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实习期运营官但丁阁下,您完成了一次正式委托且评价达到‘杰出’,您招募了一位正式员工,喽啰公会的升级条件已满足。
在您的首肯下,公会将进入升级流程。
该次升级完成预计需要12小时,期间公会建筑物·群星之门将暂时被封闭。
在公会升级完成后,您将解锁更多公会建筑物,请合理使用这些建筑物以及其提供的被动增益,使喽啰公会的正式员工们拥有更舒适的休整和委托执行空间。
特殊提醒!
您向我司提交的关于‘职位招聘流程不合理’的投诉已被处理,我司经过事故考察后,认定对您的职位招聘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非正规流程’,我司对此向您致以诚挚的歉意,并将为此与您展开一场‘劳务和解’。
是/否进入谈判流程?】
“稍等一下。”
但丁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这种合理诉求被满足的待遇让他感觉到发自心底的满意和愉悦,庆幸于自己供职的并非一个该死的,不理会员工诉求的黑心企业。
不过在开始谈判前,自己亲手招来的三个员工的事得先处理好。
他从办公桌的椅子上站起身,活动着身体对有些不安的V和T-bug说:
“我会花点时间给你们解释一下目前的处境,有什么问题等我介绍完之后再问,不会占用你们多少时间。
通过一扇神奇的门来到一个新世界,对你们当前的处境来说并不是坏事。”
在跑去楼顶查看浮空车安置情况的杰克回来之后,三个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乖巧的宛如准备听课的学生,但丁站在那位沉默但可靠的T-800公会卫士身旁,用简练的语言给他们描述了一下“喽啰公会”的架构和群星之门的作用原理。
这些事给三个员工听的一愣一愣的,在但丁说完之后,脑子最好用的黑客T-bug当即举手问道:
“所以我们还能回去,对吗?只要通过那扇群星之门?”
“当然,你们随时可以回去,但公会现在在夜之城没有据点,所以你们每次回去只能待24小时,这等于给你们在那边‘销了户’,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还没具体查看这一趟行动的收益,我猜等我整理完之后,公会在夜之城建立据点的事差不多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但这个稍后再说。
先给你们发点‘外勤津贴’安慰一下你们此时的心情。”
但丁打了个响指,很慷慨的将这次委托拿到的16万欧元中取了六万出来,通过黑客头盔完成转账,给三个人一人两万作为公会雇佣他们给出的第一个月工资以及这一次的委托津贴。
这笔钱是德科斯特·德肖恩准备用来跑路的钱,是那个黑胖子所有的资产,肯定不止这点,但之前走的时候给三个员工在老维那里清了账,也不知道V和杰克到底在那位值得信赖的义体医生那里欠了多少,反正最后结算的时候就只剩下十六万了。
我说,虽然老维是个各种意义上的老好人,但你们两个底层喽啰真不要太过分了!
就逮着一只肥羊薅对吧?
以夜之城的购买力来计算,眼下这点可怜的报酬显然不能让三个佣兵实现阶级跨越,但也比其他中间人抠抠唆唆的报酬好太多。
工资到账让V和杰克这一刻相顾无言。
好消息是他们俩豁出命干了一单活可算见到回头钱了。
坏消息是这些欧元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大概是花不出去的。
花不出去的钱那不就是一堆废纸吗?
好啊,你但丁雇佣我们的时候吹的天花乱坠,现在居然用废纸结账是吧?踏马的等老娘摸清楚这个公会的规章制度后就去投诉你个狗日的黑心老板。
不过当但丁指着大厅入口处的那个黑乎乎的台子说那是“收银台”,可以转换不同世界货币之后,三个佣兵又开心起来。
他们的神经过去几天一直很紧张,虽然现在到了新世界需要谨慎一些,但以佣兵们的生活方式来说,干完一单活顺利拿到钱之后必须想办法消遣一下,但丁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给这三个家伙发了工资。
他接下来要忙自己的事,最好别让这三个家伙在旁边捣乱。
毕竟刚招人进来,自己就火速离职这种事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但丁虽然满脑子都是辞职,但他也是要脸的。
“我现在真的需要好好喝上几杯来舒缓一下神经,被亚当·重锤亲自追杀还活下来的经历太吓人了。”
杰克揉着脑袋,跃跃欲试的对自己的同伴们说:
“现在就走?”
“去吧。”
但丁挥着手,随口说:
“记得好好犒劳一下你们的胃,我猜你们在夜之城那破地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真正的食物’,虽然这里的食物也很糟糕,但绝对比你们在夜之城吃的猪食好多了,酒水也可以放心喝,绝对没那么多科技与狠活儿。
钱别一下子花完了,记得给家人带点‘本地特产’回去。
别在外面闹事,如果出事了就电话联系,虽然我大概率也帮不上忙,但没准能帮你们请个靠谱的律师。”
V还是有些犹豫想要问点什么却被T-bug暗中推了一把,谨慎而狡猾的黑客妹子已经注意到但丁在“赶人”了。
她猜这位“老板”在这里可能有些私事要做,他们三个暂时不方便留在这。
虽然但丁现实看着很好说话,不过公司新人有眼色一些绝不是坏事。
于是V推着Bug的轮椅,和杰克在收银台换了钱,他们吐槽着10%的手续费太黑了,但还是每个人换了一些,揣着大把美钞兴致勃勃的出了门,打算看看这个新世界到底和夜之城有什么不同。
三个家伙都是在夜之城底层厮混过的,被那个吃人的城市狠狠调教过,但丁很相信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
三人走后,但丁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饥饿的感觉上涌但还撑得住,于是上前拉开椅子坐在那,双手撑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以某司令的招牌动作撑着下巴,说:
“开始谈判吧。”
“嗡”
眼前的光线在这一瞬间爆发开,就像是无数根线条交错缠绕。
在物理空间并未发生异变的情况下仅靠光线变化就为但丁勾勒出一副宛如“全息投影”一样的场景。
他似乎真的被请进了一间光亮的办公室,在他对面坐着一位被光芒笼罩脸部的神秘人,对方显然就是这场“劳务谈判”的主持者。
但丁看不到这家伙的面孔和身上的衣物,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唯一能判断出的标志就是对方好像长着尾巴,而且透露出一股相当不好惹的狂野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但丁感觉自己站在一头咆哮的野兽面前,但随着神秘上司语气温和的开口,这种奇怪的让人颤栗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咖啡?饮料?还是茶?”
对方开口问道。
语气算不上温和但也不算冷冽,像极了一间公司里的上级和下级谈话时的标准口吻。
“我有点饿,实际上过去48小时我几乎什么都没吃。”
但丁揉了揉肚子,以“受害者”那理直气壮的姿态说:
“能边吃边谈吗?不需要太丰盛,但最少来点能吃的东西。”
“可以,很合理的要求。”
对方点了点头,于是场景再次变化。
光芒一闪,但丁就坐在了熟悉的八仙桌旁,眼前摆着四样热菜和四碟凉菜,还有一大碗喷香米饭,以及一屉散发着热气的大包子。
还带着锅气的香味飘散,让飘落异世界孤苦伶仃的但丁感动的都快落泪了。
他很不客气的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他最喜欢的韭菜粉条馅儿,又拿起筷子如饿死鬼附身那样大快朵颐,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吃相。
他用这种方式抒发着压力。
显然过去三天里,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但丁并不如他在员工们面前展现出的那么情绪稳定且一切尽在掌控。
“伪装自己是个合格的领袖并直面压力而面色不改”这种事,真的非常消耗心力。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做着普普通通的事,过着普普通通的人生,我上辈子最骄傲的事也不过白手起家,从孤儿一路干到财富自由,那已经是我竭尽心力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
但丁吃着包子,头也不抬用一种极其委屈的声音说:
“但你们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扔进这里,把我扔进夜之城让我和一个‘含人量’不到2%的机械怪物拼命。
我以前哪见过这个?
你们把我扔进枪林弹雨里,就丢给我一张随时可能害死我的超级英雄体验劵,就像是把我扔进斗兽场,给我一把长矛让我和狮子老虎搏斗。
看着我和角斗士一样在那座城市里拼命会让你们感觉到愉快吗?神秘的阁下。”
“并不会,以本座...呃,以我的标准来看,你这一趟的表现很难称之为‘优秀’。
我会欣赏那些真正值得歌颂的伟业,会为那些直面死亡而坚守道义的英雄们感慨,但我不会欣赏街边两只蚂蚁互相厮打并为其中一只喝彩。
请你理解,但丁,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
对面的神秘人语气平静的说出了让但丁非常愤怒的话,随后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我首先纠正你一直以来的错误认知,但丁,你不是被我们‘绑架’来的,别急着反驳,先看看这个。”
被派来处理这场“劳务纷争”的神秘上司抬起手指,一道光芒在餐桌旁浮现,就如电影播放那样,让但丁看到了他“上辈子”的最后一刻。
当那辆街角刷新的泥头车失控撞过来的时刻,当但丁在血光中“起飞”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咆哮宛如惊雷一样回荡于此:
“不管是谁,谁都好,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需要帮助,我们提供了帮助;你发出委托,我们响应了委托;你提出要求,我们满足了要求。但丁,彼得·帕克或者艾芙琳·帕克不是喽啰公会的第一个客户...
你才是!
救你的命就是委托的内容,由你担任运营官就是这场委托的报酬,公会显然很好的完成了它。”
对方慢条斯理的说:
“在这件事里,公会做的唯一一件不合规定的事,是在你抵达大厅时出现了不该有的‘交接失误’,我们没有给你准备一份雇佣合同。
因此,严格来说,你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在‘非正式雇佣’模式下完成的。
这确实是个可怕的错误。
公会把一个理论上的‘局外人’扔进了正式委托里,一旦因为这程序问题导致出现严重后果,公会本就没有的商誉会遭受相当可怕的损失,毕竟公会体系里并没有‘超能力是背锅的英雄临时工’这个概念。
我只能说,幸亏你表现的还行,没有把公会置于危险的‘公关危机’里。
这也是我亲自来到这里和你进行这场谈判的原因,我必须感谢你这位‘非正式雇员’保全了公会的声誉。”
但丁懵了。
他没想到对方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而且他无法确认自己上辈子在突兀结束的时候是否真的发出过那样的“求救”,毕竟“泥头车居合”来的太快,留给他反应的时间也实在太少,他盯着那画面里于血光中狼狈翻滚的自己...嘶,这一幕最少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难道真如这个家伙所说,自己的新人生其实也是一个由自己发布的委托吗?
不!
不对!
差点被这家伙绕进去了。
但丁眨了眨眼睛,迅速捕捉到了对方说辞中很重要的漏洞,就算自己在上辈子被创飞的时候祈求过帮助,对方也提供了帮助,但这场谈判的重点不在于自己,而在于对方。
“不用谢,阁下,我这个临时工的优秀表现之后再说,眼下咱们讨论的是入职过程中存在的‘不正规’流程。”
但丁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说:
“你刚才也承认了你们出现了工作失误,”
“是的,我们没有安排好接待工作,以至于让你这位稀里糊涂的新人觉得我们不尊重你,觉得我们没有给你选择权。
这确实是一场招聘时必须注意的大忌。
喽啰与公会是互相挑选且互相成就的,若一开始就没有展现出诚意,也不能指望喽啰会对组织产生归属感与认同感。
因此我在这里明确的承认我们的工作失误,并对你受到的怠慢而道歉。”
这位神秘的上司拿起茶壶,给但丁斟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随后拿起茶杯对但丁敬了敬,紧接着一口饮尽,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第三杯喝完时对方还亮了亮杯子。
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放在某些场合里,这种表态甚至可以理解为一种挑衅,颇有种“老子就这样你能怎么办”的气势,但鉴于对方的身份确实不一般,而且对方确实在自己上辈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自己一条命,但丁倒也没有再纠结这些礼仪问题。
虽然拥有了十八岁的年轻身体,但这具躯体里住着的到底不是一个十八岁的青涩灵魂,也没有冲动到要求对方“跪在公会旗下道歉来表达诚意”这种地步。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只为了出口气就疯狂作死给自己增加安全风险的话,那对于“一切资源都必须合理使用”的信条简直是一种不能原谅的浪费。
一切的手段都为目的服务,现在,但丁已经很接近自己的“目的”了。
于是他也端起茶杯,将自己的茶水一饮而尽,以此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位神秘上司的歉意。
“那么,按照你申诉时的要求,我现在把那份缺失的‘选择权’还给你。”
神秘上司捏起手指,光芒跳动中有一份“雇佣合同”被塑造,他翻动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拿出一个印章盖上去,又赞赏道:
“虽然我依然觉得你的表现也就那样,但以新人的水平来看,来自地球的但丁,在这次委托中,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拥有足以胜任职务的勇气,以及在陌生环境下主动寻找出路的敏锐。
你有不错的适应性与抗压能力,接受信息并完成计划的能力也非常强。
你谨慎但不懦弱,果断而有执行力,还能把控住局面并合理利用手头的信息与资源,尤其是那一点为了‘合理收益’可以承受必要风险的野心更是点睛之笔。
我也曾怀疑过你是否能承担这份重任,但在你带着微不足道的胜利归来的那一刻,所有的怀疑都被打消。
你有这样的天赋,也很擅长这份需要脑子和胆量的工作。”
对方笑了笑。
这是这个光中的神秘人在这场交谈里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感情变化,对方将那份已经签字用印的合同递给了但丁,加重语气说:
“我请求你再考虑一下你未来的职业规划,签了这份合同,完成这项事业,你的天赋理应得到最合理的使用。”
“如果我拒绝呢?”
但丁将一块烹饪的恰到好处的铁板孜然羊肉送入嘴中,他问道:
“我会被扔回死亡的时刻吗?”
“不会,你已经为公会做出了微不足道的贡献,公会便会给你应得的报酬。
你会被送回你原本的生活里,继续享受你没来得及享受的有钱人那枯燥无聊的生活,浪费自己的天赋和那一点灵光,任由酒色财气消磨你原本有可能做出更多事业的人生。
当然,这具健康而不易染病的年轻躯体是‘公会财产’所以会被收回,而以你原本糟糕的体魄而言,我劝你享受庸俗的时候别太过分。
不然很难活过45岁。”
神秘的上司似乎并不失望,他语气平静做出了回答,这等于给但丁吃了一颗定心丸,告诉他其实最坏的结果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
心中安定,腹中饱食,脑子自然也就转得更快了。
但丁伸手想要接过那份递到自己眼前的合同,就在此时,上司突然提醒道:
“为了帮助你做出正确的决定,但丁,我希望你在下决心前,能看看这些很有趣的东西。”
他打了个响指。
一幅幅定格的画面在这一刻宛如万花筒一样编织塑造,宛如一幕被切分开的电视墙,每个小方格里都呈现出跳动的影像。
那些画面散发着光芒,将但丁过去几天履行运营官职责时的某些场景重现出来。
他和小蜘蛛的会面、引诱彼得·帕克签下合同时的回头、初入夜之城乘坐着德拉曼出租车观赏风景的瞬间。
他在绀碧大厦见到V和杰克时的举杯欢迎、化身蜘蛛人在雨中攀爬大厦的时刻、目睹荒坂赖宣掐死荒坂三郎时的微妙注视。
他夺取浮空车并乘坐在其中的全身放松、他将亚当·重锤击落时的咆哮、他对罗格开枪告别时的那一幕...
那些瞬间!
那些连但丁自己或许都没注意到的瞬间。
这些场景不同,背景不同但都以但丁为主角的瞬间在这一刻被如此真实的重现并展示,而且这些所有的瞬间里都有一个连瞎子都能轻易捕捉到的“共同点”。
“注意到了吗?”
对面正站起身的神秘上司用玩味的语气轻声说:
“注意你的那些笑容吗?
嘴角上扬、表情放松、眼神愉悦、心绪舞动。
那是人在感受到快乐时无法伪装的真心流露,你当然可以时刻在脸上点缀营业假笑,然而只有在做真正喜欢的事时才会有这样纯粹的笑容。
你当然可以告诉我,你有多么讨厌我们为你准备的这个职务,你讨厌我们的傲慢,你讨厌我们不给你选择权,但你骗不过自己。
得了吧,但丁。
你喜欢这样的新人生!
你享受那些曾经从未有过的瞬间,相比上一辈子在金钱的欲望中被迫前进,现在这种可以亲自掌舵的人生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另外...
如果我们这样的组织真有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的话,在决定招募‘运营官’这样重要的职位时,我们会不提前做‘背景调查’吗?
你觉得我们在响应你的委托时,会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灵魂吗?
所以,收敛你得意的笑容,给本座老老实实签了这份合同,然后滚去享受你想要的‘第二人生’,顺便擦干净你那软弱的虚伪泪水,大胆说出你此时心里真正想要的‘赔偿’。
你占着理,你抓住了我们的失误并打算以此达到你的目的,而你的‘目的’是我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想要从你这里听到的唯一重要的事。
如果你再这么装疯卖傻的浪费我的时间,我就在这里掐死你!”
但丁抬起了头。
他站了起来,虽然远不如自己的上司那么高大威猛,但依然挺直腰杆,又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已经绷不住的嘴角。
在那还沾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老子是受害者,现在要开始闹了”的蛮横表情。
“好吧好吧,既然已经被你看破了,那在下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他拍着桌子说:
“因为你们的失误让我感受到了不尊重,你也已经承认了这是你们的错误,我在度过实习期后扪心自问,确实愿意接受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但赔偿呢?
贵公司如此神通广大,已确认是你们失误的前提下,作为受害者的我如果得不到满意的赔偿,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还是说阁下的时间其实和我的时间一样不值钱,能一次又一次的回应我不断上交的投诉?”
但丁甚至进一步挑衅道:
“我已确认了你会按照公会的规则行事,所以,请原谅我这会贪婪的丑恶嘴脸,但在直面这段白手起家的新人生时,我必须合理争取并使用任何一点可能得到的资源...
我不装了。
我打算讹你一笔!
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我亲爱的上司,毕竟你们请我来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在商言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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