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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IF-龙哥 龙哥35.


    龙哥35.哪里不舒服


    以前权志龙也经常问这个问题, 毕竟在创作上提供帮助的不是只有他,有一些与林亭玉交好的音乐人他并不熟悉,所以经常共享彼此的社交圈。


    林亭玉说:“没有啊, 有需要改的地方吗?写它的时候我脑子也不知怎么想的,几乎没仔细想过,呲溜一下就写完了,特别顺, 顺得我都有些担心了。”


    权志龙说:“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没有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每个旋律和他预想的都不一样,可每一句又都恰到好处地抓住了人的耳朵, 偏得刚刚好。


    和弦进行是对的, 音程关系是对的, 味道也是对的,仅仅是曲子,便能感觉出作曲人想要给大众传递的情绪。


    她进步了很多。


    就在权志龙出神时, 林亭玉忽然埋头苦写。


    权志龙下意识问:“你干嘛?”


    林亭玉头也不抬:“别吵。”


    她只专注着自己的灵感, 也不管权志龙会不会因此生气。


    权志龙当然不会生气, 甚至因为亭玉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想起过去很多记忆。她在放松信任的环境,才会如此态度, 不怕他生气、不怕他怪罪,把他当成了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


    一时之间,他们好像回到了过去。


    权志龙垂眸,看着她急咧咧地写着堪比草书的字体,韩文在她笔下变成圈圈圆圆圈圈,字迹潦草得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恐怕只有自己才能分辨得出来。


    他忽然想起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想起她最开始连和和弦转位都搞不清楚,想起她谦虚又自信地请教问题,想起她以令人惊叹的进步速度追赶上来,想起她写出《在分爱》时那双明亮的眼睛。


    亭玉说的是对的,他们作为朋友的时候,钦佩对方、羡慕对方、嫉妒对方,追逐对方的同时,也在担忧被对方抛下,两个自负的人小心地藏起自己的骄傲,却也愿意为对方伸出援手。


    他们拌过嘴,闹过别扭,有过不愉快,可从来没有吵过架。


    从来没有像交往时那般,恨不得浑身长满刺,美化自己的缺点,只为攻击对方,只希望对方能服输低头。


    莫非,真的是回到过去,对彼此都好吗?


    “林亭玉。”他叫她。


    “嗯?”她头都没抬。


    但权志龙久久未曾说话。


    林亭玉觉得奇怪,不得不从词海里抬起脑袋看过去,双眼迷惘:“怎么了?”


    权志龙嘴巴动了动,最终也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说什么?说他有预感她这次的曲子又要火了?说她确实进步很快?说她没白瞎这次的恋爱经历?


    心平气和的对话,一直持续到两人去清溪川附近的餐馆吃饭。


    就餐时,他们偶遇了本命粉丝,龙玉双担的歌迷见到二人同进同出,居然喜极而泣,双眼湿润道:“我真的以为你们绝交了!”


    林亭玉:“”


    权志龙:“”


    该说不说,确实差点。


    双担粉泪目道:“二位以后一定要合作一首歌曲,狠狠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闭嘴!我们龙玉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权志龙还没说什么,林亭玉却是笑了,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是的,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双担粉顿时激动地眼泪都流下来了。


    权志龙笑笑,藏在桌子下的手却捏紧了拳头。


    餐后,他们顺势在清溪川散步。


    清溪川的景色和之前没有两样,甚至连街边的店铺都未曾更替,除了墙面的广告、店门的装饰,一切一如曾经。


    权志龙看得有些恍惚,他们曾在这里大肆宣泄爱意,如今却形同陌路。


    如若让林亭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必然不赞同他的想法。怎么会形同陌路,他们还是朋友呢。


    他们肩并肩平静地走着,直到走了半个小时,肠胃里的食物都快消耗殆尽了,权志龙才停下步子,想说点什么。


    “亭玉,”权志龙忽然开口,“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吗?”


    林亭玉:“当然不会。”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珍贵的朋友吗?”


    “只要你不犯法犯罪,你做什么我都会尊重你。”


    “遵循哪国的法律?”


    “咋的,钻漏洞呢?”说完,林亭玉忽然低头看手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在看什么?权志龙忍不住乱想。是李洙赫给她发消息了?还是其他人找她?


    “经纪人姐姐来接我啦,拜拜。”林亭玉却忽然不由分说地挥挥手,她往前小跑几步,那里正停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她打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啪地关上门,连个招呼都不打。


    权志龙站在原地,看着保姆车车尾的红灯亮了又灭,随后疾驰而去,消失在了路口。


    他其实一直憋着火。


    什么朋友,什么珍贵,他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她分明就是没那么爱!


    如果她真的爱,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正相爱过的人,如何能退后一步做朋友?什么朋友?互相看过果体关系的朋友?做过爱的朋友?


    简直笑话!


    ·


    首尔江南区某个夜店。


    暗红色的灯光混着烟雾机吞吐的白烟,迷离着人们的视线与意识,剧烈的音响震得人胸腔发麻,舞池里的男女们像被操控的木偶,循着同一个方向机械地摇晃,人们放肆大笑,用力挥舞,仿佛要将白日的压力尽数发泄。


    二楼卡座。


    权志龙像没骨头似的陷在天鹅绒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身上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下方还泛着红痕的纹身,是一个横过来的数字8,代表无限。


    他的头发尽数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倒映着周围迷乱的场景。


    他身旁有个浓妆女人,穿着亮片吊带裙,她锁骨以下白晃晃的皮肤凑得很近。她靠着权志龙的肩膀,嘴唇几乎贴着权志龙的耳朵。


    权志龙没躲,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这让他们之间的姿势更加暧昧不明。


    “哥哥,再喝一杯嘛~”女人把酒杯递到他唇边。


    权志龙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而是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杯沿:“干杯。”


    女人捂嘴娇笑,也跟着喝完。


    如此景象被人偷偷拍下照片,连带文字发送出去:【亭玉啊,你管管GD吧】


    周围同行的人起哄,让权志龙再喝点。


    权志龙摆摆手,往沙发里又懒散地靠了下。他举起手机,目光穿过墨镜,落在屏幕上。


    【你是不是还没享受过夜店的真正的氛围?】


    收件人,林亭玉。


    “哥哥是在等谁的消息吗?”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谁值得我等?”权志龙扯了扯嘴角,收起手机。他叼着烟,边上便有人立刻递上火。


    火苗蹿起,照亮了他似笑非笑的半张脸。


    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林亭玉回了短信:


    【好像没有吧】


    权志龙打字:【来这里,「地址」】


    身边的女人又凑过来,指尖点着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化掉的糖:“哥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玩?”


    权志龙垂眸看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抬手揽住了女人的肩膀。


    女人顺势倒进他怀里。


    卡座里响起几声口哨,气氛瞬间被点燃。有人起哄让他再喝几杯,有人举着手机胡乱拍,还有人往他身边塞了第二个、第三个穿吊带裙的女孩。


    权志龙不语,只是笑着。


    他被脂粉和香水包围着,左边有人递酒,右边有人喂水果,像众星捧月的国王,这边搂着一个,手上搭在另一个肩上,甚至有一个胆大的女孩趴在他膝头,仰着脸冲他笑。


    他也笑,笑得放纵又浪荡。


    但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看手机。


    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灯光暗下去,音乐换了一首更暧昧的。舞池的人贴得更近,卡座里也暗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权志龙靠在沙发上,任由身边的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像一件没有灵魂的玩具。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林亭玉。


    她笑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清溪川边大喊“我爱你”的样子,她冷漠疏离的样子。


    朋友。


    他又灌了一口酒。


    身边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故意凑到他耳边,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垂:“哥哥要是累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休息?”


    权志龙睁开眼看她,却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


    那个字刚出口,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权志龙偏头,看到了李洙赫。


    也看到了他身边的林亭玉。


    李洙赫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花花公子的模样,权志龙左拥右抱,被夜店美女们环绕,享受又沉迷。


    难以想象一天前,他喝醉酒后,还哭得稀里哗啦。


    亭玉说得对,他就是神经病,是精神分裂。


    “你们来了!”权志龙眼睛一亮,推开怀里的人站起来。


    周围一圈人面面相觑,给二人腾出位置。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林亭玉身上,揣测着二人的关系。


    林亭玉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明暗暗的灯光偶尔能照出她的轮廓。


    “很热闹嘛,不介绍一下?”她说。


    权志龙不认识这些女孩,只挥挥手凑到她耳边说:“坐这里,感受一下夜店的氛围。”


    夜店什么氛围?


    其实就是蹦迪、调情、喝酒、游戏,纸醉金迷的气氛释放人类的压力,同时也吞噬着心灵。


    这一个月来,林亭玉没少看到权志龙出没在夜店的新闻和帖子,还有圈里的人不了解情况发给她的,也是让她知道了,权志龙的私生活是多么的丰富多彩。


    甚至让她产生一种疑惑,这样下去他的solo专真的没问题吗?


    林亭玉不解,但看他乐在其中的模样,也不打算掺和。她是什么身份,只是朋友罢了。


    酸甜苦辣尽在一杯酒中。


    林亭玉现在渐渐品出酒的好来,虽然味道仍然很难接受,可喝完之后那种被酒精麻痹意识、麻痹神经的木然,令人沉迷。


    权志龙和夜店女孩们玩着交杯酒的游戏,林亭玉与李洙赫在一旁喝了几杯酒。


    酒量不好,几杯下肚就有些晕乎乎的,可能也是被环境影响,总觉得天旋地转。


    林亭玉放下酒杯,拽着权志龙问:“可以回去了吗?”


    权志龙转过头,他怀里还贴着个女生,对方依偎着他,一副为他深深着迷的模样。


    林亭玉别开视线。


    权志龙却是一双眼睛亮得骇人:“怎么,受不了了?”


    林亭玉点点头:“对,太吵了。很有意思,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想回去写歌。”


    他们牛头不对马嘴。


    “我送你回去。”李洙赫起身说,他也看不下去权志龙自找苦吃的模样。


    “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权志龙抓着林亭玉的手腕问,他觉得自己胜利了。


    可这种胜利为什么并没有带来快乐,反而让他有种空洞的虚无?


    为什么要用那样清澈的眼神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想知道?”林亭玉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凑到他耳边说:“我来月经,身体不舒服。”


    权志龙:“”


    她一直强大得好像无法被打败,他却忘记了,她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疲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2章 IF-龙哥 龙哥36.


    龙哥36.我们是朋友


    PUB夜满足了林亭玉对夜店的好奇, 她对那充斥着酒精和香气的迷乱场景失去了好奇,更别说她还有更重要的日程要完成,确实没空去夜店看权志龙怎么散发魅力、怎么被万众宠爱。


    林亭玉回归自己的生活, 忙于她第一次亚洲巡演,每周都会有一场万人约会要参加,要在舞台上享受唱歌、享受被瞩目的快乐,她又变回了人们聚焦的中心。


    因为人不在首尔, 她也很难和朋友们见面,只在线上通过聊天了解彼此的近况。


    即使有空,她也不会如过去一般只为了见某人一面, 把自己的时间尽数压榨。


    渐渐的, 林亭玉好像很少再看到权志龙流连夜店, 他重新在三人群里冒泡,还是林亭玉有一次发了张深夜写曲馋急眼了只能泡杯面的照片,权志龙在群里点出她曲谱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那问题她复查的时候也能看到, 但有人提醒, 她确实省了很大功夫。


    林亭玉不由调侃:【夜店小王子居然有空帮我抓虫?】


    她发完消息就放下手机去打拳。等每日的运动量达标后, 拿起手机才看到权志龙的回复:


    【我上次去可是一个月前了】


    【你真不关心我】


    【我好伤心的】


    李洙赫在后面追着杀:


    【那正好可以去一趟】


    【夜店姑娘们肯定很想念你】


    【她们会抚慰你的心】


    林亭玉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有种三人回到从前的错觉。


    权志龙:【不去了】


    权志龙:【最近正规规矩矩的跟一个人在接触】


    李洙赫:【好事将近?】


    权志龙:【嗯】


    权志龙:【成了跟你们说】


    看到这里的林亭玉笑容微微一滞,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酸涩。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 笑眯眯地打字说:【那必须要一起吃顿饭】


    权志龙:【你就是想趁机坑我一顿】


    林亭玉:【所以请不请啊】


    李洙赫:【算我一个】


    权志龙:【还能不请?不请你又有料可以往外抛了】


    林亭玉:【嘻嘻】


    林亭玉收起手机。这样挺好,就这样吧。


    这次之后,权志龙也开始频繁在群里冒泡,有空就插科打诨地聊天,吐槽或听亭玉吐槽,大家的关系又变得和睦了。


    时间步入八月,距离权志龙正式solo出道, 开始进入倒计时。


    2009年8月,权志龙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发行不到一周,舆论开始失控。


    从8月11日30秒片段公开那天起,“抄袭”两个字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了他的名字上。网民们指出,他的主打歌的旋律和节奏与Flo Rida的《Right Round》一模一样。


    言之凿凿,仿佛他们才是音乐鉴定专家。


    更糟的是,专辑中的另一首歌《Butterfly》也被拉下水,被扣上了“听起来像”绿洲乐队《Shes Electric》的帽子。


    林亭玉正忙于亚巡中国站,也因在秀天与SM解约之事闹上新闻头条而牵动了心神,当她得知韩网上的舆论时,已经是半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权志龙在群里一句话没说,她也没刻意关注新闻,只知道他的歌曲拿了打歌节目一位,还发了恭喜的消息。


    等看到所谓的抄袭传闻时,林亭玉发消息问:【还好吗?】


    权志龙很晚才回了一句:【别掺和】


    他的态度很明显,不希望林亭玉趟这趟浑水。


    林亭玉便发消息问了下李洙赫。同在首尔的李洙赫更了解权志龙的状态,面对她的询问,没有细说,只是回道:【你相信他,他有能力解决的】


    作为同样被黑粉狙击过的艺人,林亭玉深知所谓“全网黑”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心理创伤。能当艺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自然比一般人强,但承受能力毕竟不像金刚钻,还是有限的。


    YG好歹也已经成为出名的大经纪公司了,怎么也该知道如何应对舆论吧。


    时间很快来到9月中旬,林亭玉在中国与小雨滴过完她的农历生日。


    此时,距离《Heartbreaker》发行已过去一月之久。


    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却不想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事情还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


    一天早上,首尔弘益大学正门附近的咖啡厅外墙上,被人贴了一整排A4大小的打印纸。


    纸上印着两行英文——


    【Ctrl C】和【Ctrl V】,两行中间画了个加号。


    “Ctrl C + Ctrl V”,复制粘贴。


    意思很明确:权志龙写歌全靠复制别人的东西。


    海报贴得不高,刚好在人视线平行。


    黑白印刷在色彩鲜艳的涂鸦墙上格外刺眼。不知道是谁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贴的。明明弘大每天那么多人流,居然没人目击。


    但有人拍了照片。


    照片被传上网后,一夜之间转发破万。


    论坛置顶帖的标题写着:【G-Dragon的歌不需要自己写,复制粘贴就好。】


    下面一条评论被点了两万多个赞:【Ctrl C + Ctrl V = GD。】


    没过几天,又有人在那张海报上做了修改,并上传各大社交平台。他们在【Ctrl C】后面加了一个小写的“g”,使得字体看起来像【Ctrl G】。


    Ctrl G,在多数设计软件里是“编组”的快捷键。但发帖人配的文字是:【不需要创作,按下Ctrl G就能生成。GD,不愧是Generation Digital。】


    这是一种很聪明的羞辱,不骂脏话,不砸鸡蛋,却用着音乐人领域里耳熟能详的词汇进行羞辱。


    你不是做音乐的吗?


    好,我就用音乐软件的键位告诉你。


    你就是个复制机。


    随后不久,有网民直接把《Heartbreaker》的音频截下来,和Flo Rida的《Right Round》拼在一起做成对比混音。在副歌部分,让两首歌无缝切换,营造出一种“一模一样”的听感。


    他们甚至把这首拼接作品命名为《CD Breaker》。


    掰断CD,谐音也叫G-Dragon Breaker。


    这首“歌”被上传到多个音源网站,短短几天播放量就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的文字几乎都是复制粘贴的【听完对比,谁还好意思说没抄?】


    更夸张的是,网上开始出现大量盖着“G-Dragon抄袭者”字样的头像。随便点开一个论坛,满屏都是黑底红字的头像框。


    硬是营造出一种全韩网友的统一共识:权志龙是骗子。


    民间舆论很快影响到了官方。


    9月21日,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发布正式法律声明,指出权志龙的《Heartbreaker》和《Butterfly》两首歌与他们公司拥有版权的歌曲“高度相似”,要求YG娱乐做出解释。


    虽然此前EMI音乐出版韩国方面曾回应称“除了rap部分的节奏型有些相似之外,整体不同,很难构成抄袭”。


    但索尼的声明直接在法律层面将权志龙逼上了被告席。


    这则新闻被所有主流媒体转载。


    NAVER热搜前十里,与权志龙相关的话题占了四个:GD抄袭、Heartbreaker争议、权志龙被告、Ctrl C。


    甚至有媒体开始扒他过去的作品,把《谎言》和某首欧美小众歌曲放在一起对比,把《一天一天》和另一首曲子对比。他们不一定真的觉得像,但他们知道只要把“抄袭”两个字和权志龙的名字放在一起,点击量有了、热度有了、评论也有了。


    新闻、广播、报纸、网络像秃鹫般,围绕着一个人开始围剿吸血。


    直至9月下旬,事态彻底脱缰。


    某个ANTI团体在论坛上发起了静坐抗议组织活动。活动海报上写着:“尊重原创,抵制抄袭者”,下面印着权志龙的头像和一个巨大的红色叉。


    当天下午,大约三四十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戴着印有“Ctrl C”字样的口罩,安静地坐在YG公司大楼门口。他们举着纸板做的标语牌:


    【Ctrl C + Ctrl V = G-Dragon】


    【你的歌是抄的,你的才华是假的】


    【Heartbreaker? Copy-breaker】


    没有人大吵大闹,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举着牌子,偶尔有人起身把被风吹倒的海报重新竖起。


    但这种安静比任何暴力示威更令人窒息。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拍照,有人窃窃私语“这是在干什么”,有人摇头离开,也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防暴警察来了两辆,停在不远处待命。但没有暴力发生,警察也只是站在旁边维持秩序。


    这一幕被新闻记者拍下,当晚就在晚间新闻里播出了。画面里,YG大楼的玻璃门映着示威者的倒影,权志龙的海报被风吹落在地上。


    抄袭风波再次越过国界线,传到中国。


    等林亭玉得知事情被闹得这么大时,权志龙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她捏着手机,搜索YG的公告,又看了看几个大论坛的舆论走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大。


    朴泰艺见她电脑屏幕上的新闻,看着权志龙的新闻图,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反抄袭正义之战。


    林亭玉面无表情地切出推特页面,正要打字,便被朴泰艺阻拦了。


    “你别没事找事,现在这舆论风向,谁掺一脚都要被风暴碾成肉泥。”


    她好心劝道:“私下里支持就好了,没必要摆到明面上,他会理解的。而且你们不是都已经分手了?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我们是朋友。”林亭玉强调了一声,不管这背后的阴谋到底有多大,她也得出面。


    朴泰艺拧眉:“你就非要插手吗?”


    林亭玉冷静道:“姐姐,你要知道,一个出色的音乐制作人,是不会那么轻易倒下的,他以后必然会再做出更多更优秀的歌曲。而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哪个更珍贵,还看不出来吗?”


    朴泰艺在心里衡量着,手却渐渐松开来。


    林亭玉看向电脑,打字。


    @林亭玉:做音乐的人都知道,采样和抄袭是两回事。如果连一首歌都没完整听过就可以下结论判死刑,那这行业没有未来。#StandByGD


    作者有话说:


    最近效率和状态都不是很好,主要是没写过这种感情戏,一直在道德边缘疯狂跳舞,我会加油的,希望大家也不离不弃


    第473章 IF-龙哥 龙哥37.


    龙哥37.你疯了?


    推特炸了。


    评论、转发、引用, 数字像失控的车速表,疯狂上蹿。


    【玉宝你疯啦!跟你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来掺一脚!还嫌自己黑粉不够多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亭玉你脑子有病啊!与你何干!!!!!】


    【阿西我本来不吃龙玉的,这下我佩服林亭玉了, 不论她是什么想法站出来的,就冲她这有义气的行为,这西皮我吃定了】


    【不是,她是和抄袭龙在交往吗?否则为什么要加入这场混战?为了热度?为了话题?总不能是为了友谊吧?】


    【我忽然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友谊了, 林亭玉真的好敢,不愧是我记忆中的人,敢说敢做, 之前那些喷亭玉装死的人可以歇歇了, 换个方式黑吧, 有亭玉这样的朋友,这辈子真可以说是非常圆满】


    【ANTI早就换口径了,现在变成林亭玉也是抄袭惯犯, 还说她抄袭了SM几位制作人的作品, 不是, 我现在怀疑GD抄袭的真相了,之前也觉得旋律听着像,但听朋友说法律上定义抄袭是非常严格的, 所以只是存疑。但有些人的话,分不清妈妈和女儿吗?就你们这耳朵也能鉴抄?】


    【ANTI换攻击套路的速度真快,又改口说龙玉热恋,玉这是舍弃一身名誉为老公冲锋陷阵呢,啧啧啧,但你别说,这西皮真好磕】


    【有些人的言论真是够了, 玉只是重情义。之前玉被黑的时候,龙不也公开支持过她吗?扯什么交往,僵尸恋爱脑啊】


    【两个人都是傻的】


    【这群反抄袭运动的主力都是疯子,现在开始攻击玉宝了,还说要在一小时内把官咖和大站子屠版,怎么,真当我们小雨滴没人啊?】


    【黑粉改口号了,上青瓦台让玉宝自杀?笑死,黑粉爹妈自杀我们玉宝都不会自杀!真以为从万千黑粉中杀出来的人能被你们这些破帖子给吓怕了?!】


    【真以为青瓦台万人请愿有用?那我召集万人请愿三星分我们1%股份,你看他们听吗?一群傻缺】


    【谁要屠版玉宝的官咖?我小雨滴三十万实名注册粉丝跟你开玩笑的?当我们玉宝后面没人啊?】


    【这群疯子是不是忘记了玉宝后面可是世界级人口大国?韩版官咖三十万算什么?我听说最大的站子和贴吧都快破千万了,已经有人在号召CPR过来助阵了】


    【哎哟哟,好久没上动动筋骨了,黑粉是不是忘了当初百战百败的记录了?CPR!跟老雨我冲啊!】


    【路过,这场所谓的反抄袭运动也是越闹越大了】


    【我也路过,闹得沸沸扬扬又如何,网上叫嚣着要给抄袭者好看,可实际上权志龙这张专辑的成绩就是很亮眼,发行四天销量破十万,各店家纷纷售罄以至于工厂要加班加印,主打曲及收录曲都高居各大音乐榜前列,这几年solo歌手中能有这般好成绩的,也就林亭玉了吧?】


    【之前GD在团队的成绩就已经那么亮眼,现在solo也完全不虚,在男团女团频出的当下,分明就是挡了谁的路吧,这么明显的围攻还看不出来吗?】


    【我听圈子里传媒前辈分析,这回网络上闹这么大,纯粹是GD撞枪口上了】


    【这边的评论好像还好,说实话我觉得Heartbreaker很好听旋律很洗脑,现在已经每天都几个几个几个~】


    【今年咱们国家不是搞网络实名制嘛,新闻媒体都在报道‘匿名带来的网络暴力’相关话题,特地拿出前几年匿名anti围剿林亭玉、少女时代的事来评判,这些人与其说是骂GD,不如说是通过针对他来摆脱‘网络不负责言论’的道德焦虑,上周课上教授还分析说,网民们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宣泄,为自己的行为披上正义的旗帜,证明自己是政治正确,自封是正义裁判道德警察,而不是打击报复。实际上是不是打击报复,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而且今年男团爆出来的丑闻真的很多,七月东方神起解约风波,九月朴宰范辱韩JYP道歉、SJ强仁暴力丑闻全歌谣界的男团都在接受民众审判,GD这一冒头,正好成了非常适合的道德靶子。更何况,我们暂且不提男团风波,从经济角度分析,作为歌谣界巨头的SM身陷囫囵,二线娱乐公司带着拥有国民级别的创作偶像强势冒头,蛋糕就这么大,你吃多了,我就少了,谁会愿意呢?】


    【还有一点,从HOT开始,偶像组合这么多年来和传统制作人都属于两条不同的路,地下音乐人和独立音乐圈对光鲜亮丽的男团始终抱有天然的轻视和抵触,你一个偶像男团出道的爱豆,想要打破这种界限,打破传统的刻板印象,会引起多少人的反感?爱豆制作人?天才作曲家?实力派偶像?本来就披着这么多惹人眼红的称谓,一遇到抄袭,可不就像火遇上煤气罐,一点就炸】


    【可是,林亭玉不也被称为天才作曲家、天才制作人吗?为什么她反而没有受到GD的狙击呢?】


    【这怎么能扯到一起?林亭玉如果不是因为她今天发推站队,根本跟她没关系好吗?!算了我来给不明白的人分析一下吧。】


    【第一,两人的作曲风格不同,林亭玉自作曲多为抒情ballad、蓝调、复古风的流行曲等,而GD的音乐大量融合了嘻哈、电子、欧美流行等元素,两者最大区别是,一个旋律和风格更接近韩式小调、一个是采样(不懂采样是什么的自己NAVER);】


    【第二,双方公司的应对能力不同,SM大家都知道,行业老大,媒体关系和粉丝运营不知道比YG成熟多少倍,既然给林亭玉造势‘天才作曲家’,作为资深的娱乐公司,难道在发表歌曲之前不会先筛选歌单中容易引起争议的歌曲吗?你们也知道林亭玉的曲库里可是有不下上百首demo,但最后能脱颖而出的才多少?而YG呢?这两年才冒头的新公司,公关和舆论应对能力实在是太差了,看看杨贤硕社长回应的方式,这不纯纯的给‘正义之士’加油吗?】


    【第三,这点我是真不想提但不得不提,因为性别不同而产生的攻击差异。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对于女艺人的攻击往往都是外貌、私生活以及品行上,关注歌谣界的各位网友们想必也清楚,林亭玉的长相是出了名的,所以ANTI无法攻击她的外貌,那攻击哪里呢?身材、交友以及国籍,这是ANTI的老三套了。而且林亭玉的歌手标签是自出道起就是歌手,而GD是偶像,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第四、龙玉的应对策略不同,林亭玉虽然是女性,但并非是传统女性那般‘柔弱’,相反,她恰恰是最不能忍受被污蔑的,过去关于整容传闻、关于恋爱说等等,她都非常直接回应。但GD是沉默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保持沉默,只让公司代表发言,可能背地里有我们所不知的原因吧】


    【第五点,最后一点,缺少一个强有力的受害者。GD这次风波其实本来可以很安静的处理,可谁让索尼这样的国际版权公司都发布所谓的声明,还要起诉,再加上GD‘抄袭’的是Flo Rida这样一位当红的国际明星,更是直接把整件事闹上头版头条,想低调都不行。反观林亭玉,虽然从她第一次创作歌曲开始,人们都对她存有质疑,可没有被抄袭的‘受害者’,当然,今天之后‘受害者’会不会冒头,可就不知道了】


    【所以本来这事儿是跟lty一点关系没有的,就算GD的部分粉丝很气她不出面站队,但其实换成任何人遇上这种事,就算不出面,没有任何人可以评判她】


    【哇,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校园论坛,这真的不是八卦网站吗?】


    【看出来了,这么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攻击,肯定幕后有一只手在操控,GD也是真惨,撞枪口了】


    【但她主打歌和Flo的曲子确实有点点像】


    【弄不明白的人,也该在看了玉宝的推特去了解抄袭和采样的区别吧?】.


    BigBang宿舍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权志龙蜷在工作室的沙发假寐,他面前不大的茶几上散着几张五线谱,旁边是已经见底的咖啡。


    房间里烟味有些冲,窗门紧闭,雾气无路可逃,只能在房内升腾又沉淀,久久消散不去。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震了震。


    权志龙不想理会,只是翻了个身,捞起一旁的枕头蒙着头。


    ——滋滋。


    又是两声震动。


    权志龙烦得把抱枕丢到地上,去捞手机,正想静音,却发现是李洙赫发来的消息。


    他打开,看到了一张推特的截图。


    截图上面写着什么,他几乎看不懂。明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竟然理解不了意思。


    他只看到林亭玉的名字又看到了自己的艺名


    权志龙猛地坐起来,差点从沙发跌下去。他紧紧捏着手机,登陆上推特。


    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敢置信地拍打着脸又看一眼。


    是真的。


    心脏在瞬间如被人攥住了般疼,他眼眶发红地死死盯着那名字,手指发抖。


    “你疯了……你疯了吧林亭玉……”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权志龙慌乱地切到拨号键,快捷键1是她的号码。


    拨号。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没人接。


    权志龙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险些握不住手机。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一边不放弃得重拨,手上动作也不停,操作着电脑准备去联系她身边的工作人员。


    第七次?还是第八次?记不清了。


    终于,电话接通了。


    “你疯了!”权志龙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又急又厉,声音还带着丝丝的颤抖,“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掺和我的事吗?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立刻!马上去把那条推文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4章 IF-龙哥 龙哥.38


    龙哥.38跟你什么关系


    手机那端沉默地如同一片虚无, 连呼吸都听不见。


    权志龙捂住头,耳鸣声强烈得让他有些眩晕,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林亭玉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 平静地让他陌生,也让他缓缓放松。


    “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


    真是不中听。


    权志龙深吸气。她分明就是在意他,为什么要用如此敷衍的借口。


    但他不想她卷进来, 不想她被ANTI攻击,不想她人生因他而留下污点。她已经够忙了,她有自己的巡演要准备, 总之, 她她不该出现在这场闹剧里。


    “与你无关!删了!”


    权志龙几乎是吼出来, 也不知是为了宣泄什么。


    “你说删就删?”林亭玉忽然抬高了音量,语气忽然变得又凶又冲,“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谁啊!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想做的事我就去做, 跟你什么关系?”


    权志龙愣了一下。


    跟你什么关系?跟他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因为你是我爱的人, 因为我在乎你,因为我不想你受伤,尤其不想你因我受伤


    可这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亭玉说得对,他有什么资格?


    可她现在这样,分明就还是在意他,那是不是也能听他的话?


    权志龙的内心又燃起了一片希望:“林亭玉,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出头,我有我的路,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我说过了, 不要掺和。现在,立刻,删了。”


    听他的吧。


    不要引火上身。


    听他的吧


    “权志龙,”林亭玉的声音像绷紧的一根弦,“因为我觉得你没错,所以才站出来,换成是任何人我都会出面,所以你就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这个行业。”


    “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权志龙还想再说,耳边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林亭玉挂断了通话。


    权志龙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只觉得呼吸困难。他再拨过去,直接便是关机提醒。


    “疯子。”权志龙安骂了一句,声音还在发抖。


    他跌回沙发里,把手机扣在脸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手机还在继续亮。不会再是林亭玉的来电,但却是其他想要联系他的人。


    同僚、熟人、试图采访的记者等等。


    他没有接,也没有看。眼眶烫得像要烧起来,但最终也没流下什么。


    权志龙把脸埋进手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权志龙慢慢起身,手摸着键盘,给林亭玉发消息:【公司已经有应对方案了】


    【我们联系了Flo Rida】


    【我不会让这个污点缠着我的】


    【但你也不要出面了】


    【我不是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孬种】


    【谢谢】


    【我的朋友】


    工作室的灯还亮着,时不时传来键盘和鼠标声。


    权志龙重新打开曲目列表,点开《Gossip Man》。


    “Let him go.”


    电脑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林亭玉挂掉电话,立刻就把手机关机。


    朴泰艺说:“你是嫌自己身上的争议不够多。”


    林亭玉放下手机,不说话。


    朴泰艺看了她一眼:“既然发了,就别后悔。”


    “我从不后悔。”


    林亭玉发完那条推特后,开始听在此行业深耕近十年的老资历分析事件。


    “这后面有很多方在推波助澜。音乐圈的、经纪公司的、竞争对手的粉丝……权志龙是第一个真正打破‘偶像不会创作’这个刻板印象的人。在他之前,男团成员写歌没人当真。可他不仅写了,还写出了爆款《谎言》横扫大奖,《一天一天》延续传奇。”


    “他太成功了。成功到让很多人不舒服。地下hip-hop圈觉得他抢了风头,竞争对手的粉丝觉得他威胁到了自家偶像,那些看不起爱豆的独立音乐人觉得他是装模作样。所以当抄袭传闻出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快感。”


    “但是,所谓反抄袭,最根本的根基在于‘被抄袭者’和‘抄袭者’之间的界定。如果被抄袭者并不认为这是抄袭,如果法律认定争议无效,那一切不过是闹剧。”


    林亭玉揉着眉心:“可这场闹剧伤害了一个人。”


    “你在可怜他吗?”朴泰艺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冷漠,“你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呢?”


    她真想抽出那张诊断书拍在林亭玉脸上,明明自己被伤成那样,还要心疼别人?


    朴泰艺许久不动的恋爱脑子忽然转了起来,眼神锐利:“你不会还爱着他吧?”


    林亭玉下意识别开眼,失笑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是那种放不下的人吗?”


    朴泰艺紧盯着她看。


    林亭玉继续絮叨:“只是一场恋爱而已,虽然因为是初恋才显得特别了些,但姐姐你也知道,追我的人那么多,我要是每个都很认真的去拒绝去解释,甚至去保持距离,那这个圈子是真的很难混了——”


    朴泰艺眯起眼。


    她不仅没有正面回答,废话还格外得多。


    经纪人的选择是不戳穿。她想这也许是亭玉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比起看她孤身一人,朴泰艺倒是希望亭玉去多谈几次恋爱。谈多了她一定会发现,爱情也就这样,没啥意思。


    林亭玉的加入,更是为这场愈演愈烈的“正义之战”泼上了一层油。


    原本干柴烈火烧得火热,却也快烧尽,如今火势又大了一圈,还蔓延出来。


    正义之师们请愿的请愿、发黑帖的黑帖、甚至号召国民们不要购买林亭玉的代言产品和演唱会门票。


    线上线下都打得格外激烈。


    真有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犹犹豫豫退了票,很快便被有心人迅速买走,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是个坑时,好不容易抢来的演唱会票早就以更加昂贵的黄牛价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与此同时,这也让原本冷眼旁观的另一部分观众们加入了战局。喜欢林亭玉的人,天生立场就是站在林亭玉方,见她以制作人的身份出来力挺权志龙,大家对所谓的“抄袭”一事也有了疑点。


    比起道听途说,人们更愿意去相信自己查到的真相。一时间,关于“采样”的科普开始盛行。


    网上闹得轰轰烈烈,影响不到现实中林亭玉的忙忙碌碌。


    她的演唱会依旧一秒售罄,她代言的产品依旧热销。


    她的后盾在面对这场网络暴力时,像她一样□□不屈。


    YG社长强硬回应后,依旧在装哑巴。


    权志龙也依旧没有在社交媒体回应此事。


    索尼公司所谓的起诉也不知进展到什么地步。


    与Flo Rida的合作亦不知会何时公开。


    倒是SM,借此机会提纯了林亭玉的粉丝群,又替她虐出一波死忠。


    没有什么事情能在每天都有新鲜事的网络上持之以恒,渐渐地,热衷于刷黑帖的人越来越少,关心此事的路人们也被其他八卦新闻转移。


    事件热度下降,渐渐地也没人再聊起,人们对此事的印象,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被再次回忆起,但当下,本就不坚定的团队作鸟兽散,ANTI组织沦为一盘散沙。


    九月末,林亭玉的亚巡上海站刚结束,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朴泰艺塞进了SBS的录制大厅。


    经纪人帮她接了新综艺节目《强心脏》。林亭玉快三四个月没出现在电视里了,仅凭电视广告刷存在感,还是不太够的。朴泰艺打听到这期节目SJ上的人多,既有熟人在,PD又主动发出邀请,便给她塞了进去。


    林亭玉翻着台本问:“嘉宾还有谁?”


    “权志龙。”朴泰艺说,“他的事暂时没人提起,需要一些正面形象,你也刚开完一秒售罄的万人演唱会,正好都有热度。”


    林亭玉顿了一下:“行。”


    录制当天天气很热。


    KIKI替林亭玉挑了一套穿了件明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微卷披在肩上,还挑染了几根明黄色,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明亮,又不失俏皮。


    林亭玉虽然自己对时尚迟钝,好在她的团队都很可靠,每一次造型都弄得很好看,她自己看镜子里的模样,都快要被迷倒。


    她化完妆到节目组后台的待机室,进去时正听到BigBang忙内和允儿正站着说话,他们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身旁坐着的是面上带笑的权志龙。


    忙内:“下次再一起去保龄球馆玩吧?”


    允儿:“休息时间对得上的话,当然没问题啊。”


    忙内:“我们队长那天玩得可开心了。”


    林亭玉的到来当即惹来众人的注意。


    权志龙神色一正,踢了忙内一脚,小声呵斥:“瞎说什么。”


    忙内也心虚地笑笑,他也想不到林亭玉会正好进来,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都被听到了多少。


    林亭玉先与待机室里的艺人们相互问候过,才自然而然走到允儿身旁。允儿立刻上前抱住林亭玉撒娇:“姐姐好久不见!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啊!挑染好特别,超级适合你的!”


    林亭玉咧嘴笑,也抱抱她:“好久不见,最近如何?”


    允儿笑:“还好啦,大家都在努力工作呢!”


    忙内的眼珠子在龙玉二人间游走,当即磨蹭着靠过来:“恭喜姐姐刚开完演唱会,我们都看到新闻了。”


    林亭玉笑笑,寒暄了几句,才把目光转向坐着不动的权志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5章 IF-龙哥 龙哥.39


    龙哥.39见见我女朋友


    权志龙今天穿了件灰黑色的夹克外套, 内搭白T,一头蓬松的金发,倒是与林亭玉今日裙子的颜色类似。


    “好久不见。”权志龙抬抬手, 眼睛黏在林亭玉身上,她走到哪儿,他看到哪儿。


    这是他们在抄袭风波后的第一次见面,林亭玉好像比上次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双颊泛着淡淡的粉。


    权志龙心里既欣慰又复杂,没有他,亭玉也过得很好。


    “好久不见。”林亭玉点点头。


    权志龙说:“演唱会不错。”


    林亭玉弯弯眼睛:“谢谢。”


    权志龙说:“我看到饭拍, 你安可的时候哭了。”


    林亭玉笑容一顿。


    安可。


    刚结束的这场安可, 她唱的是呼声最高的《声母》。《声母》虽然是她上张专辑压轴的歌曲, 但在这次亚巡上演唱的次数屈指可数。谁让这首歌的含义复杂,她在确认歌单时还没能从情绪低谷中抽出,便把《声母》排除在外。


    唱得越少, 脱敏反而越难了。


    林亭玉收回思绪, 若无其事地弯了弯嘴, 笑道:“没办法,一想到要散场就忍不住难受,前排的姑娘们一个个眼泪花花的, 太容易让人共情了,你也是开过演唱会的,肯定明白我的感受。”


    权志龙盯着她看了会儿,才意味不明地笑笑:“确实,曲终人散的时候最难受。”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搁在二人中间的允儿和忙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工作人员敲敲门,提醒众人上场。


    今天是《强心脏》第一次录制, 现场25位嘉宾在引导下纷纷落座。


    阶梯式的三排座位,分别有八、九、八个座位。林亭玉在第一排中间,和她一起平分中心位的还有权志龙,他们左右分别是允儿和忙内。


    开始录制后,李胜基被姜虎东调侃了一波他和允儿的loveline,当即祸水东引,看向权志龙:“GDxi有女朋友吗?”


    权志龙一怔,故作慌张的摆摆手笑道:“没有。”


    姜虎东迅速跟上:“亭玉xi,有男朋友吗?”


    林亭玉还没来得及回答,现场嘉宾们纷纷发出暧昧的调笑声,和方才揶揄李胜基和允儿时如出一辙。


    果然每个人都无法逃开对八卦的热爱,如果被八卦的对象不是她就好了。


    林亭玉脑子一转,没有正面回答姜虎东的问题,反而是问道:“虎东哥哥,帮我问问GDxi,我怎么样?”


    现场倏地安静下来,姜虎东反应极快,当即看向面露诧异的权志龙:“GD啊,我们亭玉怎么样?”


    权志龙猜不透林亭玉的想法,只是心跳不听使唤地加速跳动。他笑容略微僵硬,努力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回应:“很好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知道她很好。”


    忙内听完,忍不住看队长一眼。没办法,队长的反应太呆了,呆得不像他。


    姜虎东问:“亭玉啊,GD说你很好呢!”


    林亭玉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很好。”


    李胜基身体向她方向倾靠:“所以——”


    “可惜,”林亭玉无奈地摊摊手,“我的理想型是身高一八四的标准帅哥。”


    权志龙虽然在看两位主持人,余光却一直在注意林亭玉。听到这话,笑容都装不下去,嘴巴顿时抿成了直线,后槽牙都咬紧了几分。


    一米八四,说得这么精确,不是故意的谁信?


    姜虎东却说:“不信,你的理想型不是会rap、有才华,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吗?我们GD可是牙龈美男啊!”


    林亭玉诧异:“哥哥居然也看在石哥哥的节目嘛,果然你们才是彼此的真爱吧!”


    回旋刀直接刀中了姜虎东,全场人都没想到林亭玉居然会直接提到刘在石的名字。在媒体们有意无意将二人对立后,很多节目中他们都几乎不提彼此的姓名了。


    姜虎东憋了个脸红,说话结结巴巴:“你你你、我我我——”


    他在全场人的笑声中嘤嘤哭泣。


    节目前半段是其他嘉宾的故事分享。


    林亭玉听得很认真,该笑笑,该鼓掌鼓掌,在loveline后,她没有亮眼的表现,只像一个完美的旁观者。


    权志龙坐在她旁边,余光一直瞥她。


    她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上挑,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鼓掌时双手举到胸前,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全是他熟悉的模样。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她写歌写兴奋时抱着他乱蹦的模样,想起她笑倒在他怀中那副放松明媚的模样。


    林亭玉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往这边扫过。权志龙低头盯着自己手,他的十指上空空的。


    亭玉倒是有戴装饰戒指,却没有了那枚龙纹戒指。


    她把戒指丢了吗?


    很快,姜虎东将话题转移到林亭玉身上:“亭玉xi最近刚结束演唱会对吧?《九首歌的时间》真的很好听,是专辑里我最喜欢的一首。”


    林亭玉眨眨眼,注意到身旁的目光,平静地微笑道:“我也很喜欢,写这首歌时可费劲了。”


    李胜基好奇地问:“都知道亭玉xi经常去商演,但是不知道有没有被邀请过唱祝歌?”


    林亭玉说:“没有呢,我的歌基本都是苦情歌,不太适合放在婚礼上吧?总不能在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唱《像中枪了一样》,那也太悲伤了。”


    大家捧腹大笑。


    姜虎东说:“你也有甜歌啊!专辑里不是有一首很甜的吗?叫什么来着?”


    李胜基说:“《声母》!”


    姜虎东说:“对对对,《声母》!那首歌多甜啊,听得人心里暖暖的,想谈恋爱。所以如果有人请你去唱祝歌,你会去吗?”


    林亭玉笑:“当然会啊,唱歌是我的工作,能在婚礼上唱歌,一边见证别人的幸福,一边赚钱,那我也太幸福了。”


    她也太直接了,现场不由得哄堂大笑。


    “如果”姜虎东搞事情的心根本控制不住,小眼睛在权志龙和林亭玉之间来回转动,“如果志龙xi以后结婚了,邀请你去唱祝歌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亭玉身上,现场慢慢安静下来,大家都想听林亭玉是怎么回答的。


    参与现场录制的嘉宾们,没有不知道龙玉近期的那场大事。异性之间本来就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林亭玉的行为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多。


    他们之间关系真的单纯吗?


    在姜虎东问出那话后,权志龙也顺其自然转移了身体方向看向她,悬在嘴角的官方笑容多了几分真实。


    忙内全程关注着队长大人的举止,见他迫不及待地动作,连忙捂住嘴巴,免得自己绷不住笑出来。


    就在这时,林亭玉笑了。


    干净而坦荡的表情,双眼明亮得像日光:“我和权老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他结婚我肯定要到场祝福的。唱祝歌当然也没问题,不论我在做什么,第一首祝歌肯定非我莫属。”


    “当然,如果他太太不介意,我也很愿意包圆了他婚礼现场的所有祝歌,但是演出费不能免,顶多看在朋友的份上打九点九折。”


    她语气轻松自然,说到打折那副贪财样,更是惹得现场笑声不止。


    权志龙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度。他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分寸感。太太?她在假设他会有别的太太?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九点九折未免太小气了,”权志龙笑着搭话,“不应该打对折吗?就凭我们的关系。”


    林亭玉微怔,失笑:“不行,那可是唱全场哎,顶多八点八折。”


    她十分为难地样子。


    权志龙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而他身旁的忙内快撑不住脸上的假笑了。队长啊,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现在的样子也太可怕了。


    姜虎东有些可惜:“哇,我结婚的时候要是能请亭玉xi来唱祝歌就好了!”


    李胜基也凑热闹:“以亭玉xi的行程,第一场祝歌还真有可能在GDxi的婚礼,提前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直播啊!”


    林亭玉笑着摆手:“那得看权老师同不同意了。”


    权志龙微笑:“我当然没问题。”


    姜虎东问:“GDxi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权志龙说:“十年后?”


    姜虎东说:“2019年吗?感觉还很遥远呢。亭玉xi呢?”


    林亭玉说:“没想过哎,有合适的对象可能就结婚了吧?和相爱的人组成家庭一定很幸福吧!”


    她眉梢微微仰起,神色不似作伪,是真的期待着那样的生活。


    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权志龙想象不出来,也不敢想。一想就觉得胸口酸胀,犯病似的疼。


    而此时,嘉宾中已婚人士开始给林亭玉提供过来人的经历,那些忠告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接下来的录制,权志龙明显心不在焉。


    他回答问题时慢了半拍,该笑时笑不出,姜虎东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林亭玉倒是渐入佳境,在其他人讲故事时并不喧宾夺主,只在冷场时突然冒出一两句话,便把现场的气氛又挑了起来,还爆了几个糗事,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她像一颗小太阳,温暖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却唯独没有多看他一眼。


    录制结束后,艺人们回到待机室,道别的道别,离开的离开。


    林亭玉从助理手中接过手机,刚给李洙赫回了消息,对方便打电话过来。


    李洙赫问:“后面还有工作吗?”


    林亭玉说:“没啦,今天的工作都结束了,准备去公司看看能不能蹭顿饭,我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弘大有一家新开的面馆,味道不错,去不去。”


    “好哇。”


    “我来接你?”


    “行,我去地下停车场等你。”


    林亭玉挂断电话,跟小助理说她可以下班了。


    收拾好东西,又检查了下自己的妆容,补了补妆,林亭玉正准备走,她身旁一直没说话的权志龙忽然拉住她。


    不知什么时候,待机室里已经没有了人,大家都下班得很积极。


    “什么事?”林亭玉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语气平常。


    权志龙张了张嘴,下意识松开手。


    他想说什么,却觉得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没什么,就是问你要接下来去做什么。”他故作平静地问。


    林亭玉抓起手机摇了摇:“和洙赫哥哥去吃饭呢。”


    权志龙瞬间挂下脸,他想起那个一米八四,冷声问:“就你们两人?”


    林亭玉笑:“怎么?你也要来?不合适吧,还是不要来打扰我和洙赫哥哥的约会了~”


    她笑了笑,不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只是刚转过身,笑容就从脸上消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充斥着对自己的不满。她简直有病,说那话干嘛。


    ·


    过了十月,天气越来越冷。


    亚洲巡演还没有结束,因东方神起左三以奴隶制合同起诉SM引起的内部动荡,终究是影响到了林亭玉。


    她刚开专辑会议回家,满脑子都是部长的关于新专辑的催促。


    目前公司正在活动的五个组合和两位歌手,东方神起因法律问题无法进行活动、SUJU因强仁的暴力事件风评遭受严重影响、BOA闯美失败致使公司损失上亿。


    少时经历了黑海事件,今年事业刚有起色;SHINee没成长到能承接红蓝两家的地步;刚出道的F(x)更是小透明一个。


    目前林亭玉是公司唯一可靠的摇钱树。


    巡演已经被加了十场,公司还想把原本定在2010年9月的正规专辑提前到三月份发行,最终是在林亭玉和她整个音乐团队的反对下才暂时按下不议。


    林亭玉更是直接说她一首歌也没写,公司不能在三月份强行发行专辑,在对赌协议结束前,她对专辑有绝对掌控权。


    其实歌有完成的。除了连录音都已经完成的《盲目》、《风》外,她另外还有五首编曲也完成了的歌曲,凑一凑,一张迷你专是完全够了。


    但林亭玉不想。


    闵熙珍听完《盲目》和《风》后,对这张专辑的叙事有了全新的想法,他们开了好多次线上会议,新专辑将拥有一个高度连贯、充满文学与成长的完整的故事链。


    他们已经达成一致,不想被公司的“资金紧张”打乱步伐。


    想让她听话?除非她输了,或者等李秀满老师来求她。


    真烦。


    手机叮叮两声。


    林亭玉麻木的视线从五线谱上移开,瞥了眼手机。


    是群聊消息。


    希望来点有意思的事,她脑袋空空的状态已经维持快一周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江郎才尽。


    林亭玉丢下笔,拿起零食盒里的红薯干叼着,然后捞起手机解锁。


    群聊里,权志龙发了两张照片。前面那张是牵手照,后面那张是他从抱着一个女孩在怀里的合影。


    林亭玉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照片看不见女孩的脸,却觉得有些眼熟。


    李洙赫:【?】


    权志龙:【我女朋友】


    李洙赫:【祝贺你】


    权志龙:【kkk】


    权志龙:【也祝你快点找到】


    瞟了两眼聊天记录,林亭玉点开照片仔细看。


    牵手照上十指相扣。


    林亭玉轻笑一声,又看合影照,合影照上他笑得露出大白牙,像个恋爱中的傻瓜。


    他就是个恋爱中的傻瓜。


    林亭玉轻轻咬断了红薯干,把剩余没吃完的部分放回零食盒里,嚼着嘴里甜腻的红薯,打字道:


    【恭喜恭喜,真让人羡慕】


    权志龙秒回:【你想谈那不是随时的,我可是听说很多人在追你】


    【光我知道的就有不少】


    林亭玉避而不谈,只是发了个笑脸:【但你像个傻子】


    李洙赫:【哈哈哈确实很像】


    权志龙:【?】


    林亭玉:【→→】


    林亭玉:【点一首《恋爱傻瓜》送给你】


    林亭玉:【祝你幸福】


    权志龙:【……】


    权志龙:【《恋爱傻瓜》是谁的歌?】


    权志龙:【[melon搜恋爱傻瓜的截图.jpg]】


    林亭玉:【我的】


    林亭玉:【[五线谱上方写着恋爱傻瓜的照片.jpg]】


    权志龙:【你新歌?】


    权志龙:【发我听听】


    权志龙:【人呢?】


    人呢?


    林亭玉把手机反盖在桌上,嚼着越来越没有滋味的红薯干,俯首在五线谱上苦干。


    ‘十指相扣的手,留存在相片上’


    ‘除了爱你的痕迹,还有当初的回忆’


    ‘离开你后,我再也不记得自己的笑容’


    ‘镜中的那个人,笑容不再,哭红的眼睁不开’


    ——《恋爱傻瓜》


    突然有灵感了。


    果然恋爱是很好的资源库啊,连权志龙都向前走了,她是不是也该


    林亭玉失神地想着,忍不住揉揉眼睛,眼皮子被揉得发红发肿。


    在群内公开恋爱后,权志龙越来越频繁的在群里发合照。好像社交平台不够他嚯嚯,只能来荼毒林亭玉和李洙赫的眼睛。


    而当林亭玉认出照片上的女性是谁时,忽然觉得嘴里正吃着的香蕉片泛苦。


    呵,水原希子。


    她呸得把渣子全吐进垃圾桶里,引来朴泰艺的侧目。


    林亭玉解释:“好像吃了发霉的了。”


    朴泰艺忙给她递了杯水,让她漱口。期间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放大的图片,道:“这是哪位?长得挺好看的。”


    林亭玉不悦:“哪里好看?”


    话一出口,林亭玉便察觉不对。她捂着眼道歉,将意识到的那股迅速攀升的情绪全部压制下去。


    与她何干,那分明是权志龙的选择啊。


    日子一天天过。


    巡演还在继续,新专辑的筹备也在推进。林亭玉把大部分时间都填满了,演唱会、彩排、开会、录音、商演。像陀螺一样忙忙碌碌,转起来就没空想别的。


    但也只是“大部分”。


    零碎的时间里,比如刚结束演唱会后的深夜、比如上班路时的清晨,有些情绪就会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坐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对着稿子,把说不出口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来。


    「越看他越不顺眼


    尤其是当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甚至是爱上对方时


    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好像突然明白我丢失了什么」


    不管押韵、不计较语序,只是将心底的话写下来。


    写着写着,眼眶就热了。


    「开始断交


    繁忙的工作不能完全抵御内心的痛苦


    将心割成扇形图,抵御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用来感受吧」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所有的痛苦化为文字,从笔尖泄出。


    “我是天才!”


    她如此欢喜,却又无人诉说。


    「幸福打了折扣


    可恶,不是完整的幸福」


    可恶,这句也跟前面的押韵了,写下来。林亭玉绷着脸,提笔苦写,文思泉涌。


    但地心引力太强了。


    眼眶周围滚动的泪珠最终无法抵抗引力,啪嗒啪嗒落在纸上,浸湿了刚写下的字迹。


    她盯着那些被晕开的黑字,脑海中灵光一闪。


    『泪水成珠,淹没了字迹』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林亭玉被一通电话吵醒。


    “你在首尔?”权志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急切。


    林亭玉:“对?”


    “上次那个《恋爱傻瓜》的曲子,我有点想法,要不要听听?”


    林亭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哪?”


    “我在公司。”


    林亭玉看了看窗外还黑着的天,又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你疯了?现在是早晨五点。”


    “我昨晚没回宿舍,”权志龙说,“你来不来?”


    林亭玉犹豫了三秒,然后骂了一句,起床洗漱。


    半小时后,她出现在YG工作室门口。


    《傻瓜》的曲子在完成后她就发到群里给大家共享,但当时歌词还没写。听权志龙说他对编曲有想法,林亭玉便干脆把已经写完的词发给了他。


    推门进去,权志龙正坐在调音台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但精神很好。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谱子,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注,有和弦建议,有编曲方向。


    至于歌词,在他手上,上面写满了红色问号。


    林亭玉:“我来了。”


    “你疯了?”权志龙放下歌词本,盯着林亭玉的眼睛仿佛在看什么神经病,“曲是好曲,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在影射我?”


    他只是一个“素材”吗?


    林亭玉行尸走肉一般地躺到沙发上,闭着眼睛说,“你觉得有吗?”


    “有。”


    “那就对了,我就是按照你的恋爱故事写的。”


    “不合适吧,这可是我的爱情故事。”


    她听到声音,没有睁开眼,直到声音消失了,才慢慢掀开眼皮。


    权志龙的脸出现在她的上空。


    他弯腰看她,明亮的双眼里映着她略显困倦的脸,似乎有些憔悴。


    林亭玉微微蹙眉。


    她眉眼动人,只是蹙颦,心间便像有只猫在轻轻用尾巴撩着。


    权志龙察觉到自己手痒之后,顺从自然地伸出手,屈指弹了下林亭玉的眉心:“有这么困吗?”


    那一指头弹过来,痛得同时也感觉到了清醒。


    林亭玉咬牙切齿,猛然抓住权志龙的手,一个翻身把他反手压在沙发上,膝盖抵着他的后脖子。苦练多时的擒拿术终于有用武之地。


    “你想死吗?”


    “咳咳咳!!!放开我!!!”


    “……”刚推门进来的Kush悄悄地退了出去,同样一夜没睡的他站在门口沉思,莫非是SM终于看不过志龙的天赋,派林亭玉来暗杀他?


    玩闹过后,龙玉正经坐下来讨论林亭玉的新歌。


    权志龙并不吝啬自己刁钻的语句,他学到了几分杨贤硕的本事,对林亭玉的用词百般刁难。


    林亭玉不服气,急得牙痒痒,一边争执,一边又低头改,偶尔她也有赢的机会,但也不得不佩服权志龙在音乐方面的嗅觉,实在是敏锐地让人嫉妒。


    “下周有空吗?”讨论告一段落,权志龙突然问。


    林亭玉盯着稿子想词,心不在焉地说:“可能吧,干嘛。”


    “跟我去日本玩会儿?”权志龙说,见亭玉茫然地看他,他咧嘴笑道,“我去参加一个时装秀,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林亭玉撇嘴:“不去。”


    权志龙再次抛出诱饵:“跟洙赫一起?顺便见见我女朋友。”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仿佛他们只是朋友。


    林亭玉停笔,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歌词问:“洙赫哥哥也去吗?”


    权志龙:“怎么的,我说他去,你就要愿意了?”


    林亭玉敷衍地点点头,没看到权志龙不悦的表情。


    “去不去,一句话。”


    “去。”


    作者有话说:


    憋了几天,我要开始兴奋了


    第476章 IF-龙哥 龙哥.40


    龙哥.40我不关心


    一个字, 决定了林亭玉下一周的行程。


    林亭玉从来没有主动说要参加什么时装秀,朴泰艺不知她什么时候对时尚感兴趣了,但有出镜机会, 也联络了当地的一些媒体,争取借此营造出时尚达人的形象。


    日本三日游的服装也依赖龙洙二人帮忙,不然以林亭玉的性格,她真的能直接穿三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出街。


    “出去别说你是我朋友, 免得我还要替你丢脸。”权志龙可谓是操碎了心,全权负责了林亭玉出行的服装搭配。


    他以前怎么会以为这丫头有时尚感?合着全是靠脸和气质撑起来的,择衣品味堪忧。


    “谁跟你出去, ”林亭玉冷笑一声, 挽上李洙赫的手, 掐着嗓子娇嗔,“我有洙赫哥哥陪着,你该干嘛干嘛去, 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李洙赫看眼臂弯上的手, 轻轻一笑:“是啊, 你有你的约会,我们也有我们的安排。”


    权志龙很烦。


    俊男美女,十分般配。


    眼不见为净, 他别开视线:“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洙赫是个傻瓜,被你逗高兴了,分不清玩笑和真话。”


    李洙赫问:“傻瓜说谁傻瓜呢?”


    权志龙条件反射:“傻瓜说你傻瓜呢。”


    他成功掉坑里了。


    林亭玉哈哈大笑,和李洙赫击掌:“我就知道,很有用。”


    李洙赫也是笑,不经意地收拢了手, 与林亭玉十指相扣,又随意地松开:“可惜没录下来。”


    林亭玉似乎习惯了这些亲密举动,并未察觉不对,笑着说:“我觉得他下次还会上当,不用担心。”


    李洙赫:“有道理。”


    权志龙咬牙:“我还在呢!”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还在?”


    权志龙:


    BigBang在日本有行程,权志龙随团一起出发,提前一周先去了日本,林亭玉与李洙赫则在时装秀开始前一天陆续到达。


    林亭玉也不是第一次来看秀,有朴泰艺替她操持,她与李洙赫共同出席,在秀场门口配合记者们拍了几张合影,才进到内场中。


    看秀时间还没到,秀场后方的人们都在热情地社交。


    设计师、模特、演员、买手、撰稿人等等。虽然陌生面孔多,但林亭玉外向的性格到哪儿都好使。人越多她越兴奋,如鱼儿入水,欢快地游走在不同人群之间。


    大多数时候不需要林亭玉主动,便有人到她跟前,试图混个脸熟,语言不通也无法磨灭众人的热情。


    林亭玉跟谁都聊得很好。


    在这种社交场合,通常都是三三两两搭伴来。可李洙赫觉得,林亭玉即便没有他在,自带的引力也会吸引大家围绕在她周围。现在反而是因为他的缘故,不得不停留在原处。


    不多时,权志龙领着水原希子出现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之前在北海道见过面的佐藤绘理、长谷川润,跟在水源身后当小尾巴的野村周平,以及落在人后却不容忽视的Jun。


    水原希子挽着权志龙的胳膊,并不掩饰他们的亲密。


    林亭玉的目光从他们相携的手上扫过,心里有些恍惚和荒唐感。真是物是人非,谁能想到年初时的情景呢?


    “介绍一下,”权志龙抽出手,搭在水源的肩上,“我女朋友,Kiko,你们之前见过面。”


    他的视线锁定林亭玉,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试图找到一丝醋意、一点不自在,哪怕是微妙的僵硬也好。


    水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用韩文道:“好久不见,林小姐。”


    林亭玉面不改色:“好久不见,你今天很漂亮,这项链衬得你锁骨很好看。”


    水源的笑意深了几分,抬手抚上那枚锁骨链:“是他买的。”


    林亭玉眨眨眼,从水源的眉眼间瞧出几分娇羞。她抿嘴笑道:“眼光很好啊,颜色也很衬你。”


    水源笑道:“你也是,今天这身搭配很好看,是怎么想到的?”


    她们顺着话题聊,从服装颜色到配饰款式,从今年秋冬色彩再谈及明年初春的流行色,热络的仿佛下一秒能手牵手做好朋友了。


    权志龙和李洙赫都看了看林亭玉今日的衣着,随后对视一眼。这一身正是他俩帮忙搭的。


    但听亭玉说话,证明她仍然做足了功课。很明显,她只是对时尚没兴趣,也不愿把时间太多的花在上面。相关的知识,够用就好,否则她完全可以当个名副其实的时尚达人。


    两个女生相谈甚欢。


    总之并非拍权志龙想看到的场景。


    他抿着嘴,不是很高兴。


    李洙赫顺势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权志龙否认:“没有。”


    李洙赫警告他:“别又惹她生气。”


    权志龙拧眉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什么叫“又”,他是那种人吗?


    林亭玉和水源聊了一会儿,又与佐藤绘理他们说了两句,便转回头与李洙赫说话。


    她仰着脸,李洙赫配合地低头倾听,两人嘴角都带着浅浅的克制的笑,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彼此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权志龙想出声提醒,手却被人碰了一下。


    水源说:“我看到杂志社的编辑了,我们去问候一下吧。”


    权志龙回神,点头跟去。


    不多时,时装秀要开始了。


    秀场灯光昏暗,T台两侧坐满了人。


    各种语言的交谈声与香水混合,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偶尔有一两声尖锐笑声从角落炸开。


    所有人的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林亭玉和李洙赫在左侧的第三排;权志龙和水原希子在T台右侧的第二排,位置很好,正对着主视觉。佐藤绘理他们也在附近。


    他们的位置隔着一定距离,透过T台的灯光,能清晰看到她的侧脸。这还是第一次,权志龙在秀场上离亭玉那么远。


    她正和李洙赫说话。不知说什么,忽然捂嘴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李洙赫也笑,偏过头凑近她耳边说话,她边笑,边握拳捶了李洙赫一下,看着没轻没重,却十足的亲昵。


    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变得更亲近了。


    权志龙攥紧了手里的邀请函。


    “志龙?”水源跟他说话,没听到回答,忍不住偏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权志龙扯出一个笑,把邀请函搁在膝盖上,“有点热。”


    秀开始了。


    模特们从T台尽头鱼贯而出,面无表情,随着悠扬的音乐,步伐精准,在白墙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林亭玉看得很认真。李洙赫偶尔偏头跟她解释什么,她就侧耳倾听,然后点点头,有时候还会掏出手机拍一拍。


    权志龙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从T台滑开,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真的很好看。


    黑色丝绒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衬得她肤白如瓷。流苏耳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碎星般的光影。


    水原希子也很漂亮。宝蓝色很衬她,露肩的设计更是将她的优势完美呈现,肩膀线条流畅而优美。


    她安静坐着,偶尔侧头跟他聊两句品牌的设计理念,或者点评某个模特的台步。她是专业的,对时尚的理解比他深得多。


    但权志龙的心不在她身上。


    他说过自己不是个好男友,也跟水源说了他会分心,但她还是表明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他也想证明自己有办法抽离。可明明说好了要向前看,却在某人出现的时候功亏一篑。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太阳说过,老崔也说过,连忙内那个小傻子都欲言又止地看过他好几次。


    他知道,他都知道。


    但是真的不行。


    他就是想知道林亭玉的反应,想知道她会不会在意他,会不会偷偷往这边看,会不会


    她看过来了。


    权志龙呼吸一滞,视线迅速转移到T台上,余光却仍在关注她。


    林亭玉只是恰好扫过他的方向,她漫无目的,像是看久了眼睛累了,换个地方放松一下。


    她看到了他。


    也看到了他身边的水原希子。


    然后她笑了。


    不是对他,是对李洙赫。


    李洙赫刚刚递给她一瓶水,她笑着接过去,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又拧紧放回李洙赫手里,李洙赫就收好放回原处。


    过程行云流水,像做过千遍万遍。


    权志龙的手指都嵌进掌心里。


    “这场秀的鞋子真好看,印花都是手工扎染,不过肯定很磨脚”水原希子注意到他在走神,但没有多说什么。她见他目光直盯正前方T台,却还是下意识往林亭玉的方向看。


    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看秀。


    秀结束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After party在另一家店,又暗又吵闹,充斥着响亮的音乐声,空气里满满是酒精和香水的味道,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


    权志龙带着水原希子进门时,第一眼就往角落里扫。


    林亭玉果然在那里。


    她换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李洙赫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佐藤绘理和长谷川润等人也在,六人似乎在玩什么游戏。林亭玉输了,笑着仰头灌了满满一杯啤酒,李洙赫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溢出的酒液。


    见到权志龙和水原二人,佐藤绘理忙起身招呼,开口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聊接下来的安排。权志龙和水原偏头去听,长谷川润也加入了对话。


    林亭玉听不懂日语,她也没有刻意去问,只是打了个哈欠,面容上多了几分困倦。


    李洙赫微微倾身,在她耳边用韩语说:“她们在说等下要去哪家店。”


    林亭玉敷衍地颔首:“不用翻译,我又不关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7章 IF-龙哥 龙哥.41


    龙哥.41在意吗


    权志龙听到了。


    这时, Jun端着一盘小点心回来,递到林亭玉面前,笑着用英文道:“尝一个吗?这个很不错。”


    林亭玉看了眼, 挑了抹茶味的:“咦?这个好吃哎。是什么?哪里能买到吗?”


    “好像是品牌方特供的,”Jun说,“抹茶里面加了白巧克力。”


    “难怪这么甜。”林亭玉舔舔嘴角的碎屑,接过李洙赫递过来的纸巾, 擦了擦嘴角,笑得比巧克力更甜,“谢谢你。”


    “不客气。”Jun笑了笑, 直接在她另一边坐了下来, “晚上的秀看得怎么样?有感兴趣的吗?”


    林亭玉:“第一件和最后一件。”


    李洙赫:“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林亭玉:“因为每次都是第一眼和最后登场的最好看啊!”


    Jun:“今晚的首秀确实很不错——”


    权志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Jun什么时候和林亭玉这么熟了?


    “志龙。”水原希子起身, 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品牌总监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嗯。”权志龙收回视线, 跟着水原走了。


    走出去几步,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亭玉正靠在李洙赫肩上, 仰着脸笑。李洙赫低着头看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的位置。


    两个人贴得很近。


    近得刺眼。


    权志龙转过头,不再看了。


    佐藤绘理和长谷川润也各自社交, Jun没有呆太久也换了搭档。


    有相熟的模特走过来跟李洙赫打招呼,见到林亭玉也笑着搭话,顺势就坐下来聊天。


    林亭玉是不得罪人的性子,和谁都能谈得来。可有些人则像脑袋缺根筋似的,明知她是谁带来的,还当着她的面诋毁。


    “Kiko这次的眼光不行啊,那小矮子到底哪里好了?”


    真是装也不装了。


    林亭玉放下酒杯, 挑眉道:“您是喜欢水源小姐还是喜欢GD?酸味这么大,我都闻见了哦。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尤其是GD,他艺术家的多愁善感真的不适合听这种分不清善恶的话语,要是影响了他的心情,不愿意写歌可就坏大事了。哦对了,您刚才说您是哪位来着?”


    “……”那人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亭玉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像遇到什么肮脏的病毒般,拉着李洙赫躲得远远的。


    和别人交流时,有意无意看他两眼,然后再与别人说两句。


    明着告诉他,他们在议论,偏偏又是这种明面上的行为,除了让人感觉羞耻外,更不敢上前对质。


    最终只能灰溜溜跑了。


    林亭玉撇嘴。


    真没趣,所以这是为了什么呢。


    “解气了?”李洙赫好笑地问。


    林亭玉摇头:“没劲。”


    她本来也不喜欢喝酒,顺势就把酒杯放到一边,看着李洙赫说:“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我看到有很多人想跟你聊天,因为我在,耽误了你。”


    李洙赫:“说什么耽误不耽误,我的工作方向又不可能转到日本,只是一些面熟的陌生人。”


    林亭玉不信。


    李洙赫失笑,抬手轻轻捋了下她的黑发:“我就是想待在你身边。还是说有我在,妨碍了你?”


    “哪有,我可是又拿了好多名片。”林亭玉展开卡片,像玩扑克似的洗牌玩着。


    李洙赫说:“但对你无用吧,这里没有音乐人。”


    林亭玉不说话。确实如他所说,全是模特、杂志编辑和品牌方一类的人,没有音乐人。


    恐怕整个现场,只有她和权志龙两个音乐人吧。


    想到这,她竟不由得笑了。


    “或者我们换个地方?”李洙赫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喊老崔出来,让他也带上太阳大成还有忙内。”


    林亭玉经他这提醒,忽然想起来了:“对哦,在中哥哥他们也在日本呢,我问问他们来不来。”


    她好像突然提起兴致了。


    果然是那种排外的氛围场影响到她了。


    权志龙觉得自己不该看。


    他还是看了。


    “志龙。”水原希子叫了他一声。


    “嗯?”


    “你今晚一直在走神。”水原希子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质问的意思。


    但正是这样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更让权志龙难以启齿,他沉默了一秒,掩饰地笑了笑:“有点累。”


    水原希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看到林亭玉和李洙赫都起身,准备离开的模样,权志龙似乎是终于找到机会,自然地走过去。


    “要回去了?”他问。


    林亭玉和李洙赫对视一眼,林亭玉笑道:“约了在中哥哥他们,换个地方。”


    权志龙眉心微皱,她不开心?确实,现场除了李洙赫,都是陌生人,连他都常伴在水原身边,语言不通,对林亭玉来说肯定很无聊。


    “行,去吧,玩得开心。”权志龙侧开身,对林亭玉说:“回酒店跟我说一声。”


    林亭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权志龙半玩笑道:“怕你被洙赫卖了。”


    林亭玉赶紧摸摸自己的身体:“买卖器官?我这健康强壮的器官能卖多少钱啊?”


    李洙赫失笑,揉了下她的头发,推着人往前走:“能卖很多吧?先卖什么?你的眼角膜?”


    林亭玉边走边笑:“唉,那不行,我的眼睛要看遍世界帅哥美女,不卖不卖。”


    两人说笑着离开了,似乎完全忘记了权志龙的存在。


    是李洙赫走着走着想起什么,回头对权志龙抬抬手,以示道别。


    换了个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朋友,林亭玉瞬间觉得肩膀上的压力没那么大。


    只不过,现场的大家都有些提不起劲。老崔最近因为陷入了创作的困境,十分痛苦;在中哥哥则是因为SM公司与艾回公司的矛盾,也被烦心事缠着;亭玉自己嘛,还在失恋后遗症中,显然也是提不起劲。


    三人纷纷喝着闷酒,倒也喝出名堂来了。


    在中见亭玉眉间郁郁,说道:“你知道忘掉前任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林亭玉还没说话,老崔就开口了:“再谈一个?”


    金在中认可地点头,当即拿起酒瓶给他满上。


    林亭玉失笑:“可是这样对现任很不负责呢。”


    金在中挑眉:“我倒是忘了,你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老崔投以质疑和困惑的眼神。


    林亭玉咬咬牙:“什么意思嘛,道德感高还错了?”


    金在中笑,也不知想到什么,笑容微微收敛:“不是,只是这样对你会很痛苦。”


    老崔嘟嘟囔囔:“人生短短不过才百年,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金在中举杯:“敬人生!”


    老崔:“敬人生!”


    林亭玉神色恍惚地跟着举杯:“敬人生。”


    她曾经也是这样的人啊,人生苦短,所以要好好享受,所以要去更多的尝试自己想做的事。很困难?那就一个一个打破,一步一步前进,目标是重点吗?不,过程才是关键。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变得束手束脚的?


    “在想什么?”李洙赫忽然坐到她身旁问。


    林亭玉回神,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李洙赫接过她手里喝到一半的酒:“啤酒?”


    林亭玉木木地点头。


    李洙赫拿起来,一口喝完:“日本的啤酒味道也不错。”


    林亭玉看看他,又看看酒杯,再看看他。


    不对吧?


    哪里不对呢?


    这天他们喝着玩着直到深夜两点才散场。


    林亭玉回到酒店,连澡都没洗便倒头睡去,哪里还记得被人叮嘱的事。


    倒是权志龙,一直没收到消息,辗转反侧睡不着。直到第二天才收到消息说她睡着了忘记了,权志龙有点恼火,又不知道这火应该朝谁发。


    回到首尔后,林亭玉回归了自己的生活,她没有刻意躲权志龙,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倒是李洙赫约她出去了好几回,他们几乎每次见面都在赵一禾烤肉店,店长都快眼熟他们了。


    和权志龙一个月没见面,日子也很平静地过去了,一些本以为无法忘记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开始模糊,被新鲜的、靓丽的覆盖。


    工作让她和权志龙相识,也让他们分手,如今,又是因为工作,让他们再次联系。


    准确说,是林亭玉主动联系了权志龙。


    新专辑有一首歌需要编曲,公司问林亭玉想找谁合作,她想了一圈,发了条消息给权志龙。


    【这首歌感兴趣吗?有时间帮我编一下】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就好像他们从没有断联过一样,直入主题。


    权志龙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回:【发来。】


    林亭玉很快把demo发过来,权志龙把文件拖进工程里,戴上耳机。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他有些愣神。


    她的声音,他分明听了无数遍,这一次却觉得熟悉又陌生,是她的唱功和演唱方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有了进步?


    他连林亭玉什么时候调整演唱方式都不知道,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但工作要紧,他只能强行按捺下心里的不舒服,认真聆听。


    一遍听完,又听了一遍,随后又忍不住再听一遍。


    权志龙的神色逐渐严肃,他想发消息问林亭玉,这首曲子是不是她自己创作的,又觉得自己在说废话。


    她只有自作曲才会找他合作,从最初就是这样。


    因为他们在音乐上是最契合的,她知道权志龙的编曲水平最适合她,再优秀的编曲家都不及权志龙对她的了解,只有他能够理解她作曲中的小巧思,并通过编曲将它凸显出来。


    权志龙感觉不到自己的进步,却能清楚感受到林亭玉的进步。


    她的作曲水平又上了一个层次。


    这令权志龙生出一种被追逐的紧迫感,似乎他再不努力一点,他恐怕就要被人赶超、并被远远抛至身后。


    编曲改了四版。


    前三次林亭玉都不满意,回复越来越简短,最后一次甚至只有一个字:【改】


    权志龙差点摔耳机,但当第四版发过去,她只回了一句:【很棒,辛苦了】


    他盯着回复框,心里想说的话很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其实有点想她,想见她一面,但为什么说不出口?明明他只要说出来,林亭玉肯定会答应的啊。


    思来想去,权志龙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后来,反而又是林亭玉先开口的。


    专辑制作接近尾声,她给权志龙发消息:【后天录音,你要不要来监棚?毕竟你编的曲】


    权志龙答应得很快,快到林亭玉都愣了一下。


    见她愣神,身旁的李洙赫不由问道:“怎么了?”


    他手里抱着一杯可乐和爆米花,他们在电影院等电影开场。


    林亭玉把手机静音,摇着头说:“没事,听说这部电影很感人?”


    李洙赫抬头,看着海报中间的名字,《和声》,是一部讲述女子监狱的故事,他还没看,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确实,听说这部电影很赚眼泪。”


    林亭玉忙摸了摸口袋:“我没带纸巾。”


    李洙赫一愣,失笑:“买一包会不会太少?”


    “起码买两包吧,万一我们都哭了呢?”林亭玉邪恶地笑道,“要是有卷纸就好了,绝对够用。”


    李洙赫笑得很开心,正好电影开场,他们低调的排队进了影厅。


    “看完去哪儿吃饭?”


    “还没想好嘞,不过在中哥哥说有一家新开的店不错,我想喊他一起来。”


    “你给他发消息,我们就去这家。”


    “好哦~顺便让在中哥哥请客!”


    “我也可以请。”


    “哎嘿,等你成为名演员吧,预备役。”


    “我会努力的。”


    金在中介绍的啤酒屋是圈内艺人开的,食物味道还算可以,重要的是店内环境很好,来得多数都是圈内人,隐私性很好。


    喊了金在中,他又喊了其他人。


    有时候林亭玉感觉他就像是七个葫芦娃和爷爷里的爷爷,身后总要跟着一串葫芦娃,明明之前还同她抱怨过有些同僚在他困难时期落井下石,但他好像忘了一样,对方主动示好,他又能带着人家玩。


    “这样下去,我觉得哥哥什么时候被人骗也不奇怪。”为了寻找支持者,林亭玉还把李洙赫拉入自己的队伍,“我说的对不对。”


    李洙赫点头:“很有道理。”


    金在中苦笑:“我只是觉得能理解大家的苦衷而已。”


    林亭玉:“烂好人,闭嘴吧。”


    金在中当即竖起眉毛:“没礼貌,罚你一口吃三块肉!”


    林亭玉大笑一声:“哈!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然后在座众人眼睁睁看着她一口吃下三块五花肉,惊叹地鼓掌。


    李洙赫无奈地递上柠檬水,让她赶紧解解腻。


    林亭玉喝了口柠檬水,觉得满口的油腻被压下去不少,反问道:“所以他们给你帮助了吗?新专有人愿意给你写歌吗?”


    金在中被她的直白说得羞恼不止。他确实没找到愿意为他写歌的作家,很多时候他只能逼着自己去创作。


    林亭玉喊人来聚餐也不纯粹是为了吃,相熟的创作人们聚在一起聊天,谈谈近日的琐碎事,互通有无也是社交的一部分。


    也因着大部分都是音乐人,话题永远不会断,这个说完,必然会有下个人接上。


    而这也使得李洙赫的存在有些突兀。


    他不是音乐人,他甚至还不算正经的演员,虽然在模特圈子里很有名气与地位,可林亭玉的社交圈,模特极少。


    不过金在中在有一次看到李洙赫与林亭玉咬耳朵说悄悄话时,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就是不知道林亭玉自己明白没有。


    首尔这地方真小啊。


    林亭玉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水原希子。


    啤酒屋的灯光暖黄,照得每个人的面孔都镀上一层柔光。


    权志龙在人群中间,水原希子靠在他肩头,两人十指相扣,旁若无人地咬着耳朵说话。周围是老崔、太阳、KUSH、还有几个YG的制作人和模特朋友,他们一团人进来,笑声不断。


    林亭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喝自己的酒。


    “不过去打个招呼?”金在中侧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不去。”林亭玉把酒杯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怎么能把哥哥抛下呢,不像话。”


    金在中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笑。


    权志龙他们一行人在另一边的长桌落座,两边隔着造景绿植,并不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彼此。


    夜越来越深,酒越喝越多,那边的起哄声也越来越大。


    “亲一个!亲一个!”KUSH带头拍手,老崔也跟着起哄,几个模特笑着推搡权志龙的肩膀。


    水原希子捂嘴笑,眼睛弯成月牙,偏头看权志龙,等他表态。


    权志龙拒绝不过,也不想下了水原的面子,转头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KUSH当即拿出手机说:“我计时哈!看看志龙你的肺活量有多好。”


    “志龙啊,行不行就看现在了!”


    权志龙和水原险些笑出声来,无奈只能被大家逼着不能放开彼此,直到一分钟后才放开。


    鬼叫狼嚎此起彼伏。


    “满意了吧。”权志龙一手揽着水原,一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口红印。那个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涩意,惹得喊叫声再次响起。


    林亭玉看完了全程。


    她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一阵翻涌。


    李洙赫拦住了她,神色有些不虞:“喝太快了。”


    林亭玉顺势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座位。


    李洙赫问:“去哪儿?”


    “洗手间。”她头也没回。


    在她的身后,权志龙的视线越过造景,跟了过去。目光穿过人群,牢牢锁定在她笔直的背影上。


    水原希子注意到他的走神,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志龙?”


    “嗯。”权志龙收回视线,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林亭玉去洗手间洗了脸,很快又回来了。


    李洙赫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女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在中哥哥带来的朋友。此刻正凑近了跟李洙赫说什么。


    李洙赫面无表情地听着,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林亭玉走过去,眼神少有地透着几分冷漠:“让一下,这位子有人了。”


    女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洙赫,识趣地起身离开。


    林亭玉一屁股坐下,又抱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


    她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眼睫上挂了几颗像泪水似的,可她的眼睛剔透明亮,眼神仿佛比之前看着要稍微清醒。


    李洙赫拿起自己的啤酒瓶,跟她碰了一下,语气低沉:“你很在意吗?”


    林亭玉:“在意什么?”


    也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李洙赫没有回答。


    他盯着林亭玉看了几秒,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盯着她时不时失神的模样,忽然拿起酒瓶,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气灌完。


    空瓶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伸出手,捧住林亭玉的脸,偏头吻了下去。


    权志龙正好走过来,一眼撞破躲在卡座里拥吻的二人。


    “你们?!”


    作者有话说:


    抛弃道德感~


    第478章 IF-龙哥 龙哥42.


    龙哥42.赶不走的恋人


    权志龙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愣在原地,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从权志龙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两人紧贴而变形的嘴唇, 看到林亭玉因吻而闭上的眼睛,看到她因承受爱意而扬起的漂亮的下颌。


    李洙赫的手托着林亭玉的脑袋。他的手很大,衬得亭玉脸很小。大拇指在亭玉耳上摩挲,四指托着她的后脑勺。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的肩颈处, 似乎在抚摸她后颈。


    火一下子蹿升上来。


    几次的鱼水之欢,他知道后颈是亭玉的敏感点,李洙赫这家伙怎么敢——


    他们什么时候是这种关系了?她为什么这么做?是想要利用洙赫来刺激他吗?林亭玉终于也被他刺激到了, 所以用了同样的方法来刺激他?


    李洙赫是笨蛋吗?这么简单的手段看不出来?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沉沦的样子?


    权志龙承认, 林亭玉赢了, 他成功被刺激到了。


    “你们?!”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他。


    李洙赫先反应过来。


    他缓缓松开林亭玉,直起身, 眼神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亭玉也转头, 入目是权志龙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的睫毛颤了颤,很快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神情。


    “你们,”权志龙的声音在发抖, “你们什么时候”


    权志龙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这片区域的氛围,原本还低声笑闹调侃二人的艺人们纷纷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权志龙。


    不解的是他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话,毕竟他们可都看到了,他进来的时候是揽着一个女人的。


    金在中倒是知道内情,不过他想亭玉还不需要他,便暂时没有插手, 只是冷眼看着。


    李洙赫沉默了两秒,目光看向林亭玉。


    感受着温热的触感从嘴角离去,林亭玉抬手,拇指轻轻碰了下唇。


    那个动作随意地像是无足轻重,却如一把刀,深深扎进权志龙的心口,这让他更加笃定他们在接吻。


    林亭玉放下手,眼睛弯弯,笑说:“你怎么在这?”


    权志龙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你话呢!”


    林亭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酒,似笑非笑道:“好巧,这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


    李洙赫没有否认,只是低头把玩着林亭玉的手指。


    亲密无间。


    血液不由分说地冲上大脑,权志龙攥紧了拳头,往前冲了一步。


    他手臂抡起来就要往李洙赫脸上砸。


    那只拳头没落下去。


    一只手从后面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权志龙踉跄两步,被硬生生扯回来。


    “够了。”老崔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而冷硬。


    权志龙挣扎着要甩开:“哥你放开我——”


    “看清楚你的身份。”老崔没松手,反而把他箍得更紧,死死抓住,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这是公共场合,边上全是人,你想上明天头条?再有一个,你的女朋友在那边。”


    权志龙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李洙赫,又盯着林亭玉。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眼眶红了。


    老崔的话像根针似的扎进他的脑袋里,权志龙没有再挣扎,但拳头还攥着,手指狠狠陷进掌心,刺出血来,疼得发木。


    老崔见权志龙冷静下来,才慢慢松开手,挡在他前面,面向李洙赫。他没有质问,只是看了李洙赫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他做得太过分了。认识这么多年,最终兄弟之间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值得吗?


    李洙赫迎着他的目光,只是伸手搭在喝酒的亭玉肩上,沉默以对。


    老崔明白了李洙赫的意思。他转身揽住权志龙的肩膀,强硬道:“走。”


    权志龙不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亭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抖着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亭玉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自嘲,还有一丝他也看不懂的东西。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缓缓放下酒杯,“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像是在敷衍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权志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仿佛无形中被人扇了一巴掌。


    老崔注意到隔壁桌已经有人看过来,立刻狠狠拽了他一把:“走!”


    这一次终于拽动了。


    权志龙转过身,脚步踉跄地跟着走。


    老崔强行揽着权志龙朝外走,仗着人高马大挡住了他瘦削的身影。经过自己那桌时,他露出低沉的笑:“我们出去抽会儿烟。”


    水源正和KUSH聊天,闻言抬头看向了权志龙。


    KUSH和太阳其实看完了全过程,为了给兄弟掩护,KUSH直接找了好几个话题引得水源面朝他说话,没看到隔壁桌的情况。


    太阳嘴唇微微动了下,有话想说,又觉得现在可能不太合适。他心里其实并不认同志龙的行为。明明是和水源希子在交往,却在意与他无关的女性,不论是对谁都不公平吧?


    志龙到底怎么想的?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一条路走到底啊,身边站着一个,心里藏着一个,这算什么?心难道真的能分成两半吗?


    权志龙在老崔的阴影之中,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啤酒屋外很安静。


    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老崔松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给他。


    权志龙接过烟,借他的火点上,猛吸一口,呛得咳嗽。


    “你慢点。”老崔骂了一句。


    权志龙没说话,靠着墙,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湿润的眼眶。


    “哥。”


    “嗯。”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崔胜铉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要是早这么问,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


    权志龙把烟掐灭在墙上,留下一圈焦黑的印记。


    “你如果能整理好自己的感情,我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老崔缓缓吐出一口烟,“知道的人恐怕不多,我也是偶然听在中哥说起,了解不多,亭玉她和SM公司——”


    啤酒屋内,林亭玉还坐在角落。


    酒杯里的酒已经没了,她仿佛没有受影响,在金在中挑起话题时,又聊了进去。


    “协议是不是快到期了。”金在中低声问。


    林亭玉点头:“是不久了。”


    金在中:“我那位律师的电话你有的,有需要就找她。”


    林亭玉:“这件事我不会客气的。”


    “酬劳也不能少。”


    “那必须的。”


    李洙赫坐在她身旁,仍然在把玩她的手。


    金在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对林亭玉说:“别光跟我说话,把别人忽视了个彻底,你不是好人吗?”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说得林亭玉有些不自在。她在金在中面前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种被熟人撞见尴尬场景的不适。


    她试图抽回手,没成功,只能看向李洙赫。


    他刚才确实是想吻她的,但林亭玉下意识偏了下头,那本应该落在唇上的吻在猝不及防下,最终印在了她的嘴角。


    等到现在,他们好像才有功夫聊起方才的意外。


    林亭玉小声道歉:“对不起。”


    李洙赫像是没听见,只是轻轻捏着她的手,爱不释手:“就像你说的,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日。”


    “我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


    李洙赫抬眸,眼里藏着她之前一直未曾察觉的情意,他捧着林亭玉的脸吻了下去。


    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吻。


    他身上淡淡的木香像大海一样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他们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衬衣,仿佛能感受到底下鼓胀的肌理。那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揉搓着她后颈的肌肤,令她不受控制地发颤。


    尝过滋味,又禁欲多时,再次感受时,只觉得热意从肌肤相接之处散至四肢百骸。


    她觉得醉意好像开始涌上大脑,变成温柔的白雾,一切都迷迷糊糊的。


    这对吗?


    林亭玉不自觉地问出口来。


    李洙赫亲吻她的动作顿住,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引诱:“你的感受就是答案。”


    说罢,又再次吻了下去。


    她快乐吗?


    此时此刻,是的。


    可


    林亭玉被亲得迷迷糊糊,但她还是推开了李洙赫:“我要回去了。”


    李洙赫没有强留,只是亲了亲她的唇,笑道:“我送你回去。”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显得有些弱势,让她很不习惯。林亭玉摇摇头,不知是拒绝还是为了让自己清醒。她重新露出最习以为常的笑,眼底溢上几分星光,满意地点评道:“吻技不错。”


    “你不是利用过我吗?”李洙赫认真地看着林亭玉,“那就继续利用我。”


    “我把你当朋友。”


    “我不想只和你当朋友。试试看吧,大不了,最后实在不合适,我们再各自往后退一步。”


    他的态度实在是太洒脱了,反衬得正在思考的林亭玉很犹豫。


    李洙赫笑着捏捏她的手指:“说好了,今天开始,是我们的第一天哦。”


    他目光灼热而真挚,看得人脸上烫烫的。


    ——忘记前任最好的方法是谈个新的。


    ——那就继续利用我。


    她动摇了。


    听完了全程的金在中险些被酒呛到,他看着离场的二人,默默在心里给亭玉注了一笔。虽然在事业上总是热情又冷静,可是在感情上,她好像仍然太过生涩,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如果能让她忘掉前一段感情,也是不错的。思来想去,金在中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李洙赫人不错】


    李洙赫开车送林亭玉回了宿舍。


    宿舍楼下不好停车,便在距离一条街的马路边驻车熄火。两人下了车,李洙赫走在她身旁,他们的手臂几乎贴着,但林亭玉没有察觉不对,只是还有些魂不守舍。


    她已经不拒绝他的靠近,在日积月累中,甚至是习惯了两人其实是有些亲密的距离。


    温水煮青蛙真的很好用。


    到达宿舍楼下,林亭玉驻足,看向李洙赫:“那我上去了。”


    “好,休息吧。”


    目送林亭玉的背影,李洙赫嘴角上扬。慢慢来,不着急,很快她也会忍不住沉沦的。


    上了楼,林亭玉掏出手机看了眼,有一条权志龙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是不是想好了,不要我了。】


    她放下不理会,径自洗漱。


    「没有谁不要谁」


    「我们本就应该」


    「各自朝前走的」


    ——《回头》


    ·


    三日后,SM总部录音棚。


    权志龙到的时候,录音还没开始。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亭玉,正和调音台前的录音师聊天。


    不过三日未见,她显得容光焕发,眉眼间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很随意地穿了一套烟灰色的套装,长发随意挽成丸子头。


    说话带着笑,好看得不是一星半点。


    权志龙面无表情,注意到林亭玉的小动作。


    她正在整理笔筒里的各种水笔,像是无意识般,将所有的笔都笔尖朝下放好,再将笔筒放置在电脑旁,与一旁的仙人掌盆平行在一条线上。


    权志龙的心跳快了又慢,一阵酸涩从胃里翻上来,堵在嗓子眼。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去看看心脏了。


    “亭玉。”他走过去,尽量显得体面。


    林亭玉笑了笑:“来了?坐吧,等我一下。”


    她语气自然,仿佛三天前的事从未发生。


    权志龙拖了张椅子在录音师身旁坐下,目送她走进录音棚里,放好歌词,戴上耳机,啊啊两声,调整音量。


    玻璃窗里,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真人。


    他忽然想起一些不远的记忆。以前林亭玉在他的工作室里,也是这样头发随便盘起,穿着卫衣,嘴里哼哼几句,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有时候是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手速很快,删除键也按起残影。


    那时她从内而外都是属于他的,连时间都是。


    录音很顺利,林亭玉状态好得出奇,原本预留了三个小时,最后两小时不到就搞定了。


    林亭玉心情很不错,出来后跟录音师击了个掌,录音师笑:“还记得你录出道曲的时候用了一个星期时间。”


    林亭玉故意垮下脸:“可别提我的黑历史了,说出去怕不是怀疑我在录音棚里整容呢。”


    录音师哈哈大笑。


    林亭玉转头,看到权志龙,忽然说:“走啊,请你吃饭。”


    权志龙愣了一秒:“什么?”


    “请你吃饭。”林亭玉拿起外套,“感谢你的编曲,改了好几次,辛苦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不躲不闪。


    权志龙:“我不是白给你干活。”


    林亭玉:“也是,请你出山编曲,酬劳也没少给,要不今天这顿还是你请好了。”


    权志龙:“真没见过比你更抠门的人。”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对视着笑起来。


    笑了几秒,又莫名地停下,只是盯着对方不说话。


    权志龙嘴唇轻轻蠕动,在他准备开口说话的前一秒,林亭玉突然扭过头看向别处。


    她主动切断了对视。


    权志龙张张嘴,怅然若失的收起手。有那么一刹那,他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餐厅是林亭玉挑的,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榻榻米包厢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桌子。


    菜一道道上来,林亭玉吃得不快不慢,偶尔说几句录音的事。


    权志龙听着应着,筷子夹起三文鱼蘸了芥末酱油,也不知是不是芥末放太多,呛得人想哭。


    吃到一半,林亭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清酒。


    包厢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得皮肤透亮。


    她今天化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妆,嘴唇上大概涂的是唇膏,水润润的,一看就很好亲。


    权志龙突兀地冒出一句:“你心情很好啊。”


    林亭玉一愣。


    她抬头看,对面的男人嘴角往下撇,眼神里带着一种熟悉的、不甘心的审视。


    她太了解他了,了解到他一开口就猜到他的用意。


    这份了解在恋爱时却从未起效过。


    林亭玉的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温吞地捏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恋爱中的女人当然心情好。”


    权志龙无意识地收紧手指。


    他用力咽下那口酒,试图在脸上挂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可是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难。


    以至于最终的笑容比酒还苦。


    林亭玉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内心似乎已经升不起半点波动。他果然还是老样子,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围着他转。


    “你生什么气,”林亭玉夹了一块玉子烧,慢悠悠地说,“不要对朋友有那么多占有欲。”


    朋友。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权志龙的太阳穴。


    她怎么还能冠冕堂皇地说他们只是朋友?就算她愿意,他也不愿意啊!


    权志龙放下酒杯,语气有些恼怒:“我在你心里就只是朋友?”


    林亭玉失笑:“不然呢?难道我们还是什么恋人吗?那你的Kiko和洙赫哥哥算什么?我们爱情游戏里的玩物吗?”


    权志龙:“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亭玉:“哦,那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哈。”


    她说得敷衍,似乎认定这随口说说的话就该理所当然被揭过。


    可“玩物”两个字仍在权志龙头脑里转,总觉得比起指向那两人,她似乎有更明确的对象。


    他低下头,盯着碗里半块没吃完的寿司,半晌才绷着声音问:“你喜欢他什么。”


    林亭玉放下筷子,她伸手撑着下巴,歪头思忖。


    “嗯——”她拉长了音,像是在认真回味什么,“吻技不错?”


    权志龙脑子里轰的一声。她这是在跟谁比较?话没经过大脑就从嘴里蹦出来了:“我比他好。”


    林亭玉微怔,她直起身,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动:“你有病?你跟他比什么?有什么资格?”


    权志龙扯了扯嘴角:“也是。”


    他端起面前的酒,一口闷下去,辛辣从喉咙烧到胃。


    林亭玉看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只剩下隔壁隐约传来的说笑声。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日料店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亭玉。”他忽然喊她全名。


    “嗯。”


    “你是不是很恨我?”


    林亭玉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他的空杯续上。


    “不恨,”她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恨太累了,我没那个精力。”


    权志龙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你还愿意跟我合作吗?音乐上。”


    林亭玉的语气轻快:“当然,你是最好的制作人之一,我又不傻。”


    权志龙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愿意跟他合作,说明她不排斥他;但“最好的之一”这个说法,说明她已经把他从“唯一”的位置上挪下来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周我有首新歌,”他说,“你帮我听听。”


    “行。”林亭玉站起来,“走吧,我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他下意识问。


    “约会。”


    林亭玉低头看他,包厢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表情看不清。


    “你不是问我,他好在哪吗?”


    权志龙抬眸,眼睛凝视着林亭玉,既想听,又害怕听。


    林亭玉拿起外套,随意地撩了下头发,鬓发拂过她的脸颊,勾勒着美丽羸弱的下颚:“好在,他是赶不走的恋人。”


    语毕,林亭玉推门出去,徒留权志龙一个人在包厢。


    日料还没吃完,酒也只喝了一半,但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


    权志龙自己给自己倒上酒,大脑仿佛被酒精腐蚀,变得迟钝,原本想明白的事,又开始糊涂。


    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


    有人在催他回去。


    ·


    林亭玉和SM的对赌协议在圈子里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尤其是在JYJ三人起诉SM公司,SUJU的庚与公司解约,其余几位SJ成员同样起诉SM公司之后,她作为当前唯二的中国籍艺人之一,却与公司‘和和睦睦’,怎么都不正常。


    权志龙以前也知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他没有放在心上。今晚不一样了,老崔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着。


    他难得去骚扰了基本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打扰的亲友,认真了解了对赌协议的内容。


    赌赢了,林亭玉虽不能获得自由身,但她会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更多的利益分配;


    赌输了,人生的一半都要给SM公司白白卖命,如果运气不好有财阀指名道姓点了她,SM公司不会保她的。


    光是听着都觉得让人血凉了一半。


    亲友发消息说:【你让我查的我都查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9章 IF-龙哥 43.没有


    43.没有以后了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我认为她赢面很小, 并非她做得不够,实在SM内部猫腻太多,所谓的盈利有多少能正正经经归于她, 很难说,而且韩国法院不护着韩国公司,难道还要去护一个外国人?当初和庚一样和公司解约是最好的方法了,虽然名声难听了些, 但说真的,起码命保住了,活着什么都好说】


    权志龙怔愣地回了一句:【有这么夸张吗?】


    亲友:【她的条款, 真的照做, 是会死人的。不单单是对身体的蹉跎, 还有心理上的打压】


    【她有抑郁症,如果对赌协议再不赢,最后走向极端, 也很正常】


    抑郁症?


    可她明明


    权志龙抓着自己的头, 像是有些无法承受似的深吸了一口气, 问道:【抑郁症?】


    亲友:【听说是去年在国外诊断出来的,我有朋友是心理医生,他说虽然没有做详细的检查, 但林亭玉近段时间的表现确实符合诊断】


    【今年他去中国学习交流意外得知的,基本可以确定】


    【你们关系很好的话,比起安慰,她更需要关心】


    【我知道你们音乐人都有些追求完美】


    【但是对于她,还是不要强求她做好】


    【作为个人,我蛮喜欢她的歌,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发展】


    【如果法律上有需要我的地方, 我很愿意帮忙】


    权志龙:【我知道了】


    他缓缓放下手机,感觉自己的理智与感情在疯狂地拉扯。


    他知道,如果帮助林亭玉脱离SM,她很可能以后就会一直待在中国了,他们的距离从一个市区长度,变成国界那般遥远。而权志龙不希望亭玉离他那么远,私心里甚至想把她直接锁在身边,寸步不离才好。比起她的处境,他居然更担心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真是阴暗啊。


    可理智上,权志龙又清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她越推越远。


    他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愿承认。


    好像一旦面对真相,就会真正地、永远失去亭玉了。


    手机页面不知何时切到了推特。他小号关注的账号有了更新。


    @ltykiyomi:进展不错,某人退场,好戏要开始了


    配图是一对刻意模糊的身影。


    权志龙认出来了,那是林亭玉和李洙赫。


    @GtotheD:啊,有点不甘心啊,就这么简单放弃了吗


    @ltykiyomi:早就该放弃了啊,各自安好吧


    @GtotheD:我现在都有点可怜GD了


    @ltykiyomi:难道一切不是他自找的?


    @GtotheD:期待他写歌控诉


    @ltykiyomi:控诉谁?最该骂的就是他自己


    @ltykiyomi:不知道今年玉宝会发什么歌


    @ltykiyomi:感觉她也被GD传染了,把对象写进歌里


    @ltykiyomi:恋爱的时候只出了一首声母


    @ltykiyomi:失恋了又会写多少首歌啊


    @GtotheD:享福的是乐粉


    @GtotheD:别的不说,两位的音乐审美都很好


    @GtotheD:想看他们出歌对骂,嘻嘻


    “志龙?”身旁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


    水源希子被手机的亮光打扰,睁开眼看过去。


    权志龙收起手机:“工作上的事,没事了,睡吧。”


    水源看了他一眼,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想吻他。但权志龙无意偏了下头,吻落在他的脸上。水源皱眉,但当肩上传来湿润的亲吻时,她又渐渐忘了这点小意外,慢慢沉浸在欢好之中。


    二零一零年伊始,权志龙和水源希子的绯闻在前线粉丝圈子里已经连续传了大半个月。


    私生们都疯了。


    今天拍到他们在东京逛街,明天看到她在首尔住进他的家,后天又在推特上乱写“水源希子疑似见家长”。电话打到YG公司,没有闹到新闻上,公司当然是不可能回应的。


    这种事情很常见,SM公司也经常收到莫名其妙的勒索电话,暗示他们手里有旗下艺人恋爱的证据之类。大多数情况,公司都会出钱买断照片,但像林亭玉这种‘单身’身份,公司通常不会理会。


    总之,当事人不承认,公司不回应,但私生们都清楚,权志龙和水源希子就是在交往。


    林亭玉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金在中家里吃他亲手做的料理,客厅里还坐着其他艺人,热热闹闹的,说起八卦也是没个顾忌。林亭玉当初和权志龙在一起,只是对公司内部公开,没有人问,大家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外界瞒得很严实,也许跟现在一样,只有私生知道。


    但大家都知道她和权志龙关系好,看到私生发在推特上的照片,便拿过来询问林亭玉,想知道她知不知情。


    屏幕上是一张不太清楚的照片,林亭玉却一眼就认出来。并肩走在夜间街头的正是权志龙和水原,水源挽着他的手臂,他低头看手机,很自然的姿态,就好像街上任何一对关系亲密的情侣。


    金在中端着拌菜上桌,听到只言片语,当即伸出手说:“给我看看?”


    他身后,李洙赫也端着调好的鸡尾酒过来。虽然圈子不一样,但他和金在中对酒、对时尚都有很大的兴趣,不单单是因为林亭玉,也因为金在中的性格,李洙赫也愿意多交一个朋友。


    林亭玉便顺势把手机递给金在中。


    金在中对着照片指指点点,立刻将众人对林亭玉的注意都拉到自己身上。


    “长岛冰茶,”李洙赫在林亭玉身旁坐下,“我改了一下比例,你尝尝。”


    他什么都没问,眼神里却透着关切,林亭玉冲他摇头笑,示意自己没事。


    自第一次品过长岛冰茶后,它就荣升为林亭玉最喜欢喝的酒之一,但她口味偏淡,李洙赫便根据她的口味,一点点调试甜度。


    最终成品确实很符合林亭玉的口味,有点甜味,但不会太过,喝了一杯还想再来一杯,但她还记得这是鸡尾酒不是饮料。


    “明天就是亚巡终场了,采访一下,什么心情。”李洙赫问。


    林亭玉笑:“心情?终于结束了。”


    李洙赫:“还没结束呢,又要准备回归了。”


    “我还没开始休假,能不要说那么残忍的事实吗?”


    李洙赫做了个封嘴的动作,逗得亭玉笑了起来,他自己也跟着笑了。他的手搭在林亭玉后边椅背上,身体倾向她,姿态亲密。


    注意到他俩的一位艺人对金在中使了个眼色,小声问:“他们?”


    金在中看了眼,笑道:“我也不清楚,希望是咯。”


    春天里发生了许多事。


    李秀满因东方神起解约案引咎辞职;


    林亭玉的亚巡末站在首尔举办,开始为回归做准备;


    JYJ与艾回签约,在日本继续活动;


    允浩和昌珉或是拍剧、或是音乐剧,组合活动暂时停止,开始个人活动;


    每个人都在自己生命轨道上,按部就班地旋转。


    五月初的某个周末,水源希子从东京飞来首尔,没有提前告诉权志龙。


    她到权志龙家里时,他正趴在工作室的桌上睡觉。


    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正在编辑中的工程软件,音响里重复播放着那段悲伤的伴奏。隐藏在工具栏的聊天框一直在闪烁,是有人给他发消息。


    水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


    她抬头,看到贴满了装饰的墙面上贴着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其实并不显眼,被其它更新的合影遮住了大半。照片里的他笑得很灿烂,被粉丝媒体称为牙龈美男的他露出了自己最幸福的表情,但仔细看,会发现他头上有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下颚,还有几缕黑色的长发。


    她知道那是谁。


    林亭玉。


    在新闻、报纸、社交平台,甚至是权志龙的手机上,经常能看到她。


    权志龙醒来时,水源正半靠着沙发睡,身上盖着的小毯子掉在地上。


    茶几上,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你怎么进来的?”权志龙搓搓脸。


    “门没锁。”水源睡得不沉,听见动静就醒了,她捡起毯子折叠放好,“你怎么不去房间睡?”


    权志龙没有回答,切换出浏览器,NAVER首页的热搜里,有一篇报道正是说的林亭玉,记者用了一张新闻图,媒体镜头里的她漂亮极了。


    水源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的手轻轻搭在权志龙的肩膀上,问道:“我们交往多久了?”


    权志龙:“两三个月吧。”


    “三个月。”水源说,“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百天。”


    权志龙揉揉头:“抱歉,一百天是该庆祝了,我最近忙忘了。”


    水源走到他面前的桌子旁,倚着桌子坐下,“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谁?”


    权志龙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林亭玉。”水源直截了当,“你和我睡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她?”


    权志龙矢口否认:“你想多了。”


    “我想多?”水源笑了一下,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每次喝醉喊的名字是谁,一点都不记得吗?”


    权志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水源直起身,“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走吗?因为我想看看你清醒后会不会跟我解释。你没有,你什么都没说,好像不说,就什么都没发生。”


    “权志龙,你说她知道你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会不会觉得你很恶心?”


    权志龙猛地站起来:“如果你今天是来吵架的——”


    “我当然不是。”水源冷酷地打断他,双眼像钉子似的直直盯着他:“我只是想听你诚实的回答我,你把我当什么?替身?还是止痛药?”


    权志龙死死看着她。


    水源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湿润的亮。她显然并不觉得委屈,反而像是看透了一切。


    她不是来求他爱她的。


    水源:“你什么时候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内心?什么时候才能懂真正爱一个人的方法?”


    权志龙冷笑:“你懂,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正确答案。”


    水源张嘴想答,差点被他带弯。她深吸气,不想和他争辩出一二三,只是继续指责他的过错处:“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是不是也动不动就不回消息?是不是也让她等你一个晚上,然后说我忙?”


    她可能不了解权志龙,但她知道这个档口,有一个人就是他的软肋,是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轻轻碰一下就疼。


    果然,权志龙的表情变得极差,眼底闪烁着几分怒意:“你能不能别说了。”


    印证了这点,并没有让水源高兴,反而觉得悲哀:“你不让我说,是因为我说中了对吧。你根本不会谈恋爱。你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你以为给点甜头就是爱?你以为陪几天就是负责?”


    权志龙:“你够了,我不想和你吵。”


    “不够,”水源站定在他面前,仰着脸,“你知道我和她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她会在你伤害她的时候走掉。我不会。我会留下来,亲耳听你说,从一开始你找我就是有目的?”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权志龙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水源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可直到五秒过后,权志龙仍然没有开口。


    “我知道了。”她后退一步,“谢谢你没骗我。”


    “Kiko——”


    “别叫我。”水源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权志龙,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林亭玉离开你是对的,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权志龙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转过身,看着照片墙上那张被遮住的相片,他伸手拿下来,看着支在他头顶同样笑得灿烂的林亭玉,不由捏紧了些。


    锋利纸片边缘顿时割破指尖,渗出一丝血珠。


    眼前再次浮现了林亭玉的笑声,想起她仰着头接受他吻时闭起的眼,想起她在清溪川边大喊“我爱你”时的无畏,想起她空荡的无名指,想起她与李洙赫接吻的模样


    ——“这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


    他切换到和林亭玉的聊天框,看着他们停留在半个月前的内容,沉默。


    他退回去,拨通了某个电话。


    “朴律师,这件事就要麻烦您了。”


    权志龙把手臂盖在眼睛上,喉结上下滚动。


    安静的工作室内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还有无人知晓的角落,有一小块皮肤慢慢湿了。


    「我选择让你高飞


    希望你可以飞得又高又远


    因为你本来就是天上的太阳


    不该独照我」


    ——《阳光》


    ·


    林亭玉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权志龙发来的一长串消息:【如果有解约的需求,我会帮你的】


    她还没来得及看完,金律就给她打来电话:“世宗法务法人的朴志勋律师今早联系了我,愿意提供支持,包括资金和高级律所的背书,你怎么看?要接受吗?”


    世宗法务法人,朴志勋。这是权志龙发来的那串信息里,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林亭玉:“法律上的事情我信任你,金律你便宜行事即可,我知道这是谁推荐的。”


    金律:“有世宗法务法人在,还有任祥赫律师的协助,我们的胜算很高。”


    任祥赫律师是东方神起解约案的律师。


    林亭玉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看着权志龙的短信,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如果是以前,她还愿意解释。但最近,她好像对‘解释’这个词过敏,单单只是看到,便觉得从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仿佛要把她所有的力气都吸走。


    但她的不解释不多话,却让权志龙误解了。


    他以为亭玉找了律师,是铁定了心要跟公司解约打官司,也以为她要离开这个国家了。


    那他们,恐怕真的没有什么以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0章 IF-龙哥 龙哥.44


    龙哥.44《我爱的人》


    2010年9月9日, 林亭玉以正规三辑《我爱的人》正式回归,包括主打歌在内的十二首歌曲全部入榜,掀起了一波悲歌诉衷情的潮流。


    三辑一上线, 立刻引起了大量议论。其中更是少不了西皮粉,尤以龙玉粉最为嚣张。


    Naver论坛各种帖子层出不穷。


    《标题:关于龙玉,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楼主:先表明身份,林亭玉音饭, 从《鸣奏曲》入坑的。GD路人好感,听歌但不追。


    今天是林亭玉正规三辑《我爱的人》发行日。整张专辑循环了一下午,越听越不对劲。


    先说结论:这张专辑给我一种感觉, 好像每首歌都在写GD。但理智告诉我, 应该是我磕CP上头, 人家应该就是普通朋友。


    以下是我觉得可疑的点,各位一起友善讨论。


    首先是主打《我爱的人》


    「离开你后,我再也不记得自己的笑容」


    「镜中的人, 哭红的眼睁不开」


    「老师啊, 你的课我结业了」


    「谢谢你的教导, 再见啦」


    我之前没关注过两人的互动,这次专辑发布后特地去补课。“权老师”是林亭玉一直对权志龙的称呼。出道早期采访里她就这么叫,后来私下也一直叫。


    整张专辑里, 唯一一次提到具体的人,就是这句。


    配合专辑创作心得里亭玉提到的“权老师”,基本可以确定歌词中的老师就是他了。


    对,主打歌编曲是GD。


    我特地确认了三遍制作名单。


    品一品:林亭玉写词作别,权志龙为此编曲。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第二首歌,《盲目》:「都说爱情是盲目的,可亲爱的, 你是真的眼瞎」


    这首歌真的好好听,三辑除主打外最喜欢的一首歌,林亭玉在歌曲中用低吟的方式重复这句话,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似笑非笑,有点像嘲讽,又有点像自嘲。


    我起先以为“你”指的是对方,但是在听完所有歌曲后,认为“你”可能不单单指恋爱中的对象,也可能是指恋爱关系中的我。


    第三第四首我放一起说。


    《傻瓜》:「十指相扣的手,留存在相片上,除了爱你的痕迹,还有当初的回忆」


    《风》:「手臂上挽着的女孩子,在我位置对你笑嘻嘻。/你宠溺地摸着她的鼻,做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种戏」


    这个瓜是我一个资深龙蛋告诉我的,听说GD在2009年发过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没有配文,发布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删了,有人截图保存过,虽然流传度很稀少,但我还是看到了。


    再配合最近私生拍到的一些照片,啧啧啧


    不会有人不知道,“风”的发音也有“出轨”的意思吧?


    感觉这句歌词真的很有意思


    ……


    总结,整张专辑像是林亭玉带我们经历了她整段的爱情故事,从再见开始,回顾过往,体面结束。


    仿佛是在用音乐的形式向这段感情告别,整体的叙事感很强烈,有种看完一部肥皂爱情剧的既视感。


    不过,我个人倾向她是在用一段感情做素材。


    不一定是真实的恋爱,可能只是放大了某种情绪。


    最后!


    我对龙玉交往的真相存疑,但不盖章。


    毕竟两人从没公开承认过什么,也没有被拍到实锤照片,一切只是歌词引发的联想。


    当然,如果私生真的憋不住爆照了,我可能会吃瓜吃得更开心。


    最后的最后,三辑真的超级棒,能看到林亭玉作为制作人、作为音乐人的成长,许愿三辑大卖!】


    【楼主分析得好细!我也觉得《我爱的人》那句太像告别了。但理智告诉我,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感觉还是GD编曲这件事让我最上头。这是什么阴间操作?前任给你编分手歌?】


    【我是龙玉粉,但我觉得各位想多了。他俩关系是好,但没到那个程度,如果是真的肯定早就有图有真相,但是龙玉真的一张亲密照都没有,全是公开场合坦坦荡荡地朋友交情】


    【楼上是小可爱吧?私生肯定有照片啊,但是人家不可能爆的,爆出来影响太大了】


    【《盲目》那句“你是真的眼瞎”,我第一反应就是骂GD。因为GD和水源的绯闻不是传了很久吗。如果林亭玉是正牌女友,那GD确实是眼瞎】


    【冷静分析:林亭玉可能是把身边朋友的故事写进歌里。不一定是自己的经历。唱作人嘛,观察生活】


    【你们不觉得《傻瓜》更像在写洙赫吗?他俩不是被拍过吗?而且林亭玉最近的推特里经常出现李洙赫,也许其实不是龙玉,是玉赫呢?】


    【李洙赫和权志龙是好朋友,跟林亭玉关系好也正常。不能因为最近走得近就盖章恋爱】


    【不管写给谁,这张专辑质量是真的高。十二首歌全入榜,Melon前十十,这成绩太猛了。】


    【楼主分析地好认真啊,感觉只有我词汇匮乏,只会摇旗呐喊好听好听,没想到歌词里面隐藏了那么多的信息】


    【听得我越来越好奇龙玉有没有交往了,以及龙到底做了什么让玉这么伤心】


    【林亭玉你敢写,我敢听。你敢写前任,我就敢磕】


    九月已经成为了林亭玉月,同期回归的歌手组合撞上她这样的音源大雾,简直难得到处诉苦。


    幸好《我爱的人》只拿了四周的一位,便停止了打歌宣传,也让其他坚持打歌的组合歌手们能勉强分一杯羹。


    打歌结束正好有一两天休息,林亭玉原本想在家里昏睡过去,硬是被李洙赫拉起来出去玩。


    他们去济州岛看海,同行的还有李彩林、KUSH、老崔还有几个模特朋友。


    自然也少不了权志龙和水原。


    林亭玉和李彩林、水原在沙滩上乱跑,裤子挽到膝盖上,整个脚还有小腿都是沙子。


    李洙赫走到权志龙身边,皱眉说:“你既然要跟她一起,就不该带她过来。”


    分明是权志龙发消息让他把亭玉带出来的,结果自己又带了水原,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权志龙不语。


    不是他想带,是水原自己订了机票说“我去办事,顺便找你”,他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李洙赫不再纠结于此,反而是问道:“为什么一定要亭玉出来,她只有两天休息。”


    权志龙抿着嘴:“她有说休息计划吗?”


    李洙赫:“说是睡觉。”


    权志龙:“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对她来说,最好的充电方式就是玩,玩开心了,心情也就轻松了。”


    李洙赫皱眉:“但身体会很累。”


    权志龙失笑:“呀,你还是不够了解她,能在拳馆待几个小时的人,玩的体力算什么?”


    海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也不知道她们是玩到什么开心的。嬉嬉笑笑,打打闹闹。


    确实,林亭玉是他见过最有活力的人。


    晚餐定在一家出名的日式料理店,榻榻米包厢,内有长桌,左右各坐一排座位。


    水原希子紧挨着权志龙。


    林亭玉坐在他们对面,旁边是李洙赫。


    大家依次落座,絮叨声中,李洙赫拿起茶壶给林亭玉倒茶,说了些茶叶的特别。


    林亭玉轻轻说了谢谢。


    她的头发挽成丸子头,还插了一根像玉一样质地的簪子。头顶的暖黄色的灯光尽数洒在她身上,透出几分难言的温柔。


    随口说到了那根簪子的来处,林亭玉摸了摸头发上玉簪的花纹,李洙赫伸手去碰,她便顺势低下了头,露出脖颈纤细的线条。


    一座之隔的权志龙,冷冷看着这两人亲昵的动作,搭在桌上的手无声收紧。


    水原注意到他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她握着他的手悄悄收紧,但权志龙没有反应。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大家坐着聊天打屁。


    李洙赫出去接电话。


    水原也去了洗手间。


    权志龙犹豫了一下,掏出耳机,一只塞进自己耳朵,一只递给她。


    “我新写的 demo,你听听。”


    林亭玉接过耳机。


    旋律流淌出来,没有歌词的一段钢琴伴奏。很温柔,又很悲伤,风格和他完全不像。


    “你什么时候写的?旋律很好听。”


    权志龙翘翘嘴角:“只是这样?”


    林亭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只是旋律,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权志龙有点不服气,正要反驳,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水原希子站在门口。


    她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看到权志龙和林亭玉共用一副耳机,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神色是那么的放松和自然,亲密得像一幅画。


    画里没有她的位置。


    水原站在门口,脚下生出犹豫。


    交往的这段时间里,其实他们也吵过很多架,每次都是权志龙提分手,也是他提的复合。每次水原都气得在背地里偷着哭,每次又都原谅他。


    但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她再努努力,就不会有问题的。


    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和权志龙之间从来都不是两个人。她遮住眼睛、掩住耳朵,最终仍骗不过自己的心。


    爱情的苦,她真是吃够了。


    权志龙看到她,招招手:“回来了?”


    水原没动,目光越过他,落在林亭玉身上。


    “你既然还是喜欢她,”她的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权志龙脸色微变:“你在说什么。”


    水原看了一眼林亭玉。


    林亭玉的表情是茫然的,因为水原说的是日语,她听不懂。


    她真的听不懂吗?还是装作不懂?水原分不清,她只是忽然觉得累了。原来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和面对罢了。


    “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水原笑了下,径直走到林亭玉面前。


    她的行为让权志龙不由得站起来,绷紧了脸。


    水原自嘲地笑道:“干什么那么紧张,以为我会做什么吗?”


    可笑,真是可笑。


    她弯下腰,在林亭玉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不要和他交往,他技术很差。”


    林亭玉一怔,脸瞬间憋得通红。


    说完话的水原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哒哒远去,权志龙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林亭玉还坐在那里,手里捏着耳机,抬头见权志龙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太过清脆,在死寂般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权志龙被她笑得有些恼怒:“她说什么?”


    林亭玉摸摸下巴:“很伤自尊的话。”


    权志龙:“什么话?”


    林亭玉:“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丢下这句,林亭玉拿着自己的手机,加快步子去追水原。


    李洙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框上看到了一切。他分明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仍让权志龙有些羞耻。


    KUSH连忙把场子重新热起来,一下子,包厢里又吵嚷起来。


    林亭玉在马路上追到了水原希子。


    她放慢脚步,跟水原并排走着,当做消食。


    “他从来没主动亲过我。”水源忽然说,看着前方,没有看林亭玉,“他从来、从来都不愿意吻我。他不碰我的嘴唇,也不让我碰他的。每次都是”


    林亭玉沉默不语。


    水源转过头看她,眼圈红了,但没哭。


    “他每次喝醉了会喊你的名字。第一次的时候我以为是听错了,第二次,第三次,我就懒得骗自己了。”


    林亭玉抿嘴道:“装深情,你早该踹了他的。”


    水源笑了一下,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凄凉:“因为我在想,也许再久一点,他就能看到我了。可惜啊,有些人不是看不到你,是不想看到你。”


    林亭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水源接过,抽出一张擦了擦眼角,然后笑了一下,那张纸巾在她手里被揉成一团。


    水源忽然换了个语气,带一点恶作剧的狡黠,“你觉得他要是知道我那么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林亭玉愣了一下,“会气死吧。”


    水原噗嗤一声笑了:“那就好。”


    她伸出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刚坐上车,就摇下了车窗。


    “你是好人,你和他不一样,很可惜我们没能成为朋友。”她说,“他就像长不大的孩子,但是我已经没有包容心了。如果你还爱他,听我一句劝,在他真的自己改过来之前,不要心软。”


    林亭玉抿嘴:“不明天再走吗?”


    水原摇头:“我不喜欢拖拖拉拉。”


    计程车发动驶离,车灯消失在夜幕中。


    林亭玉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包纸巾。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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