这件事。”
第157章 抵达基地 x基地原来是这样的
奚语接着第五音的逻辑往下推, “我没去，但思思去了，他们只要抓住她, 就可以用她要挟我，要挟奚家, 也要挟小音音。”
“对。”第五音手里的小刀转了几下，“他会让钟家给奚家施压, 让你拿我的人头去换钟思思的平安。”
她的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冯钰和苏微云都感到脊背发寒, 手臂上甚至冒出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奚语叹息：“原本我还觉得陶演为人还算不错呢, 真是没想到！我很好奇, 他在报复别人之前, 不会想一想，他爷爷是不是对别人做了什么吗？”
苏微云道：“你之所以觉得他还不错, 是因为没有深度接触过，彼此间也没有利益关系，一旦以上都有了, 分分钟就能看清他藏得较深的恶毒。这种人的是非观通常都很薄弱，只要给他一个理由, 他就会抛弃一切公理与正义, 与所有伤害他利益的人为敌。”
她在孤儿院长大，见多了人情冷暖，比同年龄的年轻人通透得多。
“很有道理。”奚语点点头, “看来，此行确实凶险。哥，你到x基地逛一圈就回吧。”
奚家嫡系只有他们兄弟两个, 奚言是未来的族长，不可或缺。
奚言白了他一眼，对傅青岚说道：“你有什么计划？”
傅青岚垂眸道：“黑龙域森林茂密，地形诡谲，异兽凶猛，除了黑龙，我们对其了解不多，很难计划周全。所以我目前的计划是，先到x基地，出发时还是分成两队。两队间各走各的，但互相支援，只要遭遇攻击，通通杀无赦。”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奚语道：“哥，小音音，我觉得青岚哥被恶魔附身了。”
“噗……”坐在另一张小桌上的庄北喷笑出声。
奚言亦忍俊不禁，“确实很难想象，这么完美的一张脸居然能说出了这么残暴的话。”
冯钰和苏微云一起点了点头。
傅青岚对他们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是看着第五音，后者无动于衷，纤长白皙的手稳稳地握着小刀，刀刃在木头上飞快移动，木屑掉落，发出了扑簌簌的声音。
他莞尔一笑，无论如何，她都和他是一类人。
足够了。
……
飞艇的速度快，奈何x基地太过遥远，连续飞行十小时后，飞艇总算开始了低空飞行。
又过三分钟，第五音终于重新看到了人类聚居地。
那是一座类似于蓝星古代小县城一般的城池，坐落在几座丘陵之间，一条大溪水自城西北流入，被人工分成了四条分支，最后在城东南汇到一处，按原河道继续奔腾。
城墙极高大，用“壁立千仞”形容似乎也不为过。
但城内建筑低矮，不是两层就是三层，且建筑模式单一，就像一个个石头砌的火柴盒，灰蒙蒙的一大片。
很快，飞艇在城中心的大停机坪上停了下来。
舱门一开，五架机甲从天而降，五个黑洞洞的炮口同时瞄准了准备第一个出舱的奚语——x基地的保镖都是大高手，这是让凶徒们遵守x基地规矩的第一重保险。
奚语吓了一跳，“怎、怎么的，不欢迎吗？”
五架机甲中的一人说道：“来者登记，哪位是团长或者责任人。”
“哈哈，这里我说了算。”奚奇从后舱赶了过来，“我们是天秤佣兵团的，我叫奚奇。”
“奚家的。”那人又道，“为什么来基地？都带了哪些大型武器装备？”
奚奇道：“我们只有几个激光炮，来基地是因为要去黑龙域，在这里中转一下就走，希望兄弟们行个方便。”
说到这里，他大手一挥，佣兵们便搬了十几箱货物下来。
“这是凤凰城的一些特产，兄弟们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再带。”
那人操控机甲过来，机械手指在箱子上一划，露出了一把把码放整齐的激光枪。
他满意地点点头，“行，叫他们下来吧，先清点人数，再安排住处。”
小休息舱。
第五音收拾好随身物品，背上大包，顺便把小流苏放到了包顶上。
苏微云紧张地抓住了第五音的小臂。
第五音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不要紧，我们有这么多人呢？”
苏微云小声道：“女的只有我们仨。”
第五音道：“基地里什么人都有，放心吧。”
几句话的功夫，其他人已经下去了。
冯钰搂住苏微云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走吧。”
三人跟在傅青岚后面下了艇。
“呼哨~”有人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旋即，一个粗哑的男声惊叹：“居然还有大美女呢！”
傅青岚朝声音的来处看去——那是一架骚包的红色机甲。
“嘿嘿~”红色机甲操控者尬笑两声，“咱们地方小，见的世面少。美女们别介意哈，我只是感叹，没有恶意。”
第五音有些意外，意外此人改口之快。
奚语走过来，和傅青岚肩并肩，故意带歪了话题，“怎么着，和他比，我很差吗？”
红色机甲操控者说道：“不差不差，奚二少丰神俊朗……”
不知为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了。
第五音等人登了记，跟着一架蓝色机甲，步行前往城北。
两分钟后，一行人被引进一座回字型的大院落。
院落中的每一堵墙都是灰色、厚重的花岗岩，窗下种着一大排矮小的花草，叶片浓绿，散漫地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奚奇跟对方交涉完，急急忙忙赶过来，交代道：“因为黑龙域的事，各界来了不少佣兵团，导致住宿极其紧张，大家只能挤一挤了。奚言、岚少，中间三间归你们六个，剩下的兄弟们分，如何？”
奚言道：“我没问题。”
傅青岚道：“可以。”
第五音也道：“那就没有问题了。”
少爷们都同意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又有什么关系？
中间三间是两间卧室一间客厅。
第五音三人住进左边一间，房间不大，装修简陋。
里面挤挤挨挨地摆着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厕所旁边有个壁柜，靠窗处有两张椅子和一把小几。
第五音仔细打量了一下，心道，大床挪动过，小床显然是后搬进来的，难道x基地负责接待的事先有所准备？
还是预料到了人多，提前把双人房变成三人间？
想起红色机甲操控者前倨后恭的态度，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他太过年轻，这样的成就不大可能属于他。
冯钰坐在椅子上，扭头看着院子里，“这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第五音放下疑问，问道：“在冯姨的想象中，它应该是什么样？”
冯钰道：“随性的，野蛮的，乱糟糟的。”
“我也曾经那么认为过。”苏微云倒是放松了不少，“但这样更好，至少会多一些安全感。”
第五音正要说话，奚语在外面叫了她一声，“小音音，冯姨，云云姐，你们吃不吃早饭？”
冯钰道：“去外面吃早饭，会不会让人盯上？”
第五音笑道：“一定会，我们在停机坪露脸的那一刻，该盯上的就都盯上了。”
“小音音说得对，”奚语的脸快贴在玻璃上了，“我哥说，只要我们在基地，就没人敢乱来。”
“太好了。”苏微云戴上口罩，抱上小流苏，“我们走吧。”
……
他们选了一家客人多的大店。
店里没有雅间，便在里面的一张大圆桌旁落了座。
服务员是个女子，体型健硕，前腰一把枪，后腰一把刀，说话瓮声瓮气的，“各位，菜单在墙上，有的都可以做，没有的都做不了。”
众人就朝一进门的墙上看了过去……
早餐总共五种：粥、包子、面条、面包、牛奶。
选择不多，点起来就容易了，加上庄北总共八个人，很快就点好了自己的一份。
当第五音的面条端上来时，店里又进来两个客人。
其中一个目的明确，第一时间就把目光射向了他们，尽管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但也没有逃过第五音早有准备的眼睛。
奚语小声道：“会不会冲着咱们来的？”
奚言道：“有可能，但我们没有证据。”
奚语道：“没有证据就查。”
奚言夹给他一个包子，“这里不是凤凰城，绝不能轻举妄动。”
傅青岚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不用查，吃完饭，飞艇做好补给，十点准时出发。”
奚语点点头：“也好，这里灰不拉几，死气沉沉，没意思。”
“呵~”端着牛奶过来的女服务员忽地冷笑了一声。
奚语不乐意了，“你……”
“好了。”奚言及时地打断了他的话，笑着对服务员说道，“这里虽然没意思，但也是方圆数千里最安全的地方。”
那女服务员瞥了他一眼，“白天人都不在，防护罩不开，能有什么意思？几位要想找乐子，应该晚上出来才是。”
原来如此。
奚语兴致勃勃：“原来还有防护罩，哥，我们回来时多呆几天吧，我想好好玩一玩。”
奚言道：“当然。”
奚语便欢呼了一声。
女服务员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转身看向刚进来那两人，停留片刻，往后厨去了。
第五音注意到，奚语弄出的动静并未惊动其他几桌的客人，显然他们习以为常，那么，女服务员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她常年在这里工作，接触初次来x基地的人更多，对奚语的兴奋应该视若无睹才是。
为什么呢？
第五音一边吃一边思索着。
……
基地的饭不比家里做的好吃，大家填饱肚子就回到了住处。
洗漱一番，十点准时登艇。
奚奇和先前负责登记的打好招呼，飞艇便升了空。
他们走后不到两分钟，停机坪的两架中型飞艇也起飞了，方向和第五音等人高度一致。
第158章 逐渐清晰 威胁杜柳青
一路风平浪静, 飞艇顺利抵达黑龙域外围。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纷纷趴在舷窗边上往外看，就见前方不远处山峦叠嶂, 白雾蒸腾，恍若仙境。
第五音心中感慨, 所谓十万大山，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奚语道：“这样的地形地貌, 即便有机甲，探索起来只怕也不会很容易。”
奚言在光脑上打开全息地图，点了点标示明确的一小片红色区域, “这里就是嘲风发现黑晶矿的地方, 虽然不在黑龙域的核心区域, 但也不算很远。”
傅青岚点评道：“太近了怕人不信, 太远了又怕大家伙儿不敢去，分寸拿捏得极好。”
冯钰问：“所以, 黑晶矿真的存在吗？”
小休息舱里安静了片刻。
奚言见傅青岚没有解答的意思，便道：“我听说，前一阵子, 访问地质勘探中心的客人骤然增多，他们大多为了这件事。地质中心给的答案是, 那一带的地质构造符合黑晶的形成条件。”
奚语总结：“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端看那个嘲风有多黑心。”
说话间，飞艇降了下去, 在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坳落了地。
第五音看了看时时地图，这里距离目的地大约一百多公里，不算远, 但也不近，两百米外有水源，基本符合佣兵团的野外驻扎要求。
但舱门没有打开的意思。
傅青岚和奚言一起起身，往驾驶舱去了。
奚语问：“什么情况？”
第五音想了想，把正在脚边溜达的小流苏抓回来，踹进怀里，“后面不可能没有追兵，我们也不可能大喇喇地在这里驻扎。系好安全带，可能随时都会弹射。”
苏微云乖乖听话照做。
“有道理。”奚语嘴里说着，却没有马上坐回去，左左右右地看着天上，“他俩肯定去看探测仪了。”
冯钰原本不以为然，听到他这句话，赶紧扎上了安全带。
“所有人注意，准备弹射，三秒钟准备。”广播里忽然传出了奚言的声音。
“什么鬼！”奚语身形一闪，便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上，连安全带都绑好了。
“真……”冯钰的“快”字还没说出来，飞艇波浪似的颠簸了一下，眩晕感堵住了她的嘴。
“轰……”
巨大的爆炸声透过舱壁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
“千钧一发。”奚语喃喃自语。
第五音正要附和，又一阵眩晕感袭来。
傅青岚发起了第二次弹射。
奚语知道，傅青岚精神力3s实锤了。
待飞艇重新稳定下来，他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很难想象，一个3s的超级武道天才，竟被骂了二十几年废材。”
冯钰脸色发白，瘫在椅背上，弱弱道：“事实是，只要你有，就根本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
奚语思考了片刻，“好像也没错，而且还会有种隐秘的优越感，是不是小音音？”
第五音正在看外面，飞艇正在快速下降，目的地还是一处山坳，植被非常茂盛，单从天上看，这里很难降落。
她说道：“对于我来说，从来没有过优越感，穷酸感才是常态。”
“哈哈哈……”奚语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虽然听着就心酸，但我就是很想笑。诶诶，我们到哪儿了？”
飞艇忽左忽右的晃了起来，即便有安全带，也坐不安稳了。
“啪！”一条粗壮的树枝狠狠地弹在了舷窗上。
第五音道：“这次是真的要扎营了。”
“啪啪啪……啪啪，啪……”枝条拍打艇壁的声音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驾驶室的门开了，奚言独自走了出来，说道：“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就驻扎在这里了。”
冯钰问：“要不要侦查一下？”
奚言点头：“奇哥亲自去。冯姨和微云要是不介意，晚饭可以准备起来了，山里天黑的快。”
冯钰道：“不介意，我们这就准备起来。”
第五音起了身，“我也想出去看看。”关乎安全问题，她必须亲自把关。
奚语道：“我也去，我也去。”
第五音瞥一眼驾驶舱门口，里面安安静静的，傅青岚没有出来的意思。
也是。
睡眠不足，加连续弹射，3s一样吃不消。
还有，唉……
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青岚哥睡了吧，我们是不是小点声”
“睡了。”奚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
几人到了机甲舱。
后舱门开着，靠近门口的几个机甲位空了，显然是奚奇带人出去了。
第五音跟着奚语走到他的白色机甲旁，正要用光脑打开，余光就瞧见了白色机甲斜后方的一架——那是傅青岚送她的新机甲。
“诶，什么时候送上来的？”奚语也看见了，替她问了出来。
第五音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十点钟之前。”
奚语也想到了，“我们到x基地时，商苒他们应该也在，但这样送过来，他们会不会暴露？”
第五音摇摇头，几乎可以确定，傅青岚和x基地的人交情不菲。
果然。
奚言说道：“应该是基地的人送补给时放在这里的，傅十八的人脉不可小觑。”
……
凤凰城，杜家书房。
杜柳青正在通话中，“啧，你用他干什么？陶家没钱，手里没有几个人，能力也都一般，怎么可能打得过各家的精锐保镖？再说了，老兄你未免太小心了，如果提前跟我通通气，我就绝不会让我家的两个孩子带着激光炮跑出去。”
对方说道：“老杜你少扯，如果提前通了气，你家的两个孩子根本不会去。那样一来，你就直接暴露了。”
杜柳青：“……”
对方又道：“不说那些了，我刚得到消息，傅青岚和奚家兄弟已经到了黑龙域，第一次扎营时，我的人袭击了他们，可惜没成功，他们弹射了，目前坐标不详。”
杜柳青道：“奚家的驾驶是奚语吗？”
“不清楚。”
“老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黑龙域之行准备十分充足，比如，怎样避开我们的眼线，聘请精神力2s的飞艇驾驶员，麒麟佣兵团和天秤佣兵团的密切配合，所有这些都表明，他们在出发前做过周密的计划。”
“当然。傅青岚原本应该跟着麒麟佣兵团出现在金乌山，但他在x基地跟着奚家兄弟一起露了脸。”
“麒麟佣兵团呢？”
“到目前为止，依然在x基地。”
“那么，麒麟佣兵团的作用就是牵制和迷惑我们。”
“麒麟佣兵团的作用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着麒麟找到奚家兄弟，无声无息地除掉他们和第五音。”
“那傅青岚呢？”
“……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的命运。”
杜柳青沉默了一瞬，“听说他一直在找傅将军，一个废柴，却如此执拗，这不是什么好事。”
“谁说不是呢？我给他两座黑晶矿，零花钱动辄十万二十万，却没能彻底养废他，不得不说，傅景臻的基因很强大，我就是再不忍心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老兄确实仁至义尽了。”
“嗐，不说他了，我找你是想聊聊梧桐界的政治形势。”
“哦……你说。”
杜柳青的眉头蹙了起来。
到他们通话前，傅期基本上锁定胜局，届时政府配合军部，传统能源将很难在明面上翻起水花。
按照之前的计划，弄死第五音、傅青岚、奚家兄弟等刺头，再想办法让傅期疏于政务，传统能源必将先斩后奏，杀出一条血路。
杜柳青推演过，只要傅期继续专心武道，包则宁活一活稀泥，买通政府的一干领导便不费吹灰之力。
反之，傅期有了警惕心，严查传统能源一事，事情就会变得棘手。
但他们六家也说过，眼下时机不成熟，不会急于往前推进，他这才松了口，答应派军队暗中配合他们的传统能源建设。
现在旧事重提，是计划有变了么？
对方继续说道：“我找人试探过包则宁，他看似中立，实则反对传统能源。”
杜柳青：“……”
如果包则宁坚决反对，并严明军纪，他操作起来便会束手束脚，且一旦东窗事发，他轻则罢官，重则获罪。
他们六家的结果也不会太好，即便能脱身，也会损失一大笔资金。
“所以，你们商议过了吗？”
“商议过了，但拍板在你。”
杜柳青松了口气，“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趁着傅期还没有部署下去，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意思是……杀了他？”
“我们的意思是，傅青岚、奚言等人死亡的消息一传回来，我们就想办法软禁他。”
软禁的前提是包围。
傅期是大高手，想要包围他和他的人，必须有足够多的兵。
他们既然找他商议计划，便是决定让他的人承担起这个任务。
那么这个任务确切的名字应该是造反。
造反啊！
杜柳青的心脏剧烈地跳了几下，然后“咕咚”一声沉了下去。
他有把柄在他们六家手中，只要他们决定了，自己就很难拒绝他们。
杜柳青试探着问道：“如果，他们死不了呢？”
“他们死不了，我们就让他们有家难回。”
“即便我们成功了，人类大联盟也不会答应吧。”
“九界议会就那么几个人，把反对者杀了便是。”
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杜柳青深吸一口气，沉下去的心缓缓地升腾起来，心情也不那么压抑了。
“奚家怎么办？”
“哈哈~奚言和奚语都死了，他们还能怎么办，抓紧时间生孩子呗。你放心，奚家舍不得覆灭全族，搞新闻的惯会见风使舵。”
“嗯，逻辑上是这样的，但我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着急。大家都是为了子孙后代，想来你老杜也是如此，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这句话威胁的意味十足。
杜柳青最不喜欢被人威胁，但又无法反驳，他黑着脸，直接切断了通讯。
第159章 营地附近 傅青岚的安排
飞艇下降时是下午四点多的样子, 但山谷里树木高大，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光线已经暗下来了。
天秤佣兵团的兄弟们正在清除杂草，以飞艇为原点向四周辐射, 已经清出来一米多宽了。
第五音最先下去，却没有立刻升空, 而是四下里打量了一番。
右前上方的枝叶略微稀疏，其下半人高的荒草上落着几段残枝，说明那里是奚奇等人飞出去的路径。
“咻！”绳镖自左手蹿出去, “咄”的一声钉在了树干上。
奚语吓了一跳, 正要询问, 就见绳镖带着一条背部翠绿、腹部有金边的大蛇弹了回来。
大蛇还没死透, 两米多长的蛇身在空中剧烈抖动，很快便脱离绳镖, 落到了地上。
离得最近的佣兵吓了一跳，“草，怎么还有呢？”
根据佣兵团的宿营经验, 飞艇下降时，树木的大幅度震颤会送走一大批或爬行、或飞行的动物。
奚言吩咐道：“为防止意外, 大家还是把机甲用上, 先清树上，再清树下。”
少东家发话，佣兵们没有不应的, 答应几声，纷纷上艇装备机甲去了。
第五音摘下两片大叶子擦掉镖上的血迹，操控机甲往右前上方飞了出去……
……
傅青岚的精神力并没有透支, 不出驾驶舱也不是因为困了，他只是有些事需要想清楚。
而且是一个人，好好想想。
透过弦窗，目送第五音飞出山谷，他收回视线，深深地吸了口气，自语道：“按照小音音的说法，一切只是推理，没有真凭实据，不该把那么大的罪名直接扣在外公身上。”
“但……”
“不是但，这件事没什么好转折的，应该是所以——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要查找证据。”
他自虐般地搓搓脸，打开光脑，给黑客史一行发了条信息：怎么样了？
史一行没回。
他便联系了光头：你亲自去一趟朱雀，查查孔家。
光头立刻回了过来：查什么？
他再回：查孔家所有的矿山，不论什么矿，也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只看哪一处安保级别最高。
光头：好。
他：众安安保公司有孔家注资，实力不可小觑，行动时务必谨慎！
光头：明白。
“嘟~”一条信息到了。
傅青岚退出光头的信息界面，发现来信的仍然不是史一行，而是断眉靳冲。
靳冲：老板，我们正在前往阿索斯界。
傅青岚：重点是美第奇和莫拉蒂两个大族，注意安全。
靳冲：收到，放心！
关上信箱，傅青岚打开凤凰城新闻，新闻榜第一条便是“恭喜傅大元帅提前锁定胜局”。
意料之中，没什么好庆幸的。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傅期的个人账号。
“嘟嘟……”
此时的傅期肯定在忙公务，不接也在情理之中。
他准备在铃声响第五次时挂掉，但意外的，对面忽然传来傅期中气十足的声音：“我正准备接受采访，你小子最好有正事。”
“爷爷。”傅青岚这一声叫得格外亲切。
“嗯。”傅期道，“说正事。”
“首先，恭喜您……”
“我说了，说正事。”
“其次，您务必注意安全，我目前身在黑龙域，刚刚遭遇过中子弹的轰炸。”
“什么？你去那儿……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个废柴要去黑龙域，为什么当大元帅的是他，遭遇轰炸的却是傅青岚？
傅青岚忽略第一个问题，只回答第二个，“因为他们知道，我、第五音、奚家兄弟对他们的计划构成了实质性威胁。爷爷，您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是，只要他们觉得您重视政事，或者包则宁难以买通，兵变可能就会发生。”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傅青岚犹豫片刻，“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格雷和诺梵克罗诺两大家族。”
他存了私心，到底把孔家二字吞了回去。
傅期道：“这是梧桐界，神鹿和伊界的两大家族凭什么兴风作浪，内应是谁？”
老爷子到底是敏锐的，直接切中了要害。
傅青岚又沉默了片刻，“内应是谁，这就是我来黑龙域的原因。”
“糊涂！”傅期骂道，“你们既没有物资供给，也没有武力支援，危险重重，那不是钓鱼，是送死。”
傅青岚道：“您放心，还不至于。”
傅期道：“你把定位发我，我这就派人接你。”
傅青岚拒绝，“爷爷，我联系您是为了提醒您，不是为了临阵脱逃。您放心，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不会吃亏的，但您也要给我一个保证，绝不能让我无家可归。”
“好！”傅期语气郑重，“爷爷答应你。”
傅青岚切断通讯，见还是没有新增短信，便关闭光脑，放倒椅背，闭上眼，把所有的事情重新在脑海中盘了一遍。
大概是安心了些，困意很快席卷大脑，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为了不暴露营地，第五音等五人没有升空，而是在一直林间穿行。
这里是热带雨林气候，气候湿热多雨，几乎到处都有潺潺的溪水，空气极为潮湿，似乎隔着空气过滤器都能感觉到水分子的存在。
“卧槽！”奚言的护卫差点和迎面而来的蝙蝠撞个正着，不由自主地在公共频道里发出一声惊呼，“这么多大蝙蝠。”
第五音游刃有余地避开侧面飞来的一只翅展约在三米以上的蝙蝠，飞出绳镖，一挂野生小香蕉便被切了下来，直直地往下落。
镖头在空中一转，追上香蕉，拦腰卷一圈，向上一带，机械大手就把香蕉捞了起来。
奚语赞道：“不错呀！”
第五音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笑意，“我请大家吃香蕉。”
说着，她把香蕉塞到腿部小储物仓，绳镖一转，又朝着另一挂野生香蕉去了……
人多，带的水果却没有多少，第五音采了六大把，这才继续向前飞。
往南十几里，一条二十几米宽的大河出现在众人面前。
水很深，但清澈见底。
两岸大树参天，大山高耸，风景可谓壮美。
只可惜，夕阳被一大片浓黑的积雨云遮住了，否则还会美上几分。
第五音心中遗憾，将机甲悬停在河心上方，用光脑拍几张照片，又录了几段录像。
奚家等人跟随而来。
奚语道：“太美了，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景致之一。”
奚言用余光看了眼第五音，后者正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担心水里有异兽吗？
这个念头还未闪过，就听“咻”的一声轻响，绳镖带着一条巨大肥硕的大鱼跃上了水面。
第五音道：“这个是巨骨舌鱼，可以吃。”
奚言：“……”
奚语：“这么大，肉能好吃吗？”
第五音：“没尝过，试一试？”
奚语：“小音音，风景不美吗？”
第五音：“当然美，但这不妨碍我捕猎。”
奚语：“……我和我哥带的食物足够五十人吃十天。”
第五音：“出门在外，当然要品尝当地的美食。”
“音音说得对。”奚言笑道，“走吧，趁着还有些天光，我们赶紧回去。”
第五音：“好。”
……
几分钟后，五人带着战利品回到了营地。
奚奇指挥手下打开防御罩，将五人放了进来，笑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安全？”
奚言把机甲送进后舱，“没看见大型异兽，确实很安全。”
奚奇靠近他，耳语道：“从未听说岚少来过黑龙域，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奚言道：“不稀奇，毕竟他在x基地的能量不可小觑。”
奚奇点点头，“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x基地更是如此。”
他这话声音很小，但第五音听得无比清晰，联想到自己对绳镖的操控比以往还要娴熟几分，便知道自己不但精神力到了3s，而且金属性的亲和力也有了小幅度提升。
她和傅青岚，两个3s，即便在黑龙域，也有一战之力吧。
她心情愉悦，从小储藏仓里取出香蕉，往厨房去了。
厨房不大，庄北、林管家、冯姨和苏微云都在，很难容下第五个人。
她把眼巴巴盯着培根看的小流苏叫出来，剥了根香蕉，自己先尝尝，然后捏下一小块喂给它。
庄北看见香蕉，眼睛顿时亮了，“居然还有香蕉吗？”
第五音掰两根扔过去，“不但有，还特别好吃。”
林管家问：“外面怎么样？”
第五音道：“风景很美。”
冯钰“噗嗤”一声笑了。
苏微云最了解第五音，解释道：“如果音音只说风景，就说明营地附近没有太危险的攻击性异兽。”
“是的。”第五音点点头，“我还钓了条大鱼，我来查一下，看看怎样做好吃些。”
“什么鱼？”傅青岚从里面走了出来，“如果是巨骨舌鱼，清蒸和生腌都可以。”
第五音不查光脑了，撕下一根香蕉给他，“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被信息吵醒了，索性就不睡了，不然不好导时差。”傅青岚接过来，剥掉皮，咬了一口，“确实比种植的好吃多了。”
史一行给他回信息了，和诺梵克罗诺家族经济来往频繁的有三家，莫拉蒂、美第奇，以及人类大联盟议会议员艾琳娜·怀斯所代表的怀斯家族——该家族是神鹿界的小家族，家族产业中没有矿产，也没有大企业。
第五音把香蕉靠墙放着，说道：“关于孔家的事，我觉得还有待于查证，你说呢？”
这话说得突兀。
但傅青岚知道，第五音担心他，所以才试图安慰。
有点笨拙，但他心里很高兴，“我知道，放心吧，我想得开。”
庄北看了他一眼，目光有担忧也有同情。
第五音看得清楚，也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易地而处，没人能够接受一向亲切的外公突然变成魔鬼的现实。
但既然傅青岚说了没事，再多嘴就不好了。
她想了想，说道：“我去收拾鱼，青岚哥要不要一起？”
傅青岚心里一乐，“好，一起。”
第160章 孰强孰弱 她的好胜心
从飞艇上下来, 大鱼已经被佣兵处理干净了。
奚语也在，他和两个佣兵一边吃香蕉，一边对着光脑研究怎么做。
见第五音下来, 奚语扔掉香蕉皮，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了上来, “小音音，云云姐说了吗, 这条鱼怎么做？”
第五音道：“做个生腌和清蒸，剩下的冻起来，改天做个鱼片粥。”
她一边说, 一边去拿桶里的大鱼。
奚语拦住了她, 笑嘻嘻道：“小音音, 咱们拍几张照片呗。”
第五音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照片？”
奚语抬起下巴绕了一圈。
第五音顺着看过去，就见十几个佣兵也在看着她, 目光满含期待。
呵~
还成名人了，被人要合影了！
这种感觉好陌生。
她回头看向傅青岚。
傅青岚上前一步，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第一次到黑龙域，确实值得纪念, 大家一起吧。”
肩膀上的握力很清晰, 像在宣誓主权。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搂着，第五音感到了局促。
她怕自己脸红，赶紧用了些许精神力, 屏蔽掉所有让脸部血管扩张的情感因素，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奚语完全没有在意傅青岚的动作，他朝左右勾了勾手, “都谁想拍，赶紧来！”
外面干活的佣兵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还有跑进舱里叫人的，不过一两分钟，就连苏微云和冯钰都站到了队伍里。
奚语组织完站位，发现第五音的肩膀上站着小流苏，右侧傅青岚，左侧则是自家哥哥，没他的位置了。
好在他不是内耗的人，把前面的佣兵往旁边一挤，半蹲在第五音身前，笑眯眯地操控可飞行摄录机全方位地拍了一通。
拍完大合照，一些佣兵又来要单人合照，忙活了好一会儿，第五音才脱开身，回去找装鱼的水桶。
傅青岚站在水桶旁，面前支了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分成几大块的巨骨舌鱼，其中一大块鱼肉放在中间，轮廓松散，像是已经切完了。
第五音问：“我是不是不用干活儿了？”
“你先瞧瞧怎样？”傅青岚拎起两片薄厚一致、巴掌大的鱼片，“刀工是不是还不错？”
鱼片很薄，切面光洁丝滑，每一片都是同一厚度。
而且，完全符合生腌的要求。
第五音赞道：“不是还不错，而是相当不错。”
她没想到向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居然会亲自处理黏腻的生鱼片，即便是正式恋爱前的表现期，对于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吧。
立在一旁随时准备打下手的佣兵说道：“岚少不但切的好，而且还很快呢。”
3s精神力，当然快了！
不过，自己也是3s，且用刀多年，谁会更快一点呢？
“真的吗？”第五音计上心头，“人多，这点肉不够，不如我们一起切，看看谁更快”
真是个胜负欲旺盛的小丫头。
傅青岚笑了，“好啊！”
那佣兵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上艇取来一把菜刀，交给了第五音。
与此同时，奚言奚语也赶来看热闹了。
奚言双臂环胸，背靠在飞艇舱门上，“我来做个裁判，喊一二三。”
奚语打开他的可飞行摄录机：“我负责裁定结果。”
“好啊。”第五音拿起菜刀，把一大块鱼肉一分为二，看向傅青岚，“全力以赴？”
傅青岚了解她的脾气，语气坚定：“全力以赴！”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开始！”
奚言使了个坏，没说一二三，试图给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二人都没有被影响，同时发力，“当当当……”
“菜刀被轮出残影”已经不足以形容二人的速度了，不过数秒，菜刀几乎同时停止。
奚语愣怔片刻，将录像以全息的模式回放，并调制超慢动作，“啧，小音音赢了。”
奚言站直了身子。
他们哥俩都明白，如果第五音是2s，那么即便她擅长用刀，也未必敌得过3s精神力的傅青岚。
但现在她赢了，这只说明一个问题：她也是3s。
无论老少，这个世界上总共能有几个3s？
他们的眼前竟然有两个！
奚言的心里一轻。
他忽然感觉，沮丧和压力似乎在这一刻锐减了不少……
其实也是，没什么想不开的，第五音于他来说，只适合做女神；这次任务，他也只需要做好傅青岚的辅助。
一切都很完美。
奚语是武痴，奚言能想到的，他岂能想不到？
他茫然了一瞬，就像一直追赶的目标突然到了一个高不可及的位置，想要继续，却无计可施、束手无策。
奚言明白自家弟弟的微妙心里，正要安慰几句，就听第五音开了口。
她开了个玩笑：“无敌是多么寂寞，还有切菜高手吗，欢迎挑战。”
傅青岚打趣道：“还以为你要谦虚几句，没想到是自吹自擂。”
“没什么好谦虚的。”第五音抓起他的一块鱼肉，和自己的做了个对比，“你的鱼肉薄厚也很均匀，这说明你确实比我高明一点点。”
他一直隐瞒实力，在实战上少有锻炼，却能直逼她的速度，这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已经不是3s初期。
傅青岚道：“怎么样，要不要奋起直追？”
“不了吧，我有自己的修炼节奏。”第五音果断摇头，“这关乎我的心境，心境会影响幸福感，幸福感关乎人生，欲速则不达。”
奚语眨眨眼，紧绷的脸部肌肉瞬间松弛了不少。
“音音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这不是靠追赶就能得到的，靠的是人生领悟。”奚言拍拍奚语的肩膀，“走吧，鱼再放就不新鲜了，咱们先把它腌上。”
……
晚上，第五音三人被安排到驾驶舱，奚家兄弟和傅青岚在小休息舱。
躺在睡袋上，苏微云问道：“音音，如果能在黑龙域得到一个结果，是不是就有承礼哥的下落了？”
第五音道：“但愿如此。”
“唉……”冯钰叹了一声，“如果得到的是死讯，也许不知道更好，毕竟还有一个念想。”
这是一个母亲的正常想法，但第五音不太赞同。
如果得到的是死讯，苏微云就会慢慢放下过往，开启另一段人生。
苏微云道：“音音，如果是孔家袭击了他们，会不会看在傅将军的面上，留他们一命？”
冯钰摇头：“听说傅将军文武全才，深得大元帅重用，如果看在傅将军的面子上，他们活下来的概率更低。”
第五音必须承认，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她不说话，苏微云就懂了。
驾驶室安静了下去。
……
傅青岚三人也没睡，但也没有交谈。
奚语在做睡前功课，奚言坐在椅子上处理公司的相关事业。
傅青岚虽然躺下了，却毫无睡意，正在用光脑回乱七八糟的信息。
关南：这两天，两个影响力颇大的反对传统能源的武者被暗杀了，治安部的相当一部分官员消极怠工。大神，你现在在哪儿，傅将军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史一行：为什么要查孔家，你小子疯了吧。
秦绪：已经抵达指定地点，没遇到任何麻烦，岚少放心。
傅期：你小子在哪儿，后悔了就告诉爷爷，爷爷派人接你。
柴渊：听说杜柳青和几个关系密切的手下开了个小会，内容不详。
光头：已经抵达朱雀。
登徒子：目前来看，对方至少集结了一百四十人，三支队伍，露面的只有各团团长，暂未发现核心人物。
傅青岚一一拆看，再一一回过去。
奚言处理完公务，见他没有睡意，便决定好好谈一谈，问道：“青岚，你是不是该跟我交个底了？”
傅青岚坐了起来，不答反问：“你收到的消息是怎样的？”
奚言无奈，只好先回答他的问题：“我估算了一下，潜在的敌人至少有一百，这还不算嘲风的人。即便加上麒麟佣兵团，我们也处在劣势。”
傅青岚道：“没关系，我和登徒子关系不错，他那人还是很靠谱的。”
“……”奚言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痛快，“具体的计划是怎样的？”
傅青岚重新躺回去了：“谈不上计划，主要是还钓鱼，只要鱼上钩，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你说呢？”
奚言思考片刻，“如果对方上来就打，打了就走呢？”
傅青岚语调平淡：“那就都杀光，再想办法除掉其主子。”
奚言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咯噔了一下，“那我们就找不到傅将军了。”
傅青岚道：“我也希望他还活着，但你我都清楚，这个可能性不大。”
“的确。”奚言安慰不了他，“如果找到了孔家参与的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傅青岚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奚言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我会把他交给爷爷。”
奚言松了口气，只要还顾念亲情，他就能信任傅青岚，“孔阿姨恐怕是最难过的一个。”
傅青岚感觉心脏被扎了一下，疼得他不知如何回应。
奚言自知失言，不再多话，打开黑龙域的地图，把路线重新盘了一遍。
傅青岚则原地打坐，温养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
一夜无话。
第二天，黑龙域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一只由四个人组成的小队率先离开山坳，朝嘲风标注的核心地带疾飞。
十几分钟后抵达。
傅青岚率先落了地——这里的绿苔在近期遭到过破坏——尽管绿苔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但痕迹依然明显。
奚语道：“这里打过孔。”
庄北把后背的管状设备取下来，启动能源钮，顺着孔道按下去。
一开始钻头空转，下去一米多深后，方发出强烈的嗡鸣声——这说明孔道不深。
傅青岚解释道：“这里没有矿，之所以挖出一个，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庄北道：“那还钻吗？”
傅青岚道：“继续。”
奚语是乐天派，“就是，钻都钻了，万一呢？”
第五音操控机甲升空，“你们钻，我上去警戒。”
“一起吧。”傅青岚跟上来，“你左我右。”
第五音正要附和，就感觉心脏一紧，立刻说道：“好像来人了，隐蔽。”——
作者有话说：确实不太会写细腻的感情戏，我真的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