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从一乐拉面走出来的时候, 春野樱还在吸鼻子,左手拿着扉间又塞给她的一叠纸。


    外面的夜晚不再是来时那么冷了,味噌拉面的汤让她的身体暖和起来, 刚刚他们安慰她的话也让她的心融化了。


    她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些——这么多。


    小小的插曲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说真的,樱,为什么你不来千手看看呢?”柱间突然说。


    春野樱惊讶地长大嘴巴,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宇智波斑用一种‘这个人又在说什么胡话’的目光看着柱间。


    “我希望你能来参观千手的族地, 我们的族人绝对比你想象中更加热情好客!”柱间热情地说。


    扉间难得没有反驳。


    让樱来族地看看,这不构成什么伤害……对吧?他们已经是朋友了,而且春野樱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对千手不利的事情,所以他想不出来阻止大哥的理由。


    如果在半年前, 大哥异想天开让一个外姓人来家里做客, 他绝对会把大哥骂的狗血临头, 并且给他分析出上百种这样做可能导致的危险后果。


    不过现在……他心里有一种微弱的, 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期待——他希望春野樱不要拒绝。


    不知不觉中,有一部分的他也随着她的出现逐渐改变了,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现在吗?”春野樱睁大眼睛, 吃惊地问。


    柱间挠挠头:“可以啊!反正这里离得很近。”


    春野樱下意识看向了宇智波斑, 在意识到他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之后, 才开始犹豫着说道:“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但是……下次吧?今天很晚了,而且我也没有做好准备。”


    柱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是扉间听懂了弦外之音,时间晚不晚其实对他们并没有影响, 对忍者来说古芜镇和坪冢镇之间的距离不算什么,而是如果这个时候邀请她去千手族地, 她没有准备好过夜需要的东西。


    “是我们欠考虑了。”扉间说,不过她没有直接说不,那就证明之后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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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奈环着手臂,看起来不是太高兴,他有些孩子气地微微噘着嘴,但一想到现在樱就住在他们家里,他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阻止她去参观千手。


    他恶毒地想,如果千手扉间知道了春野樱其实早就被宇智波挖走了,这个男人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但绝对不是现在。


    “那就下次再见吧,”春野樱柔和地说,“我想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多的。”


    “……为什么?”泉奈天真地问。


    扉间也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目光。


    春野樱只是神秘地笑笑,没有回答的意思。她想,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得到两族联合的消息了。


    柱间对她挥挥手:“下次我会提前一天告诉你的,这样你就有准备了。”


    考虑到或许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搬迁了,春野樱弯起双眼:“别让我等太久。”


    柱间呲牙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和两个千手分开之后,泉奈说:“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趟镇上。”


    想要从古芜镇回到宇智波族地,直线这条路会擦着坪冢镇而过,不过既然泉奈这么说,他应该还在镇中心有什么事情要办。


    等三个人停在点心铺子前面的时候,春野樱没忍住多看了泉奈两眼,这就是他要办的事?


    “你刚才没吃饱吗?”她困惑道。


    “当然不是!”泉奈有点脸红地反驳道,攥紧拳头端着肩膀,“你应该吃点甜的,这样会比较开心,看看你刚才掉了多少眼泪!不然怎么补回来?”


    突然提到刚刚她哭鼻子的事情,春野樱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口不择言地反驳道:“但眼泪是咸的!既然这样,那不是应该吃点咸的吗!”


    泉奈顿住了一下,皱了皱鼻子,露出一点嫌弃的神色:“咸的……好吧,既然你想吃咸的,那也不是不行。”


    他痛恨咸口点心,不过如果樱想吃……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绕过两个笨蛋,去挑选了他们经常吃的几种口味打包。


    “如果现在是夏天就好了。”重新出发跟在拎着油纸包的兄长身后,泉奈又突然和身边的春野樱说。


    “为什么这么说?”


    “庙会上卖的好吃的更多,平时基本见不到。”想到今年夏天他们可以和樱一起去庙会,泉奈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一些,“对了,樱,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也有庙会吗?”


    “当然。”


    “都有什么?”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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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后面的两个人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庙会上的小吃和各种项目,宇智波斑的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看起来春野樱的心情变好了。


    回到族地,斑把她的那份点心给她,并嘱咐她现在太晚了、不要贪嘴吃太多,得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的回复之后,目送春野樱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


    等他把泉奈那份给他之后,看到弟弟一副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斑的目光里多了些询问。


    “斑哥,今天早上……”泉奈有些扭捏地问道,现在他终于找到和哥哥单独的机会,可以问出口了。


    斑面无表情地回想到了他提到的那个‘私事’。


    但是他现在不想那么早就让泉奈知道他的眼睛正在退化——不论他知道与否,都不会对现状有任何改变,只会让弟弟徒增担忧。


    “抱歉,泉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真诚地说。


    从小到大,除了认识柱间那件事,他和泉奈无话不说,兄弟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秘密,这好像还是他第二次有事情刻意瞒着他。


    泉奈震惊又失落地瞪大眼睛,几乎把‘我难道不再是哥哥的弟弟’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宇智波斑感觉有点愧疚:“呃……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希望那个时候他眼睛的情况能有所好转。


    “……好吧。”泉奈耸耸肩,在转身离开之前又强调了一句,“那到时候不要忘记告诉我哦!”


    斑失笑:“不会忘的。”


    然而等泉奈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斑意外地发现春野樱在放下点心之后又折了回来,站在不远处环着手臂一脸严肃地望着他。


    好吧,他在心里认命地叹了一声,走过去问:“樱,还有什么事?”


    春野樱板着脸说:“你不觉得最好从现在、我的意思是今天就开始把治疗眼睛的事情提上日程吗?”


    斑:……这种语气,是根本没有给他选择吧。


    “当然。”他从善如流地说。


    “一会儿先别睡觉,洗好脸之后等我。”她幽幽地说,像来的时候那样又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然而等他的拉门再一次被打开,来人端着一碗颜色诡异的绿色泥状物的时候,宇智波斑的面部还是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他极其难得会有惊恐的情绪,但是……


    “难道我要把这些东西喝下去吗?”他木着脸问。


    春野樱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


    紧接着,她意识到斑完全误解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宇智波斑恼怒地双臂抱在胸前。


    “哈哈哈哈喝掉!”她简直抑制不住颤抖的肩膀,“你是怎么想的?你真可爱……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特别想喝我也不反对……”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瞪着她,强调道:“樱。”


    “好吧,我不笑了。”她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缓了半天之后,才走到他前面跪坐下,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才解释道,“不,只是要敷在眼睛周围,但我房间里没有别的容器,只能用吃饭的碗装这个了。”


    “……我诚挚地希望以后不会再看见你拿它吃饭。”


    她又咯咯笑起来:“那好吧。”


    宇智波斑审视地看着碗里那些绿色的泥,然后绝望地发现,即使是不用喝下去而是敷在眼睛周围也并没有让他变得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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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几次我们可能要做一些实验,你的书太古老了,所有的称重方法都是已经失传的,我只能试着按比例和其他药材调配,希望最后能找出最合适的配方。”


    斑不情愿地哼了一声,算是他听见了。


    “如果理想的话,最好能做成液体滴到眼睛里,不过既然现在我们没办法弄得那么纯净……而且是关于眼睛,我想我们还是保守一点,从外敷开始。”


    斑认命地躺下,闭上双眼,咕哝着:“每天都要敷吗?”


    “如果你不想尽快变成瞎子的话。”她刻薄地说。


    春野樱把碗放在旁边的榻榻米上,伸出手轻柔地把斑右侧挡住半边脸的头发拨到一边,然后发现效果不是那么理想,她又用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彻底将那些碍事的发丝顺到他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突然想到,后来的佐助也变成了这个发型——为了遮住他的轮回眼……说真的,这么长的刘海儿扫在脸颊、鼻梁上,不会觉得痒吗?


    真是弄不明白宇智波。


    “我要开始了哦。”她出声警告道。


    但是在微凉的药泥触碰到他眼底的时候,宇智波斑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睫毛微微抖动,其他人的手指……离他珍贵的写轮眼这么近。


    那个药泥的触感和他想象中一样古怪,好在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让他还能暂时忍受。


    春野樱细心地把药泥在他眼周铺好,嘛……看起来稍微有点滑稽,不过她及时地咬住了下嘴唇,不让那一丝笑意泄露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恶心。”他毫不留情地点评。


    “行了,别小孩子气。”


    第六十二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宇智波斑感觉到原本微凉的药泥一点点变成皮肤的温度,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好?”


    春野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了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应该多长时间,那本书上给出的方法真的太模糊了!她不止一次想念自己刚拜师学医时那些精准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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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 你别睡着了。”过了一会儿, 感觉到斑的呼吸逐渐变轻之后,她不满地说。


    “……不会。”


    等觉得差不多了,她终于肯把药泥弄下来, 手指触碰到已经变得温热的绿色糊状物, 她毫不掩饰地发出厌恶的声音:“呃——,好吧,下次我会记得带一把勺子来。”


    这样她就可以用勺子把这些东西刮下来,而不是非得用手指了, 她又开始想念一次性橡胶手套。


    “……希望我们能尽快确认用量的多少, 然后做成眼药水。”宇智波斑不抱期望地说。


    “等着吧, 不可能那么快的。”


    在他们每日确认三线白草的分量多少时, 外面的世界也悄悄一点点发生变化。


    好消息是,堀川遣人送来的三线白草数量比春野樱一开始预估的要更加乐观一些,看来他们有扩大范围在好好寻找, 但据光希说, 有很多都是在火之国以外的地方找到的。


    怪不得宇智波们以前没有使用这种疗法, 总是常年备战,族里不可能有太多人长期在外寻找药草。


    在村田被逮捕之后,怜姬正式向坪冢镇及周边地区告知了他的所作所为, 并严令所有人都要小心瘟疫的卷土重来。这次的功劳都归给了宇智波和千手两个忍族,他们两族连带着忍者的名声一起, 在周边的评价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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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们不愿意放过欺骗自己的村田,尤其是在得知村田已经将卖假药的那些高收入拿去赌博输的精光, 根本没有能力偿还之后,春野樱听说村田最后切腹而死——没有人帮忙介错那种。


    为了提醒所有人铭记村田的罪行,后来他的首级被挂在城门示众,某天春野樱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次,泉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村田罪有应得。


    村田医馆被没收充公,以前跟着村田做了不少坏事的学徒被遣散了,因为没有人能再接手经营,怜姬再一次找到了春野樱。她不可能一个人同时照顾两家医馆,所以她派了凉太去接手村田医馆——现在正式更名为杉井医馆。


    凉太比勇太更擅长经营社交,在自己终于独当一面之后,他也开始招收新的学徒了。春野樱对勇太说,大概再过不久,她也要离开坪冢镇了,到时候勇太也要肩负起医生的责任。


    “诶?樱小姐要离开了吗?”勇太有些失望地说,“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不是啦,”她笑眯眯地说,“我还会在附近的,到时候会经常回来看你和凉太的,别担心。”


    “还在附近?”勇太不明白她的意思。


    “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怜姬颁布的新法令让许多贵族不满,他们被禁止再雇佣忍者发动战争。甚至不需要怜姬去再找什么其他人帮忙,春野樱主动提出可以代替怜姬去那些抱怨的贵族家里‘稍微看一看’。


    于是,在大家都开始‘莫名其妙、不约而同’地翻修自家的房子之后,反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至于那些贵族,第一次明白原来忍者的刀刃也可以指向自己,当第一个不畏惧贵族地位的忍者出现的时候,就是忍者彻底摆脱贵族摆布的开始。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宇智波一族则沉浸在不安的氛围当中,正因为春野樱也身处其中,她也能更加直观地看到这些宇智波们被迫做出的改变。


    曾经忍者在战争中被支付大量的报酬,宇智波千年传承的丰厚家底令他们不至于像其他小忍族那样面临饿死的境地,但也不得不开始考虑转型。


    幸运的是,由于不再一直受到战争肆虐,普通人的日子也逐渐变好,除了贵族以外的其他人也能委托任务。只是这些任务都更加普通,根据后来的木叶任务分级,基本上都是C级或者D级。


    有很多宇智波们不愿意纡尊降贵做这些‘小任务’,他们更喜欢承接大名府颁布的更危险一些的任务。虽然火之国国内已经全面禁止战争,但是各大国之间的摩擦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段时间火之国国内的平静和富饶变得更加剧烈,忍者们不得不帮助大名府抵御外敌的攻击。


    但好消息是,那些C级D级的任务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困难,但是对于宇智波族里一些实力普通的女性来说却是正正好好的。


    曾经的战争时期,宇智波族内虽然不完全按照性别分工,也有写轮眼很优秀的女忍者,但数量少之又少,更多的一开始就被分配成为了后勤——因为最后是一定要生许多孩子的,而一旦有了好几个孩子,就再也没有精力去维持对写轮眼和火遁的磨练了。


    现在,虽然不知道和平在这条新法令下能维持多久,但是很多年轻的女忍者并不愿意再按照以前的假设为结婚生子做准备了,尤其是在见到春野樱之后,都纷纷投入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在这个空档,某一天千手柱间突然在水仓医馆出现,邀请春野樱第二天下班之后去千手家做客。在和泉奈说明情况,并告诉宇智波斑之后会停一天的疗程之后,头一天晚上春野樱明天的留宿做准备。


    她叠好睡觉时习惯穿的衣物,装上洗漱用品,想着明天下午的时候要去镇上的点心铺子买点儿点心作为伴手礼。她记得之前出的两次任务里,千手兄弟好像更偏向吃咸口的东西,她明天会让店主推荐一些咸口点心,然后再加上她平时喜欢吃的那几种口味……


    也不知道柱间上次吃烤肉时念叨斑那么久,之后到底有没有真的去买。


    不知不觉,又到了固定的那个时间。


    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每天晚上都去治疗斑的眼睛好像已经成为了某种习惯。疗效没有她想象中的好——也是,如果那么神奇,宇智波早就想方设法地用了。


    但也并不是不好,斑双眼周围的查克拉脉络虽然一点儿都没有恢复,但是肌肉、血管、视网膜等地方的情况都在慢慢好转,能让斑的眼睛平时不再那么干涩难受了,再加上最近没有战争、不再因为使用万花筒流血,眼部情况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少。


    但春野樱不知道自己坚持要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一开始也是她强迫要给斑治疗眼睛的,他可从来都没有主动要求过,而且现在每天晚上至少要消耗半小时来治疗,斑会不会觉得这些治标不治本的事情是一些避不开的麻烦?


    一想到或许因为明天晚上自己要离开,可以停止一次治疗对于宇智波斑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春野樱的心脏就莫名其妙地像是往下沉了一截。


    最近她不断调整配方,从最开始的绿色糊状药泥变成了现在的透明胶状物,有点像芦荟胶的质感,她觉得现在这个至少变得能够让人接受一些。


    尤其是中间某次她换了比例之后,那一回药膏变得有点稀,等真的上到斑眼睛周围,她眼睁睁看到那些绿色的药汁哗啦啦不停顺着斑的太阳穴流下,落到下面铺好的毛巾上时,宇智波斑的脸色也变得像绿药汁一样。


    他下颚处的肌肉绷的紧紧的,一副看起来真的想死的模样,不过他最后还是憋住了什么也没说。


    今天,春野樱在用勺子慢悠悠地把那些透明胶状物抹在宇智波斑的眼周时,她的动作因为走神而时断时续。


    刚刚她进屋的时候,宇智波斑就已经发现春野樱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她的心情,就好像只看一眼就知道她到底是晴天还是阴天,不过她看起来并不想聊天,所以他没有主动问什么。


    不过在闭上双眼,视线变得一片黑暗,宇智波斑又觉得,尤其在这种看不见的时候,谈话似乎变得容易了许多。


    “樱,你怎么了?”这句话脱口而出,而仿佛是预料到了她绝对会用‘没怎么啊’这种回答来敷衍他,斑又多加了一句,“刚刚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有那么明显吗?”她的声音显得扁平而没有激情。


    即使这会儿没有看她,宇智波斑的脑海里也能想象的出来她闷闷不乐时的表情。


    “是明天的事情吗?”他试探着问,“你不想去千手那边?”


    那就直接和柱间说不就得了,但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柱间绝对会追着不停问被拒绝的原因,然后会更加热情地介绍千手家多么好,她一定要去看看……他就莫名其妙地烦躁。


    “不是这个啦。”她否认。


    房间里一阵沉默。


    但这种沉默并不显得尴尬,如果是一开始刚来宇智波的时候,春野樱或许还会为她和斑之间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而感到紧张,但现在不会了。


    斑没有再接着问,但是春野樱知道他在等她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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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她还是选择不把情绪都憋在心里。


    “我说,斑……”她拖长了声音不情愿地开口,“你到底对于这个治疗怎么看的呢?你真的觉得有用吗?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第六十三章


    房间陷入一种让人十分不安的寂静。


    春野樱在内心挫败地叹了口气, 太愚蠢了,她居然真的把这种问题说出口。


    真的吗?询问一个宇智波希望他们能说出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底是她没有听说过宇智波鼬的事情还是她没有和宇智波佐助相处过?


    指望一个宇智波和你敞开心扉是一件异想天开的妄想。


    好吧,虽然这么说很刻薄, 至少泉奈还不是这样——但那是因为现在泉奈很年轻!他才比她大一岁左右, 而且在哥哥某些时候的过度保护下他还维持着赤诚的少年心。


    不过一想到或许过两三年泉奈也会变成斑或者后来的佐助那样沉默寡言的样子,春野樱就感觉到一阵心痛。


    宇智波斑低沉的声音把她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拽出来。


    “……当然,樱。”他缓慢地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问这个。”


    她茫然地抬起头, 思路无法和斑对接上,也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


    然而在她下意识发出这个困惑的音节时,房间里再一次进入寂静的环节。


    不过这一次春野樱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斑的脸上,没有错过在昏暗的烛光下逐渐变红的耳朵。


    “我觉得……”他似乎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之后的话憋出来, “很有用, 最近我感觉情况好转很多。”


    “哦……”春野樱呆呆地望着他, 没想到斑居然真的说了出来, 干巴巴地回答,“那太好了。”


    似乎是因为有了刚刚的开头,后面的话就更容易说出来:“这段时间, 眼睛的负担没有那么重了, 视线也清晰了一些。”


    春野樱知道想要让他说出这些并不容易。


    因为这首先要承认他自己的‘虚弱’, 尤其是对于一个这种级别的忍者来说,通常他们不会希望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弱点。


    在意识到之前,笑容就已经浮现在春野樱脸上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道:“嗯, 我还以为你情况变好只是我对自己的一种精神安慰呢,毕竟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都是我检查的时候推测出来的。”


    “……很抱歉以前没有告诉你,”宇智波斑的声音很轻,“之后我会和你说的。”


    她继续咧着嘴傻笑,声音变得轻快:“那就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虽然她自己的付出只是一部分——付钱给堀川找到的那些三线白草用的是宇智波斑自己的钱,她主要负责‘祸害’这些药材,把它们变成各种不同状态的药泥或者胶状物。


    “嗯,是的。”宇智波斑温柔地应道。


    “啊,时间到了。”春野樱突然说,凑过去用勺子把变得温热的透明胶状物一点点刮下来,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嘟哝着说,“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做成眼药水了,我问杉井夫人打听到了一个会烧制玻璃的匠人,这样我就能蒸馏了。”


    宇智波斑不太明白‘蒸馏’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不过他猜测是某种提取药物中精华的方法。


    在这个过程中,她又问他对眼睛具体几个方面的感觉,斑都一一如实回答了,即使有时候他不能很好地用语言描述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了。”春野樱宣布过程结束,并把旁边准备的湿毛巾递给斑,让他能擦掉剩下的残留物,“那么明天就先暂停,后天继续。”


    一想到明天她要去千手家做客,宇智波斑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


    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嫌弃千手柱间,可实际上他并不是真的讨厌他,然而他确确实实不怎么喜欢千手扉间。如果千手没有扉间,那或许柱间的提议会容易许多,扉间对宇智波十分警惕。


    不过对此他不好评价太多,因为他对柱间以外的千手保持同样的警惕和怀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宇智波斑突然很庆幸当时自己并没有犹豫邀请春野樱来到己方的想法,如果那个时候先动了心思的是千手扉间——他毫不怀疑如果当时是扉间接到那个暗杀的任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样,如今获得一切的就会是千手,就没有人能即使制止那场差点在宇智波族内蔓延的瘟疫,宇智波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一个外姓人,泉奈也不会交到和自己差不多同龄的朋友……


    还有眼睛的治疗。


    宇智波斑不会承认刚刚听到春野樱说她会努力尽快制作出眼药水时,心里涌起莫名其妙的一丝低落。


    他应该高兴才对,这样就省去了很多麻烦,治疗变得简洁了。他甚至还应该为此恭喜她,这恰巧能体现她如此高超的技术,她在她自己擅长的领域确实无人能比的优秀。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春野樱已经收拾完东西向她道晚安了。


    “樱。”他突然出声叫住她的名字。


    她困惑地回头,歪着脑袋看他。


    “刚刚我其实还没有说……”宇智波斑犹豫着措辞,“因为我觉得还是这样看着你再说比较好。”


    毕竟他刚刚躺着,闭着眼睛,脸上还有药膏,显得很不正式。


    春野樱转过身来。


    “一直以来,很感谢你,樱。”他真诚地说,“无论是你为宇智波做的,还是为泉奈……以及我。”


    很感谢她能在这段特别的时期陪伴他和泉奈一起经历这么多事情,她的出现某种程度称得上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不过斑不会把后面这些话说出来——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春野樱慢慢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碧色的眸子即使在夜晚室内如此昏暗的暖黄色光芒下依旧十分明亮:“不客气,斑。对于很多事情,我也要谢谢你。”


    “明天出门注意安全。”他忍不住嘱咐,“后天我或者泉奈会去接你。”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大,她又不是什么去不认识的男孩子家里玩的小女生!再说,马上她就要成年了。


    “我知道啦!”说着她推开拉门。


    “嗯?樱?这个时候你怎么在这里?”不远处院子里的泉奈困惑地望着她,他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然后视线又落在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碗上。


    春野樱的心跳一瞬间加速了。


    斑暂时还不想让泉奈知道他在治疗眼睛的事,所以他们就一直都没有告诉泉奈,没想到今天会和来找哥哥的泉奈撞个正着。


    “啊……这个、那个……”她有点慌乱地说,头脑飞速旋转,眼睛迅速扫了一眼宇智波斑,强烈地暗示他能编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然而宇智波斑什么反应都没有。


    根据她现在对斑的了解,他肯定又宕机了,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理由来糊弄自己的弟弟。


    “嗯,对,”春野樱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奇怪,轻松道,“明天我不是要去千手家么,我就是来说一声,报告族长大人,毕竟以前他们是你们的敌人嘛。”


    “嗯……也是。”泉奈的注意点落在了‘以前的敌人’这种形容上,他本来想说现在也是敌人,可想到怜姬颁布的新法令,又把话吞回肚子里。


    一时半会儿不能再和千手对上,对于不能名正言顺地修理千手扉间,泉奈感到十分遗憾。


    见泉奈没有怀疑这个理由,春野樱放松下来。


    “不过你手里拿着的这个是什么?”泉奈凑过来低头好奇地打量碗里的东西。


    坏了,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这个,这是……”她支支吾吾,绝望地扫了一眼宇智波斑,最后破罐子破摔地说,“是一种特别的果冻,对,吃了之后可以防止过多的太阳光照而导致的色素沉积。”


    余光里,宇智波斑的双眼因为震惊而睁大了一些。


    春野樱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透明胶状物,还盛了一勺,问泉奈:“你要吃吗?”


    宇智波斑剧烈地咳嗽起来。


    泉奈立刻关心地问:“斑哥,你怎么突然开始咳嗽了?”


    宇智波斑木着脸说:“夜里风很凉。”


    “最近确实又降温了。”泉奈点头表示肯定。


    “不吃那我走了。”春野樱面无表情重新把勺子放回碗里。


    泉奈十分敬畏且警惕地望着那东西,上身往后退了一些:“不了,谢谢,这看起来并不好吃,而且我想我脸上也没有色斑……”


    “我只是习惯防患于未然而已。”春野樱耸肩,面不改色地说,“晚安,泉奈。”


    泉奈也对她说了晚安,离开的路上春野樱还不小心听到了即使关上门也依旧能听到的宇智波兄弟之间的对话。


    “斑哥,你不会也在吃那个东西吧?看起来很……奇怪。”


    “……不,我没有。”斑的声音莫名的虚弱。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春野樱才爆发出大笑。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柱间就来到了水仓医馆。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春野樱奇怪地问,“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走呢。”


    “不着急,不着急。”柱间摆摆手说,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手臂搭在身前的椅背上,“我可以就在这里等你!”


    实际情况是他在家坐不住,把族务全扔了偷偷提前溜出来——反正今天他会带着客人回去,扉间找不到机会骂他。


    等到时候樱走了,那个时候扉间就又会因为别的事情跟他生气,忘记今天这码事了。


    春野樱瞪着他:“那你不要打扰我工作。”


    “当然不会。”柱间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不过在没有病人来看病,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之后,他又沉不住气了,咳嗽一声道:“其实,族里其他人不小心知道了今天你要来做客的消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六十四章


    春野樱手里握着的笔僵住, 她怀疑地看着柱间:“什么叫‘不小心’知道?”


    为什么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柱间心虚地用右手抚摸后颈:“嗯,你得知道……毕竟外人来做客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 对吧?”


    实际上, 是根本就没有过。


    即使千手一族有过那么一只手的手指头就数的过来的社交,除了遥远的漩涡一族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附庸的小忍族, 在他父亲带领的时代, 他们并不平等,更不可能正式邀请谁来到千手族地。


    小时候父亲带他去过一次涡之国,见过那些红头发的忍者们,但那个和现在也不一样。千手佛间受到了最高级别的礼遇, 是忍族和忍族之间的利益往来, 但春野樱的身份是朋友。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小心提到了你要来啊。”他向来憋不住什么消息。


    “那为什么你用一种让我十分毛骨悚然的方式说这件事?”


    “嗯……大家都很好奇。”柱间小心翼翼地说, “尤其是听说你是这次治疗了瘟疫的医生之后, 反正……他们都希望我能正式地介绍你。”


    春野樱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死亡一般地平静。


    柱间抿着嘴唇,依旧在等待她的反应。


    半晌后,她没什么感情地说:“我猜你肯定没有告诉其他人我还是一名忍者吧?”


    柱间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咬牙切齿道:“因为如果你说了, 他们就不会这么‘欢迎’我了!”


    柱间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他不安地扫了她一眼,像是自我安慰那般一样:“不会的,樱, 我的族人没有那么刻薄,大家都很好。”


    春野樱继续保持死鱼眼, 不怎么相信:“哦,是嘛。”


    “等他们了解你之后, 一定会像我和扉间那样喜欢的你的!”柱间很快又从低落的情绪当中恢复,安慰她道。


    听到那个名字,春野樱想起来什么:“对了,扉间是怎么说的?”


    柱间茫然道:“扉间怎么说的……?扉间什么都没说啊。”


    春野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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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在柱间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千手一族的族人更加惊讶的是这次族里的二把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对于族长大人的时常跳脱,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于他突然说要邀请别人来做客,虽然惊讶,但也没有特别大惊小怪——因为大家都在等着扉间大人制止自己的兄长。


    然而没有。


    扉间大人什么都没说,像是默许了这件事。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族长大人小时候跑到南贺川偷偷认识了宇智波这个光荣事迹,现在全族都知道了——多亏他每次在战场上的亲自宣传,想要不知道都是一件很难的事。


    这不仅会令对面的宇智波兄弟更加具有攻击性,也会让扉间大人的脸色变得更黑。


    所以这次族长大人要邀请外人来族内参观,大家都等着扉间大人像以往那样冷冷地训斥兄长,顺便做一些微小的、维持千手一族能顺利继续发展的思想工作。


    但他没有!


    这肯定是在宇智波的幻术当中,否则他们想不出什么特别的理由。


    这意味着这个春野医生不仅仅是族长大人的朋友,或许也是扉间大人的朋友!


    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当然不是说扉间大人不可以有朋友——实际上,扉间大人在族中非常热心,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多数情况下比不靠谱的族长大人更加可靠,他只是习惯性对族长大人泼冷水,鉴于柱间他经常做出让人无语的事情,大家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但这仅限于族内。


    至于族外?扉间大人并不是特别不喜欢宇智波,而是他平等的不喜欢任何其他忍族的忍者,对所有人保持高度戒心。


    哪怕是个为这次席卷火之国的瘟疫做出巨大贡献的医生,也不见得就能获得扉间大人的信任。


    而这现在让所有人都更加好奇这位医生的真实面目了,所以他们强烈要求族长大人这次不要偷偷地把人带回来,大家也想要认识这位医生。


    春野樱头疼地说:“柱间,你得告诉他们我是忍者。”


    “我会的……”他少见地不太自信,“之后找个时间我会告诉大家的。”


    他希望博爱的千手一族能像一个大家庭那样接纳樱。


    樱总是能在方方面面都做的很好,实力强大,在任务中也很可靠,有时候他会忘记她实际上比泉奈还要小。但那天在一乐拉面,他突然意识到她不像他和扉间那样还有依靠,所以才会突发奇想想要邀请她过来,在他眼里,家族永远能给他最大的支持。


    可是轮到忍者这件敏感的事情上,连他也不敢确定族人的态度,所有人都那么敏感。以前大家不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所以听着也懒得反驳,但是现在真的来了一个外姓的忍者,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希望至少樱第一次来做客时,能感受到的是温暖和被接纳的氛围,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交一些她喜欢的朋友。


    而不是在紧张的氛围当中战战兢兢。


    “不,就是这次。”春野樱坚持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后还会变成同一个忍者村的人啊!”她理所当然地说,“如果这个时候隐瞒的话,到时候大家难道不会觉得被欺骗了吗?”


    “噢……”柱间趴在椅子上放松下来,原来她在担心这个,神情软下来,“对,我们会……”


    他很高兴樱能一直想着这件事,连他都没有考虑到。


    他的思路马上就被带歪了:“樱,你说什么时候和斑提这个合适?反正现在新法令颁布,不如就趁着这个时候,你觉得呢?”


    “……你自己去问他!”不要什么事情都抛给她想啊!


    不过她也觉得是时候了,忍者们都在转型,要么去做更普通的任务,要么抵御其他国家的忍者——意味着更多的合作。这比正常木叶村的成立要早上好几年,但她认为没有必要再拖了,最好大家都能尽快安定下来。


    “还有,不要转移话题,柱间。”她头疼地说。


    如果她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但是不告诉爸爸妈妈这个朋友的真实身份,爸爸妈妈也不会高兴的。


    “知道了,我会告诉大家的。”他尽量,但现在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找到什么时机开口,他太担心到时候大家会露出不友善的神色,那很伤人。


    这种时候,他特别希望扉间能赶紧想出来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


    在紧张和忐忑当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勇太和春野樱道别之后,柱间‘唰’一下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难听的声音。


    “明明是我去做客,为什么你看着比我还紧张?”她忍不住吐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柱间:是因为害怕你失望啊!


    他叹息一声:“我们走吧,扉间已经在等我们了。”


    当他们抵达千手族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风格和宇智波完全不同。宇智波偏向贵族一些,但是千手族地更加亲民,都是木头的房子,看起来质朴又温暖。


    正如柱间提到的,扉间在等他们。


    他不再穿着蓝色铠甲,而是一身浅绿色的浴衣,没有戴刻着千手族徽的护额,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他一个人在大门处等待,身边没有其他人。


    “你来了,樱。”扉间狭长的石榴色眼中有淡淡的笑意。


    或许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他没有平时那么强烈的攻击性,反而显得……更居家了一些?


    这个词突然出现在春野樱脑海里时,她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不礼貌,这可是二代目火影大人!


    “打扰了,扉间。”她把中午就买好的点心交给他。


    “欢迎。”他简洁而温和地说,主动侧过身带着她往族地里深入,顺便还把她一直拎着的包拿了过来,用不靠着她那边的那只手拎着。


    千手族地比宇智波要更加热闹,在宇智波的这么多天,她发现宇智波更加以自己的家庭为单位,如非必要,他们不怎么和其他人接触。


    但千手显然不同,这里更加热闹,有更多的人在街道上和房子外面、还有小孩子在玩耍,看到她被族长和二把手带进来,好奇的目光都或多或少落在她身上。


    但也只是打量一下,很快就不再关注了。


    柱间压低声音对扉间说:“我还以为大家都会围过来问这问那呢,之前他们非要我正式介绍。”


    “我告诉大家先不要来打扰。”扉间淡淡地说,垂眸眼神落在身边的樱身上,“我想你应该不喜欢过于集中的目光。”


    “额,是的。”她顿了一下才说,“……谢谢。”


    有了二把手的叮嘱,那些千手的好奇都收敛了许多,然而在三个人走过去之后,大家终于忍不住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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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女医生!”有人震惊地说,“我从来没想过是个女医生!”


    所以这就是扉间大人没有拦下族长大人的原因吗!?


    族里也有很多女医疗忍者,但是在外面平民的世界,基本上很难想到有女性学医。


    “你们看到扉间大人的表情了吗……”


    “他们之间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亲近一些!”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扉间大人居然认识外面的女医生,而且还如此和颜悦色。


    这是否说明……


    第六十五章


    如果目光能像苦无那么锋利, 千手扉间现在肯定已经变成筛子那样满是孔洞。


    诚然,他的族人们接受了他的要求,没有盯着春野樱猛看, 也没有一股脑儿地涌上来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但是他们把那些好奇的、打量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


    一方面扉间暗暗庆幸自己的明智, 让春野樱从一开始就避免遭受这种特殊的苦难,但一方面又感到头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一直——他的意思是一直,除非他们走到需要转弯的地方然后变得看不见了, 大家的目光从头到尾毫不掩饰地黏在他的后背上,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不停看他?


    他们也会那样打量大哥吗?


    扉间试图说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和大哥住在里面一点的位置。”


    春野樱边点头边好奇地打量族地内部。


    如果说宇智波是一个个正方的墙院组成的,那千手则是随意而松散。宇智波更像是冷漠地居住在一起,但千手已经完全像是一个小型的村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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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木叶最开始会是以那种形态建立的,而为什么千手一族后来慢慢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他们真正融入于木叶当中。


    “我们本来想要请桃华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但是扉间说你们还不认识, 所以我想, 那就下次吧。”柱间突然说。


    扉间突然觉得大哥社交悍匪的属性也没什么不好, 春野樱不会拒绝柱间的邀请——没有人能拒绝,除非这个人想被烦死,最后还是不得不同意, 了解柱间的人会在一开始就同意。


    不用费什么功夫, 就会有下一次。


    “谁是桃华?”春野樱问。


    “同我和大哥一起长大, 年龄相仿的女忍者,十分优秀。”扉间解释道。


    春野樱知道当千手扉间给出这种评价时,那就证明这个叫桃华的女人确实无可挑剔的优秀。


    她有一瞬间感觉到兴奋——自从来到这里, 她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年龄相仿的同性。怜姬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是身份上有很大的隔阂。宇智波兄弟从来不向她介绍家族中的其他人, 宇智波真一还是被迫认识的。


    这么说,桃华要比她大一些, 不过她还是很期待。


    “对的,”她喃喃着说,“下一次。”


    “我们到了!”柱间兴奋地说,停在一座房子前,为她打开门。


    春野樱第一个意识到的是扑鼻而来属于饭菜的香气。


    “噢!这个闻起来好香!”


    “对吧?对吧?我每次也这么觉得!”柱间应和点头,“扉间做饭一直很好吃,不过很显然这次我是沾了你的光,樱。因为今天是我去接你,所以我不能做饭。”


    春野樱震惊地睁大双眼,唰得扭头去看身边的二代目,声音拔高:“是扉间做的饭?”


    白发男人轻轻挑起一边眉毛,仿佛在说‘怎么,我不能会?’


    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的目光,她微微脸红,赶紧摆手:“不,我只是有点惊讶……因为之前的任务里扉间基本不……”


    之前好像一直都是扉间出去收集各种食材,然后柱间负责烹饪,她还以为是扉间不会做饭。


    “扉间什么都会,真正意义上的‘任何事情都会’。”柱间骄傲地扬起下巴说,炫耀自己的弟弟一般,然而马上自己给自己一个怀疑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好吧,除了医疗。”


    春野樱松了口气一样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很高兴知道扉间不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机器人是什么?”但是柱间听清了,疑惑地问。


    她噎了一下:“……算了,别介意,什么都不是。”


    她要如何解释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那是梦中的未来才会有的,比雷车出现的时间还要晚一些。


    “扉间现在从来不做饭,因为他嫌麻烦。”柱间窃笑着压低声音在春野樱耳旁说,“但是猜猜为了谁就变得不麻烦了?”


    “……喂,我能听见。”扉间半眯着眼睛,不满地看着大哥。


    柱间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暗示性地看了春野樱一眼:“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总是不愿意看族务,如果我连饭都不做的话,扉间就会很生气。”


    “……你还好意思说。”


    “我只是不擅长看那些东西,我每次看就会头晕,”柱间不满地大声抱怨,“扉间,你得接受你哥哥我有很多不擅长做的事情!”


    “不,你只是想把麻烦的事情扔给我。”扉间冷酷地说。


    柱间对春野樱眨眨眼睛:“但是做饭能让我平静,有些时候我还是挺喜欢做饭的。”


    春野樱轻笑起来,上次去雪之国的任务,她和千手兄弟还没有变得这么熟悉。而后来基本上每次见面都有宇智波兄弟在,所以他们两个绝对不会露出平常相处的模式。


    比她想象中要有意思的多。


    “做饭并不轻松。”她钦佩地说,并不觉得烹饪是一门简单的技术,因为她就不擅长做饭,虽然有了佐良娜之后变得好多了,但也都是一些最简单的家常饭菜。


    “但是它不难。”扉间刻意强调了最后一个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有人不会做饭——只要按照步骤把所有的原材料和调料按顺序放进去不就好了么?就像实验一样,既然他能做好实验,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理由做不好一道菜。


    而比起做饭,他宁可把时间花在实验室,这对他来说更有意义一些。


    柱间耸耸肩:“好吧,我承认,比起那些账务收支什么的……”他打了个哆嗦,“我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


    春野樱的脸色变得灰败了一些。


    财务对她来说当然不成问题——她12岁的时候就能在中忍考试中手算出最复杂的数学试题,也就证明了她在数学方面的天赋并不差。


    可是财务!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心累,尤其是木叶医疗部成立的时候……她不愿去回想那些梦境中的内容。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柱间适时地打断,“我饿了。”


    “对,一天什么事情都没做,然后你饿了。”


    “我今天去接樱了,好吗!?”


    “是,你说什么都对。”


    “……喂!”


    春野樱尽量不要让笑容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他们走到餐厅,桌子上那些饭菜让她眼前一亮。


    “它们看起来很好吃!”她惊喜地说。


    比她想象中更好,像是后来那种非常值得炫耀的‘过节时别人家的菜谱’,不再是宇智波那样传统的定食,而是各种炒菜炖菜都有,春野樱说不清到底属于什么风格,可能不是火之国的。


    对春野樱说话的时候,扉间的语气不再像对柱间时那么刻薄,声音变得温和:“我希望它们还没有变凉。”


    “我能现在就吃点心吗?”柱间眼巴巴盯着扉间手里的油纸包,“上次我们后来没有买。”


    “你随便。”扉间又马上变得尖锐起来,把点心包裹不轻不重地扔到兄长的胸膛上,柱间敏锐地在它落到腹部的高度时就接住捧在手里。


    吃饭的时候柱间基本一致没有停下过聊天,和宇智波的饭桌完全是两个极端,但是在一同去了铁之国后,春野樱对此也不惊讶了。为了不让柱间冷场,她只能认真听着,并在需要的时候做出合适的回应。


    扉间完全不开口,让她再次怀疑了一下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是亲生兄弟。


    柱间从上次瘟疫去各个村庄看到的离谱的事情聊到两条街外某家家里养的小狗新生了一窝小崽。


    然后他向后瘫在椅子上,大声感叹着自己吃撑了,一边忍不住后悔:“我不应该边吃饭边吃点心的……”


    扉间不理他,扭头问春野樱:“饭后你想出去走走吗?”


    “当然可以。”她点头。


    柱间哼哼着:“你们去吧,我想我可能走不动了……”


    在春野樱和扉间再次披上外衣的时候,柱间又努力抬起脑袋说:“樱,你应该多来,这样我就能吃到扉间做的饭了,他现在都不肯做给我吃。”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自己也会做。”扉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两只手整理自己的衣领,让它们变得更加平整。


    “但是那不一样,你做的和我做的味道不一样!”


    “随便你怎么说吧,”扉间不耐烦地说,“如果你每天处理所有的族务的话,我想我很乐意给你做饭。”


    柱间立刻像死了一样,脑袋重新无力地仰在椅背上:“当我没说。”


    春野樱又咯咯笑起来。


    出了门,在意识到这里不止有他们三个人之后,春野樱又想起来之前和柱间的谈话,忍不住担忧:“扉间,你有告诉你的族人们我是忍者吗?”


    “我有在考虑如何说。”


    “这个得尽快坦白,不是吗?”在第一次见面时,人们互相期待真诚,而不是隐瞒。


    他们路过下一个房子的时候,恰好撞上开门走出来的一个高个子女人。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哦,你一定就是春野医生,扉间大人提到过。”


    “这就是桃华。”扉间介绍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很高兴认知你,桃华,你可以叫我樱。”她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然后突然说道,“我不知道扉间之前有没有提过,其实我是一名忍者。”


    如果他们两个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话,那就由她来说明好了。


    桃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惊恐地看向了族中的二把手。


    坏了,扉间大人一定是坠入了爱河、爱到失去了理智,否则怎么会把别族的女忍者带回来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六十六章


    春野樱紧张地盯着桃华的表情。


    看见那种古怪的、混合着惊讶和惊恐的神色, 她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胃里。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太勉强了。


    连扉间也微微睁大了双眼,虽然之后桃华一定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但他绝对不认为这是个好时候。


    大家总是调侃桃华和他才是亲姐弟——桃华比他大、比柱间小, 他了解桃华的性格,知道她和自己一样谨慎。


    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告诉她实在是太冒险了。


    但是扉间能理解春野樱的顾虑,如果第一次来千手就隐瞒身份, 对于之后的相处没有好处。为了长远的发展考虑, 她这么冒险是有道理的。


    可是同兄长一样,他并不想她失望。


    本来是希望她这次来能变得更加开心一点,如果千手一族都表现出拒绝的态度,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桃华, 其实……”扉间下意识开口, 然而却第一次觉得他那每次都能把大哥怼得哑口无言的能力像是破裂的肥皂泡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更不能说自己早已经在用了变身术的调查当中确认了春野樱的为人, 且不知道怎么把这两次任务长话短说解释给桃华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至于在萤火虫背景下的那次谈话,是只有他和春野樱才知道的秘密,他不想轻易告诉任何人。


    然而桃华迅速挤出一个有点勉强但理解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那春野医生一定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忍者。”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扉间, 这个年龄比她小一点、她一直看着成长的弟弟, 一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他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如果是扉间的话,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她信任他。


    最后, 桃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扉间的肩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重新对春野樱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请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然后她就加快脚步, 从扉间旁边迅速绕开走远了。


    扉间和春野樱双双困惑地望着她走远,然后对视一眼, 谁也没看明白桃华的反应到底代表了什么情绪。


    “……就这样?”春野樱不确定地问。


    她以为会有更加激烈的反应……或者什么之类的,像她第一次直面其他宇智波那样,可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桃华却有些恍惚地离开了。


    还有,她为什么那么说?


    桃华没有刻意隐瞒春野樱的身份。其他人见到她和扉间大人搭了话,都忍不住上前询问——不让他们问那个女医生,问桃华总挑不出错吧?


    于是春野樱是忍者的消息悄然而迅速地传遍了千手。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姓氏,是其他国家的忍者吗?结合这次她在瘟疫中做出的贡献,甚至还能同时得到族长大人和扉间大人的信任,让所有人更加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看到扉间大人和她一起散步时露出的表情了吗?”


    “他从来没有对族里其他人那样笑过。”


    “他甚至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在笑!”


    千手很少族内通婚,多数人在外面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族内即使有同龄姑娘仰慕二把手,也只是遥远的憧憬,况且扉间大人的心思也一直不在这上面。


    连族长大人还没开始呢,再加上老族长已经去世了,就更没有人着急这种事情。


    不过现在看看,或许扉间大人的速度比族长大人还要快。


    嘛,毕竟他是以‘神速’在忍者中出名的,这并不奇怪。而且,爱情来的就像龙卷风,毫无道理可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对方了。


    没关系,千手是以‘爱’著称的一族,大家都可以理解。如果仅仅以为是忍者的身份就要拆散这对儿璧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们都以为扉间大人会一辈子泡在实验室里呢。


    第二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过程称得上是惊悚。


    “……为什么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春野樱压低声音问扉间。


    虽然目光都像昨天晚上那样若有似无,可今天从纯粹的好奇变成了某种奇怪的‘理解’和‘欣慰’。


    扉间也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我不知道。”


    柱间不习惯这么早起,没有精神地驼着背、半眯着睁不开眼睛,边打哈欠边口齿不清地说:“我就不送那么远了,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送你。”扉间说。


    “不用不用,我认得路。”春野樱赶紧摆手说没必要这么麻烦。


    柱间扒着族地大门的门框,眼巴巴地看着她:“樱,你还会再来的吧?”


    “当然。”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柱间有点委屈地说,他知道昨天晚上樱和扉间散步的时候没有提到那件事。


    亏他还特意让他们两个找机会单独说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扉间挑眉,慢慢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兄长。


    春野樱也没反应过来柱间在说什么:“……事情?”


    “那个……上次买的金平糖好吃吗?”柱间提示道,“下次你来吃烤肉怎么样?”


    “哦……”原来是这个,春野樱想起来柱间之前拜托自己的事情,答非所问道,“好。”


    但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和扉间开口啊!如果下次来的时候说这件事,恐怕扉间就再也不会让她来了吧?话说回来这不应该是他们自己解决的问题吗?难道之前那次木叶的成立不是他们自己洽谈的吗?


    出了族地门口,扉间才问:“大哥和你说什么了?”


    “额……下次你就知道了。”春野樱木着脸含糊地说。


    她能感觉到白发男人在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但现在还不是劝说扉间接受联盟的时候——宇智波那边还八字没一撇呢。


    被这件事情分散了注意力,等回过神来,扉间已经陪着她一起走了好一段路程了。


    “啊,对了,不是说不用送了么!还要特意跑一趟!”她连忙停下,想让扉间回去,族里应该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吧?


    “没关系。”扉间缓慢地露出一个笑容,“也是时候让柱间体会一下自己在家里处理族务的感觉了。”


    ……她以后得罪谁都不会得罪千手扉间的。


    *


    日子按部就班地往下过,春野樱严令禁止斑在治疗期间出任务,也想方设法不让泉奈去做那些需要和国外的忍者战斗的任务,不想让泉奈的万花筒血轮眼消耗的那么快。


    但三线白草终究治标不治本,检查的淡绿色查克拉从斑的太阳穴抽走时,春野樱挫败地塌下肩膀。


    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绪,斑反而反过来安慰:“樱,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万花筒写轮眼对查克拉经脉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春野樱犹豫地咬住了下唇。


    现在宇智波斑已经知道,每当她做出这个小动作的时候,就说明她有想说的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讲。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他耐心地说。


    春野樱放在膝盖处的双手一点点攥紧了裤子的布料,她依旧紧紧皱着眉、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唇被咬的没有了血色。


    他下意识伸出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拇指近乎接近她的下唇,喃喃着说:“别咬……”


    但春野樱沉浸在自己的纠结当中,并没有注意到。


    一瞬间,宇智波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越界的事情,连忙及时调转了方向——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显得不那么奇怪,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捏紧。


    “怎么了,樱?”他有些紧张地说,希望春野樱察觉不到他奇怪的举止。


    她坚定又探究的目光倏地抬起,直直望向他的双眼里,似乎像是终于下定了非常大的决心一样,缓慢且吐字清晰地说:“如果我说,要是有可能——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或许有某种办法可以恢复那些查克拉脉络呢?”


    他注意到春野樱到底用了多少个降低成功率的词语。


    再加上她说话的方式,宇智波斑打赌,这绝对不是什么他会喜欢的‘好方法’——过了这么长时间,在她那么努力终于把眼药水做出来之后,在三线白草对他的疗效彻底停滞之后,在注意到泉奈无意识当中开始眯眼睛之后。


    她终于提出了这么一种可能性。


    她以前从来没提到过。


    宇智波斑的心脏暂停跳动了一拍:“……对于写轮眼,你到底知道多少?”


    春野樱看起来屏住了呼吸,她的肩膀僵硬,拄在膝盖上的两条胳膊绷得紧紧的,又在无意识地咬下唇。


    半晌后,她重重地松开那口憋着的气,紧张地盯着斑的反应:“我之后会解释的,好吗?”


    斑心底里的某个声音正不停劝说他,他应该信任春野樱。在她为了宇智波做出这么多之后,在她为了他的眼睛努力了那么久之后,在他相信自己已经彻底了解她的为人之后。


    他不该对她有任何怀疑的。


    然而某种宇智波的天性正和他的理智剧烈斗争着——为什么她会知道?为什么她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她知道连他也不清楚的事情?


    正如他曾经告诉泉奈的,他了解宇智波的历史,宇智波从未和姓‘春野’的忍者有过任何接触。


    世界上也不该有其他的人比宇智波更了解写轮眼。


    如果以前的一切都勉强能算是巧合,但斑不认为今天这个也是。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会结实地深深扎入土壤。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他不仅仅是斑,他还是宇智波的族长。


    第六十七章


    他到底应该拿她怎么办?


    都已经走了这么远, 现在还有机会回头吗?如今的他还能做到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吗?


    宇智波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再信任她一次,但……他需要克服太多因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


    房间里陷入的诡异沉默和压抑的氛围让春野樱一下子退缩了。


    她突然彻底塌下肩膀, 十分后悔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挡住眼睛, 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算了,斑,你当我没说过吧, 我也不能确定……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把握……”


    她太冲动了,刚刚才会说出那种话——她负不起责任的话。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想要进化成轮回眼的条件十分苛刻,但现在宇智波斑并不是永恒万花筒,所以初代目细胞疗法到底能不能行, 她对于阴阳遁查克拉的猜测是否准确, 没有人能帮忙验证。


    梦境未来中, 佐助一直不在, 鸣人又很忙,如果当时她能在他们两个的帮助下再多花一点时间在佐良娜的写轮眼上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没有抓手。


    想要永远避免战斗根本不可能, 宇智波斑毕竟是族长, 之后木叶建成也要面对其他国家的忍者村, 所以她才想着最好能尽早解决这个问题,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的特殊身份让她看到一丝可能性,但现在宇智波斑心里的隔阂还是太大了。


    她知道只要她提出, 柱间一定很乐意帮忙,问题是斑会愿意尝试吗?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对手, 也是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对手。


    但在不知道身份的时候,他们也成为了朋友, 即使现在斑不愿意承认,春野樱也知道柱间对于斑来说是特殊的,四战结束之后第七班目睹了他们弥留之际的话语。


    可是看到刚刚宇智波斑冷下来的表情,她顿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以她有限的了解,宇智波太难搞,又不是一般的固执,她实在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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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治疗也就暂时先告一段落吧,再继续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春野樱站起来轻声说,“剩下的三线白草也不会浪费,如果之后泉奈也跟着出现症状,至少能有缓解的办法。”


    望着她即将转身离去的身影,还有她垂下的眉尾的弧度,宇智波斑突然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开口叫住樱,他会就此错过许多。


    至于那些到底是什么,现在他一时间还没办法具体说清楚。


    当春野樱完全背对着他,已经走到拉门前时,宇智波斑突然开口:“我可以暂时先不追寻来龙去脉,但是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你会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缘由吗?”


    “……或许吧,斑,但可能不是全部。”春野樱回首,复杂地看着他。


    为了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她肯定会告诉扉间她是意外才会来的,但是有关写轮眼、有关宇智波的结局、有关第四次忍界大战呢?


    她要怎么和斑说后来他背叛了村子,还发动了一次战争?


    这次,他还会走上同样的路吗?


    如果现在已经是走上另一条路的他,那告诉他那些不会发生的事,公平吗?


    得知宇智波是在木叶的命令下才变得只剩下佐助一个后代,木叶还能维持内部和平吗……


    有太多连她也无法把握的事情了。


    曾经她询问扉间,如果做出改变之后、结局变得更糟糕了怎么办?那时候他回答,只要有一点点会变好的可能性,他都回去尝试。


    但等现在真的面临如此境地,却发现并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


    他们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见宇智波斑依旧深深地望着她,春野樱最后先一步错开了目光。


    看来在木叶建立之后,她要尽快向扉间提起时空间忍术的事情,这样她就能尽早回去了。


    “你说的方法是什么?”


    这句话令春野樱震惊地望向斑,黑发男人的神情在烛光下显得幽暗不明,漆黑的眼瞳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确定你已经准备好听这个了吗,斑?”


    “既然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总要先知道是什么才能判断合不合适。”斑冷静地说。


    再一次,他妥协了。


    从春野樱错开目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他会立刻失去她的存在。


    她只是想要治疗他的眼睛、她只是想要帮助她、她和宇智波没有仇恨再先……斑在心里不断劝说自己,他的选择没有背叛身为族长的身份。


    在春野樱碧色的眼睛里,他从来都看不到恶意。


    世界上总会有这种人,充满爱意、也能给予别人善良,宇智波不是这种人。


    很久以前他会认为,千手柱间是这样的人,但后来发现他不是。柱间和他一样看重家族、看重仅剩的弟弟,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能动摇这种决心,因此在战场上敌对时,他能从柱间的眼里看到坚定的敌意。


    春野樱也没有理由对宇智波不利,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况且她已经帮宇智波顺利度过了难关,何必要在摧毁之前费心帮忙呢?


    “你知道阴阳遁吧?”她问。


    宇智波斑犹豫地点了点头。


    比起其他物种属性的查克拉和忍术,阴阳遁是一种更加模糊、难以界定的东西。阴遁是精神力量,阳遁则代表肉/体,宇智波写轮眼的幻术可以算作阴遁,而春野樱的医疗忍术就是阳遁的其中之一。


    “阴阳遁相互作用可得森罗万象,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种说法,但是根据我们……的研究,我猜测阳遁或许能恢复因过度使用写轮眼而萎缩的查克拉经脉。”


    其实是梦中未来科技更加进步之后,在木叶和大蛇丸共同继续对阴阳遁进行深入研究之后,才慢慢令人们了解这两种不常见的属性。


    宇智波斑一瞬间就想到了神社地下那块石碑。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里了,只有当年父亲带他去的时候看过一次,隐约记得上面记载了类似这样的话。但那个地方是外人绝对进不去的,只有宇智波的秘术才能打开那里的结界。


    忍者世界中有千变万化的忍术,千年传承下来的忍族也绝对不止宇智波和千手,听说日向一族和远在涡之国的漩涡一族也有这样漫长的历史,就更别说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定也有忍族记载了六道仙人留下的箴言。


    难不成‘春野’是什么隐姓埋名,十分神秘但强大的忍族?或许是这种原因,她才如此知识渊博,普通的地方肯定无法培养出这样的女医疗忍者。


    “但你的医疗忍术不就是阳遁吗?”宇智波斑轻轻蹙眉指出。


    春野樱缓缓摇头。


    她确实有阴属性和阳属性,能够使用幻术、却不多,更擅长阳遁的医疗忍术,但阳遁也分许多种,还包括秋道一族的倍化术。


    “我的阳属性不够强大,不能治愈你阴属性忍术造成的伤害。”


    宇智波斑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复杂。


    他当然能听出来春野樱的意思——千手一族强大的生命力和大量的查克拉,就是阳遁的代表。而千手柱间惊人的查克拉量甚至能和尾兽媲美,如果说当今忍界谁的阳属性最强,非他莫属。


    “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春野樱试着轻松地耸肩,“毕竟这是建立在理论的基础上的,我认为很有道理。”


    宇智波斑的表情也变得冷硬。


    怎么可能?


    让宇智波的敌人——让他的敌人治疗写轮眼?一定是其中有人失去理智了。


    察觉到黑发男人下颌逐渐绷紧,黑墨一般的眸子里逐渐染上一层怒意,春野樱又有一种想要退缩的冲动。


    可是已经说出口了——只要有一点点变好的可能性,就会去做,不是吗?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快步走回斑身边跪坐,握住了宇智波斑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很僵硬,对于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但春野樱还是握住了他并拢的四根手指的一大半。


    “现在已经有新的法令,我们和千手不再是敌人了。”她用温和的语气劝说道,“即使你们曾经在战场上敌对过,如今也不一样了,我想比起敌人,柱间一定更希望成为你的朋友——而且以前你们本身不就是朋友吗?”


    宇智波斑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


    “让我去和他说,好不好?我不会那么直接的。”她近乎是恳求一般哄着说道,“既然已经有能够变好的办法,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我保证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他几乎要为她的最后一句话笑出来。


    “好像说得柱间一定会同意尝试一样。”


    “他会的。”春野樱坚定地说。


    宇智波斑挑眉:“但是我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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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野樱:……


    “不,你同意了。”


    “我没有。”


    “你有。”


    “没。”


    “我替你同意了。”


    “我要是一定不同意呢?”


    春野樱佯装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抱着手臂道:“但是你心里已经动摇了,我知道,斑,别试图骗我!”


    他们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


    最终,宇智波斑因为写轮眼的后遗症而败下阵来,不得不先眨眼睛,否则干涩的感觉会令他流下生理眼泪。


    他想到已经开始有症状的泉奈,想到肩负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责任,他不能就这么就此退出战场,也不能就这样等着变瞎,更不可能夺走泉奈的眼睛。


    他必须找到办法,必须前行。


    “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嗯?”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春野樱终于慢慢露出笑容。


    第六十八章


    春野樱很清楚宇智波斑暂时的妥协不代表他就彻底打消了疑虑, 不过现在她确实没办法说明一切。


    但情况比她想象中要好,至少他还肯好好听她说话。


    接下来就是怎么和柱间说这件事的问题了,她只能干等着下次柱间对她发起邀请——她总不可能直接跑到千手族地去说, 那样绕不开扉间。


    在木叶真正成立之前, 还是先别让扉间或者泉奈知道了……这次只能先斩后奏,最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两个族长赶紧把结盟定下来,让那两个弟弟掺和, 不知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大半个月之后, 柱间终于憋不住了,他跑来水仓医馆,像上次那样反坐着趴在椅背上眼巴巴地看着春野樱。


    “樱,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做客?现在族中大家都知道你是忍者了, 不过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大家似乎都接受良好。”柱间不明白地挠挠头, 不过在思考不出来缘由之后, 马上就放弃了必须要想出答案,转而接着说,“……其实大家都让我多多邀请你来。”


    不光问他, 他们还去问扉间。


    嘛, 指望扉间能主动提出邀请, 那还不如等下辈子,所以身为兄长的他就又来了。


    “知道了,我会去的。但是现在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要拜托你。”春野樱用非常严肃认真的语气说, 坚定地望着柱间黑色的眸子。


    明明和宇智波斑一样是黑发黑眼,给人的感觉确实完全不同的。宇智波斑的黑眸像是能把一切光都吸进去那样深邃, 而柱间的瞳孔则是在阳光照射下变成温暖的深棕色,像是能包容一切。


    柱间愣了一下, 立刻点头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你就说吧,樱!”


    “其实这当中并不只有我的事情,”她短促地呼出一口气,扶助额头发愁地说,“不过,首先你了解阴阳遁吗?”


    “呃,这个,我好像听扉间提起过。”柱间露出尴尬的神色,“我应该是知道的吧?”


    “……你们千手一族强大的身体和大量的查克拉不就是典型的阳遁吗?”春野樱无语,这位是经典的实践上的巨人、理论上的矮子。


    “那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柱间又连连点头,“你想要发明新的忍术吗?这个得找扉间啊,他更擅长。”


    “和新忍术没关系,这个只有你来做才行,幻术属于阴遁这个你知道吧?是有关宇智波的事情。”


    柱间茫然地眨眼:“和宇智波有关。”


    “嘛……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兜圈子了。万花筒写轮眼使用过度的后果是双目失明。”春野樱直截了当地说。


    黑发男人呆住了一瞬,神情变得怔怔的:“可是斑和泉奈都是万花筒写轮眼啊……”


    “嗯,据我所知,柱间你的阳遁很强大,万花筒血轮眼的损耗光凭我的医疗忍术是没办法修复的,但是我感觉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可以做到。”


    柱间闭上嘴巴呆呆地望了她一会儿,然后声音很轻地说:“泉奈的话,我没有仔细看过,但是我知道斑有时候会眯眼睛。”


    “你居然看出来了!?”她还以为柱间这种粗神经根本看不出来呢。


    柱间苦笑了一下:“其实是扉间先察觉到的。”


    怪不得。


    二代目对写轮眼的研究为后来提供了很多方便——但其中很多也不近人情,春野樱不知道是他当了火影之后才开始做的,还是现在就已经心里有数了。


    如果知道万花筒使用过度的后果,扉间估计巴不得宇智波兄弟赶紧都变瞎才好。


    “总是在使用幻术的时候留下血泪,怎么想都不可能有好结果吧。”柱间垂下眸子,挡住眼里复杂的光,“虽然后来也有留意,但斑一直是和我对等的敌人。”


    从前他也没有立场去说点什么,斑也不会希望听到他说什么。


    “既然我们想要建立忍者村的话,那以后就是同伴了,所以……我觉得你也不想他们两个未来失明?”春野樱试探着问。


    柱间马上抢答:“我当然不想!”


    随后他低落地驮着后背,嘟哝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斑能成为第一个领导者。”


    春野樱因为理解不能而迅速眨了几次眼睛。


    宇智波斑……成为火影?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觉得荒谬的同时(这可是四战发起者之一、五影的敌人!),春野樱却迅速想到,好像也不是不行……?宇智波为什么就不能当火影呢?说不定有个宇智波成为火影才可能逆转后来许多悲剧。


    一直到七代目为止,火影的位置可以说是牢牢把握在千手一系手中,哪怕后来千手没落了,到底也和那些其他的家族没什么关系。


    7个人里一代二代五代3个是千手,猿飞一族本来就亲近千手、以前是和千手合作的小忍族。四代妻子和七代是和千手有紧密联系的漩涡一族、千手的远亲,就剩下一个卡卡西老师身份中立,还因为有个写轮眼总被宇智波虎视眈眈盯着。


    怎么搞的,村子弄成这样想不出问题都不太可能啊!


    紧接着柱间的脑回路终于清晰了一回,大惊失色地问:“樱,你问我阳遁是因为斑和泉奈快要失明了!?”


    “……现在只有斑到了这个地步,泉奈还好。”春野樱愁眉不展,“但是作为你们共同的朋友,我只是希望在不能挽回之前做点什么,要是柱间你的阳遁能中和阴遁给眼睛带来的伤害,那就太好了……”


    “我的阳遁真的能做到吗?”一丝希望出现在柱间脸上,他十分期待地问。


    单纯如他,根本没有考虑其中的科学原理,她一说有这个可能性,他就马上相信了。


    “现在我也不能确定,只有你真的试了才知道。”她摊手。


    柱间松了口气:“我当然可以试试了……”紧接着,他的表情再次转换为不可置信,甚至紧张地用手抹了把脸,大喘气惊悚地问道,“斑跟你说他眼睛出问题了让你来找我试试能不能治疗!!??”


    春野樱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都是我严刑逼供他才承认看不清了。”


    “啊这才对……等等,那他同意你来找我!?”


    “当然不,但我强迫他同意的。”她呲牙挤出一个难看切恐怖的笑容,“你肯定不会想要知道其中的细节的。”


    柱间偷瞄了一眼春野樱放在桌面上已经捏紧的拳头,虚弱道:“咳,不用,不用告诉我……”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失明,所以才自作主张做了这一切,斑当然很不情愿,但是我一再请求,他才勉强点头让我告诉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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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做不到目睹斑失明,她也不想看到泉奈为了哥哥牺牲自己双目的那一天。


    这次他或许不会失去生命,但若是一辈子活在黑暗当中……春野樱接受不了泉奈有这样的结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柱间顿时理解了,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为了不让樱伤心失望而作出退让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斑同不同意是一回事,你愿不愿意尝试是另一回事,柱间。”春野樱正色说道,“现在你们的身份还是敌人,你确定你要尝试让自己的敌人恢复更强大的实力吗?你也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柱间的神情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不论在那之后过去了多久,不论斑现在是否还和我一样看待当年的相识,在我心里,斑永远是我的朋友。所以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我愿意去尝试这件事。”他可靠而正经地说,“但我也会肩负起族长的责任,如果斑恢复了写轮眼,那我也会变得更强。强到即使有一天我们再次站在对立面,只要我能做到保护族人,我就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希望你们不会再敌对了。”她回忆起终结之谷,喃喃着说。


    柱间呲牙一笑:“我也是这样希望的,那样就最好了。”


    春野樱有些恍惚。


    有些时候,柱间真的和鸣人很像——不,是在柱间身上,她能看到鸣人的影子。


    “我会找机会告诉斑的,到时候我们再约定时间地点见面,最近只能麻烦你多往这边跑一跑了。”


    “没事。”柱间大手一挥,“我会让扉间以为我天天溜出来赌博了。”


    春野樱:……


    几天后,古芜镇那家春野樱曾经砸了千手柱间的客栈里,三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蒙面人鬼鬼祟祟地先后从窗户翻进一个房间。


    宇智波斑冷着脸还着手臂:“……所以为什么我要像做贼一样?”


    柱间扯开蒙在脸上的黑布,也不理解且委屈地看着春野樱。


    “古芜镇人少,没有那么显眼!你们难道第二天还想听到什么有关两族族长私会的传言吗!?当然要把脸遮起来啊!”春野樱怒道。


    两个男忍者一瞬间都面无表情,然后纷纷露出厌恶嫌弃的神色。


    “不想那就乖乖听话。”


    柱间:“那樱你为什么也蒙面打扮?”


    “我也不想被传什么离谱的谣言,谢谢,我就不要面子的吗?”她恶狠狠地说,然后变脸一样换成一副和蔼慈祥的笑容,“好啦,那今天就没有宇智波也没有千手,我们三个就忘记姓氏、以朋友的身份,感谢你们能各退一步满足本人小小的愿望。”


    柱间挠头:“没关系啦,樱,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吗?”


    “不。”她面无表情地拿出两个卷轴,解开封印之后,‘嘭’地变出两条半死不活的鱼来。


    斑伸手捂住了下半张脸。


    第六十九章


    春野樱困惑地看着斑:“你又有什么问题?”


    “呃啊……”宇智波斑露出嫌弃的神色,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就不能换成其他没有味道的动物吗?”


    春野樱毫不留情地指出:“鉴于你毫无经验,鱼对你来说应该是最简单的, 等你有了经验之后自己去抓别的动物练手吧。”


    而且鱼很便宜, 他们消耗得起。


    “毫无经验?”宇智波斑重复这个词。


    “对,你们要先保证能提炼出纯粹的阴遁或者阳遁查克拉,然后还需要精准的操控, 不然我想后果一定是非常严重的灾难。”春野樱脸色难看地说。


    两个人纷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宇智波斑脸色难看地说:“但是我看不出来为什么我也要提炼阴遁查克拉——难道不是只要柱间提炼阳遁就可以了吗?”


    他以为都是像她的医疗忍术那样运作的。


    “阴阳结合啊阴阳结合!”春野樱没好气地强调,“必须两个一起才能有效果,所以不是单方面的,斑你也要熟练提炼阴遁查克拉才行, 而且必须做到精准, 我们不能出现一丁点失误!”


    柱间莫名其妙消沉了半天, 这会儿终于找到了说话的力气:“所以, 樱……我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阴遁阳遁,具体是一种什么东西啊?”


    那天春野樱告诉他之后,他倒是有特意回到族中查找了一些资料, 但是阴阳遁本来就特殊, 并没有五种属性记载那么全面, 而且说的非常模糊,阴阳遁更像是一种自然存在的东西,真的能提炼出来纯正属性的查克拉吗?


    五行属性都是非常具体的, 元素也真实存在,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弄出阳性查克拉来。


    “嘛……这个啊, 你就慢慢试吧,等你提炼出来了自然就成了。”春野樱干巴巴地说。


    宇智波斑怀疑地眯起眼睛:“你的意思不会是, 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春野樱理直气壮道:“我又有没有你们两个那种阴阳遁,我怎么可能知道如何提炼?医疗忍术只是阳遁的其中一种,而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阴阳属性查克拉,修炼这种东西重点还是要自己摸索的。”


    柱间&斑:……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准备鱼不就是为了这个嘛!”她气恼地说。


    柱间连忙作出投降的手势安慰她:“是是,我们会尽力的,但是我们又要如何判断自己提炼出来的是纯正的阴阳属性查克拉呢?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不知道标准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五行属性查克拉都很直观,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想象一下阴阳遁……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春野樱叹了口气:“这个你们倒是不用担心,等你们真的提炼出来了,我会知道的,我也能判断什么时候做到了完全纯净。”


    她现在只是仗着这俩人的理论完全不及格在半真半假地匡他们。


    说是要阴阳遁,实际上只有她知道,她想要的是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的查克拉,只有这个才是最特殊、最纯正的,因为两个人是六道仙人两个儿子的转世,其他人即便有阴阳遁,也未必能最后做到阴阳结合。


    而鸣人和佐助同为阿修罗、因陀罗的转世,只要和他们相同感觉的查克拉出现,春野樱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柱间和斑纷纷将认命的眼神落到自己面前那条半死不活的鱼身上。


    “好吧,我会尽力的。”柱间叹气。


    宇智波斑喃喃着:“下次我绝对要换没有味道的动物……”


    作为两个站在忍界顶端的忍者,两个人已经习惯了强大,在‘忍者’这个身份上面,他们基本从来都没有受挫过——斑的写轮眼到这个地步纯粹是血继限界本身的毛病,和他自己无关。


    然而在提炼阴阳属性忍术上,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春野樱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


    “斑……就这样用万花筒写轮眼瞪着一条鱼是不可能提炼出来阴属性查克拉的。”


    “柱间……你这个还是最普通的医疗忍术啊,不是我想要的阳属性。”


    比起斑越来越臭的表情,柱间倒是露出一个傻呵呵的笑容:“但是它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他手下的鱼一改之前毫无生气的模样,正在卷轴中央不停‘啪啪’地拍尾巴。


    而宇智波斑面前那条鱼,眼中已经有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春野樱头疼地扶额:“好了,你们把鱼交换一下吧,免得一会儿斑的鱼要干死了,柱间的鱼因为精力过旺而爆炸。”


    整个一上午就在毫无进展的、彻头彻尾的失败中度过了。


    下午的时候,春野樱已经从端坐的姿势变成了歪斜地靠着墙壁怀疑人生,这样下去……真的能成吗?她身体也累,心也累,下午本身就困倦,不知不觉就靠着蒲团眯了一觉。


    然后春野樱是被一种奇怪的味道唤醒的。


    在茫然地睁开眼睛之前,她先问道了一股……糊了的味道。


    下意识是以为哪里着火了,差点一下子跳起来,刚一睁眼就看见宇智波斑用一种混杂着屈辱和委屈的目光怨念地盯着她。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生前疑似是鱼的形状上——现在它已经变得焦黑僵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对鱼做了什么啊啊啊啊——”春野樱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宇智波斑民进嘴唇,憋了半晌之后才说:“我很心急,提取查克拉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注入了一些火属性的……”


    春野樱:……


    为鱼悼念5秒钟。


    然而,紧接着她又意识到,柱间这个话痨这会儿居然没有出声,更没有评价斑的失误,春野樱心里顿时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让我看看……”她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开始的失败是必然的,“啊!你好像给鱼注水了啊——”


    那条可怜的鱼变鼓了、也肉眼可见的变大了一圈。


    “对不起,是我的水属性查克拉……”柱间低落地说。


    为鱼哀悼3分钟。


    春野樱觉得今天自己攒了一年的功德全没了。


    她扶额哀叹了一会儿,然后虚弱地站起来说:“我再出去买两条鱼……”


    为了人类科学和医疗的进步,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想当年她学医之后还用青蛙和小鼠做实验……作为一个基本没有杀生过的忍者,这已经是她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之一了。


    今年夏天庙会去神社的时候她会在神明面前祷告赎罪的。


    下午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进步。


    “……斑,我求求你了,别再用雷属性查克拉电你那条鱼了。”电鱼违法的你知不知道啊!


    “柱间,你不觉得你的风属性已经完全把它变成鱼干了吗……”风干的人家以为外头晾一年了呢。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我开始觉得今天来这里是一个愚蠢的主意了。”


    “别这样,斑,这才刚开始尝试。”柱间干巴巴地说。


    于是接下来他们三个人时不时抽空进行一次这样的活动,春野樱第二次开始就带了一串佛珠去,在斑和柱间折磨那些鱼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念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说,至于么。”宇智波斑受不了了。


    “这样至少能让我减轻一点我的罪恶感。”春野樱连眼睛都没睁开,手指继续一颗颗过着珠子。


    斑和柱间对视一眼,作为一个忍者,她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那像他们这种进出战场10多年的人怎么办?死后直接丢进十八层地狱吗?


    不过后来她就不这样做了,而是自己在旁边的矮桌上用一个本子写写画画,他们问起来的时候,她还不给他们看。


    “你在编医书吗?”柱间忍不住好奇心。


    “不是。”她干脆利落地说,“等你们能看的时候就给你们看了。”


    斑无语:“……不要说废话。”


    又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斑又忍不住说话了:“樱,要不你还是……先学学怎么用毛笔写字吧?”


    “……无路赛!”


    扉间发现最近大哥很不对劲。


    具体不对劲在哪儿,他一时间还说不太清,但是作为亲兄弟,柱间眼里偶尔露出的那种心虚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是表面上他还真看不出什么差错来。


    要说最近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时候,也就是出门赌博了,但是大哥好堵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他不是太过分,有时候他也懒得管,柱间是能把握住那个度的人。


    直到扉间某天突然意识到,大哥已经半个多月没管他要钱了。


    按照他出去的那个频率,就算算上之前几个月都在做任务攒下的那些零花钱,到现在基本上也要花的差不多了,家里扉间才是管钱的那个,所以他比柱间还清楚大哥手里到底有没有钱、有多少钱。


    他出去干嘛去了?


    既然没花那么多钱,肯定是没有在赌,他某天突袭古芜镇那几个大哥常去的地方,却扑了个空,人家都说最近没见过柱间来玩。


    ……不会是‘去找春野樱玩’了吧!?


    扉间又专门去了一趟水仓医馆,想把上门打扰樱工作的大哥拎回家顺便道歉,然而发现樱居然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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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已经正式成为医生接手的凉太说,樱小姐最近经常不在。


    扉间看似随意地问了那么几个日子,一下子就对出来大哥和樱是同时消失的。凉太知道扉间是樱小姐的熟人,所以也没有特意设防,问啥答啥,根本没想到直接把樱小姐的老底掀了。


    ……这两个人神神秘秘凑一起是要干嘛呢?


    第七十章


    扉间决定暗中打探一下大哥到底在背着他干什么好事。


    之前还没注意, 仔细观察之后却发现,这回想要偷偷跟上大哥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柱间居然刻意隐蔽了查克拉, 即使他的追踪术也没办法准确跟上, 每天走的路线都不一样,就像故意不想让人跟着一样。


    他越来越好奇了。


    最近他正在研究一个新的时空间忍术,他打算命名为‘飞雷神’, 在印下标记之后能够远距离移动。


    但首先他不可能在大哥身上打标记, 其次目前他能移动的距离还很短,又不稳定。


    不过扉间不打算打草惊蛇,又先沉寂了一段时间。


    这次柱间来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春野樱原本还懒散地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一看到他耷拉着的脑袋, 忙直起身:“你怎么了?”


    “唉, 我感觉扉间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一上来就扔出来一个重磅炸弹。


    宇智波斑毫不惊讶, 甚至还有心情嘲讽:“我以为他现在发现都算晚的了。”


    足以证明柱间平时有多不务正业,居然过了这么久出来这么多次之后,扉间才觉得柱间不是单纯出来赌博的。


    柱间捂住脸:“唉, 最近能溜出来的时间都用来做这个, 都没有去好好玩上几把。”


    想起纲手师父著名的大肥羊身份, 春野樱凉凉地说:“你这个好赌的习惯还是尽早给我改掉吧,也不知道是怎么染上的,我很惊讶扉间居然不管你这个。”


    柱间更加消沉, 蹲到角落里恨不得直接原地种蘑菇:“樱,你嫌弃我了……”


    宇智波斑冷笑了一声:“但她说的对。”


    眼看着要是发展不好两个人又能吵起来——最近经过这几次查克拉提炼练习, 斑和柱间之间的关系其实缓和了很多,甚至已经有了鸣人和佐助在互相认可之后那种相处模式的影子。


    春野樱连忙打断道:“我知道扉间会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鉴于最近你们都有很大进步,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功了,争取在扉间发现之前做完这个。”


    现在两个人基本上能提炼出非常高纯度的阴阳遁查克拉了,只是中间还掺杂着一切其他属性的杂质,春野樱不想冒险,所以坚持两个人必须做到完美的程度。


    想必之下,泉奈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尤其是在信任兄长这一点上,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相信斑,基本上不怎么问哥哥到底去做什么了,也侧面说明斑以前一直很可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等我们能提取最纯粹的阴阳属性查克拉之后,然后要怎么做呢?”柱间问。


    “把它们结合起来,意思是你们同时以完全相同的速度注入完全相同的量。”春野樱淡淡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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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怎么确定这一点?”宇智波斑慢慢皱紧眉头,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耸耸肩,依旧没有从自己的本子上抬起头:“接着练习,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加快进度,但愿下次你也能甩开扉间,柱间。”


    被点到名字的人头疼地扶额:“扉间可是感知型忍者啊……实在是太为难我了。”


    “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到的。”她不怎么诚心地鼓励道。


    或许是面临会被扉间发现的压力,在今天的练习时间结束之前,柱间终于大声宣布他觉得自己做到了。


    然后紧接着,斑也宣布认为自己成功了。


    或许这就是良性竞争?春野樱知道,如果只有他们当中单独的任何一个,进度都不可能这么快。虽然说着简单,但是因陀罗和阿修罗转世的查克拉没有六道仙人本人的激发,只依靠自己是很难成功提取凝练的。


    春野樱检查了两人各自的鱼之后,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样,希望你们能牢记这种感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就要换另一种练习的方式了。”


    宇智波斑终于松了口气:“希望下一次你能告诉我终于可以不再用鱼来练习。”


    他真的很讨厌那种腥味,为此他甚至好久都吃不下鱼了,虽然负责烹饪的族人技术真的很好,但是只要看到相同的生物,他的大脑就会自动帮他回忆起这股味道,以至于每次从客栈离开他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沾上腥味。


    春野樱扯了一下嘴角:“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终于可以从鱼的腥味当中解脱了。”


    “所以是什么,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准备吗?”柱间问。


    她神秘地说:“下次你们就会知道了。”


    然而等几天之后的再会——一进来柱间就描述了自己如何心惊胆战地甩开扉间的跟踪,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这里。现在他开始觉得樱选择这个地方为临时据点有多么明智了,人们总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他现在就在自己常去赌博的地方正上方的房间里呢?隐藏了查克拉之后,扉间想要从这么多房间里感知到他几乎完美隐匿的查克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甚至,扉间根本就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他大概会以为他去了坪冢镇。


    而宇智波斑敏锐地注意到,这次春野樱没有在每次柱间的废话时间里习以为常地拿出封印卷轴,而是静静地等着柱间把话说完、在蒲团上坐好。


    她甚至也没有再抱着那个神神秘秘从来不肯给他们看的本子。


    宇智波斑双眉紧蹙:“今天我们要拿什么练习?”


    “这个。”春野樱伸出左手,说。


    两名男忍者都露出困惑的神色。


    春野樱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她垂眸安静地盯着自己的手掌,慢慢运转发动体内的查克拉。


    在她这么做的时候,斑和柱间的表情先后从茫然转换为震惊,最后定格在愤怒上。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查克拉在脉络中流动,那些早就熟悉的绿色而温暖的查克拉不像治疗时那样萦绕在手掌周围,而是如同水流一般清晰地向他们展示了脉络的具体位置。


    而他们很快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春野樱伸出的左手小指上,没有查克拉在流动,而他们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地方是有脉络的。


    宇智波斑甚至震怒到站了起来:“这是什么!?”


    柱间的反应也很快,他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脸色难看地说:“樱,你的查克拉脉络怎么了?”


    “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样,”春野樱无所谓地说,“暂时不通了。”


    柱间感觉到自己有想要大叫的冲动,他和斑一样又气又怒,重复那两个刺耳的词语:“暂时!?不通!?”


    “不过它很快就会恢复原样的。”比起两个男忍者,她的神态很放松。


    宇智波斑气得说不出话。


    “你怎么能这么做,樱?”柱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十分像初代目火影这个身份(但是愤怒版),“你甚至没有提前告诉我们!”


    春野樱奇怪道:“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们了,那拿什么练习?”


    宇智波斑慢慢闭上了双眼,伸手扶住额头,他在尽力忍耐自己的怒气——他不想对春野樱发火、他不能对春野樱发火……这无济于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差。


    如果他能在之前多做一些理论上的功课就好了。


    上一次他离开的时候其实有短暂的怀疑过——春野樱向来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但是上次她卖了个关子,可他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


    当然了,他们最终的任务是用阴阳属性的查克拉结合去修复他眼周已经濒临枯萎的查克拉脉络,可是世界上没有其他的动物像人类那样拥有查克拉脉络。


    或许通灵兽有,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像消耗普通的河鱼那样用通灵兽做练习。


    所以没有别的办法,春野樱就选择了她自己。


    她故意破坏了小指上的查克拉脉络,这样他和柱间就能试着去修复它。


    柱间严肃又不赞同地说:“樱,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事情。”


    他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待樱,但他实在非常生气,比看到扉间连着几天不睡觉不好好吃饭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还要生气。


    宇智波斑深深呼吸,然后慢慢吐出,睁开眼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出接下来的话:“樱,如果早知道你会用这种方法,我一开始就绝对不会同意做这个治疗。”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柱间沉重地说,紧接着他语气很低沉,但没有扭头、也没有看斑,依旧皱眉瞪着低头的春野樱,对斑解释道,“这不是说我不想帮你,斑,只是我不想樱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任何伤害。”


    “这不是‘伤害’,”春野樱强调说,“这只是暂时的,它之后会变好的!”


    “你怎么知道之后能变好?”宇智波斑尖锐地指出,“你如何保证?现在我们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你之前也说过,这种方法不一定可行!”


    柱间觉得自己真实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把扉间平时被自己气晕的感受:“樱,我和斑的阴阳遁或许能恢复脉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呢?如果我们的查克拉让你的脉络变得更糟糕了呢!?”


    春野樱固执地说:“它会变好的,我相信你们能做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柱间无力地捂住自己的脸,近乎崩溃地说道:“这和你信不信任我们没有关系,也不是我和斑最后能不能成功的问题,而是、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睁开双眼深深地望向那双碧色的眸子,“你不能因此伤害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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