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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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珏心里藏着事,离开纪珩卧室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纪珩似有所觉,撩起眼皮看向他,黑暗也挡不住他眼神中的冷静与从容。
叶珏这才放下心,只当刚才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他跳出窗户,漆黑的夜色望不见头。
联排别墅区建造已久,算是东城有名的建筑群,采取的是九十年代很流行的美式风格,高大的榕树、低矮的房檐,以及自带前庭后院的独栋式空间。
晚风送爽,叶珏踩着房檐,小心翼翼的扶着梯子爬了下来。
每一步都心惊肉跳,他玩的却很开心。
跳下房檐后,一墙之隔就是马路,夜晚的别墅区没有那么多车,路两旁的街灯打的很亮,绿化带上偶有窸窣的声响传来。
叶珏穿的是纪珩的鞋,纪珩鞋码大,刚刚跳房檐时一只鞋被他踩丢了,现在他尴尬的只穿着一只鞋,白T恤又脏又凌乱,整个人狼狈的像逃荒回来。
摸摸鼻子,叶珏有点发愁。
他出门没带钥匙,一会儿回家肯定得要叶婉来开门,如果被叶婉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她绝对会去向叶礼告状,倒时候叶礼又要碎碎念。
在原地怀疑人生几秒,叶珏低着头,肩膀耷拉着,像只蔫头巴脑的小兽,终于做好被说教的心理准备后,抬脚朝自己家走去。
身旁,一辆黑色宾利悠悠驶过。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紧闭的后车窗下摇,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来。
叶珏脚步一顿,“……班长?”
裴珩轻笑着看着他,幽深温和的目光不留痕迹的扫过他肿胀的唇瓣,眸色沉了沉,语气却不变:“叶珏,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我正要回家,”叶珏奇怪道,“班长,你怎么在这?”
“我父亲准备定居东城,在这里买了套房子,今天让我先搬过来。”裴珩说。
联排别墅区最近确实搬过来许多新邻居,不过这些新邻居似乎都属于一个派系,不约而同的买了东边的别墅群。
纪父和叶父近段时间为此没少忙活,又听说那位来东城发展的大人物这次定居东城,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儿子,为了能更好的与儿子联络感情,直接把家搬到了联排别墅区。
因此,大家对新搬来的用户们的身份多有猜测。
叶珏没想这么多,他正要和裴珩挥别,脑海里不期然的想起纪珩刚刚和自己说过的话。
小心裴珩。
想着这,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定格在裴珩脸上。
皎皎如玉,温润谦逊。
这样的裴珩,为什么会让纪珩那么忌惮?
车内,被叶珏如此注视的裴珩勾了勾唇,他吩咐司机停车,又推开后车门,温声问叶珏:“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总归是一片区域内,叶珏犹豫两秒,还是好奇占了上风。
他觉得裴珩很神秘,也想探究这种神秘。
一直以来裴珩对待他都细心体贴,他能感觉到裴珩对自己有好感,是一种气场合拍的好感。
人生中很少有这种性格、爱好、处事风格都与自己相似的朋友,如果不是纪珩刚刚说的那句话,叶珏并不会去思考这些,他一向如此,交朋友、与他人相处,全凭眼缘,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裴珩适时地开口道:“我家里正好有你能穿的鞋码,要不要去我家换身衣服?”
叶珏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此时的狼狈。
裴珩面上并无异样,也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只是温和的注视着他,眼睛如同融化的潭水:“叶珏,要去吗?”
“去。”叶珏不再迟疑,干脆的点了头,钻进漆黑的宾利后车厢,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凉爽的风。
车内空调温度调的正好。
裴珩递过来几张湿巾,“擦擦手,马上就到了。”
见叶珏乖巧的接过纸巾,认真擦拭着手指,他笑了笑,又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一瓶水,“喝点水吧。”
叶珏舔舔嘴唇,感激的冲裴珩一笑,他长相出众,漂亮细长的眼睛仿佛闪着光,注视着一个人时,仿佛对方便是他的全世界:“谢谢。”
裴珩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嘛。
叶珏拧开瓶盖,抿了口冰水,舒服的想。
改天要好好和纪珩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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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二楼。
纪翊和纪珩深陷炙热的、骇人的噩梦中。
伴随着这股能融化理智的热浪,他们终于想起ktv那晚的某些具体的情形。
某一时刻,纪珩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走廊上穿堂而过的微风袭人。
纪翊眼睛赤红,神情可怖的大步迈入,他周身裹挟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寒气,粗暴的拎起纪珩的衣领,盯着他,咬牙切齿的问:“……卫生间的人,不是你?”
纪珩坐在黑暗中,冷漠的扯开他的手,素来冷淡漠然的一张脸上,此时凝聚起森寒的风暴,似终于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走廊上要带叶子走的人,也不是你。”
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说。
显而易见,那天晚上,他们都被裴珩耍了。
……
时间返回到8月30号晚上。
固体状阻隔剂充斥着走廊,纪翊抱着软在怀里的叶珏,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逸散,他大脑一片浆糊般的混乱,林缘的信息素扩散速度极快,到底还是引起了连锁反应。
只是不知为何,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这股气味还未挥发。
周围已经没人了,他忍不住低头,再次在叶珏眉间吻了吻,轻声细语的哄着叶珏,抚着他的后背,吻去他的眼泪。
纪珩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地呼吸着,胳膊神经质的抽搐,青筋暴起,抵抗着同样躁动的情绪。
几分钟后,纪翊甩甩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自控,怕伤到叶珏,他暗骂一声,冷着脸小心翼翼的把叶珏塞进纪珩怀里,低声说:“我去洗把脸。”
纪珩护着叶珏,“嗯。”
这趟去厕所,路上因为不熟悉路线,纪翊走了些错路,躁动的情绪使他戾气横生,若不是怕叶珏睡不安稳,他早就和纪珩动了手。
谁能想到平时清心寡欲、少言沉默的纪珩竟然敢趁叶珏迷糊,做这种事。
要不是他及时发现,予以制止,等叶珏醒来,怕是哄不好了。
洗手间是阻隔剂喷发的重灾区,白烟缭绕,配上他急速下降的体质,有些看不清具体的物件。
好在洗手池就在门外,纪翊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干脆用凉水冲起头。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刚警惕的要关水,便闻到了熟悉的酒香。
同为双胞胎,他和纪珩的信息素一模一样,皆是浓郁的酒香。
“你来干什么?”顿时打消了警惕,纪翊快速洗着脸,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叶子呢?”
纪珩声音低冷,“我现在送叶子回去,你自己清醒清醒。”
“嗤,”冷冷的讥笑一声,纪翊撩起眼皮,透过浓浓白雾,盯着不远处那道修长挺拔的人影,“你最好是。”
纪珩并没有多言,“走了。”
纪翊皱眉,叫住他:“叶子现在怎么样?”
“你最好先管好你自己,”纪珩头也不回,声音越发冷漠:“我会照顾好他,送他回家。”
从纪珩语气中判断出他现在是清醒状态,纪翊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
清醒状态下的纪珩是安全的,有他送叶珏回家,他也放心。
虽然这个同胞兄弟偶尔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但比起自己,纪珩终究有着让他望尘莫及的自控力。
……
走廊。
白雾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纪珩平静的撩起眼皮,视力受阻的情况下,他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是纪翊。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哑声道:“怎么去这么久?”
“迷路了,”纪翊从他怀中搂过叶珏,纪珩再抬头时,看见的便是纪翊的背影,“我送叶子回家。”
纪珩眼神一冷,“纪翊。”
纪翊头也不回,“你现在比我危险,别和我争。”
纪珩一顿,想起自己先前鬼使神差犯下的错,头痛欲裂,等叶珏醒了,该怎么和他解释、怎么认错,都是他急需考虑的事。
比起一根筋的纪翊,他确实需要尽快冷静下来。
无声默认了纪翊的决定,走廊渐渐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着头,刺眼的灯光晃出灯圈,印照在视网膜中,令人目眩神迷。
……叶子。
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凸起,血液鼓噪的流动。
苍白无神的alpha缓缓阖上眼,喉结滚了滚。
怎么办,会不会很生气?
……
时间返回现在。
两张同样英俊非凡的脸上,满是压抑极深的暴戾。
纪珩冰冷出声:“时间差。”
裴珩打的就是时间差,利用自身的能力,伪装出他们的信息素,让他们一直以为那晚他们两人从未分开过。
事实上,从纪翊去厕所起,裴珩便不动声色的实施起这个计划。
他简直……肆无忌惮到了极致。
当着他们两人面,也敢如此疯狂冷静的行事。
这样的人极度危险,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叶珏身边!
这是一头不见血不停手的疯犬,没有人会和疯子比胆量,他们投鼠忌器,为了叶珏,必须咽下这口恶气。
快速对视一眼,顶级alpha的身体新陈代谢极快,那股让他们不适的味道终于消散,纪翊一刻也等不得,“我去找叶子!”
“我也去。”纪珩迅速起身,两人沿着木板敏捷的跳入叶珏卧室,入目却是一片空荡。
叶珏不在家。
脑海中警铃疯狂大作,纪翊猛地推开门,跑下楼梯。
楼下,一个人待在客厅,正懒洋洋吃着草莓,看着电视叶婉一噎,“纪翊?纪珩?”
她懵了两秒,大怒:“你们又偷偷来找我哥!”
情况紧急,纪珩短促出声:“叶子没回来?”
“啊,”叶婉点了头,也是一脸的状况外,“我都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出去的,不过刚才他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他要在同学家住一晚。”
“同学家?”纪珩敏觉的捕捉到这个词。
叶婉想了想,“是他什么班长……据说也住在咱们这块,就在东头那边,你们问这个干嘛?我哥也是有自己社交的,你们——”
话还没说完,纪珩和纪翊便猛地变了脸色。
如同暴怒的凶兽,他们的神情霎时变得冷戾可怖。
叶婉陡然噤声,默默看着两人冲出家门的举动,不知为何,心跳的有些快,莫名有些不安。
她静了两秒,回拨刚刚打来的那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嘟——嘟——”“嘟——嘟——”,一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
无人能用肉眼看见的虚空之中,一行小字再次浮现。
【任务完成进度——95%——回家倒计时启动——】
……
*
叶珏从昏沉中醒来,头重的像灌了铅。
眼前一片黑暗,渐渐地,光线亮起,柔和的橘黄色光芒映入眼帘,温柔而轻薄。
他撑起身,身上的毛毯滑落,叶珏揉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柔软如云朵的沙发上,身上也换了身衣服,干干净净的。
“班长?”声音一出,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哑的。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壁柜上一点灯,为他营造出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
脚步声从客厅传来。
裴珩的身影出现,他穿着暖色调家居服,气质温润如玉,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轻笑着对他道:“你醒了?”
“抱歉,我睡着了。”
叶珏也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揉揉眉心,大脑却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在车里的记忆,他只记得裴珩递给他一杯水,空调风吹得很舒服,然后自己就没了意识。
这阵子应该太累了。
叶珏反应迟钝的坐起身,柔然的头发乱遭遭的,裴珩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大了一码有余,浅黄色光晕印出一片白玉般的肤肉,叶珏胃里却犯着恶心,他一旦午睡或小睡得久了,就会这样。
裴珩似有所觉,眉头倏然蹙起,“哪里难受?”
叶珏恹恹的垂着眼皮,“恶心。”
裴珩一怔,“什么?”
叶珏奇怪的抬头看着他,“我有点犯恶心。”
裴珩像是这才理解,立刻把温水递过来,“喝点水暖暖。”
“应该是空调温度调的太低了,车里没有毯子,”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歉疚地对叶珏说:“下次我让司机准备几条。”
叶珏摇头,漂亮的双眼皮睡成了单眼皮,薄薄的覆着一层,能看见青色的血管,“没关系,是我体质的问题,我一般小睡都不会超过四十分钟,不然就会难受。”
温水下肚,叶珏却依旧感觉反胃。
今晚睡得太长时间了,再加上晚饭吃的油腻,他穿上拖鞋,两条白生生的小腿露着,修长而笔直,只是裴珩一眼也没有看,alpha神色紧绷,轻轻揽着他的腰,送他去卫生间洗漱,“慢点走。”
叶珏反应迟钝的点点头,慢吞吞的:“……哦。”
他进了客房的卫生间,直到发现卫生间的灯是坏的,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一路来,灯光都很暗。
除了客厅,就连走廊和餐厅都没有开灯。
一切隐匿在最原始的黑暗中,不过有裴珩的存在,叶珏并不感到害怕。
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他知道,裴珩绝对不会害他。
他干呕了两下,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泛起一股烤肉味,叶珏恶心的皱眉,在洗手池前漱口,门外,裴珩敲了敲门,声音低沉而担忧:“叶珏,你怎么样?”
“我没事,”叶珏有气无力的说,“班长,还有没有热水?”
裴珩立刻应声:“有很多,我去给你倒,马上回来。”
走动声急促远去。
叶珏扶着洗手台,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差不多十分钟后,裴珩还是没有回来,叶珏有点晕乎乎的起身,拉开洗手间的门,月光倾洒而入,他无意间抬头,透过走廊墙壁上微弱的照明灯,看见了自己肩颈上密密麻麻的、深而小巧的痕迹。
如遭雷击。
叶珏脸色霎时一变,他睁大了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像从冰封的状态中醒过来,他掀起衣服,在身上又看见了一模一样的痕迹。
恍恍惚惚的,叶珏觉得自己像做了个奇怪的噩梦。
居然会妄想裴珩对自己做这种事。
鼻尖幽幽闻到了几分熟悉的味道,血腥气味中,夹杂着纪家兄弟身上长年累月伴随的果木香。
因为他喜欢吃水果,于是投其所好,这些年来,纪家无时无刻不笼罩在一层袅袅果香中。
除了这层果木香,还有不甚清晰的一道淡淡的木质香,与之交杂,充满火药味。
……
摸索着走出房门。
叶珏忽然觉得眼前涌动着一层白雾。
和ktv那晚一模一样的,缭绕不散的白雾。
湮没了他的所有感知和理智,他懵懂的回忆起那晚的事,记忆回到那个无人的、空旷的包厢。
压在身上的alpha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让他不要哭、不要害怕。
一切都在远去。
只有半梦半醒间,那双深深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深情而温柔,像一汪融化的池水,浸着春天的暖意。
他一直没有深想过,那样一双眼睛,是纪翊和纪珩不会拥有的。
白雾渐浓。
他看不清路了,身体却像有了自主选择,平顺的绕过障碍,抵达走廊口。
黑暗寂静的客厅内,只有拳拳相撞的冲击。
血腥味浓郁扩散,又被alpha信息素刻意压制在极小的一片天地,就连声音都快被吞没。
……
叶珏眨眨眼,听见自己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
灵魂似乎被抽取,天旋地转,他死死扶着木质把手,黑暗中,有三道视线直直朝他望来,含义莫名,却不约而同的,充满担忧。
叶珏低低的,轻不可闻的说:“那天晚上……还有你吗?班长。”
是他的思维定式局限了想象力。
他怎么也想不到。
那天晚上,竟然会有三个人。
纪珩、纪翊,以及随后而来的裴珩。
事件的脉络变得清晰,谁先来,谁后到一目了然。
他的视力一下变得清晰,穿过浓稠的白雾与黑暗,看见了客厅另一边,脸上挂彩,唇边带着血迹的裴珩。
Alpha神色罕见的阴沉,衣服被打湿了大半,那应该是为他倒得热水,此时却尽数洒在了地上,无影无形。
就如裴珩这个人一般。
将疯狂地情意藏在暗处,用假面伪装自己,不择手段。
……
【叮——恭喜玩家,成功通关——】
突然响起的机械音冰冷而无机质,哪怕说着恭喜的话,语气却毫无波澜:【回归现实倒计时——十——九——】
记忆如洪水席卷。
这一刻,在场四个人身体不约而同的僵硬,叶珏眼神懵然一瞬,霎时变得清醒,他张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熟悉的晕眩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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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叶珏迟钝的睁开眼,天光大亮。
他躺在市中心熟悉的大床上,身边空荡荡的。
如大梦一场,身心都酣畅淋漓。
今天是个连窗帘都遮不住的好天气,被窝内暖融融的,他翻了个身,舒服的伸个懒腰,乱蓬蓬的头发贴着脸颊,衬得脸很小,嘴唇红红的,有些肿,睡梦中也被人安抚的亲了亲。
仿佛和他有心灵感应。
卧室门被推开,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裴珩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面容英俊立体,深邃的黑眸含着浅浅的笑,揶揄的看着他:“舍得醒了?”
叶珏眨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见这张让他每每都会沉陷下去的脸。
裴珩似有所感,放下牛奶,坐在床畔,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伸开手臂:“要抱吗?”
叶珏眼也不眨的爬起身,扑进他怀里,蹭着他的脖颈,听见耳边男人沉沉的笑:“有什么想问我的?”
“有,”后背被耐心的抚着,叶珏想了想,“小裴珩到底怎么想的?”
游戏里,所有人的行为都有轨迹所言,唯有小裴珩,似疯非疯,似温柔非温柔,像游走在灰色边缘的影子人,一切皆是假象,又有着真切的情意。
裴珩靠着床头,掌心温热,插入他的发丝,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小裴珩的剧情线在后面,他从小被父亲放逐,但因为顶级alpha的身份,又被家族重视,凭借顶级alpha的潜能力,他可以伪装出任何人的信息素,虽然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但足以让他所向披靡。”
“因为出众的能力和精妙的计算,他骨子里蔑视法律,也蔑视一切同类。”裴珩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短促的笑了声。
“但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于是思维上有了束缚,他想除掉能让他感到棘手的小叶珏,但又下不去手,只能一天天拖着,拖到最后,泥足深陷,再难自拔。”
叶珏正仔细听着,突然被这神来一笔整懵了,“他真的喜欢小叶珏?”
像在讨论第三者的感情,叶珏真切的感到疑惑,“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很难喜欢上别人吗?”
叶珏看过不少小说,也阅读过很多类似的纪实访录。
人格有缺陷的犯人,一般来说极其冷血,意大利学者龙勃罗梭曾经提出过“天生犯罪人”理论,他认为天生犯罪人在头盖骨上异于常人,会有一个小凸起,使他们感受不到法律的限制,和情感的束缚。
他们无所顾忌,更遑论爱人。
裴珩目光垂下,室外阳光明媚,细细缕缕的透进来,照在叶珏脸侧,衬得眼尾那抹细小鲜红的痣漂亮而脆弱,他仰着头,小腿无规律的晃动着,眼神温澈而干净,像面能映照出所有污秽的镜子。
“可是他喜欢的是你,”声音轻不可闻,裴珩目光垂下,语气温柔的在叶珏眼睑上印了一个吻:“他是我的□□,他当然爱你。”
就像飞蛾扑火。
所有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动物,都会向光芒汇聚,哪怕烈火焚身。
晃动的小腿停下。
叶珏这才想到,没有什么小叶珏,小裴珩。
从始至终,只有他和裴珩。
因为裴珩爱他,所以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会爱他。
在那个被“神”精心创造出的世界里,他从小享受着无上宠爱,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四季轮回。
年轮一圈圈转动,时光不论怎么变化,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永远永远。
小裴珩爱小叶珏。
叶珏也爱裴珩。
这是最好的结局。
——这也是裴珩和他共同选择的,唯一的HE——
作者有话要说:
历时六个月,双A终于完结了,宝子们咱们下本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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