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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酒厂清洁工》青春校园小说_若三言

    第161章 有本事拆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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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有本事拆穿呀


    不清楚系统是被鹤见瞳的“甜言蜜语”吹捧晕了,还是祂其实本身也很想帮忙,总之,这样一个绿色的毛茸茸的团子给自己加了个隐形的罩子,滚着就朝粉毛眯眯眼的方向去了。


    鹤见瞳和降谷零将任务丢给系统,俩人回房间去了。


    “交给它你真的放心?”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把衣柜门打开一个缝,见里面的裹尸袋还好端端地躺着,放心地合上了柜门,才转身靠着柜子回答降谷零的话:“至少祂去比咱们去的风险要小,如果他真的是赤井秀一,你有把握不被他发现?”


    降谷零有点不情不愿地承认:“一半一半吧。”


    鹤见瞳拍拍他的肩以示理解。


    “其实主要原因是能省一点是一点。”鹤见瞳诚实道。


    暂且不提这个,降谷零用手指敲击着柜门:“现在好像并没有人发现有人失踪了。”


    “或许是有人发现了但是没说,”鹤见瞳说道,“你觉得咱们被偷袭,会在组织者的预料外吗?”


    “BOSS没对你怎么处理那位少爷发表意见?”


    “没有,他提都没提。”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坦白讲,你之前和我说组织的BOSS是乌丸莲耶时,我还是将信将疑的,但是看如今的作风,幕后之人的胆子不是一般地大,他好像也完全不害怕会有人在这艘船上出事,登船的客人里可不乏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比如园子。”鹤见瞳说道。


    “你觉得铃木园子知道这艘船的真相吗?”


    鹤见瞳摇头:“铃木夫妇应该也不知晓,不然他们不会让自己的爱女上来。”


    两人正又要开始头脑风暴,房间内的电话突然响了,降谷零俯身去接。


    “喂……感兴趣,我们五分钟之后到。”


    在电话刚一接通,降谷零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


    “诶?”鹤见瞳有点好奇。


    “去11068,”降谷零说道,“铃木园子找到了能够研究的其它拍品。”


    *


    “买家是我的朋友,”房间内,铃木园子给匆匆赶来的鹤见瞳和降谷零解释,“她拍了这幅画,但是拿到手之后她感觉好像和拍卖会上拍卖师展示的图不太一样。”


    画中画的是一对在花店里拥吻的情侣——应该是情侣吧。


    降谷零微微倾身盯着画:“哪里不一样?”


    铃木园子摊手:“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和她看过的照片不一样。”


    鹤见瞳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柯南有点好奇地问道:“感觉不一样但还是拍下来了吗?”


    “反正这幅画很便宜,她更愿意花钱找个真相,不搞清楚她会很难受。”铃木园子说道。


    好任性的想法。


    他们还要感谢这种任性,让他们有机会能仔细研究这幅画。


    铃木园子和她的朋友在第一天上船的时候就遇到了,所以在发现画有些奇怪之后,她朋友立刻就想到了铃木园子最近好像也很喜欢推理,于是就试探着给她打了个电话,拍卖会上,铃木园子本身就被鹤见瞳说得也起了些疑心,接到电话当然是答应了,在征求朋友的同意之后,就把他们都叫过来了。


    “加油啊侦探先生。”鹤见瞳小声对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擡手捏住她的后颈皮把人往画前一推:“动一动你的脑子,不怕它生锈吗?”


    “锈就锈吧。”鹤见瞳嘀咕了一句,却也还是依言凑近了画面查看着。


    这是一幅油画,乍看之下,画技精湛,色彩丰富,就是画面有些太过爆满了,要是让鹤见瞳来说,她大概不太会想要买这种画来收藏,但是挂在家里当个装饰还是可以的,当然她不会挂一副上千万日元的画当装饰。


    “画得还挺仔细的,”鹤见瞳说道,“我怎么感觉人物还没背景这些花画得用心呢?”


    “我也这么感觉。”毛利兰点头。


    铃木园子打了个响指:“或许这些花里藏着秘密?”


    “秘密?”降谷零微微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你们该不会都信了小桐的话吧?她在骗你们呢,哪有那么多阴谋。”


    柯南一句话都不信,要不是柯南这个小孩子的样子不方便,他肯定是要自己拍下一个藏品研究的,他们说拍下的钻石没问题,柯南也是完全没相信,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们当然是不可能说真话。


    所以,他还是靠自己吧。


    “我能用刀刮颜料看看吗?”降谷零摸了摸画布问道。


    “可以,但是没有刀,我让服务生送一把?”铃木园子回答道,朋友提前和她说过了,他们想怎么研究都是可以的,只要最后能告诉她结论,把画拆了烧了她都能接受。


    “估计服务生不会送的,”鹤见瞳摸出一把蝴蝶刀在柯南的震惊中递给降谷零,“用这个吧。”


    她不装了。


    反正柯南都有所怀疑了,她比所有人都知道被柯南盯上,不探出一个真相,他是不可能罢休的,既然如此,她不完全演下去了,反正普通人身上带一把刀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在身上放了一把刀?”铃木园子讶然。


    “防身啊,”鹤见瞳理所当然地说道,“独身女性身上有什么都不奇怪。”


    俩人说话的时候,降谷零已经面色如常地用刀刃尝试着去把表面的那层颜料刮下去了。


    就连柯南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屏住了呼吸看降谷零的动作。


    降谷零操作地很小心,随着他的动作,虽然不是很完整,他只刮了一小角,但还是能看出来,在他们看到这个画面之下,还藏着另外一个不同的画面。


    “应该只改了花。”降谷零在刮了一会其它位置之后得出结论。


    “拍卖师展示的该不会是底下这层吧?”毛利兰问道。


    鹤见瞳点头:“很有可能。”


    “所以,为什么要改花呢?而且是直接改了品种,”铃木园子指着右下角的位置,“这里是把玫瑰改成薰衣草了吧,如果是想描绘热恋中的情侣,应该是玫瑰更合主题才对吧,为什么要改掉呢?”


    鹤见瞳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个放大镜,认真地看着画面思索:“薰衣草、郁金香……这是什么,细长细长的?”


    降谷零凑过来:“像是柳?”


    “柳在日本文化中有什么含义吗?”


    降谷零摇头:“应该和你知道的差不多,在这幅画里,我没看出来是想表达什么,有一句谚语叫做‘柳树之下不会一直有泥鳅’。”


    “守株待兔?”意思是不会一直有好运?


    放在整幅画中的确感觉很奇怪。


    “这里是什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小声讨论。


    铃木园子盯了一会:“葡萄叶?怎么没有葡萄呢?”


    铃木园子的话让鹤见瞳一惊,她一开始也觉得是葡萄的叶子,但先不说花店出现葡萄叶本身就有些违和,如果画师的确是想用画面传达什么,他应该会担心被误读,如果的确是葡萄的叶子,至少会画上几颗葡萄的。


    毕竟很多人,尤其是这艘船上的部分买家,那是真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他们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葡萄的叶子长什么样子,更别提在经过艺术加工之后,只在画面上占据两三里面的位置,要想精准认出来就更有难度了。


    “你想到什么了?”降谷零低声问他。


    “荨麻。”鹤见瞳飞快说道。


    “什么?”降谷零一愣,他不是不知道荨麻是什么,只是鹤见瞳刚刚说的是中文,虽然他在学中文了,但是这种比较少提的植物,显然他还没有学到。


    “诶呀。”鹤见瞳挠头,她也是一时没想到荨麻的日文是什么,英文的话,降谷零不一定知道,她要不是学医她也未必知道荨麻的英文是什么。


    她干脆直接拿出手机找翻译软件:“我小时候被它刺过,那种疼比直接来一刀还难受。”


    柯南眨眼,无辜问道:“鹤见姐姐,你的手机还有网络吗?”


    鹤见瞳顺手开了飞行模式,点开词典:“我提前下载好了词库。”


    柯南无话可说了。


    鹤见瞳把单词输进去之后才发现默认的是中英转换,刚想换成日文,搜索结果就出来了,看着跳出来的界面,鹤见瞳一愣,她有一个想法。


    在降谷零的眼皮子底下,仗着柯南个头矮看不见,鹤见瞳在搜索框输入了另一个词:uniform。


    “联系上其它的几种植物,我知道这个想法有些牵强,但是——”


    降谷零挑了下眉,同样用中文回答:“我们可是在船上。”


    所以不牵强,有一定的道理。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柯南仰着头抓着鹤见瞳的袖子。


    可恶,他会很多种的语言,但中文并不在其中,他早就知道鹤见瞳的中文很不错,但至少之前鹤见瞳和降谷零还不会在他面前加密通话!


    鹤见瞳低头看着他,只觉得爽翻了!


    当年看动漫的时候,鹤见瞳最常发的弹幕就是在柯南明白的时候,发的那句“你明白什么了?”


    真没想到,现在还有她明白了柯南没明白的时候,真的好快乐。


    “没有发现。”降谷零平静说道,他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把柯南的手从鹤见瞳衣服上摆了下去。


    工藤新一是扮小孩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子了吗?


    这样不是很合适。


    柯南困惑不信:“那……”


    “她在给我看她的一个中国朋友给她发的消息。”降谷零面不红心不跳地随口扯谎。


    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什么信服度,但问题就是,因为柯南怀疑他们所以才会觉得他们奇怪,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可不是这么看的,而柯南该清楚,再追问下去真的戳穿他们,对他可是没什么好处的,毕竟他们不用怕对面的人翻脸对他们出手,柯南却不可能不在乎。


    第162章 我好像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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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我好像见过他


    降谷零的解释并不是完美无缺的,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但是她们两个更加体贴也更加有礼貌,所以她们不会刨根问底——在鹤见瞳和降谷零已经换了另外一门语言,明显是不想被别人听懂的情况下。


    柯南当然可以忽视这种社会交往的潜规则,假装自己就是个读不懂空气的小学生,不过他还是做不到完全不要脸皮。


    况且柯南必须要考虑,如果他戳破这层窗户纸,面前这两个被他怀疑是和某个危险组织有关系的人,会不会突然朝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下手,即使毛利兰是个空手道高手,但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并且鹤见瞳身上显然还带着其它武器的时候,毛利兰估计也抗不了多久。


    所以,柯南只能憋屈地假装不知道。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之前的杀鸡儆猴教育还是起到了作用的,柯南现在知道要三思而后行了。


    “大概就是这样,”降谷零把刀擦干净递还给鹤见瞳,他和铃木园子解释,“拍卖会上展示的,是底下最开始画的内容,在拍完照片之后,画师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新的内容,所以才会出现照片和实物有差别的情况。”


    铃木园子点头,这些她都亲眼看见了:“安室先生想到原因了吗?”


    降谷零摇头:“我再想一想,可能原因没有那么复杂,或许画师只是在拍完照之后又有了新的想法,改画之后没有说,负责人也没看出来画面变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鹤见瞳附和道,然后她戳了戳降谷零的背,“我饿了,我没吃早饭呢。”


    降谷零朝铃木园子他们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来:“我们先去餐厅了,如果有了新的发现,我会告诉你们的。”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齐刷刷摆手点头:“耽误你们时间了!”


    拿捏两个平时就很乖的女高中生可太简单了,而拿捏了毛利兰,在某些时候,也等于是拿捏住了柯南,因此他们两个顺利脱身了。


    鹤见瞳这次都懒得夸降谷零的演技了,不过有一点他们刚刚没说谎,他们的确是要去餐厅看看。


    作为一艘游轮,它上面当然不止有一个餐厅,其中有一家,叫做“Lima”。


    “无线电通信字母,或者是北约音标字母。”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点头:“我承认我的想法有些跳跃,但是你能跟我对上脑电波,就证明你也一样。”


    降谷零不反驳,他只说:“毕竟你一直如此,我已经习惯了你的思维方式。”


    她好像很习惯跳步骤,经常直接就跳到答案去了,一次两次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大概能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了,而且降谷零也的确在一看到单词时就知道了鹤见瞳想要说什么。


    “既然如此,来对个答案。”鹤见瞳兴致勃勃地说道,这算是她为数不多不是靠巧合想出的解谜,不管最后到底是不是对的,都足够让她在此时很兴奋了。


    “薰衣草是lavender,郁金香是tulip,荨麻属是urtica,柳是willow,取首字母就是‘L、T、U、W’,它指的不是某一个单词,而是无线电通信字母,毕竟这里是海上,为了能在通信时精准地传递信息,航行时难免会用到这种方式,这四个字母翻译过来就是,Liam(利马)、Tango(探戈)、Uniform(制服)、Whiskey(威士忌)。”


    降谷零点头:“而这艘船上,恰好有一家叫做利马的餐厅,并且在每天晚上,这家餐厅里都会有探戈表演,餐厅里提供酒水。”


    “虽然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存在许多难以解释的巧合。”


    降谷零接了后半句:“但是巧合到这种程度,就很难相信是完全的巧合了。”


    “走!”


    利马餐厅。


    鹤见瞳看了一眼墙上硕大的字母招牌。


    两人找了个能看到吧台的位置坐下,这家餐厅不是自助餐,并且是需要付费的,也就是因为上船的人都比较有钱,所以这家餐厅中的人也不算是少,其实从早晨折腾到现在,也已经快到中午用餐的时间了。


    “我之前还觉得这家餐厅的名字有点像是个地狱笑话,毕竟这是一家西班牙餐厅。”鹤见瞳佯装看菜单,顺嘴和降谷零小声吐槽。


    降谷零愣了一下,笑容好险就压不住了。


    “利马这个城市的名字是西班牙殖民者起的。”


    “对呀,”鹤见瞳点头,“我当时还在想,起这个名字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幸亏这艘船上看样子没有拉美裔人。”


    也正是因此,鹤见瞳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餐厅名字,刚刚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降谷零表达了赞同。


    他随意点了几道菜,没把选择权交给能纠结十分钟的鹤见瞳,反正他现在完全摸清了鹤见瞳的口味,也不怕点的菜不合她胃口。


    他们说是来找线索,可饭也还是要吃的。


    这种在工作期间摸摸鱼做点别的事的行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甚至对于鹤见瞳来说,上班摸鱼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大部分打工人都是这样),可放在鹤见瞳身上,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生死攸关。


    她需要用各种方式来分散工作压力和注意力。


    而让降谷零解释的话,他会说除此之外,鹤见瞳还没吃饭,按照降谷零的计算,鹤见瞳对于饱饿的判断很快就会直接跳到非常饿。


    降谷零也是观察了好久,才发现鹤见瞳是根本没法判断是自己是否饥饿的。


    当然,这种表现是很符合鹤见瞳的精神状态的,至少心理医生对此并不算意外,那些精神疾病不仅是会影响情绪,还会让她的身体出现这种躯体化的症状,迷惑她的大脑。


    降谷零只能默默地帮鹤见瞳计算,把她当成一个课题去观察研究,现在或许还不算是很准确,但是降谷零坚信,这只是时间问题。


    鹤见瞳拨弄着桌上的酒杯,借助杯子的反光偷偷看着不远处的酒柜,和站在吧台后穿着制服的服务生。


    她完全不知道降谷零在私下做了多少事情,事实上她现在还觉得自己不太饿呢,虽然凭借着她以往的经验,等开始用餐时她可能又会吃不少。


    可能是因为毕竟不是普通餐厅,基本上是全天都接待客人,也是为了提供比较周全的服务,这家餐厅内,确实有一片单独的区域分出来,做了专门的酒水区,可以单独点酒水,只将这里当成一个普通的酒吧,而吧台桌后的酒保,看起来也和许多酒吧中的没什么太大差别。


    “你觉得酒保知道吗?”降谷零问道。


    “知不知道都能成立,”鹤见瞳回答,“就看究竟是藏了什么,是怎么藏的。”


    “这样啊,”降谷零低声说了一句,鹤见瞳正竖起耳朵准备听他接下来的发言,谁想到降谷零却突然话题一转,“先吃饭吧,这个比较重要。”


    “可……”


    他们都到这里了!不先查吗?


    “我怕万一有意外,这顿饭又吃不踏实了。”降谷零直白地说道。


    鹤见瞳思索了一下,她觉得降谷零的担忧很有道理,尤其是这艘船上还有个柯南,要知道从他们登船到现在,已经第三天了,但是还一个死人都没有呢,就像是一个明知道存在,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引爆的炸弹,鹤见瞳现在就很担心炸弹会崩到自己。


    “吃饭吧。”鹤见瞳说道。


    *


    “我发现我经常是原本不饿,但是吃几口之后就饿了。”鹤见瞳陈述道。


    降谷零点点头,笑而不语。


    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反而会让鹤见瞳总想着这件事,本来她就容易焦虑,降谷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给她平添焦虑了。


    所以他只是把饮料杯子往鹤见瞳那边推了推:“是不是有点咸?喝口水。”


    鹤见瞳没多想,她也确实觉得这家餐厅对她而言口味有点重了,所以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按照他们的习惯,他们是会配酒而不是没有酒精的饮料或水的,但毕竟这艘船危机四伏,他们又确实在工作,保持清醒的头脑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接下来估计要喝几杯了,还是不要提前给自己增添负担比较好。


    “换了一个人。”降谷零微微擡眼,看向酒柜的方向,前面的酒保换人了,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交接班,由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换成了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


    鹤见瞳假装看风景,侧了一下头,然后就僵住了。


    “怎么了?”降谷零立刻问道。


    鹤见瞳眉头紧锁,她刚刚还怕被酒保发现,但是此时却没什么心情顾及,上半身朝后转着。


    她盯了酒保一会,那名酒保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专心擦着手中的酒杯。


    “我好像……”鹤见瞳反复思考是不是记错了,“我好像见过他。”


    “见过?”降谷零骤然擡眼,追问道,“是见过,还是认识?”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人吗?”鹤见瞳转回身,她用手按了按眉心,微微向前倾身和降谷零说道,“我应该是没有认错,这个人我的确见过,他出现在这里我虽然意外,但想想也是合理的。”


    他们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鹤见瞳忽然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不纠结了,直接去问。”


    第163章 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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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过关了


    鹤见瞳没再纠结,她站起身,直接抓住降谷零的手腕拉着他朝吧台走去,连降谷零这下都有点没跟上她的思路。


    “诶?”降谷零讶然,“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解释不清楚,你自己看吧。”鹤见瞳蹙着眉,她不是不愿意给降谷零解释,但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不是解释的时候。


    十几步,鹤见瞳走到了吧台前面,她板着脸打量着站在吧台后的老人,老人没有擡头,这本身已经能够说明什么了,毕竟身为服务人员,在客人到来时他是应该主动接待的,但是他就像是没注意到前方的两人一样。


    鹤见瞳在桌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拉着降谷零一起。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鹤见瞳低声问道。


    降谷零注视着这一切,听到鹤见瞳的话之后却惊了一下,当然,鹤见瞳一直很有礼貌,甚至可以说她有些社交包袱,在很多时候有点过于注意到谨慎的程度了,但是对组织的人,她一直都是在保持距离的同时,对他们没有什么礼貌可言,看她和朗姆的说话方式就能看出来,琴酒和贝尔摩德她也是当普通同事对待,在组织里,她其实很少用敬语。


    “打工。”老人说道。


    鹤见瞳扯了扯嘴角:“我该笑吗?这是个笑话吗?虽然我知道您大概率会找个理由敷衍我,但是也不能把我当傻子吧,那位先生破产了吗,才需要您这种他身边的人出来打工养活他?”


    鹤见瞳看了降谷零一眼,小声问老人:“那我和波本是不是可以考虑跳槽了?”


    老人笑了一下,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这种玩笑,您尽量不要开。”


    降谷零明白了,他坐近,加入谈话,问鹤见瞳:“你上次和我提起的,那位大人的亲信,就是这位先生吧?”


    鹤见瞳点头。


    这个老人,就是上次她被BOSS叫去问话时,站在她身边充当BOSS的另一双眼睛和代运行人的那个男人。


    所以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鹤见瞳手扶着吧台边缘,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清的音量问道:“那位大人……应该不在这里吧?”


    这是个很容易联想到的事,就像是看见一只戴着牵引链的宠物狗,会下意识地在周围寻找它的主人一样。


    老人笑了一下:“您猜?”


    “我不要猜!”鹤见瞳说道,“我每天要猜的事情还不够多吗?我的双亲是什么人我要猜,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要猜,就连现在这个破任务我还要猜!难不成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解谜游戏吗?”


    老人没在意她的愤怒,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看样子,您的记忆还没恢复?”


    “没有,”鹤见瞳以手支颌看着对面的人,“如果曾经记得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你们等着我恢复记忆的话,我劝你们趁早放弃这个打算,我的记忆很可能这辈子都是这样了。”


    “您想多了,”老人说道,“您不想知道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鹤见瞳摇头:“想了想还是不了,我可不想死于知道得太多。”


    “您一向很有分寸。”老人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立刻笑道:“在这方面,我没什么好奇心。”


    “那样最好,您就是波本先生?”


    降谷零露出属于波本的招牌表情:“您怎么称呼呢?”


    “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影子罢了。”


    鹤见瞳最不耐烦这些哑谜,她都不记得见过这个老人几次了,反正这么多次见面,他一次自我介绍都没说过,那时鹤见瞳就知道了这大概又是一个她不该知道的秘密,压制自己的好奇心,是在组织活下去的必修课,所以她也很知趣地一次没问过。


    鹤见瞳忽然用手在桌面一撑,朝吧台内望了一眼。


    “您看什么呢?”老人问道。


    “没必要绕圈子了吧,我都累了,”鹤见瞳摊开手,“威士忌,或者直接把答案给我,你可不要告诉我们,你人都站在这里了,我们的解谜还出错了。”


    “当然没错,”老人回答道,“请先允许我给二位调杯酒吧?”


    鹤见瞳和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鹤见瞳已经明确表示了不希望再兜圈子之后,他还坚持要调一杯酒,那就只能让他调了,如果这个酒保不是组织的人,他们还可能采取某些强制或迂回的手段,但是现在明显也不太行。


    就当这是揭晓谜底前的流程吧。


    一瓶琴酒和一瓶波本威士忌被拿了上来。


    这个组合……


    “银色子弹?”


    当然,这两种酒更改配比能调出许多种鸡尾酒,但是作为一个看过原着的人,在看到这种搭配的时候,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原着中出现过很多次的银色子弹,即使她知道银色子弹的另一种配方,莳萝利口酒加琴酒的搭配才是最为经典的那一个也是一样。


    “对,”老人将两杯酒放在他们桌前,“请用。”


    降谷零看着面前的酒,微微绷紧了脊背,他很难不去多想,传说中能够杀死邪恶生物的终极武器,在组织这样的地方,也拥有着一些隐喻,在现在这样的场合摆上来,降谷零有些担心是不是组织在怀疑他。


    “我果然还是不爱喝威士忌,虽然我觉得波本在威士忌里算是好喝的那一个,”鹤见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想说琴酒是老鼠?”?


    降谷零头顶冒出来一个问号,他看见那个老人都僵了一下,俩人都没想到鹤见瞳会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这也算是一种思维盲区,因为琴酒杀老鼠杀得太兴奋,大家都没有太在意银色子弹的基酒是琴酒这件事,不管配方怎么变换,只有琴酒一直没变。


    降谷零莫名不紧张了。


    老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没有在暗示什么。”


    “欸,没有吗?”鹤见瞳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失望。


    “我一直以为那位大人在玩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比如早就知道琴酒是卧底,所以才给了他这个代号,看着卧底勤勤恳恳地为自己打工,然后突然有一天,傻了吧,一直知道你是卧底哦……不然怎么解释?”


    降谷零发出一声轻笑。


    老人无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琴酒是组织的人,所以能击垮组织的银色子弹,就不可能真的被做出来呢?”


    “好吧,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想法比较有趣。”


    “有些过于有趣了。”老人说道。


    鹤见瞳撇撇嘴,她是想分散注意力,也是真的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虽然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话,组织的恐怖程度就会更上一层楼。


    这样看来,还是现在的真相比较好。


    还有一半的波本酒瓶放在了鹤见瞳面前,她拿起瓶子研究,酒瓶上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


    在看到鹤见瞳开始抠酒标时,老人阻拦:“您要在这里撕?”


    “不能吗?”鹤见瞳茫然反问。


    她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啊!


    降谷零按住她的手:“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可是她觉得拿着一瓶酒更显眼欸。


    但确实一时半会抠不下来,鹤见瞳努力了几次,成功地把酒标的一角抠碎了。


    “那个网站到底是什么?”鹤见瞳问道。


    “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老人回答。


    鹤见瞳将瓶子重重地放回桌面。


    她就不应该问,谜语人滚出地球!


    降谷零拍了拍她的背:“别生气。”


    “我没生气。”鹤见瞳嘴硬。


    老人淡然道:“BOSS对您的答案很满意。”


    “这就是一场测试对吧?”鹤见瞳问道,她把手搭在降谷零肩上,“他呢?”


    鹤见瞳知道自己通过了,但是她不知道BOSS打算对降谷零做什么。


    “波本先生,当然也过关了。”


    鹤见瞳松了口气。


    降谷零追问:“如果她汇报时隐藏了实情,甚至尝试传递消息自己调查——”


    “那在日本的代号成员都会接到贵腐是老鼠的消息。”


    鹤见瞳闭了下眼,她真的有点生气:“如果我只是因为害怕呢?”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老人回答道。


    她想骂人。


    这样的组织,就算她不是穿越来的,就算她是不知道剧情的原装鹤见瞳,她也会想要跑的!


    什么破地方啊!


    风险高,收益小,上司有一个算是一个,全是多疑鬼,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而且还不允许你摆烂,只要他想考验你,他就会动手,甚至不需要证据,捕风捉影。


    鹤见瞳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她的表情和眼神都在骂人。


    “这么多年,我还不够忠诚吗?”她问道。


    后怕,这种情绪后知后觉地弥漫开来,鹤见瞳的手指都在不自觉地发着颤,这样她此时的情绪非常真实。


    “我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呢?就因为我不愿意……”鹤见瞳压着声音,问出了后半句,“杀人吗?”


    “不是因为这个,”老人给她倒了被冰柠檬水,“请您冷静,那位先生并非是在怀疑您,这是一道必要的流程,并不是针对您,我们也一向尊重有自己原则的人,不仅是您,您的双亲,也只是医生而已。”


    降谷零握住鹤见瞳放在台面上的手,擡眼望着对面的老人:“这艘游轮上,不止我们二人对吧?”


    老人的视线在降谷零覆在鹤见瞳手背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他面露赞赏:“的确如此,还有几位被任务叫了过来,至于他们的结果……请二位随时留意邮件,二位也可以随意探索,如需要帮助,随时联系。”


    第164章 他是不是姓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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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他是不是姓鹤见


    鹤见瞳把酒瓶抱回了房间,拿着吹风机,试图把酒标加热之后揭下来。


    降谷零靠着门看着她动作,忽然开口问道:“你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也没有代号?”


    “我真的不知道,”鹤见瞳坦然说道,“我每一次看见他,要不然是他代表BOSS,作为BOSS的眼睛,比如那次因为炸弹的事,我跟朗姆话赶话说到那个地步,被审了一次,要不然就是BOSS有事找我,需要‘面对面’谈话,他会作为监督者在旁边站着。”


    “所以他是BOSS的心腹。”


    鹤见瞳点头:“肯定是,但我建议你不要犯赤井秀一的错误,觉得碰到一个地位不同的人就可以收网了。”


    “我当然不会,”降谷零笑着抓住鹤见瞳的一缕头发,“毕竟我可有你呢。”


    “那完蛋啦,我什么都不记得。”鹤见瞳调侃道。


    降谷零笑了,在他们这种高压环境中,一个平时觉得一般般的玩笑,就能轻易勾起他们的笑意,当然,降谷零本身也很喜欢他们现在的这种状态,他可不希望鹤见瞳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听他的意思,应该牵扯到了不少人,BOSS到底为了什么?”


    鹤见瞳耸了下肩:“谁知道呢?我早就放弃琢磨他的心思了,不然迟早得被逼疯,不过我还是很气,我觉得我表现的很好了,他们居然还要测试我,干脆把我拖过去洗脑……像库拉索那种记忆都被洗掉的,我也没看她有多忠心,组织就这种对待成员的态度,真别怪那么多人叛变。”


    降谷零挑了挑眉:“如果你真的是在组织长大的——”


    鹤见瞳微笑:“我会跑得比谁都快。”


    “士为知己者死,我不指望组织能是我的知己,但是每天活在怀疑和考验之中,谁能高兴啊。”


    降谷零赞同:“就连琴酒,也是更愿意做监考的那一个。”


    “同意,”鹤见瞳成功地把酒标摘下来了,“真的有一天,组织行至末路,我以前觉得琴酒是会和组织共存亡的,现在想想,他不会,除非他自己无路可逃了。”


    降谷零低头帮她一起研究酒标,酒标下方贴了一层粘性更强的胶,他们还得把这两层分离开。


    降谷零掏出刀尝试用刀尖轻轻分离:“所以你觉得谁会是真正忠于组织的?朗姆?”


    鹤见瞳面露古怪:“这话你自己信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也忍不住低头笑了:“我在说什么啊?”


    谈笑间,他们终于把那层纸扯下来了。


    “怎么又是个暗号?”鹤见瞳脸快绿了,“够了,我现在看见谜语就想吐。”


    “冷静。”降谷零把这张纸从鹤见瞳手里救走,把这串字符记了下来。


    “它又在指代什么?”鹤见瞳思索。


    “我知道!”系统嚎了一嗓子突然加入了对话。


    “不是让你去盯着那个男人吗?”鹤见瞳伸出手指让祂落到自己身上,“得出结果了?”


    系统点头:“他就是赤井秀一,我看到他脖子上的变声器,也听见他说话了。”


    降谷零握紧了拳头:“小桐,你之前说公海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对吧?”


    现在换成鹤见瞳对降谷零说冷静了:“话是这样说,但是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总得有个理由啊。”


    降谷零长舒一口气:“我就是说说。”


    鹤见瞳觑着他的神色,不信,看起来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果然,降谷零说道:“凭借他的性格,咱们找个理由很容易,如果要是他被组织发现了。”


    “那就是他倒霉,反正我是没能力再捞一个人了。”鹤见瞳坦然道。


    降谷零看向系统:“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系统回答道:“游轮顶层是赌场,我听到赤井秀一和另外一个可能是FBI的男人在聊天,他们说,赌场有VIP,不认脸,你们拿到的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房间密码。”


    “VIP?”鹤见瞳不解,“弄一个VIP的意义是什么呢?难不成能分红?”


    “这个问题好,”系统捧场,“但我不知道。”


    鹤见瞳面无表情擡手捏住了祂的嘴,系统拍打着翅膀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救了出来,祂控诉道:“你过河拆桥!”


    鹤见瞳理直气壮反问:“怎么了?”


    不怎么。


    系统窝窝囊囊地认了,祂看见了降谷零:“你把她带坏了,好好的姑娘,都被你教坏了!”


    降谷零指了指自己,气笑了:“你确定她之前不这样?”


    系统转过身,用屁股朝着降谷零,祂不确定,但是祂不承认。


    降谷零看了鹤见瞳一眼。


    “你想说什么?”鹤见瞳说完自己停顿了一下,“我以为这话自打咱们说开了之后我就不会再问了?”


    降谷零笑了一下:“因为我觉得你没主动说,可能是不想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想问什么,”鹤见瞳诚恳道,她露出和善的微笑,“你要是再给我来这一套,就先去海里醒醒脑,说人话,好吗?”


    降谷零意识到自己再兜圈子可能性命危矣。


    他飞快开口说道:“那个酒保,他是不是姓鹤见?”????


    “我……”鹤见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真的没想到降谷零会问出这个问题,“你到底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降谷零忽然伸出手,虚虚盖住了鹤见瞳的下半张脸:“眼睛,我第一次看清你的脸时,你就戴着口罩,我是不是没说过,我当时就觉得你的眼睛特别漂亮。”


    系统觉得自己不应该开口,祂甚至不应该在这里,但祂想问:“一见钟情吗?”


    降谷零勾起嘴角:“差不多吧,至少,我当时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视线就没办法移开了。”


    鹤见瞳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不该眨眼,她把降谷零的手移开:“你当时根本就没盯着我看,真当我不知道?”


    降谷零了然:“所以你当时一直在盯着我看,才会注意到我的视线?”


    “……我有没有盯着你,你真的没感觉吗?”


    降谷零压抑着脸上的笑容:“我当时只在角落看见了一朵蘑菇。”


    “……我要去跳海。”


    “等等,我错了,”降谷零笑着从身后搂住了鹤见瞳的腰,蹭蹭她的侧脸,“我不逗你了。”


    系统发现了问题:“所以在你第一次见她至少是有些好感的情况下,你依旧做了之后的事。”


    降谷零僵了一下,他也想去捏系统的嘴了,怎么这么多话?


    鹤见瞳笑盈盈转头:“还真是铁面无私,是吧,警官?”


    “咳,”降谷零松开手,他看窗、看地、看天花板,“咱们聊回正事吧,刚刚聊到哪里了?”


    “聊到你对我们家桐桐一见钟情,但后面依旧不做人……”


    降谷零终于伸手捏住了系统的喙:“请安静,谢谢。”


    鹤见瞳笑着打趣:“行了,放过你,反正我总是能理解你的,所以你总是做什么都行。”


    “我当时不知道……”降谷零笑得有些沉重,“只要我不知道,哪怕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依旧会做出这种事。”


    “我理解,”鹤见瞳点头,“其实你不用一直耿耿于怀,你对我其实真的没造成伤害,没有那些病让我难受,你要是伤到我了,我早就跑了,我又不是傻子。”


    降谷零发出一声叹息:“怎么能这么好……”?


    鹤见瞳反倒是不太明白,她的逻辑就是这样的。


    因此,她自己把话题拽了回来:“我跟那人的眼睛很像?”


    降谷零点头:“你自己可能反而看不出来,但是在我眼中,真的很像,和我见过的那张你母亲的证件照也很像,只是那个男人,他的眼睛因为年龄,形状稍有些改变。”


    “我的眼睛,的确是遗传自我的母亲,瞳色,来自我姥姥。”鹤见瞳解释道。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打量,但是又和组织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我去握你的手时,他也盯了好几秒,他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我。”


    降谷零回忆道:“他和你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一样。”


    “我一直担心是我记错了,”鹤见瞳解释,“如果林安桐和鹤见瞳的亲属长相也的确是相似的话……我的姥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只在小时候见过他的照片,扫墓这种活动,我妈妈也一向不带着我,所以我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而且,他去世时也就五十出头,和那个人,有些差距。”


    降谷零问道:“他没有提过对吧?”


    鹤见瞳点头:“他也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或代号,更别提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了,所以我觉得,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不管我们到底是不是亲属,都不会改变我的立场,和我跟他的相处方式,知道得太多,我反而会不自在。”


    降谷零思索道:“他有没有可能——”


    “能不能策反他是不是?”鹤见瞳摊手,“不能完全没可能,但可能性基本接近于零,先不提他这种位置的人肯定是经过各种考验的,单从亲情角度来讲,我没发现鹤见瞳和她这个可能存在的‘姥爷’相处的证明,假设如果鹤见瞳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们基本上没有相处过的话,我妈妈都不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对我这个隔辈的孙女,又能有多少亲情呢?”


    “与其靠这个,我还不如祈祷柯南能把BOSS克死。”


    第165章 这是在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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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这是在攻心吗


    柯南把BOSS克死?


    降谷零刚想笑,看见鹤见瞳的表情顿住了:“你认真的?”


    鹤见瞳认真回答:“理智上我知道他不是死神,但是情感上我有点期盼这种事发生,难道你从来没在某一个瞬间觉得柯南总是能遇见案子吗?”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如此,而且,“班长之前还提起过,搜查一课也在说毛利兰的报警频率有点太高了,许多开了很多年的老店,他们经常第一次去就发生了命案。”


    鹤见瞳打了个响指:“从戏剧性的角度来讲,要是这一切都是毛利小五郎或者柯南自导自演就很有意思了,毕竟好像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们两个,即使他们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如果他们是凶手,是类似莫里亚蒂那样的角色——”


    “停!”降谷零比了个手势,“越想越远了。”


    “但是很有意思对吧?”


    降谷零和鹤见瞳对视了一会,老实点头:“确实。”


    他擡手捧着鹤见瞳的脸搓了搓:“但是你的设想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很难搞。”


    “不过要是柯南真的能把BOSS……”


    不对,他怎么顺着鹤见瞳的话开始想了?


    *


    “看到眼熟的人了吗?”


    甲板上,降谷零看着假装在拿相机拍风景的鹤见瞳。


    “没有,”鹤见瞳借着相机观察着远处的人,“也没有谁察觉到我的。”


    组织的人,尤其是那些有代号的,还不至于连有人在观察他们都发现不了,尤其是鹤见瞳这次都没想遮掩。


    按理来说,他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虽然鹤见瞳还是不知道这场考验的目的,但至少她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他们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或者就像是一个普通乘客那样吃喝玩乐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他们两个对那句“二位也可以随意探索”耿耿于怀。


    “听起来很像是附加题”——这是鹤见瞳的评价。


    哪个学生能拒绝尝试解一下附加题呢?


    反正鹤见瞳不行,她不是那种很喜欢卷的人,可刷分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题摆在那里,她就忍不住想去刷一刷。


    更别说降谷零还是个主动型卷王,再加上鹤见瞳这个超级能抗压,总是会在压力中卷起来的人,就算是不允许,他们都要去试一试的。


    降谷零忽然扯了一下鹤见瞳的衣袖,鹤见瞳回身,看见了悄无声息过来的粉毛赤井秀一。


    “有什么事吗,这位先生?”降谷零上扬着嘴角,怎么看都有点阴阳怪气。


    “没什么。”赤井秀一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漫画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人站在面前,鹤见瞳一想到面前的人是赤井秀一易容的,假皮下的赤井秀一本来的面容也做着类似的表情,她就很想笑。


    太怪了。


    赤井秀一当然不会知道面前这个人正强忍着笑意,他笑盈盈地对鹤见瞳说道:“这位小姐刚刚好像拍到了我,方便让我看一眼你的相机吗?”


    鹤见瞳拿着相机,她大概率能确定赤井秀一是在胡说八道,他的真实目的,估计就是为了看他们在干什么。


    这次没等降谷零说话,鹤见瞳就先说道:“我没拍到你,先生搞错了吧?”


    赤井秀一伸出手:“如果我搞错了,我会道歉的。”


    鹤见瞳倔脾气上来了,她脸上写着软柿子吗?怎么赤井秀一也把她当突破口?


    她默默拽紧了相机带子,微笑道:“抱歉不是很方便。”


    她的笑容也很礼貌,在场的三个人,全在假笑。


    “如果您不信的话,那报警吧。”她忽然说道。?


    赤井秀一的假面都僵了一下,她是怎么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报警的?他一个FBI都没她这么热爱报警。


    而且先不说有没有信号,他们现在已经出海好几天了,又是在公海,就算是报警,也得等到船靠岸之后警察才能介入,可以说,鹤见瞳说了一句非常有用的废话。


    “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警察了吧?您拿着让我看一眼也行。”赤井秀一还想再争取一下。


    在餐厅时,他察觉到鹤见瞳和降谷零注意到他了,虽然警惕,但是赤井秀一没真的觉得他们两个能认出他,毕竟有希子的易容水平不错,他又从来没用这张脸在他们面前出现过,就算是认出来,也需要时间。


    可就算之前没认出来,再这么纠缠下去,就不一定了。


    “先生,”降谷零擡起手臂挡在鹤见瞳和赤井秀一之间,他看向赤井秀一,脸上多了几分不善,“您是真的觉得自己被偷拍了吗?”


    赤井秀一表情未变,说道:“既然您把话挑明了,那我也直说了,对,我是这么认为的。”


    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可我不这么认为。”


    “哦?”


    “在我看来,您这是——”降谷零冷冷道,“在骚扰我女朋友。”


    “啊?”赤井秀一微微一愣,被这个非常不波本的答案震惊了一下。


    鹤见瞳也差点破功。


    那种一张嘴就不离自己另一半,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要勾引对方的人,在有些时候真的很让人厌烦,不过在此时用这种话来恶心人,倒是别有一番效果,看,赤井秀一就没想到降谷零会说出这么一个答案。


    赤井秀一甚至怀疑了一秒眼前这人是不是贝尔摩德假扮的。


    波本原来对外的人设是这样的吗?


    话说到这份上,赤井秀一无论说什么都挺难反驳这一点的,毕竟这是基于降谷零的主观想法,赤井秀一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既然如此打扰了,可能的确是我多想了。”于是赤井秀一打算走了,他朝他们微笑致意。


    赤井秀一脚步一顿,朝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墙,他擡手抓着鹤见瞳的手腕,问道:“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鹤见瞳啧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没碰到啊,我看您脸上好像有点脏。”


    赤井秀一也没再说什么场面话,皮笑肉不笑:“您觉得您的话可信吗?”


    鹤见瞳垂眸瞥了一眼赤井秀一抓着自己的手:“左撇子?”


    降谷零接过话,他看向赤井秀一:“我有一个……仇人,也是左撇子。”


    “难道您要说,因为那个人,您讨厌所有的左撇子吗?”赤井秀一问道。


    “不,”降谷零笑了一下,忽然出手,冷笑道,“我怀疑你就是我的仇人。”


    赤井秀一向左闪躲,躲开了降谷零挥过来的拳头,擡手格挡,迫不得已松开了鹤见瞳的手腕。


    鹤见瞳朝下方看了一眼,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拐角处,居高临下,但是同层的人一般不会绕过来,不过要是下方的人一擡头,就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躲开赤井秀一踢过来的腿,赤井秀一躲开降谷零的肘击,俩人缠斗着,然后摔进了旁边的消防信道里,鹤见瞳看见他们进去了,连忙把门关上了。


    “还挺熟练。”也不知道赤井秀一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鹤见瞳拿着开锁工具,并且说出这么一句带着挑衅意味的夸奖的。


    而鹤见瞳的回应是,她掏出了刀。


    “喂,没必要吧二位,我是不是惹到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寒光一闪,鹤见瞳选择先来一刀再回答赤井秀一的话:“我好奇很久了,眯眯眼真的能看清吗?”


    “不如把眼睛睁开,”降谷零兴奋地笑着,他盯着赤井秀一衣领下露出的变声器,一拳捣在赤井秀一腹部,“连带着你这张脸皮一起。”


    赤井秀一闪身,鹤见瞳扎向他右肩的匕首扑了个空。


    “你们房间的垃圾,我的朋友帮你们处理了。”赤井秀一忽然开口说道。


    “威胁?”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摇头,两人分开,各退了一步:“交易而已,对咱们都有利,何必两败俱伤。”


    降谷零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们调查到的线索。”


    “那这个交易也太不公平了,”鹤见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巧的黑色按钮,“拿出点诚意来吧,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没回答,看着她。


    鹤见瞳把手放在按钮上:“你可以赌一把我都在什么地方装了炸弹,也可以猜猜我们房间里的那个家伙身上有没有,为了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我可是做了很多准备。”


    她是不想杀人,但也不等于她要做那个让自己犯险的圣人,尤其是为了那种人,她没骗赤井秀一,她的确是在那位公子哥身上做了后手,如果真的有人要拿这件事威胁她,或者他自己醒了,鹤见瞳都能及时处理,只是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真的用上。


    降谷零补充道:“你也可以赌爆炸范围,看你那些同事,能不能躲开。”


    赤井秀一打量着他们,率先收了准备进攻的姿态,为表诚意,还关了变声器:“既然如此,交换情报吧。”


    “我要是不愿意了呢?”降谷零挑眉。


    赤井秀一笑了:“你们本来就没有多大恶意吧,现在这样应该才是你们的真实目的。”


    他看向鹤见瞳:“不然你刚刚那一刀,往我左手上扎不是更顺手?”


    鹤见瞳有点心虚的移开眼,不和降谷零对视,如果要是降谷零肯定是不会心软的,以鹤见瞳刚刚右手拿着匕首,和赤井秀一面对面的状态来看,她的确是攻击赤井秀一的左手更方便一点。


    但是动手的那一瞬间,虽然鹤见瞳是冲着肉去的,她保证不会伤到骨头,但她也担心万一因为赤井秀一去躲,真的伤到他的筋腱,那就麻烦了,赤井秀一可是个左撇子,狙击这种事,别说是刀伤了,只是轻微的劳损都可能影响精准度。


    她可没想着让赤井秀一的狙击生涯断送。


    打架归打架,一码归一码。


    就这么一个动作,也足以让赤井秀一看明白他们真正的态度了。


    降谷零也收起了攻势,但是防备一点都没有真的松下来。


    “我在追踪一个和组织有交易的富豪时发现了这艘船。”三人僵持了一会,赤井秀一主动开口。


    他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鹤见瞳怕被他看出端倪,干脆直接掏出了个口罩戴上,丝毫不掩饰自己演技没那么好的事实,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从不逞强。


    鹤见瞳的神来之笔让赤井秀一都停顿了一瞬,他继续说道:“总之,我发现船上有一个赌场,里面有一个VIP包间,VIP身份不认脸,包厢有密码,只要能进去就能参与包厢内的赌局。”


    “你想要密码?”降谷零问道。


    赤井秀一点头:“你们不帮我,我也可以用别的办法得到,但是咱们合作便是双赢。”


    降谷零摇头:“目前为止,我还没听到帮你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别急,”赤井秀一说道,“据我所知,赌局在整个旅行中只开一天,也只有最后赢得筹码最多的人,可以用筹码换取奖品。”


    鹤见瞳问道:“奖品是什么?”


    赤井秀一坦然回答:“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好东西,我调查的那个人具体身份我就不说了,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的身份非常不一般,能让那种人都动心的,只要拿到就不会亏。”


    “听起来像是在编故事,”降谷零冷笑,“如你所言,幕后之人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的目的是什么?还用这么戏剧化的方式。”


    赤井秀一泰然自若站在他们对面:“我不清楚,所以我在查。”


    鹤见瞳低声嘀咕:“赌吗?”


    降谷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但是不管奖品是什么,这事本质上就是赌博,”鹤见瞳思索,“虽然在美国的部分地区合法,日本也有柏青哥,但是黄赌毒普通人接触了基本上这辈子就完蛋了,如果那个奖品真的诱人道可以让许多大人物亲自下场,那或许让他们开始赌,本身也是一种控制他们的手段?”


    “而且这样也会有很多钱,以你们两个的意志力,可能有点难以想象。”鹤见瞳补充道,她的直觉还是觉得这是个长久生意。


    降谷零不满道:“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说啊?”


    “这是重点吗?”鹤见瞳无奈,“我错啦。”


    赤井秀一倒是否认了鹤见瞳最后补充的那一句话:“我却是没觉得是自己的意志力胜过常人,不过咱们这次要是想得到真相,那是必然要下场参与的。”


    鹤见瞳没说话,但是口罩下的唇已经紧紧抿起来了。


    她不想。


    虽然到了今天,她自己就是个犯罪组织的成员不谈,违法乱纪的事她也做了不少,但是黄赌毒这种事她从来是没沾过的,她不想沾也不敢沾。


    从小就没少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她深知这些东西有多害人。


    她连盲盒、抽卡这种事情都会上头,更何况是真正的赌,她意志力超级差的。


    降谷零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才会觉得鹤见瞳本质上真的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姑娘,他当初理智和情感无法相互说服也是这个原因,她的道德不是一般的高,他们现在有了一个合理原因参与,她都不太能说服自己,更何况是主动去做坏事害人呢?


    “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参与。”降谷零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


    赤井秀一也不恼:“当然,不过在此之前,你们是不是能把密码给我?”


    “可以是可以,”鹤见瞳不解,“但是你为什么是在说出了你知道的消息之后才要呢,你就不怕我们反悔?”


    赤井秀一平静地看着她:“如果你们给我一个假的,那开赌当天,我当然也不会帮你们,事实上让我参与对你们是有好处的,毕竟你们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上桌能赢,有我配合你们,赢面肯定比自己来要大。”


    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更何况,你们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咱们立场不同,但是不妨碍我信任你们的为人,而且我之前也帮过你,就当是有来有往。”


    “哇,”鹤见瞳问道,“这是在攻心吗?”


    “可以这么理解。”赤井秀一承认。


    鹤见瞳无语,她真是拿这种厚脸皮的人没办法,而且赤井秀一说得有道理,之前她管赤井秀一要过他和浅原丈交易时的照片,最后鹤见瞳也不确定那张照片到底有没有用,但是在当时,赤井秀一的确是没有多问就把照片交给了她,没问原因,没要报酬,甚至都没和鹤见瞳说,算欠他一个人情。


    虽说鹤见瞳冒着风险去的,可赤井秀一也是一样啊,要是当时鹤见瞳带着组织的人埋伏,就算是赤井秀一,也是很麻烦的。


    在这方面,鹤见瞳没明说,也是一直记着赤井秀一的人情的。


    旁边,降谷零表现得一脸迷茫,还在追问赤井秀一是怎么回事,他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哪怕他不愿意,他也得承认,赤井秀一这事做得不错。


    诸伏景光也告诉他们了,在天台上,赤井秀一为了阻止他自杀,直接坦诚了卧底身份,冒了极大的风险,人没救下来,可不能否认赤井秀一做过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降谷零没真的下死手。


    而此时赤井秀一旧事重提,还打起了感情牌,也不是真的要鹤见瞳还人情,只是给他们一个帮忙的理由而已,顺便验证一下自己对他们两人的判断。


    第166章 卖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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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卖队友


    降谷零看看鹤见瞳又看看赤井秀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赤井秀一说道。


    “你管我怎么看你?”降谷零反唇相讥。


    “停!”鹤见瞳紧急叫停,“二位小朋友,不要吵架好不好?”


    这话在他们刚刚打过一架的现在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所以你们带钱了?”鹤见瞳问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点头:“我搞来了一笔经费。”


    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合规?


    鹤见瞳神色复杂。


    降谷零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看向赤井秀一:“我们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房间号多少?”


    “你还要上门吗?我可不敢给你们开门。”赤井秀一是这么说的,还是诚实地将房间号报给他们了,这也算是他们彼此交换信任的一种方式。


    离开的时候,才真的是信任度为零。


    两边都是紧紧盯着对面,缓缓朝后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退出彼此的信任范围的。


    “好累,”鹤见瞳回到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吐槽,“你们两个是怎么维持这种既信任对方又对彼此充满怀疑的状态的,这么说起来,果然还是很像猫啊,不是群居动物……”


    降谷零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喜欢猫塑?哈罗会哭的。”


    “它会哭?”鹤见瞳眨眼,“那让它哭给我看看。”


    “无情。”降谷零评价。


    “比起评价我有情无情,赤井秀一的邀请,你打算答应吗?”


    降谷零迟疑了一会,还是点头了:“不过要是被组织发现……”


    “其实有一件挺反你们这些人直觉的事情,”鹤见瞳接过话茬,“那就是如果你没有做出真正背叛组织,危害组织利益的事,哪怕是你和这些官方机构或人物接触了,只要得知此事的人不是琴酒,一般情况下都没什么大事。”


    她补充道:“当然,这和你在组织的地位有关系。”


    降谷零垂眸思索,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你之前还说,你很讨厌考验,说BOSS多疑。”


    鹤见瞳点头:“但是这并不矛盾呀,我讨厌的是不告诉我就进行一场测验,但是代号成员肯定是有一些自由的,不然的话,像是你们这些情报人员,让你们完全不接触官方肯定不现实,而且又不是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被组织策反的,这其中肯定有临时被金钱打动的人。”


    “就像是你的不杀人原则?”降谷零问道。


    “是的,我的主要工作是清洁工,我不想混淆我的工作内容,不杀人也的确是影响不到我任务,理由充分,所以BOSS也没说什么,朗姆当然也不能明着表示不赞同。”


    鹤见瞳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声音有些低沉:“其实这不算是我的原则,算是我给自己的院子上的一把锁,如果我同意或者在BOSS面前表现出来我愿意或者我可以杀人,我不知道他们会给我派什么任务,那样的话,我可能根本就坚持不到今天。”


    降谷零望着她的眼睛:“我能理解。”


    毕竟他就是那个被迫做了很多自己无法认同的事情的卧底,但是他没得选,在接受公安的邀请时,他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鹤见瞳用手拍了下额头,有点懊悔:“我不该在你面前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点何不食肉糜,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有点慌张地解释,她能坚守这个准则,不用背负这种心理压力,她很清楚原因是什么,是她的双亲,尤其她的母亲深得BOS任,她是个关系户,还失忆了,完全是一张白纸,所以她可以不用从底层成员做起,她有选择任务的权力,但是这些卧底没有。


    她这些话纵然无心,但实在是有点残忍。


    降谷零茫然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鹤见瞳的意思,他握着鹤见瞳的手腕强制和她面对面。


    “我都没想到那处,别那么敏感,也不用这么小心,我的内心比你想象得还要强大。”


    “但是强大不等于不会难过。”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这次是真的怔住了,随即他回过神,将鹤见瞳紧紧抱在怀中:“……你这家伙,还是很会说情话的。”


    鹤见瞳有些手足无措,她试探着将手搭在降谷零背上,不是不习惯拥抱,她不太清楚降谷零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怎么感觉我在你心中是个要呵护的形象呢?”降谷零感觉到了她的困惑,却也没想解答,开了个玩笑。


    可鹤见瞳沉默了。


    降谷零狐疑地松开手,将她拉开打量着她,试探开口:“你不会真的这么认为吧?我胡说的。”


    她是认真的。


    鹤见瞳移开眼,她不太想撒谎。


    “你完蛋了,小桐同学,心疼一个男人是倒霉的开始,更何况你是想保护我。”降谷零点了点她的鼻尖。


    “呸呸呸,”鹤见瞳把他的手抓住了,“马上就要上赌桌了,说什么倒霉不倒霉的,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降谷零问道:“这么迷信吗?”


    “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使我遇到了这些事也是一样,但是,”鹤见瞳忽然双手合十,“财神除外。”


    降谷零挑眉:“你的资产好像比我要多?”


    鹤见瞳诚心祈祷:“谁会嫌自己钱多呢,希望下次任务,组织有更多经费可以让我坑。”


    “你刚刚说了‘坑’这个字吧?”


    鹤见瞳擡手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呢,这是组织在做慈善,也是我在劫富济贫。”


    降谷零说不出话,但是可以给她竖一个大拇指。


    真棒!


    “现在,劫富济贫的贵腐小姐,咱们眼前就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钱从哪来,你手上那笔钱够赌几次的?”


    降谷零解救出了自己的嘴。


    鹤见瞳认真思索,灵光一现,提议道:“咱们直接去要吧!”


    *


    Lima餐厅。


    酒保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对着面前的两个人了,他看了眼降谷零,最终还是选择问鹤见瞳,波本是什么行事风格他不太熟悉,但是鹤见瞳的脑回路有多奇怪,他是知道的。


    “您的意思是说,您想找我借一笔钱。”


    “不是借,”鹤见瞳纠正,“是想向你申请这笔经费,我没打算还。”


    饶是酒保见多了脸皮厚的人,也在鹤见瞳的理直气壮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您确定?”


    “我确定啊,”鹤见瞳说道,“您说的呀,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你。”


    酒保皱眉:“您应该知道赌场背后的老板是谁吧?”


    “我知道,”鹤见瞳掰着手指给他算,“是这样的,我和波本,我们只是对这个赌局感兴趣,您给我们批一笔钱,我们那这些钱去赌,要是输了,正好算是物归原主,要是我们赢了,不仅赢的筹码给你们,奖品我们也就看看,最后都会还回去的,如此算下来,钱和东西,你们都有,再开第二场还是别的什么你们都可以再操作,稳赚不亏啊,我们还满足了好奇心,双赢。”


    降谷零接着说道:“或者可以直接给我们一些筹码,反正筹码对你们来说就是个塑料片,不换成钱,它就没有意义。”


    酒保微笑:“您要是把它输给了别人,不就可以换成钱了?”


    “那就别让我们输。”鹤见瞳飞快接话。


    “不管您在暗示什么,”酒保说道,“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酒杯:“如果二位没有别的话想说,也不打算点酒,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降谷零看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抿了抿唇,颇有些不爽地开口:“喝啊,我要黑麦威士忌。”


    “怎么做?”酒保问道。


    “我要是想要水割你会不会在心里骂我?”鹤见瞳直白问道。


    “当然不会,这是客人的自由。”


    鹤见瞳笑了一下:“你随便做吧,反正黑麦本身就是很难喝。”


    “那给你做个比较有特点的,old pal试过吗?”


    降谷零轻笑:“她估计不会喜欢。”


    鹤见瞳兴致反而上来了:“那我要尝尝。”


    说她不会喜欢的话,她高低要尝尝。


    “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降谷零提前说道。


    “不会怪你的。”鹤见瞳信誓旦旦。


    几分钟之后,她苦了脸。


    喝了一口,好怪哦,再喝一口,喝一口……


    降谷零把她杯子夺走了:“不想喝就别喝了,当着调酒师的面,所以就算不爱喝也要硬着头皮喝完,这种事情不要。”


    酒保给鹤见瞳倒了杯橙汁。


    鹤见瞳苦着脸喝了。


    酒保笑了:“这么不好喝吗?”


    鹤见瞳叹气:“又苦又甜,还辣,黑麦还有一股香料味,再加上干味美思的草本味,我感觉这些东西在我嘴里开了场派对,但还是各玩各的。”


    降谷零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虽然也不喜欢黑麦,但更多是恨屋及乌,倒也不会像鹤见瞳这样这么喝不惯。


    鹤见瞳已经快说成三种酒在她嘴里打了场战争了,最后她总结道:“就像是黑麦本人一样让人讨厌。”


    酒保笑眯眯地给她续果汁:“黑麦?”


    “赤井秀一,”鹤见瞳用手指扒拉杯子,没看他,“您不知道吗?那个FBI,我们碰见他了,就在这艘船上。”


    酒保问道:“你们把他处理掉了。”


    鹤见瞳用手撑着脸:“没有,没打过,怕引起骚动。”


    鹤见瞳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感慨道:“这些狙击手力气都那么大吗?他甚至还邀请我们合作,怎么想的?”


    酒保听到她的小声嘀咕,仍旧保持着笑意:“是吗?”


    第167章 诚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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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诚实的孩子


    是吗?


    鹤见瞳低头用手扒拉着杯子,把不满都藏起来。


    不光是酒保,组织所有不喜欢说痛快话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一句简单的话能被他们说得抑扬顿挫、阴阳怪气。


    每当这时,鹤见瞳都有一种冲动——把酒泼他们脸上。


    但是大多数时候,这种爽文情节也只能就在想象中上演,毕竟一杯酒泼下去,基本上和撕破脸没区别了,而成年人,大多数都是有顾虑的,尤其是在组织这种环境,上一秒泼了酒,下一秒就会掏枪。


    鹤见瞳目前还不想成为决斗的牛仔。


    所以她必须维持着礼貌,就当没听明白对方语气中的试探,非常没心没肺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他本人,还是胡佛那边的想法了,要是落到他手上,应该会很麻烦吧?或者先干掉他?”


    降谷零伸出左手自然地捏着鹤见瞳搭在吧台上的手指,酒保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您愿意为那位大人分忧?”酒保问道。


    “那肯定是愿意的,”鹤见瞳说道,“但是杀人还是不行。”


    酒保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来了,他沉默地看向鹤见瞳。


    鹤见瞳表现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并不心虚地对视回去,降谷零轻笑了一声。


    酒保静静伫立着,几秒后,他忽然笑了:“您是个诚实的孩子,那位先生喜欢诚实的人,”


    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给鹤见瞳。


    “密码是?”鹤见瞳拿起卡问道。


    “您届时交给侍应生就好。”


    “诶——”


    鹤见瞳发出遗憾的声音。


    酒保抿了下唇:“不会有钱给您的。”


    鹤见瞳顺手把递给降谷零,她看向酒保,笑得非常礼貌:“您想多了,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酒保不予置评,他微笑着对鹤见瞳说起另一件事:“黑麦的事,您可以按心情自行处置,只要别忘了报告给那位先生,祝您玩得开心。”


    “你也一样,”鹤见瞳有些欢快地说道,她看着酒保的工作服,停顿了一下,改口道,“祝你工作开心!”


    更不合适了。


    在酒保隐隐地怨气中,鹤见瞳拉着降谷零飞快溜了。


    *


    房间内,鹤见瞳坐在梳妆台前专心致志地摘耳钉。


    降谷零打开收纳盒放在桌上。


    “幸好我带的装备充足。”鹤见瞳拿了一对珍珠耳钉戴上。


    “你上桌。”降谷零盯着她,微微有些出神,但是脑袋也还在高速运转着。


    “我上桌?”鹤见瞳放下手震惊转身,“那你裤衩子都得输了!”


    降谷零趴在桌上冲着她笑:“能不能文雅一点?”


    “文雅的词不足以形容事态的严重程度,”鹤见瞳认真说道,“我可没玩过这种东西,我连规则都不知道。”


    “没事。”鹤见瞳怀疑天塌了降谷零都会说没事。


    降谷零继续说道:“现场给你补,常见的玩法就那几种,除了赌运气和需要飙演技的,剩下的需要记牌算牌的,咱们两个谁上都差不多。”


    “那你要干什么?”


    降谷零走到鹤见瞳身后,伸手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我当你的小白脸啊。”


    “啊?”鹤见瞳迷茫侧头,这个人设居然还在继续往下演吗?


    降谷零非常自然地在她唇边偷了个吻。


    “我不在赌桌上,才有更多的机会观察,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鹤见瞳说道:“可为什么咱们不能都在赌桌上呢?”


    “那咱们两个就要演不认识了。”


    鹤见瞳迅速收回提议:“那还是算了吧。”


    她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颓废地趴在桌上:“好累啊,我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在演戏,自打登上这艘船,我就感觉好像踏入了什么无限游戏副本,明明刚几天,我感觉自己好像过了一个月,好漫长,好多事,好想休息。”


    降谷零提议:“那就算了,反正又没人要求咱们必须去。”


    “以退为进,”鹤见瞳拿手指戳他,“不许用这种方式——因为对付我真的有用!”


    虽然非常清楚降谷零是演的,但是她就是这么好算计,她的脾气十多年如一日,如果有人想放弃了,她就想去试试了,也不知道是第一次看见有个圈还自己主动往里面跳了。


    *


    “是不是有点太辣了。”鹤见瞳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降谷零。


    “我刚穿上的。”降谷零说道。


    “啊?”


    “我的意思是,”降谷零弯下腰,在鹤见瞳耳边低语,“你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我扒光了。”


    鹤见瞳的耳尖红了,她有些慌地抓住降谷零脖颈间垂下的波洛领带,捏着上面的猫眼石。


    “我一直都觉得波洛领带很考验颜值和身材。”


    “这么看来,”降谷零轻声说道,“我通过测试了?”


    鹤见瞳闭了下眼,救命啊。


    “现在是波本?”


    降谷零笑了:“可以这么说。”


    “作弊啊,”鹤见瞳说道,“这不符合常识,你怎么会真的换个身份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呢?”


    鹤见瞳拉了他一把,两人对视着,鹤见瞳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你为什么不脸红了?”


    这种生理反应都能练没吗?


    降谷零拍拍她的肩,一本正经地说道:“证明你的演技还不行。”


    “哼,”鹤见瞳发出一声冷笑,“我回头就去问问贝尔摩德,真的能练到这种程度吗?”


    “好吧,”降谷零承认了,“因为我脑子里想的是更过分的事,所以仅仅是做到这种程度,就还好吧,而且我刚刚看不到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降谷零点头:“我说过的,你的眼睛真的很美,我没办法跟你对视,不看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你坦诚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鹤见瞳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对我哪里满意?”降谷零把想溜的鹤见瞳按着肩膀按下来了。


    鹤见瞳的目光飞快地从面前这个人的五官上掠过。


    “哪里都很满意。”


    “一定有一个地方是最满意的,”降谷零问道,“告诉我好不好?”


    “真的差不多。”鹤见瞳无奈。


    降谷零不依不饶,故意曲解:“那就是哪里都不满意,你刚刚是在骗我。”


    “你无理取闹。”鹤见瞳笑骂。


    降谷零点头:“我就是,所以为了不让我伤心,你就说一说。”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鹤见瞳觉得有点奇怪,这不符合降谷零的人设吧?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个活人……


    鹤见瞳忽然伸手扯了扯降谷零的脸皮,是真的没错,也不是易容的。


    现在这个情况,鹤见瞳真的很想说,你OOC了吧?


    降谷零想不到鹤见瞳的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东西,但也能轻而易举地从鹤见瞳的脸上读到震惊和茫然。


    他自然是故意的,也并不是真的好奇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是希望引导着鹤见瞳去说。


    现在鹤见瞳的情绪并没有那么抗拒,她只是稍微有点羞恼,还没到能让她生气的程度,所以降谷零想试试。


    他也不是故意要惹她,只是对于鹤见瞳而言,说一说心中的感受,是很重要的一步。


    鹤见瞳会对生活中的事发表观点,也可以自然地去评价别人。


    但是降谷零几乎没有在鹤见瞳心情平和的情况下,听到过关于对她本人的,或者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人,也就是降谷零自己的评价。


    鹤见瞳张不开这个嘴,即使想说的并不是很私密的事,也不是负面评价,但鹤见瞳还是很难说出口。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降谷零也不是觉得内向不好,这是鹤见瞳自我的一部分,降谷零当然不可能高傲地觉得这是需要改进的问题。


    只是在鹤见瞳本身具有一些病症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成了治疗中的一部分了。


    鹤见瞳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也是这个问题。


    她不愿意表达自我,但是她需要治疗,药物疗法固然是有效的,但是心理疾病治疗中很有分量的一部分,还是要靠病人自己努力。


    可如果鹤见瞳连表达,这第一步都迈不出去,那后面的一切完全无从谈起。


    所以,遇到这种机会,降谷零就会尝试着用不那么强烈的方式去引导她。


    “我真的很想听。”降谷零故意耷拉着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鹤见瞳。


    不仅是让鹤见瞳说,降谷零本身也在尝试着表达,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鹤见瞳不爱说,她喜欢把一些东西放在行动中,但是鹤见瞳需要被诉说。


    她做的很多事,虽然如果这时降谷零表达了自己看见了,她会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会很高兴。


    所以降谷零一般都会在自己感受到了的当下,就立刻表达出来,自然,行动他也会做,但是语言必不可少。


    这不是降谷零的性格本身爱做的事,但是他需要这么做。


    鹤见瞳为他做过许多事,或者说降谷零曾经从鹤见瞳做过的许多事情中受益,如果他连几句话都说不出口,那他凭什么谈爱呢?


    再说了,这本来也是他该做的事。


    也是这时,降谷零逐渐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心理医生朋友和他分析情况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病人家属几乎是需要每时每刻地照顾她的情绪。


    但是降谷零不觉得累,每次看到鹤见瞳稍微好了一点点,他都会很开心。


    降谷零弯着腰,真诚地看着鹤见瞳。


    在这样的目光攻势下,鹤见瞳又不出所料地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说道:“应该是腹肌。”


    “蛤?”降谷零茫然眨眼。


    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鹤见瞳强忍着笑容:“所以,要坚持锻炼啊,警官!”


    第168章 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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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来做什么?


    游轮顶层。


    人声鼎沸。


    进入顶层的赌场并不需要邀请函或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方式,鹤见瞳很怀疑未成年是否真的无法进入,不过主办方也没有大范围宣传过赌场的存在,饶是这样,赌场中的人依旧不少。


    放眼望去,这里跟其它的赌场乍一看没什么区别,同样的玩法,和同样投入的人群。


    鹤见瞳把卡递过去,得到了一箱子筹码和两个黑色、没有任何花纹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


    “真的是工作服。”


    鹤见瞳吐槽道,平时穿衣服是黑色也就罢了,怎么在组织自己的赌场里,发的面具还是黑色的?


    一进门她就看到场内的赌徒大多数都带着面具了,而那一部分没戴的,也不是没有,是玩上了头,嫌面具碍事影响发挥,自己摘掉了。


    鹤见瞳还以为他们会得到不同的面具,那看来赤井秀一的情报没出错,VIP室只看能不能进去,不认脸。


    输了正确的密码进去,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差距很大,不是指装修风格,而是安静程度,按照鹤见瞳的话说,就是耳边清净了,但是屋内凝重的气氛,可以让任何一个焦虑的人尖叫跑走。


    不能跑,不能跑。


    鹤见瞳在心中默念,降谷零沉默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屋内有四个人,和外面相比,甚至有些寂寥了。


    窗边站着一个目测三到四十岁的女人,牌桌上,已经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性老人。


    沙发上,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抽雪茄——所以一进门鹤见瞳感觉屋里有些烟雾缭绕的不是错觉,而是写实。


    没素质没素质没素质!


    鹤见瞳翻了个白眼,但没有立刻发难。


    而剩下的另一个人——


    “二位是一起来的?”赤井秀一笑眯眯地和两人打招呼。


    虽说是戴了面具,但面具只能遮住一部分脸,别说是原本就敏锐的赤井秀一了,就算是普通人,看到熟悉的人时也能认出来。


    鹤见瞳将手搭在降谷零肩上,朝赤井秀一介绍他们今晚的人设:“这是我的小白脸。”


    对,他们就是要坚持富婆和小白脸的人设。


    “哦——”赤井秀一微微拖长了音。


    降谷零嘴角抽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不歧视任何职业。”赤井秀一说道。


    “这位小帅哥如果哪天想通了,也可以来找我呀,我不介意给这世上所有的帅哥一个家。”鹤见瞳说着,手向赤井秀一的脸伸去,被赤井秀一躲开了。


    “太快了小姐,”赤井秀一故作为难地说道,“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我也无法接受和其他男人一起服侍一个女人,如果您愿意把他踹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还是算了吧,”鹤见瞳收回手,“毕竟本身也不只有他们一个,这位小帅哥,虽然你看起来真的很不错,但是……可惜了。”


    赤井秀一微笑:“的确很可惜。”


    说了几句话之后,三人散开,鹤见瞳拿着水杯,盯着抽雪茄的男人若有所思。


    “想泼他?”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鹤见瞳转头,和她说话的人当然是在场的另外一个女人。


    “的确很想,”鹤见瞳回答道,“好臭,而且很不健康。”


    女人倚着墙朝鹤见瞳笑:“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很注重保养的人?”


    “我可以自己慢性自杀,但不能接受别人谋杀我,不管是烟还是雪茄,没问其他人能不能接受就开始抽的,通通都是混蛋。”


    “喂,听见了吗?”女人忽然转头看向抽雪茄的男人,“还不快点熄了?”


    她们两个说话时的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在几乎没有其他声音的房间内,十分清晰,只要那个男人不是聋子,都能听见,想要装傻都不太可能。


    男人看了她们一眼,悻悻地把雪茄放下了。


    “您认识他?”鹤见瞳问道。


    女人点点头:“生意上有来往,但不算熟,你呢?和那位粉头发的认识?”


    “不认识啊。”鹤见瞳神情平静。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帅哥?”


    鹤见瞳降低声音:“看身材呀,你看他的腰臀和肩,只要不是个丑八怪,把他脸一蒙我都能睡得下去,更何况您看他的下半张脸,凭我的经验,肯定不会差的。”


    降谷零轻咳了一声。


    鹤见瞳拍了拍他的脸:“当然,你也不差。”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经验之谈,别太惯着他们了。”


    “我心里有数,”鹤见瞳回道,“多谢提醒。”


    “我是简,”女人说道,“怎么称呼?”


    “听起来读脚售不太像是真名,”鹤见瞳笑着说道,“N。”


    “你这一听就不是真名。”简说道。


    鹤见瞳报以微笑。


    之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什么都扯了一些,但两人都默契地谁也没提自己来的目的,也没说一句和现实有关的事。


    也就是在她们闲聊的时候,又陆陆续续进来五个人,两女三男,其中两个年轻男人明显认识,不仅是一起来的,更是一进来就凑在一起聊天。


    鹤见瞳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无非就是什么游艇跑车,这种标准吃喝玩乐富二代的话题。


    鹤见瞳听了一会就没再刻意去听了,降谷零站在她身边,貌似是粘着她,可实则一点话都没少听,一句关键信息都没漏。


    侍应生进来,送了些茶和酒,然后其中两人就留下来没有走,准备随时等客人们的吩咐。


    所以真的是故意留空间让大家交流的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来之前就有人交流过了,鹤见瞳来了之后并没有听见任何人聊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更别说是和这艘船上的秘密有关的话题了。


    不过也很正常,按照他们目前的调查结果,那些东西都不是能在公开场合提及的,更何况是在可能都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


    就是不知道,目前在场的十个人中,是否是所有人都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是否有人,会当这里只是一场比较特殊的赌局呢?


    鹤见瞳看了眼手表,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四十五分钟了,一节的时间,现在客人已经来了十一个人,鹤见瞳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名额,但算着应该是差不多了,毕竟面前只有一张赌桌。


    “各位晚上好。”正想着呢,荷官便进来了。


    众人落座。


    一共十个位置,并没有指定,大家自由选择落座,当然,就是不知道如果因为座位的事打起来,是会有人管,还是幕后的人觉得死人了也没关系了。


    鹤见瞳看了眼桌上的白色按钮,默默地走到了顺时针的七个位置上。


    来之前他们就大概猜过会玩什么,极大概率,是二十一点或德克萨斯扑克。


    这两个电影中的常客出场率这么高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两种玩法都是在考验运气的同时也要斗智斗勇。


    像是骰子,虽然电影中可以拍出来比较炫酷的场面,但是现实中,要是让这群衣冠禽兽去摇骰子,看来不是很符合他们的形象。


    二十一点和德克萨斯扑克可就不同了。


    牌桌上,飙演技是赌局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翻译成人话来讲,就是很适合谜语人,更加适合说一些装模作样的话,互相阴阳怪气。


    而鹤见瞳和降谷零一致认为,其中德克萨斯扑克被选做今天的玩法的概率更高。


    如果赤井秀一没有对他们说谎,那今天的赌局,每个玩家的对手都是其他玩家,而二十一点,主要是一个对庄家的游戏。


    德克萨斯扑克,则是玩家之间互相对赌,听起来更符合组织的目的。


    两张牌发到鹤见瞳面前。


    果然,德克萨斯扑克。


    鹤见瞳手盖在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看了一眼。


    然后心中划过一串国骂。


    黑桃二和红桃六。


    鹤见瞳脸上一片平静,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第一把就拿到最坏的牌是不是太过分了?


    德克萨斯扑克的玩法很简单,来之前降谷零用了半小时给鹤见瞳补了课。


    决定输赢,就是看最后谁的牌大。


    每人两张牌,被称作底牌,还有五张公共牌,公共牌谁都不能拿走,但是在组合牌面时可以使用。


    一共四轮下注,最后一轮,在自己手里的底牌和公共牌中选五张组成自己的牌型,谁最大,谁拿走整个卡池。


    最大的当然就是同花顺,其中现实中极难见到,但是影视剧中常有的,就是皇家同花顺。


    最差的是高牌,也就是什么都不是,不是同花顺,不是同花,也没有顺子或对牌。


    而鹤见瞳手里这张二,就是整个牌中最小的那张。


    她手里的六,也不是和二一个花色,也就是她很难组成同花,就算是能组成顺子或对,也是最小的一种,很容易就被别人压过去。


    鹤见瞳的手指把玩着筹码,理智上来讲,这一局她可以放弃了,翻身的可能性很小,她下注除了给别人增加卡池以外没有别的作用。


    但是先不急。


    鹤见瞳打量着牌桌上的人,她是个新手这点几乎很难瞒过老手。


    所以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就不是要瞒。


    要是鹤见瞳强装镇定,还要分神演戏,这无疑是在给自己加大难度。


    她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思考上,要是有人能因此看轻她,那就更好了。


    而且新手的好处就是,可以仗着自己不懂,做出很多出乎人意料的事来,大家都不会怎么怀疑。


    当然,会不会有人不满,那鹤见瞳就无暇顾及了。


    到了鹤见瞳选择是否下注了,鹤见瞳微笑着,扔出了筹码。


    第169章 trophy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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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trophy boy


    降谷零看着落到推出的筹码没有说话,他像没骨头一样靠着鹤见瞳的椅背,认真演绎着自己的人设,他今天就是个“trophy boy”。


    鹤见瞳拿了枚筹码在手里盘着,她当然知道她扔出去的钱极大概率是要打水漂的。


    谁让花得不是她的钱呢,她完全不心疼。


    就算是赚了她也拿不到一分,赔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顶多是让乌丸莲耶觉得她在这方面不靠谱,但她本来就没有当赌神的梦想。


    一局的输赢也不重要,她更愿意花一局的时间彻底把规则搞明白,听懂了归听懂了,玩起来是另外一码事,甚至运气不好从某种角度来看还是成全了她,要是抓到一手好牌,还在不太会玩的第一局,鹤见瞳才是要气死。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还不算是很非。


    鹤见瞳擡眼,看到斜对面的简,她是这一轮的小盲注,她的右手边就是这一轮的庄家,在德.州扑克中,庄家的位置会顺时针轮换。


    而小盲注,是每局第一轮中第一个强制下注的人。


    这一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谨慎,简只下了一百万日元,所以她左手边的大盲注,也就是那个老人,至少要下她的两倍注,也是本局下注金额为二百万。


    而鹤见瞳刚刚下了四百万。


    荷官问道:“您要加注?”


    鹤见瞳不知道如果是其他赌场荷官会不会问这个问题,但总之,这个荷官问了。


    “加。”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看着她,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把局面搞乱。


    说实话,这不是降谷零会采取的方式,就算是他想要搅混水,也不会在第一局就下手,但是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这次的行动准确来讲都不能算是任务,降谷零也没什么压力,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赢不假,但陪着鹤见瞳玩个高兴,也是降谷零不会忘记的事。


    只是——


    降谷零用余光扫了一眼面带微笑,但实际上非常认真的赤井秀一,鹤见瞳这么一闹,等最后摊牌是时,懵的不仅是其他玩家。


    要是赤井秀一也搞不懂她在干什么,那降谷零一定会大声嘲笑他。


    不过硬说起来,降谷零也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是怜悯了一秒赤井秀一的,计划定的很不错,但是和他合作的人是个真精神病。


    不是说鹤见瞳不负责,只是她脑回路清奇,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很难预料的事——不过降谷零可以想到。


    综上所述,降谷零得出结论,赤井秀一要是没跟上节奏,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和鹤见瞳没关系。


    简看过来,鹤见瞳朝她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诡异,除了下注的声音以外,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又不是正规比赛,没有不能随意说话的规定,换言之就算是比赛,也不会出现这种寂静到只能听见筹码碰撞的声音。


    各怀鬼胎。


    鹤见瞳无法确定众人都披了几层假面,总之她是在演个缺心眼的富二代,她演傻子一直挺像的。


    至于其中更深一层,她是不是本来就缺根筋这一点,鹤见瞳拒绝深思。


    她只知道自己的演技这么多年也没真的练出来,既然没办法完全藏住,鹤见瞳就干脆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没有规律一点,用大动作掩饰小细节,她不保证一定有用,但能骗一个是一个。


    牌桌对面,赤井秀一的大脑的确是在高速运转。


    他对鹤见瞳没那么了解,在组织那几年,他对贵腐的了解程度也就是隐约听说,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天台上,他没能阻止苏格兰自杀,但是人既然已经死了,波本有几乎是在苏格兰按下扳机的不到一秒之后就出现在了天台,赤井秀一也清楚他不可能去把苏格兰安葬,他只能用对待叛徒的方式处理他的尸体。


    更何况是这种有卧底暴露的大事,赤井秀一自然是之后给琴酒发了邮件汇报情况,而琴酒的回答则是就是一句简单的知道了,电话是波本打出去的,赤井秀一当然也没办法强迫波本开免提,所以琴酒的回复都是他转述的,那天的事对他而言算不上是特别大的冲击,但他也的确是念念不忘。


    那时赤井秀一也是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的,直到两三个月后,他在和伏特加喝酒套话时,才从伏特加口中得知了后续的处理情况。


    贵腐。


    伏特加没觉得这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事实上鹤见瞳自己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怕被人知道的,只是当时琴酒多疑地让人又去追查了,才没有告诉赤井秀一。


    “除非实验室想要,否则都是贵腐去处理。”伏特加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赤井秀一第一次听说这个代号,之前有一次暗杀任务,他听说最后也是交给了贵腐收尾,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贵腐,即使他曾经潜伏在暗中偷偷观察过,也没有看清过贵腐的长相。


    有一次,赤井秀一看见贵腐的身影一闪而过,但是全副武装,从头遮到脚,别说长相了,连个人形都不容易看出来,只觉得贵腐身形挺拔,但好像有点瘦,不算是很高(发现她是女生之后,赤井秀一改了评价,她的身高早就超出了平均值)。


    是上次鹤见瞳找他要照片,赤井秀一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她的代号。


    把这个神秘的代号和本人联系上时,赤井秀一说不出自己当时的感觉。


    坦白来讲,贵腐的所作所为让赤井秀一脑补的一直是一个比较阴郁、古怪的人,当然,这不是说鹤见瞳本人就很开朗了。


    只是赤井秀一觉得鹤见瞳有点过于平凡了,不是指她的长相,而是气场。


    她看起来就像是很普通的大学生,整个人不仅不锐利,甚至有些温和,整个人给赤井秀一的感觉,就是她从头到尾写满了“我很好欺负,快来欺负我吧”。


    看着她的脸,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犯罪组织中深受信任的高层人员。


    而波本……


    赤井秀一的视线扫过降谷零搭在椅背上的手臂。


    波本和贵腐就算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他们也一定有肉.体关系。


    赤井秀一更偏向后者。


    他不太相信组织的高层之间真的会有某种灵魂层面的交流,即使他本人就是和组织成员谈恋爱的那一个,但认真讲,他的恋爱对象也不是高层。


    还有一个原因,赤井秀一在组织的时候就有些怀疑波本很可能是他这边的人,波本也不是没有可能是某个机构派过来的卧底。


    只是这种事情不能全靠感觉,赤井秀一需要证据佐证他的判断。


    赤井秀一提议和合作,也是基于自己对他们的判断,至少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纯粹坏人。


    他承认,他是在赌。


    但就像是鹤见瞳和降谷零答应赤井秀一的邀请一样,他们的立场不是那么重要,他们目标一致,在短期内也不是没可能合作,大不了大家都打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全是卧底哪又如何,那种情况下,他们也无法完全信任对方,甚至只要有可能,一样会动刀动枪。


    赤井秀一就坚信,不管波本的身份如何,只要给波本机会,波本都会抓着自己去向组织表功。


    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四百万筹码思索,自从鹤见瞳加注之后,在她身后的人,就也只能下不低于四百万的数额。


    他有点肉疼,他经费有限,不知道鹤见瞳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钱,反正赤井秀一可没办法花得这么大手大脚,他是要帮鹤见瞳不假,但是这事的前提是,他不会先因为没钱下桌。


    他看着鹤见瞳的表情,凭他目前对鹤见瞳的那一点了解,他能感觉到鹤见瞳是有点紧绷的,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放松。


    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比起鹤见瞳,他的确对降谷零的了解更深一点。


    波本看起来也很轻松,不像是演出来的。


    那看起来牌是真的不错?


    “我弃牌。”赤井秀一手离开了牌背。


    既然鹤见瞳很有信心,那这一把他不在也没关系,他也需要时间看清每个人的行事风格。


    顺带能省则省。


    要是很小的概率,鹤见瞳是在诈唬,那他更要跑,他的牌赢的几率不高,如果鹤见瞳也赢不了,他没必要让钱打水漂。


    赤井秀一是庄家右手边的第一位,庄家跟了鹤见瞳的注,又到了小盲注简,她跟着下了三百万,再加上她最开始下的一百万,她总共也下了四百万了。


    这一幕,当然是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作为小盲注和大盲注,如果他们选择不补上其他人加注的差额,那就等于弃牌,他们已经下的筹码也不会退还。


    就如同这一局的大盲注,他弃牌了。


    老人板着脸喝了口酒。


    豁达一点嘛。


    鹤见瞳挺想安慰他的,牌再烂也不会比她手里花色不同的二和六差了,看她都下注了,甚至还加了两百万,都已经坐在这里了,应该也不会差这点小钱。


    所以就是太不开朗了。


    鹤见瞳用强盗逻辑得出了结论。


    截止目前,转过了一圈,三个人弃牌,底池中一共三千万,除了赤井秀一以外,还有一个人是在鹤见瞳后面的位置弃的,鹤见瞳的目的达成了一小部分。


    诈唬本来就是有些人会用的手段,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但是造成了这种意外效果,鹤见瞳也挺开心。


    牌桌上,荷官翻开了三张公共牌。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无声地按在了鹤见瞳的肩上。


    第170章 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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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苍蝇


    降谷零微微垂着头,他要感谢自己高超的演技,才没在公共牌翻开的时候笑出了声。


    梅花九、方块十和红桃三。


    而鹤见瞳手里的是黑桃二和红桃六。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组合的可能。


    基本上没有相同花色、没有对子。


    虽然有个连续的二、三,但是除非剩下两张是五、六,否则也没有任何连起来成顺子的可能。


    况且就算成了顺子,她手里的也是最小的那种,而且顺子本身也比同花、同花顺这种牌要小,仅仅高于有对子或什么都没有的高牌。


    降谷零这是第一次对鹤见瞳的运气有了直观体验,之前虽然也和鹤见瞳去抽过盲袋,见识过她几十个都没抽出自推的手气,但是毕竟那不是他了解的区域,降谷零还没有那么震撼。


    但是现在,降谷零有了深刻感悟,基本上可以确定,不管之后两轮要翻开的公共牌是什么花色,鹤见瞳都不可能翻盘了,甚至基本上,除非有人比她的底牌还要差(这个概率微乎其微),否则她极大可能是最差的一个。


    怎么会这样?


    鹤见瞳沉默着,她想起了上船第一天,为了让降谷零相信自己没骗他,随口发的誓,现在也算是一种形态的“抽卡必保底、盲盒不出自推”了吧?


    她错了,她原本想着自己当时也不算是完全说谎,系统的确是有能捏身份的道具,只是她向降谷零隐瞒了已经用掉了的事实而已,她没有骗他。


    就算是应验,反正她还有钱,她能靠氪金氪穿卡池,抽谷子她能直接端盒或者收物。


    谁能想到现在这种也算是一种抽卡。


    甚至抽的事真的卡。


    她不在意输钱,也没那么在意一局的输赢,但是她非常在意自己运气差这一点!


    抽卡的时候次次保底她真的非常生气!


    她冷漠地看了一眼荷官,她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做手脚,或者他有没有做手脚的能力,总之,如果她要是连着几轮都很差,她真的会翻脸。


    而且那种情况下,BOSS就更不能怪她输牌了,毕竟没给她机会啊。


    就算是赌神来了,在不出千的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办法。


    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要连着几局这种运气。


    她不抱什么期望。


    毕竟她有连续十四个卡池大保底的记录,且目前这个记录还在稳定上涨。


    鹤见瞳摸了一下降谷零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她需要安慰!


    有点想念哈罗了。


    这样的场面,降谷零不可能做什么,第一轮基本上是所有人的观察轮,大家都会争取在前几轮发现其他玩家的一些规律,比如有人在抽到好牌时会摸耳朵,抽到坏牌时会摸下巴。


    鹤见瞳做了一些很明显的大举动,并且在明知几乎不可能赢的时候还要下池,为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搅乱一些人的判断。


    公共牌翻面,第二轮开始了,鹤见瞳当然是要继续下注,她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赤井秀一抱着手臂看着她,这并不奇怪,也没有那么显眼,他们几乎是在彼此的斜对面,赤井秀一放松的状态下视线落在她身上很正常。


    降谷零猛然擡头,朝赤井秀一眯了眯眼。


    赤井秀一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鹤见瞳完全没在意这俩人的眉眼官司,她对他们两个的形容就是,两只领地意识很强的猫,所以不能放在一起养。


    比起关注这两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她还不如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


    她左手边的年轻男人一直在拼命搓手,鹤见瞳也不知道他牌到底是好是坏,她只觉得再这样下去,她要以为自己身边坐了一只苍蝇了。


    她想发出长辈那个年代的声音:好端端的小伙子怎么这个样子?


    她也不想看他,但是他的手放在桌上,只要她一侧头,她就能看见,而且还总会发出摩擦声。


    鹤见瞳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第三轮的时候,鹤见瞳忍不住了,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管护手霜。


    “皮肤干痒你就擦点护手霜,别搓了。”鹤见瞳说道。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真的好吵,和讲话声不一样,这种持续的、有规律且不大的声音,只有两个效果,要不然助眠,要不然让人心烦。


    而现在明显是后者。


    被她打断了搓手的男人一愣,脸刷地红了。


    “不、不好意思。”


    他想说自己不痒,但看着鹤见瞳夹杂着愤怒和烦躁的脸,还是老实接过来了,挤出一点之后还给了鹤见瞳。


    “谢谢。”他说道。


    鹤见瞳收好自己的东西,后知后觉感觉有点尴尬。


    她刚刚在干什么?


    她微微低下头,从物理上阻隔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降谷零伸出左手挡在鹤见瞳和那个男人之间,男人愣了一下,降谷零却没管他,他靠着鹤见瞳的扶手,故意说道:“您看他干什么?他有我好看吗?看我呀。”


    男人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即有点匪夷所思:“……不是,什么情况啊?”


    “别理他,”赤井秀一说道,“但凡是个年轻男人,他就觉得对方会抢他的饭碗。”


    搓手男人是在鹤见瞳他们之后来的,并没有看见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半真半假的对峙。


    听到赤井秀一的话,他恍然大悟:“哦——”


    降谷零还没说话,鹤见瞳拍了拍他的腰把他扒拉开,让他别挡自己视线,她微笑着看向搓手男人:“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没有。”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点怕鹤见瞳,他看着鹤见瞳的眼睛,没再接着往下说。


    另有一个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年轻人。”


    简笑道:“年轻人不好吗?多么有活力又单纯啊,我还挺怀念自己年轻的时候的。”


    “年轻的时候,”鹤见瞳眨眨眼,“您现在多大……抱歉,我不该问年龄。”


    女人笑笑:“你这种小姑娘嘴里说出的话,可比别人有说服力多了,我都是能当你妈的年龄了。”


    “看着可不像。”赤井秀一接了一句。


    简用手指隔空点了点赤井秀一:“看,这一定是个油嘴滑舌的。”


    鹤见瞳微微勾了勾嘴角,这话也不算是错,虽然到不了油嘴滑舌这种程度,但赤井秀一的嘴,的确很不一般。


    赤井秀一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还能损一句,但是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计较,他笑眯眯地损了几句回去。


    如此,这场牵扯了不少人的战役初步暂停。


    这么折腾了一圈,现场的气氛倒是活跃了不少,不像是一开始那么阴沉沉了。


    放在什么圈子都是一样,就像是之前的拍卖会上拍卖师要活跃气氛一样,别看这些人里有那么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但是论起破冰,他们是真的不行,尤其是大部分人互相不认识,或者不方便认识的状况。


    而荷官,他一心发牌走流程,像是个设置好进程的机器人,并不参与任何纷争,也基本上没说过一句和赌局无关的事,甚至在他们一心斗嘴,没有下注的时候,也像是没有脾气一样完全不催促。


    筹码继续被推出,奖池继续增大。


    鹤见瞳的眼神在荷官弯腰时绷起的腰背徘徊。


    说真的,她的视线已经明显到有些不礼貌的程度了,但是荷官还是没什么反应,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很可能是荷官作为一个打工人,他不太好对还没有做出实际行动的客人说什么。


    无论黑.道白道,服务业都是很惨的。


    不过说起来的话,她算是服务业吗?


    鹤见瞳的思绪偏移了一秒,然后被她强行拽了回来。


    她当然不是在耍流氓,虽然荷官的腰真的很细。


    要是他的腰上没东西,应该会更细。


    他的西装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不是为了表现他的身材,更多的是为了改变他的身材,这样才能在服装下面藏不少东西而不被发现。


    一般来讲,其实不太容易看出来。


    但是很不巧的是,鹤见瞳本人的正装基本上都有这种功能,不管是外套、裤装、还是裙子,所有的服装设计都考虑了如何藏武器。


    降谷零今天穿得也是这种服装。


    鹤见瞳对原本漫画中,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炸弹这点印象深刻,虽然大概率觉得是作画时没考虑这么多,但是她还是坚持“检查”了降谷零的胸前,最终被降谷零判断为趁机占他便宜。


    鹤见瞳感觉自己很冤,这明明是她在寻求真相,学术上的事,怎么能是占便宜呢!


    最后的学术研究成果是,虽然藏不下那么硕大的东西,但是也能藏把刀、藏个袖珍的手枪,还能穿下一件防弹服。


    鹤见瞳在搞研究时,降谷零也在研究她的衣服,她才是真的往自己身上装了不少东西,鹤见瞳一贯的行动方案——考虑所有可能的情况。


    降谷零觉得这是居安思危,鹤见瞳承认她有些过度焦虑。


    两人相加导致的最后结果就是,他们一加一等于一个军.火库。


    鹤见瞳单手撑着脸,侧着头有一搭无一搭地将筹码码起来,又分开。


    其实这种行为不是很地道,因为可能会影响到别人看你还有多少筹码,但是这种地方,没人会说“你不要玩了,让我数数你还剩多少钱”。


    时间就这么到了第四轮,随着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开,鹤见瞳彻底确定自己没戏,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还在戏耍她,最后一张公共牌是红桃二。


    好消息,有成对的了!


    坏消息,是最小的二!


    鹤见瞳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