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达米安·韦恩的要求,彼得终究还是没能拒绝。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他帮这样的忙,但承受对方太多恩情的彼得只能接受这份请求。
“记得按照我所写的训练表进行训练。”
放学后,彼得在听到达米安·韦恩说出这句话后,不得不强颜欢笑打着哈哈,朝着对方挥手告别。
等到对方坐上豪车离开学校,他才不再紧绷着神经,长长松了口气。
距离周末还有两天,他暂时不用操心去达米安·韦恩家做客这件事。
回到东区犯罪巷的公寓,彼得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后,便将自己昨晚挣的钱取了出来放在了外套的口袋里。
他已经想好了,事不宜迟,他今天就要买到相机。
在冰山俱乐部的工资确实很高,可最大的问题是工作的不稳定。
他要在自己彻底被解雇前,尽量成为某家报社的实习员工,最差也得找到能将照片稳定卖出去的渠道,获得能维持义警生活的稳定资金来源。
想到这里,彼得在已经穿好了的蜘蛛侠制服外,又套上了一身日常服装作为掩护。
*
幸运的是,他想买的相机还没有被别人买走。
而相机原本缺失或者损坏的零件,彼得只是在废品站旁翻找了一会儿便轻松找到。再加上他的动手能力还不错,因此修理的过程也十分轻松。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测试相机的各个功能是否正常。
彼得尽量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相机摆放在提前考量过的位置,临走前他还不忘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
确认无误后,他脱下制服外的衣服装进袋中,并随手丢进附近的垃圾袋旁。
在动作迅速地戴上头罩后,凭借蜘蛛的能力攀爬至身旁高墙,紧接着纵身跃下。
“咔嚓。”
落地瞬间,相机的机械快门,发出清脆厚重的轻响。
彼得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快速走到相机所在的位置,拿起相机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哇哦,看来我的技术还没有退步!”
彼得盯着照片中自己蜘蛛侠的造型看了好一会儿,无论是从构图,还是角度,都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非要指出问题,那也只能是靠后期才能调整的色调和滤镜。
只可惜,这张图并不适合卖出去。
在这种无事发生的阶段,它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可这未尝不是好事,这说明现在没有发生任何不幸的事情。
不过对于彼得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少他可以确定相机并没有任何功能上的问题,而且自身的技术也十分完美。
或许他可以拍几张自己乐于助人的照片,去探探报社的口风?
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想法后,彼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狠狠地点了个赞。
他拿起相机,准备前往东区靠近市区的位置。
可刚落脚到附近一栋半高的居民楼天台,经过强化的听力令彼得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见过这个人吗?”
是罗宾!
彼得立即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天台边缘,探头循声往下看去。
发现罗宾正戴着兜帽,举起手中的照片,询问着几个聚集在楼下台阶上抽烟的青年。
看样子似乎是在找人,彼得想。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青年凑近看向罗宾手中的照片,应该是在辨认。
只可惜那几名青年也没有任何头绪,他们吸了几口烟后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对着罗宾耸了耸肩讪讪道:“……不认识。”
彼得想要看看罗宾手中照片里的人是谁,虽然他也不一定认识,但可以在暗地里帮忙寻找。
多一个人,至少也能多一份力量。
可还没等他调出面罩眼部设备的放大功能,罗宾就忽然似有所感般抬起了头。
彼得猛地侧回探出去的脑袋,向后退了一步。
罗宾应该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最有力的证据是,当彼得背靠着墙壁、犹豫着是否探头查看情况的时候,罗宾已经朝着那几个青年开口了。
“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紧随其后响起的便是钩爪枪发射的声音。
确认罗宾距离这里有了一段距离后,彼得才望向对方离开的方向。
他环顾四周,像是确认了什么般自言自语道:“好吧,看样子这里并不需要蜘蛛侠的帮忙。这样的话,我真的得跟着罗宾看看他那儿是什么情况了。”
随后他抬起手腕,利用蛛丝发射器快速跟上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罗宾。
*
在钩爪枪发出回收产生的短促机械制动声后,罗宾落在附近破旧公寓上。
他蹲在天台边沿,无视吹过披风的冷风后,单手按住耳麦,望着手中照片里的人低声道:“这里是罗宾,刚刚在哥谭市区边缘的居民楼内,并未发现米高尔·弗洛斯的身影,现在我准备进入犯罪巷看看。”
犯罪巷在某些人眼里的确很危险,如同地狱。
可同样的,在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眼里,这里又何尝不是能给他们归属的天堂。
至少,这是罗宾在排除其余地方后,所能想到的作为孤儿的米高尔·弗洛斯在逃离孤儿院这个庇护所后,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犯罪巷?那不是红头罩的地盘吗?你来之前有跟他说过吗?”]
耳麦内传来提姆·德雷克的询问,可罗宾却直接道:“闭嘴。”
[“……”]内线通讯另一端在沉默片刻后,发出了明显经过克制、强行冷静下来的怒音,[“罗宾!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还在禁、……”]
罗宾没等对方说完,便直接敲了敲耳麦,单方面关闭了内线通讯。
他之所以汇报,只是因为想起了格雷森的话语,而不是和德雷克达成了合作关系。
对方实在是太多嘴了,像只聒噪不停、嘎嘎直叫的鸭子,光是听见声音就令他心烦不已。
不,鸭子至少还有可爱的外表,而德雷克则是一无是处。
罗宾不留余力的在心里攻击提姆·德雷克,随后抬眸俯瞰下方聚集在一起的流浪汉。
天气逐渐转冷,这些流浪汉们不得不围靠在燃烧着的铁桶旁,相互依偎着汲取暖意。
他们时不时也会说些话,但更多的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在犯罪巷,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说错什么,而遭人记恨,从此消失在世上。
罗宾再次伸出钩爪抢令其抓住天台边沿,确认不会轻易松落后,他慢慢放长绳索从那里降落到地面上。
他的动作轻盈,脚尖先轻点地面,宛如野外蛰伏在掩物后不发出任何声响的猎豹。
可接下来朝着那几名流浪汉走去的脚步声,罗宾并没有刻意隐藏。
果不其然,他只是刚往前走了两步,他们就如同受到惊动的猎物摆出随时可以四散而逃的姿态。
这些流浪汉们或多或少都迫于生计干过坏事,比如抢劫、偷窃等,因此大多数都被蝙蝠侠揍过。
现在猛然看见蝙蝠侠的搭档罗宾出现在这里,他们几乎下意识看向周围,寻找着那道令人心生恐惧的蝙蝠身影。
罗宾注意到这些流浪汉们的行为举止,他大概能猜到这些人在想什么,却只是冷静地举起手中的照片向他们询问:“你们见过这张照片上的少年吗?”
流浪汉们没有发现蝙蝠侠,确定这里只有罗宾。
不知道是哥谭暗地里在涌动什么的他们面面相觑,担心自己随口说出的话,有朝一日会成为追在他们身后的死神。
空气中一片寂静,只有火桶里正在燃烧的柴火偶尔蹦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罗宾等待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模仿蝙蝠侠的平日对待罪犯的方式去威胁这几个流浪汉来获得情报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风声。
不明显,但对于他来说却刚好能注意到。
他下意识转身,将手放在腰带处准备掏出蝙蝠镖。
可随之响起的,却是熟悉的夹杂着微弱电流杂音的声音。
“呃……也许我可以帮忙?”
他回头看去,红蓝相间的全包式制服,正是前几天跟丢的蜘蛛侠。
*
犯罪巷,公寓天台上。
彼得已经观察罗宾很久了,包括对方在天台边沿和红罗宾的对话。
这两个人仍然性情不合,但不得不说在注意到罗宾单方面关闭属于他们那些义警们的内线通讯时,他是安心的。
至少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罗宾发现他后,直接喊出好几个义警围着他打的场景。
他对自己逃离速度当然很有自信,却没把握能从几人的联手围堵中顺利脱身。
不过偷听到现在,他也大概明白了罗宾是在做什么——对方正在寻找失踪的米高尔·弗洛斯。
只是看到罗宾的调查手段,他还是忍不住轻蹙眉头。
罗宾他知不知道自己朝这些流浪汉打探消息的手段很拙劣啊!
这些常年在社会边缘行走的人群,见识过太多灰色甚至黑色地带才会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他们的生平经历本就不清白,此刻骤然见到罗宾,自然会草木皆兵。
而且能好好活下来的,大多是有眼力见儿的。
罗宾那种审问犯人似的威逼,除了让他们更加恐慌外,没有任何作用。
看不下去的彼得只好自己付费在附近购买些食物和毛毯,等他再次返回公寓天台,果不其然看到罗宾‘霸凌’那些流浪汉的情形。
他不再犹豫,用蛛丝粘住墙壁后,丝滑地倒吊着出现在罗宾面前,主动开口询问:“呃……也许我可以帮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彼得已经做好了再次被罗宾当作罪犯追捕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罗宾像是改了性子。
尽管对方那双隐藏在多米诺面具下的目光锋利到几乎快要溢出来,却没有任何要动手的迹象。
就在彼得被这种目光盯得快支撑不住,思索要不要放下东西直接离开时,他终于听到罗宾的回答。
“……可以。”
彼得有些惊喜,他如同猫般蹲伏着陆,发出感叹的声音:“所以,你现在终于相信我不是个坏人了?”
不,罗宾在心底默默反驳了对方,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蜘蛛侠的确生活在东区,至少生活过一段时间……不然也知道该怎么向这些流浪汉打探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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