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咬牙切齿:“周慕远,你要不要脸?”
“在你面前要脸有什么用,又换不来名分。”
他长腿挤进她双腿之间,抵住门板。
“刚才那几位,李局安排下周推广山月记的非遗项目,你留好时间出席,赵处的跨境电商指标给你留了三个,还有王主任,今天有事没来,他分管线下商超渠道,我让人把联系方式给你。”
姜清越微顿,他居然把之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她抿唇,别别扭扭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周慕远低头评价:“真能敷衍,咱们姜总真是矜贵,我拿了这么多好处才配换你一声谢谢。”
“那你想怎么样?”
他微微俯身,唇贴上她耳边,气息灼热。
“想,晚上你坚持久一点。”
“你……”她语塞,咬牙切齿。
李斯年开车送顾书瑶回去,姜清越被周慕远带回半山别墅。
王妈和佣人早就让周慕远分配“带薪休假”了。
卧室,一夜没消停。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趴在床上,背上搭着一条薄毯。她眯起眼睛看时间,十点多了,叹口气,又又又迟到了。
窗边有声音,她转身看去。
周慕远穿着一条居家裤,上半身赤裸,身前系着一条围裙,带子在后腰打了个结。
后背上,肩胛骨的红痕清晰,在阳光下格外暧昧。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湿抹布,站在落地窗前,仔细擦玻璃。
阳光照着,他身上一层暖光,腹肌线条在光影里起伏,轮廓分明,围裙带子卡在腰侧,再往下……
姜清越猛地闭眼。
“醒了?”周慕远听见动静,手上没停,“早餐在楼下,起来吃。”
姜清越没好气:“大清早擦玻璃干什么?”
周慕远语气平静:“不擦有痕迹,昨天晚上你在这里……”
“你闭嘴。”
姜清越耳朵一路烧到脖颈。
手机响了,林潇的视频电话。
接通,林潇明艳的脸出现在屏幕中,背景是机场大厅。
“清越!我出差回来了,晚上出来玩啊?城南新开了一家男模……”
手机突然被抽走。
周慕远对上镜头,面无表情:“她哪里也不去。”
林潇愣了片刻,眼睛瞪大:“靠靠靠,周慕远?你怎么拿着清越的手机?你们俩个?”
镜头晃了一下,林潇看清背景。
卧室,凌乱的床铺,姜清越露在毯子外面的半截肩膀。
林潇差点尖叫出声:“你们俩复合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没复合,她还没同意,所以林女士,我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林潇嗤笑:“我不和你说,把电话给清越。”
“她没力气接。”
姜清越抬手去拿,周慕远躲开。
林潇“没力气?大白天没力气?你们俩悠着点啊,别回头搞出来个三胎,我当干妈的份子钱还没攒够呢!”
“行吧,你俩基因颜值够用,社会发展繁衍靠你们了。”
林潇挂断电话,姜清越举起枕头砸他。
下午,姜清越去了工厂,拍摄团队已经入场。
姜清越抵达拍摄场地,氛围不大对劲,静悄悄的。
棚里,灯光架支着,墙上挂着背景布,一切准备就绪。
可摄像头盖子都没打开,工作人员们坐在折叠椅上刷手机。
“怎么回事?”
阿榆迅速汇报:“姜总,冯小姐到了又走了。”
“走了?”
“她说,”阿榆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她说您作为领导都没以身作则,今天迟到了,她那边也有事要处理,要晚点来,让我们先等着。”
姜清越今天的确迟到了,但有她没她并不影响拍摄,可冯欣桐作为模特不行。
“等了多久?”
阿榆声音更小:“两个多小时。”
姜清越让阿榆给冯欣桐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对方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商场。
冯欣桐语气不屑:“小助理?打我电话有事?”
姜清越接过电话:“冯欣桐,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刻回片场,一群人都在等你。”
“哎哟,您到了?我这不也是在等您这位主设计师,大牌领导嘛。”
姜清越压着火气:“冯欣桐。”
“在路上了在路上了,马上到。”冯欣桐轻笑,“姜总别急嘛,我带了咖啡给大家赔罪,不会让姜总团队白等的,我这个人最懂事了。”
电话挂了。
姜清越让大家动起来,再检查一遍设备,不给冯欣桐找茬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冯欣桐踩着高跟鞋进棚,身后的助理提了两大袋咖啡,声音得意。
“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咖啡,这家很贵的,一杯能顶你们一天工资,桐姐才不会亏待别人呢。”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人动手。
一天工资?
谁要咖啡啊!打工人要钱!B让她装了,活也被她耽误了。
冯欣桐不尴尬,自己拿了一杯,又递给姜清越一杯。
“姜总,好好尝尝,很难买的。”
姜清越不想撕破脸,放在一边,坐在监视器后面。
导演开始安排拍摄。
冯欣桐答应得很爽快,站在背景布前,拿起苹果,刚拍了两张,眉头皱起。
“这苹果太沉了,我刚举了一下,胳膊就酸了,换一个轻点的吧?”
道具组小姑娘下意识看向老板姜清越。
姜清越点头:“换。”
换个小一圈的。
冯欣桐拿起来又放下:“还是沉,女明星要控制体重,手劲也跟着小。”
又换了一个。
“这个颜色不对,反光好严重。”
再换。
“表面有磕痕,拍出来特写肯定不好看。”
道具组的小姑娘气得眼圈红了,蹲在那箱苹果面前翻来翻去,手在抖。
姜清越看向委屈的小姑娘,她声音很冷。
“冯欣桐。”
冯欣桐回头,满脸无辜。
“姜总,是不是我太挑剔了?对不起啊,我对拍摄要求比较高,您应该理解吧?毕竟都是为了成片质量嘛。”
姜清越压着火气,声音沉下:“苹果不影响成片质量,没必要再换。”
“姜总,要是不在乎质量,那我不换了,随便拿一个凑合呗,成片出来不好看,您别怪我就行。”
她开口,随便拿了个苹果,姿势漫不经心。
摄影棚门口响起一串脚步声。
周慕远走了进来,沉珂跟在身后。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上,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目光精准锁定在姜清越身上。
冯欣桐看见男人,眼睛亮了,立刻迎上去,声音娇滴滴。
“Chase,你怎么来了?今天的拍摄团队很专业,就是姜总,我换几个苹果她都不高兴……”
周慕远径直站在桌前,看到冯欣桐买来的那杯咖啡,拿起。
“谁买这么没品的牌子?难喝。”直接丢进垃圾桶里。周围工作人员低声笑了起来。
冯欣桐愣住,咬紧牙关。
他看向阿榆,阿榆立刻开口:“冯小姐一直觉得苹果太重了,没办法拍。”
周慕远回头看他:“觉得苹果太重?”
冯欣桐娇媚扭了扭,连连点头:“Chase先生,我力气小嘛,举一会儿就手酸。”
“这么大的苹果,拿着手的确酸,是团队考虑不周。”
冯欣桐眉眼扬起,Chase这是公然站在他身边。
周慕远语气冷淡:“苹果核轻。”
冯欣桐愣住:“啊?”
“你不是嫌苹果重吗?”周慕远抬眼,眸光平平,“把这一箱都吃了,你举核拍,会轻的。”
冯欣桐脸上笑容僵住了。
棚里安静了两秒,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Chase,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慕远收回目光,在姜清越旁边坐下,长腿交叠:“吃完了再拍,吃不完今天别收工。”
“今天团队的加班费,翻三倍,我出。”
团队纷纷欢呼出声!
“Chase,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周慕远冷淡:“不是嫌重吗?我帮你解决问题,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冯欣桐不敢忤逆周慕远,硬着头皮吃了两个苹果,果肉酸涩,腮帮子鼓着,嚼得机械又绝望。
姜清越声音平稳:“行了。”
“再吃下去,衣服要撑坏了,样品衣服就这么一件。”
姜清越冷言冷语:“冯小姐,既然能听话了,就继续工作。”
冯欣桐脸色难看,将手中半个苹果塞进助理手中,快步走回背景布前。
老实了,道具组递什么接什么,姿势摆得又快又准。
姜清越坐回监视器后,旁边椅子一沉,周慕远凑过来,拿了被温水,送到她面前。
姜清越没接:“我不渴。”
“乖,嗓子哑了。”
她把人推开:“我自己有。”
周慕远不争论,只是一味地把杯子放在她身边。众目睽睽之下,姜清越忍下,拿起杯子。
她拿起杯子,不爽地灌了两口。
中场补妆,工作人员偷偷交换眼神,小声八卦。
“周总给姜总递水。”
“递了好几次,姜总都没有接,他硬给的。”
“你看周总的眼神,黏在姜总脸上了。”
“所以他们复合了?”
“不知道啊,但看着一脸配啊,我有点磕了。”
议论声落入姜清越耳中,周慕远明显也听到了。
他得意:“宝宝,听见了吗?他们说我们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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