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新
041.新朋友
今日出动跟妆的依旧是KIKI老师。
在亭玉和朴泰艺低语时, 她也跟着加入了讨论:“这五官轮廓很清晰啊,感觉跟你的风格很像。”
亭玉瞅瞅那人,又看看Kiki:“哪里像?”
“你们都是大体量的五官, 眉眼锋利,给人的侵略性会很强,看起来像是强势的那类人。”
亭玉扭捏着双手,面露娇羞:“哪有, 人家明明是小公举~”
朴泰艺:“……”
KIKI:“……”
无语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大白墙上悬落的是纯白色墙布,此时墙布前正放着一个四方的影子, 几个助理搬着反光板, 听候摄影师的指挥。
摄影师站在白墙布对面, 举起笨重的相机对焦咔咔拍了两张,他身旁放着个一米高的小推车,上面摆着笔记本, 每拍了一张照, 笔记本上便跳出预览图。
亭玉一行三人过来, 不仅那位明显是模特的男人看到了,摄影师也注意到了,当即放下相机, 抬手冲她们挥挥。
KIKI说:“我先去放东西。”她手里大包小包的都是化妆品。
朴泰艺点头,扬起笑走了过去,和摄影师热络地聊起来。
亭玉落在后面,慢慢地走过去。
“……来认识下你们的搭档,李秀赫。”摄影师冲那男生招招手,向三位女性介绍,“是为很有天赋的模特, 和亭玉一样,都是今年出道的。”
朴泰艺对李秀赫笑笑,同他身旁的经纪人照顾,加上摄影师,三人谈笑风生,唯有亭玉和李秀赫,明明是当事人,却被撩在一旁,好像无关人等似的。
摄影师说着说着,和两位经纪人一起走到电脑面前,指着电脑上的样片说明。
一下子亭玉和李秀赫之间便空旷了许多。
摄影棚里每个人手里都有自己的活在忙,唯有他们,都已然上好妆,却都没事干。
亭玉瞥眼电脑,转头看向李秀赫,他正好也将目光从摄影师身上转移,与亭玉对视。
亭玉没动,只是目测他的身高。
真高啊,如果跟孔侑站在一起,谁更高?也不知道他几岁,猜不出来,居然与她同年出道?
正要说话呢,摄影师忽然站起来,冲两人摆手道:“你们站墙布前,随便摆几个动作,我拍拍看效果。”
亭玉点头笑着,与还没有交流的男模特一同走过去。
当光照从男模方向投来时,阴影的范围正好将亭玉笼罩住。
两人在墙布前站好,灯光师调整场内的光线,强烈的白光照射而来,亭玉只觉得偏头看他时,眼里白花花一片,刺眼地很。
咔嚓!
咔嚓!
“换个姿势,不要那么僵硬。”摄影师说道。
亭玉正要回头看向前方,身旁的人便垂头看了过来。
他眼眸黑深,不开口时,周身淡漠又疏离,只望着她,眼底全是她的影子。
有点酷哎!
亭玉当即学着他那副要死不活(不是)的表情,冷冷回视。
闪光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闪得人眼底全是白茫茫的。
试拍了几张,摄影师检查照片,语气奇妙:“感觉不用特地教你们摆造型,随随便便拍都好看。不愧是俊男美女。”
说罢,将推车拉近到二人面前,让他们去看。
相片上的两人都摆着类似的高傲的目中无人的表情,同样富有冲击力的五官样貌在镜头之下,更显露出几分矜贵的冷漠。
摄影师玩笑道:“你俩的风格很合啊,非常适合拍奢侈品广告。”
奢侈品就喜欢这种高傲的调调。
亭玉笑了笑:“借您吉言,希望下回我接代言了,咱们还能再合作。”
摄影师不过是个没名气的摄影师,听到这话哪有不喜的,当即冲亭玉点了点,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说话的。”
他转头,又对着电脑研究了一下,说:“你们先聊聊吧,正式开拍还得一会儿。”
两人此时才有了可以交流的机会。
李秀赫问道:“你也是今年出道。”
亭玉初听到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只觉得耳朵一痒,有种被羽毛掠过后脊的酥麻。
她夸张地摸摸胳膊,试图逗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对呢,我9月9日出道的,你呢?”
李秀赫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我是五月。”
亭玉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前辈啊。”
闲聊两句,问到年龄,才知彼此间前后年生,只差一岁。
“之前好像也听说过一个龙年出生的艺人。”亭玉笑着说。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身影,但是太快了,硬是没想起是谁。
“今年出道的,年龄都差不多。”李秀赫也是淡笑着说。
盘算起出道时间,同年却差三四个月。亭玉眼珠子一转,笑道:“你是模特圈的,我是歌谣界的,咱不是一个圈子,不能相提并论,你直接喊我亭玉吧!我也只叫你名字。”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竟让人无话反驳,李秀赫面不改色,只是垂眸不语,并不称兄道妹。
亭玉没在意他的冷淡,她如此攀谈,也只是为了稍后的合作。稍微熟悉些,也许会更自然。
KIKI老师随身挎着化妆包走过来,检查亭玉的妆容。
摄影棚里的大灯散发着强烈的热度,幸好中央空调还算给力,否则这一通折腾下来,怕是满身都是汗。
拍摄时也确实如亭玉所料,因为交换过名字和属相,他们之间比之陌生人要稍微熟悉一些。
摄影师要求他们勾肩搭背,对视笑着,两人也完全听从。
若光从照片上看,就好像他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也不知是不是李秀赫带动地,拍摄工作比预计地要提早完成,摄影师看着成像,个个都爱不释手。
经纪人们更加热络地聊着天。
亭玉拿到手机回了几条短信,看着独自一个人杵在一旁的李秀赫,觉得他有些可怜。
“你有手机吗?”林亭玉主动问,“你们模特应该没有不给手机的要求吧?”
李秀赫方才只是在发呆,听到她和自己说话,才回神道:“我有。”
“那我们交换号码吧!”
她仿佛全然不顾他的客气疏离,只笑盈盈地看着。
初时,以为她是对自己特别,才会如此热情。可当看到她与其他人交谈的模样,才知道,她对每个人都这幅不值钱的模样。
李秀赫凝视着她,最终也只是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手机号。
亭玉还在那念叨:“年纪轻轻装什么深沉冷酷,我们是十八岁,不是二十八岁呢,你这样的,我下次找你,是与你喝酒,还是喝茶?”
李秀赫轻笑道:“你不能喝酒。”
“我可以啊,”亭玉挑眉,笑看:“但是你不可以,猜猜为什么。”
说罢,翘着兰花指,从他手里抽回了手机,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李秀赫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波澜不惊。
经纪人正好结束了交谈过来,准备带他去下一个场景,同时掏出手机说:“好像有人给你发消息。”
李秀赫原不想看,脑海中却闪过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又解锁了手机点进去看,心里有一股说不明的情绪。
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有机会一起吃饭~】
李秀赫盯着短信息看了许久,只回复了一个【好】字,便收起不再理会。
画报工作很顺利的结束,亭玉在当模特这方面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不像最开始为了一张成片,能耽误整个上午。
只是她拍的那么多杂志采访之类的,也就一两篇已经见报,其余都还在流程当中。
韩娱这片土地十分贫瘠,仿佛没有她生长的空间。
但亭玉却偏不信邪,前辈都能苦尽甘来,在电视上露面,她才不可能做不到!
中午提早回到公司准备吃午饭呢,朴泰艺先给了亭玉一个好消息:“上次采访的杂志这周末就要发行了,杂志社那边把样刊传给我们了,你看看?”
亭玉接过样刊,翻到自己的那一面仔细浏览。
采访提问的问题实在是乏味,面对她一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怎么好意思问恋爱啊、理想型之类的问题。
不过韩国人好像没有‘早恋’这个词,他们对于恋爱的态度很宽松。
亭玉仔细检查过文字,见样刊上的内容与她当日采访时没有出入,才交还给朴泰艺:“这周末发行的时候,姐姐要第一时间帮我抢到。”
朴泰艺笑道:“不用抢,发行之前他们会送过来给我们的。”
亭玉意外,也有些高兴。
今日的行程只剩下一个,下午到电视台彩排,亭玉便早早卸了妆,带着拜托KIKI老师买来的框架眼镜,长发盘成丸子头,看起来很是清爽俏丽。
午饭时间,公司内部食堂的人不少。
进出食堂大门时,免不了和一些面熟或不面熟的员工打招呼。
亭玉拿起盘子,跟朴泰艺一起排队领餐,小声说道:“刚过去的人是谁?我没见过。”
朴泰艺小声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亭玉点点头说:“看样子认识我的人变多了。”
都能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了,不像以前,总是偷偷看她,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今天是年糕汤啊。”亭玉探头探脑,眼睛发光。
“你少吃点!”朴泰艺警告道。
亭玉撇撇嘴,才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后方仿佛有人在聊什么。
“我早就知道solo是不行的。最近几年流行的都是偶像团体,不是solo。李秀满制作人一意孤行,非要推出一个Solo歌手,而且还是外国人,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作者有话说:
是他是他就是他!新朋友get!通讯录又新增一名好友
第42章.狐
042.狐假虎威
前面几句听着还好, 只是在评价娱乐圈现状;可后面那话,就有意思多了。
朴泰艺也听见那不中听的话,正准备回头看看是谁, 却被亭玉按住了。
亭玉对她比划了嘘声的手势,偏头瞥眼,视线从对方胸口的铭牌上掠过。
同时,亭玉掏出了手机, 单手快速在九宫格上移动,编辑短信:【今天公司的午餐很丰盛,主食是年糕汤呢, 还有煎饼的味道, 闻起来也超级香, 您吃午饭了吗?】
发送。
后面排队的人继续和同事说着:“制作人是一点都不替公司考虑,一个新人从培养到出道要花多少钱?结果现在血本无归,我看他怎么跟理事会交代。”
听他说话的人也许觉得有些过分, 劝道:“也没那么夸张啦, 现在才多长时间, 若是今年都没什么成绩,那——”
那人却是不听,继续哼声哼气地说:“还要等今年年底?怎么, 你以为她还能拿新人奖不成?我告诉你吧,只需要等九月过去,就知道结果了!”
如此那般的斩钉截铁,真是听得人生理不适。
队伍终于排到了尽头,午餐终于拿齐了,可以去找座位了。
亭玉和朴泰艺转身,端着餐盘慢慢离开。
亭玉的黑框眼镜不知放哪儿了, 一张俏生生的没什么表情的娇艳脸庞,就这么闯入了众人的眼中。
至于朴泰艺,也同样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当她们二人端着餐盘从几位职工面前经过时,他们的脸色都变了,简直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亭玉心里笑嘻嘻,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端倪。
如此姿态,更是让人忍不住揣测,她究竟听到没有、又听了多少。
可见亭玉二人目不斜视,没什么动静,也不像是要找他们的样子,几人才松了口气,再次说起了小话。
只是这一会子,声音要比方才低多了。
“你们怕她干什么呀?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还会做什么不成!”最先开口的那位略显富态的男职工冷哼一声,一面盯着林亭玉那张漂亮地让人垂涎的脸,一面又想起她方才目中无人的模样,总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完全不把他放眼里,更是恼羞成怒。
“但是说起来,她的眼神是真的吓人。”
“被人家听到也不好呀,正奎啊,少说点吧。”
后头有两位职工却如此说着,端上餐盘,簇拥着他随意去寻了个位置坐下。
富态男职工心中愤愤,语气不佳:“她才应该觉得丢脸才是,公司花那么多精力和金钱去培养她,她却一点都不为公司考虑——”
他还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身旁的职工却都在对他挤眉弄眼。
富态男职工丝毫没察觉不对,反而继续说:“网上那些传闻,我看啊也许还真有几分是真的,小小年纪长了一副狐媚子脸,都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
啪的一声,有东西突然从他身旁落下,砸在桌面上。
那瞬间飞溅起的滚烫汤汁正好洒在他手背上。
不锈钢餐盘上放着的年糕汤荡出不少汤水,此时仿若汹涌的浪潮,左右摇晃。
富态男职工被烫得直躲,甩着手颤颤巍巍,抬头向后看去,正准备开骂,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只见方才还被他说道的那个人,此刻正亭亭玉立的站在他身后侧。
因是她站着,那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死物般冰冷。
而她身后,朴泰艺经纪人愤怒的目光,更是仿佛要将他烧死。
另外的几名职员如鹌鹑般,此刻都低下了头,只装作专心吃饭,不敢做声。
背后说闲话的人,被抓到时,总是心虚的。
林亭玉垂眸,看向那大腹便便的男人,说道:“你被我迷住了吗?你想被我勾引吗?”
她语气带笑,脸上也盛满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可此刻,谁也不会误会她的“善意”。
“这位,请问您今年几岁呀?”她笑吟吟地问。
那男人掏出手帕擦着手背上的汤水,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厉声道:“懂不懂礼貌!怎么说话的?嗯!”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敢直视亭玉的目光。
一道令人酥麻颤栗的笑声传来。
只听见林亭玉再次挽起嘴,好奇地问道:“大韩民国不是号称礼仪之邦吗?原来礼仪之邦是这样子的啊,礼仪之邦喜欢在背后说人闲话?我算是长见识了呢,嗐,都怪我,以前都是我没见识,以后要是有人问我对韩国的印象,我一定会如实说的,你说对吧,李正奎职员?”
名为李正奎的男人顺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胸口的铭牌上,连忙抬手捂住,强撑着长辈的姿态呵斥道:“我、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确实没有为公司创造什么利益,怎么?现在连实话都、都说不得不成!”
亭玉好奇的问道:“你刚才说,我不为公司考虑,那么李职员您,是觉得公司是你的家吗?”
李正奎职员哼声:“那当然!公司就是我的另一个家!”
听得亭玉更好奇了,真诚地问他:“那年末分红的时候也有你的份吗?姐姐,我们李职员是公司的股东吗?”
朴泰艺笑了笑,语气不善:“他算什么狗屎股东。”
“噫,姐姐说话温柔点嘛,我在问他呢。”亭玉微微笑着,又看向对方。
可李正奎显然被那句话给问到了,只看着亭玉的笑容,哪里瞧不出她话外之音。
你却把公司当家,公司可不把你当家人。
扎心了。
李正奎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脑袋疯狂运转着想说些什么,才鼓起勇气站起来,又听到她说:
“我刚才听到你说的话,好像很质疑李秀满老师的判断啊,那你这些话,为什么不当着李秀满老师的面说呢?”
听她把李秀满搬出来,李正奎好不容易再次鼓起的勇气瞬间如扎破的气球,漏气跑没了。只是喃喃无语,说不出话。
林婷玉得理不饶人,另外几名职员打量四周,总觉得同事们都在冷眼看戏,顿时只觉得面红耳赤,忙说:“算了算了,刚才是我们不对,你、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本来后辈就应该听前辈训,哪有像你这样指着前辈骂的?”
林婷玉却只是笑看着他们,只这一眼,却把几人都吓得一抖,心里很是后悔自己多嘴帮说话。
他们缓缓坐下,却见林亭玉忽然抬起头,“咦,李秀满老师来了。”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煞白了脸,鼻间冒出滴滴冷汗。
林亭玉往李正奎身旁走近了几分,朝他招招手,做出要说小话的模样。
李正奎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过去,只听见她说:
“让我看见一点骂我在公司不礼貌的评论,就找你哦~”
林亭玉端起餐盘,深墨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扫过一桌子人,这才离开了。
在她身后跟个守护神似的朴泰艺冷冷瞪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桌上的人都手脚出汗,浑身僵硬,只能目送她朝着鲜少出现在食堂的李秀满身边。
也不知道她对李秀满说了什么,两人都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除了李正奎外的另外几人如遭雷劈,也连忙端着餐盘离李正奎远远得,想用行动表示他们的想法,脑海里还在头脑风暴。
刚才,他们接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说林亭玉的坏话?
李姓职员顿时汗如雨下,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心里想着,完了,完蛋了,他要丢工作了。
·
李秀满是已经吃过午餐来的,因碰巧看到亭玉的短信,夸食堂饭菜还不错,才偶然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林亭玉和朴泰艺在这吃饭。
林亭玉盛情邀请李秀满一起进餐,被婉拒了。她嘴上说着可惜,表情却完全看不出来,只是好奇的问道:“老师今天在公司忙什么?”
李秀满笑呵呵地看了眼她餐盘上端的菜,说道:“简单巡视一下。”
亭玉便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这话说的,令李秀满身旁的几位职员都看了过来,眼里装满了好奇。
李秀满也好奇:“你今天没有通告?”
亭玉去看朴泰艺,于是李秀满也看朴泰艺,他身后的众人也看朴泰艺。
朴泰艺后脑勺顿时一嗡,感觉浑身的皮子都紧了几分,强装镇定道:“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下午的彩排拍摄约在三点,现在还早。”
天哪,她为什么会说出‘现在还早’的话!这不成了和亭玉打配合?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林亭玉却是笑笑,无辜地说道:“我确实没有通告呢。”
李秀满无可无不可,只是笑着说道:“你先吃饭吧,我们就在三楼转。”
林亭玉忙点点头。
如果可以,她连饭都不想吃了,直接跟着遛弯!
但现在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吃快点。亭玉吃完后还问朴泰艺要不要一起。
朴泰艺完全搞不懂亭玉为什么不害怕李秀满,连忙摇头拒绝。她宁愿去面对繁复的枯燥的工作,也不要跟着李秀满啊。
亭玉只得叹气,临时告别了朴泰艺,脚步轻快地往三楼走去。
他们一行人正好从第一间练习室走出,正准备往第二间走去。
亭玉急忙小跑跟上。
听到她的脚步声,与李秀满一起的巡视小组都忍不住回头,见到亭玉,也没有作声。
这些人里,除了李秀满,亭玉一个也不认识,但不妨碍她装乖问候,随即走到李秀满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李秀满注意到她,也只是瞥眼,没有说话。
艺人部部长推开第二间的门。
蓝天白云的舞蹈练习室里,响着激烈的音乐,五个男人对着镜子严肃认真地起舞。
人群中,单眼皮的男生从镜子里看到林亭玉的出现,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掉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威
043.威慑
每个人工作时候的状态都和平时不太一样。
五个大帅哥身着短袖便服, 素面朝天,在镜子前挥洒汗水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帅气。
林亭玉注意到俊秀的表情, 也忙收拾好自己的神情,努力摆出认真严肃模样。
拜托,她可是跟着巡视团队一起来的,当然也是巡视团队里的一员, 可不是来凑热闹的呢。
练习室的角落,正喊着拍子监督五人跳舞的舞蹈老师见到一行人,便要伸手喊停, 却见李秀满挥了挥手, 示意他继续。
于是舞蹈老师便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继续站在镜子前,一双锐利严肃的双眼凝视着练习室中央的五人。
教室里只有音乐的震动、和五个人跳舞时鞋子摩擦地板的声响。
他们跳的很整齐,每一脚落地上, 声音几乎汇成一道, 并不零散, 亭玉看了很是震惊。
这就是现役当红男团吗?
这样的水平,普通人可根本跟不上。
看着看着,心里也不由得庆幸。幸好幸好她不是偶像组合出道啊, 她在舞蹈这方面确实是非常不擅长。
巡视团队似乎真的只是在巡视,所有人如鹰般的眼睛盯着五人,仿佛想从他们身上寻到些错处。
亭玉透过镜子,与俊秀和在中都对视过了,只是彼此都没有机会交流。
两人此刻表情严肃,只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控制着表情和肢体, 鼓动出充满力道的舞蹈。他们虽然都是同样的动作,可每个人的舞蹈风格完全不同、或严谨或肆意,有的充满力量感,有的看似无力却又优美,但不管是谁的舞姿,看着都非常的赏心悦目。
不愧是出道三年的大偶像团体,会吸引那么多的粉丝,是原因的。
看着看着,亭玉觉得自己又行了,似乎好像只是跟着节拍甩甩手,甩甩腿,只是动作要快一点,变化多一点,蹦蹦跳跳了一点。
像她这样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应该也能做得到吧。要不回头问问经纪人,下次能不能也选个舞曲录录,也许舞曲的风格也很适合她呢?
群舞的部分,五人呈现倒三角站位,舞蹈老师突然按下暂停键,同时喊道:“都保持姿势不要动。”
五人只得抬着手抬着脚,尽力不乱晃。
舞蹈老师从他们之间穿过,手拍拍这个,又点点那个,最后是满脸严肃的批评:“跳得太乱了!完全不齐!等会再来两遍!”
亭玉震惊地看着如出一辙的五人,倒吸一口冷气问:“这还不够整齐?原来歌谣界对爱豆的舞蹈严苛到这种程度?卡点对齐的要求,只有机器人才能做到吧!”
她明明是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话,连舞蹈老师都没听见,可身旁的李秀满却偏偏听见了。
只见他微微一笑,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和善慈祥的男人,说出的话却比冬日里的井水还要冰冷:“如果这都做不到,我当初也不会选他们了。”
仿佛这些事情在李秀满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亭玉看了李秀满一眼,又重新看着还在继续开始舞蹈的五位前辈,在舞蹈老师和巡视团队尖锐的目光下,他们几乎用处了全部的力气去完成这个舞蹈。
一曲毕,五人脸上的汗水几乎都快把衣服给打湿了。
亭玉严重怀疑,东方神起的前辈们都不需要减肥节食,就照他们那密集的死亡行程和大体力大消耗,还减个屁的肥啊,再减,连人带盒只五斤。
反而是她,过了怎么吃都吃不胖的青春发育期,恐怕就不能像现在这般随意了。
经纪人姐姐之所以不管她总是偷吃,除了她自己有克制外,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她并不发胖——隔夜水肿不算。
李秀满对五人说了激励的话,监制也跟着说了几句,听得亭玉有点不耐烦。
“东方神起的地位就靠你们这次的专辑了,能不能维持住男团霸主的地位,就看这次了。”
“不要被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团队给打败,你们是第一男团!”
打鸡血也不会打,但凡说一句这次专辑如果刷新纪录年末就给大红包之类的,都更能刺激人的胜负欲。
李秀满没打断监制的话,等他说完,才朝舞蹈老师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练习室。
亭玉紧跟着他的脚步,离开之前,看了俊秀和在中一眼。
她没机会多说几句话,只是从他们眨眨眼。
他们也默契地从她眨眨眼,眼底都带着几分笑意。
关上门,回到走廊上,助理在介绍下一个检查的组合:“是即将出道的女团,目前有14位,这周考核过后应该会剔除一位。”
亭玉耳朵一抖,转头语气担忧地问道:“老师,如果我发胖了,是不是就不能发专辑了?”
助理原本还想说什么,听亭玉开口,眉头一皱,眼神迅速瞥过后,还是放在李秀满身上,想看他的态度。
没想到的是,李秀满并不觉得亭玉搭话有什么不妥,只是对她话里的内容表达了几分诧异,笑问:“发专辑什么时候跟体重挂钩了,销量才是重点。”
商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利益。
万恶的资本主义!
亭玉在心底又腹诽了,正夸张地松口气,又听李秀满轻描淡写的说:“更何况,你怎么可能会发胖呢,你一直都这么漂亮,才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啊。”
无风的走廊上忽然温度降低,亭玉怔愣,后背忽冷忽热地,像是感冒了似的。
她听见自己又开口问:“大家是因为我漂亮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唱得好听喜欢我?”
她怔怔地看着李秀满,话里说的是’大家‘,实际上却像是在问李秀满。
这位向来在林亭玉面前摆出和蔼慈祥老师模样的男人,依旧是嘴角含笑。
藏在无框眼镜后面的双眼弯起富有亲和力的弧度,眼角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他嘴角蠕动,温和地说:“因为第一印象很重要,你想固粉、有死忠,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留下他们,什么方法都好,能留下来就是你的本事。”
他们已经走到了另一间练习室的门口,助理打头,手握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
“亭玉,美貌才是你最锋利的剑。”他偏头看向自己的徒弟,“歌声只是剑匣。”
门开了,激烈的音乐声合着细碎的脚步同时传入大家的耳中。
林亭玉看着李秀满,她能够感觉的出来,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
剑匣保护剑身,那什么可以同时保护它俩呢?
亭玉忍不住深思李秀满的话。
出道组女团的练习室里,出现了许多熟悉的脸孔。有太妍、允儿、郑秀妍等等。对于亭玉的出现,认识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瞪圆了眼。
比起已经出道的东方神起,她们的表情管理确实有几分不足。
亭玉暗自偷笑,表面上装出一副和巡视组一眼的严肃表情。
把姑娘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她真的就是这个团队里原始的一员。
这边的舞蹈老师也没有按停音乐,十几个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中跳舞,紧张的气氛中,便开始有人出错了。
亭玉眼看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姑娘,挑错了节拍,在群舞的人中格外显眼。
她自己也很着急,连忙归位,越是慌乱,越是动作粗糙。
助理凑到李秀满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亭玉离得近,只能简单地听见几个字。她的目光落在那女生脸上,眼底多了几分怜悯。
进来之前助理就已经说了有人要被淘汰,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可能淘汰人选还得看周测结果,但如今,就说不好了。
面对还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孩子们,李秀满就没什么话要说的了,即使是面对他的侄女,他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转身离开。
亭玉跟着他又巡逻了几个练习室,面熟了几十个练习生后,才与李秀满一行人分别。
对于她的出现,助理团队里的人心有不满的,但李秀满没说什么,他们也只能把自己的想法憋回肚子里去。
距离亭玉彩排拍摄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亭玉不急,又踱步回到人蓝天白云练习室门口。
她并不打算干什么,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碰上谁。谁料到刚走到门口,准备趴在门上听听声,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吓得亭玉连忙往后撤了一步。
白皙冷然的美男子也是吓了一跳,见是她,不由得笑道:“你一个人?”
说完,还左右张望了一下。
亭玉眼睫微颤,微笑道:“他们在隔壁,马上就过来。”
美男子顿时有些紧张,站直了身体,捋着自己的头发。
亭玉忍俊不禁:“没有啦,他们已经回办公室了,在中哥哥,你们练习结束了?”
金在中无奈地笑了笑:“还没有,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
亭玉朝他身后张望了一下,金俊秀正披着毛巾朝门口走过来,倒是那位舞蹈老师,没见到身影。
亭玉对金在中招招手,对方配合地弯腰,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一股淡淡地薰衣草的洗衣粉味从他身上传来,有一种被热烈的太阳晒过的气味隐在其中。
没想到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英雄在中,身上的味道会这么阳光而温暖。
亭玉伸出手挡在嘴边,小声说:“舞蹈老师真的那么严格?不是演给巡视组看的?”
金在中见亭玉表情严肃,还以为她有什么秘密要告诉他,闻见此话,也是忍俊不禁,学着她的模样,手挡着嘴,在她耳边说:“真的,不是演的。”
“你们在干嘛?”
金俊秀终于看到了门口神神秘秘的两人,眼神狐疑地在他们之间转悠,尤其在金在中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金在中主动往边上让步。
嘶,俊秀这眼神,看得人心慌,不禁重温他当年知名练习生前辈的威慑力。
作者有话说:
在中:不是我,我没有,我不在!
第44章.合
044.合照
亭玉直起身看过去。
金骏秀满脸都是汗, 左手拿着毛巾在那张秀气的脸上无情揉搓,但奔腾的汗水依旧从还没消退的热情的身上陆续涌出。刚刚擦干净不一会儿,额前鬓角处, 细密的汗水再次流出。
“没什么啊,就是问你们练习完了没有。”亭玉摇头说。
金骏秀收回狐疑的眼神,一脸正色:“你今天没通告?”
亭玉说道:“等下就要去电视台彩排了。”
金在钟拍拍骏秀的肩膀,又看看亭玉:“我先去洗个脸, 你们聊。”
他走后,东团另外三人也陆续从练习室出来,见到陌生的亭玉, 都和善地对她点头。
也许是刚才亭玉登场的画面太特别, 几人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几分距离感。
等他们都走完了, 骏秀才拉着亭玉往走廊的窗边走去:“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仍然无法忘记亭玉出现在巡视团队里的震惊,不禁令人想到网上的一些谣言。除去最不可能的“李秀满的女儿、金英敏的掌上明珠”这种纯纯瞎扯的猜测外,还有什么“公司股东/高层的亲戚”之类的猜测。
他原本是肯定不信的, 但今天那一幕……
真的有种高层大小姐莅临的感觉!
亭玉嘴角微微上扬, 漂亮的眼睛轻快地眨动两下, 睫毛轻颤,瞎说道:“李秀满老师让我来的。”
金骏秀太熟悉她的小表情了,冷笑:“你瞎说。”
亭玉哼声:“你知道还问我, 就是凑巧,然后一起走了一圈。”
对于这理由,金骏秀还是不信,但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对一直往走廊尽头瞥眼的亭玉说:“你还不走,在等什么。”
亭玉收回目光,满脸单纯:“我这就走啊。但也得跟在钟哥哥打声招呼才是吧, 不然多不礼貌。”
骏秀说:“你绝对不只是为了这个!你快走,我会和哥说你去工作了。”
亭玉才不肯呢,扭扭捏捏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大美男从拐角走出来。
还不只是他,另外三位成员也同他站成一排走了过来。
亭玉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出水芙蓉的金在钟走姿忽然一边,肩膀摆动的幅度增大,一手还揣进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撩动着凌乱的还带着水渍的黑发。
另外三人见到他的变化,仿佛也被感染,一个个要么双手揣兜,要么单手摸着脖子,要么双手交叠在身前。
四个身高一米八的长腿男人将走廊变成了T台,风姿摇曳,看着就赏心悦目。
亭玉配合地双手捧着:“天哪,太帅了!”
骏秀在一旁,手捂着脸,死死盖住眼睛,实在是没眼看。
短短几米的路几步就走完了。
骏秀无语地问:“你们在干嘛呢!”
有种羞耻与他们为伍的感觉。
三人都指向金在钟,金在钟轻咳一声,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洗脸的时候把头发弄湿了,我抖一抖。”
骏秀才不信这拙劣的谎言。谁擦头发还要单手插兜的?
亭玉问道:“在钟哥哥今天带相机了吗?”
金在钟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带了!”
亭玉笑道:“这应该是哥哥的心头好吧?可惜不是单反,不过也好,免得允皓哥哥弄坏了,给你一册子同人小说。”
此话一出,众人皆哈哈大笑。
连骏秀都绷不住笑,只有在钟一脸幽怨。
“你居然看过!”他问。
她这说的是反转剧《危险的爱情》里的剧情。
亭玉无辜道:“是经纪人姐姐告诉我的。”
在钟深叹一口气:“无缘无故提我的相机,想拍什么,告诉我。”
亭玉道:“合照,难得遇上你们,顺便给粉丝们一点福利,今天也不算白来一趟公司!”
骏秀撇嘴。她哪里白来一趟,跟着巡视组耀武扬威的,怕是没人不认识她了。
合照最后是拜托舞蹈老师拍的,他不熟悉亭玉,也不知晓亭玉与李秀满除了师徒之外的关系,并不拒绝这不算过分的要求。
虽然拍的照片只能算中规中矩,亭玉看着,和自己的拍照技术不相上下。
亭玉看了看手机,朴泰艺给她发短信了,她只得说:“在钟哥哥记得发给我哦,我晚上可以发到小窝上。”
金在钟笑道:“好哇,你利用我们。”
亭玉拍拍胸打包票:“等我火了,你们利用回来。”
众人配合地哈哈大笑,随即分别。
和朴泰艺在公司停车场汇合,不出意外又看到一些身着校服的学生,手里或拎着包装漂亮的纸袋子,或捏着自制的手牌,聚在一起如仰望神明似的看着S.M朴素的公司建筑。
亭玉收回目光,上车关门:“姐姐,你说我下次录歌要不要选一首舞曲呢?”
朴泰艺完全不理解她的突发奇想,只是反问:“你不是手脚不协调吗?还能跳舞?”
亭玉反驳:“因为这不像是有难度的样子啊。”
朴泰艺听了她这不害臊的话,惊奇问道:“你是看了什么得出这种结论?”
“东方神起的舞!”
朴泰艺冷笑两声,东团的舞是出了名的难,她居然觉得简单:“这样,我给你一首歌,你要是能在一天之内把舞蹈学会,并且不间断地跳出来,下一首我就给你争取舞曲。”
“多久?”亭玉眼睛瞪圆,连鼻孔都翁张着,“一天??一天你当我是神呐。”
朴泰艺说:“24小时可是够多了,他们三个小时就能把舞蹈给扒出来了,这可都是爱豆们的必备才艺!”
亭玉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不由瑟瑟发抖。?
这舞曲不要也罢。
在电视台和亭玉一起彩排的是公司的另一位前辈。亭玉和他不熟悉,但也成功拿到了手机号码,存进了通讯录中。
同样借着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手蹭了张合照,便结束了彩排回家。
她早早洗了澡坐到电脑前,点进几个娱乐板块的论坛逛逛。距离东方神起正式回归还有一个半月,S.M公司还没开始回归宣传,网上的留言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有揣测回归风格的,有当知情人爆料吸引回帖的,有开贴堂而皇之卖五人行程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真真假假混杂其中,却也有笃定的真实信息:仙后们都知道哥哥们将在十月回归。
但是回归的是正规专?迷你专?还是单曲?就都是猜测了。
亭玉像是逛菜市场似的,惊叹地从论坛回到自己的小窝,刷新了一下留言板的评论。
[亭玉啊!上次来我们学校拍摄的节目什么时候播出呢?——亭玉:应该快了,敬请期待吧~]
[姐姐是怎么长到这么漂亮的呢?——亭玉:来自妈妈美丽的基因,感谢妈妈!]
[亭玉要是能多发歌就好了,歌声真的很动听,深夜太适合听了!——谢谢你的喜欢,我会督促公司再发歌的哈哈哈]
[亭玉什么时候开FAN CLUB啊!——亭玉:看公司的安排吧:-D]
[民间投票选了紫色为应援色,公司收到建议没有——亭玉:紫色吗?很好看的颜色呢!]
[亭玉加油,歌曲真的很好听!现场也很棒,我已经号召同学们一起给亭玉应援了!——亭玉:我会继续努力的!握爪!]
她正回复着善意的留言,屏幕角落跳出邮件提醒。
是金在钟把照片发过来了,当时舞蹈老师随手按了好几下,细节各有不同。
亭玉打开PS软件,简单修修图,直接发到小窝上。
[亭玉的小窝:偶遇训练中的前辈,认真的男人真帅,不能只有我看到,美眉们的默契就是——帅哥要共享!]
发表完后,亭玉又迟钝的想起忘记给朴泰艺看了,只得给朴泰艺补了条短信告知,随后便隐藏了窗口不再去看小窝,而是将照片同样发给了孔侑,问他:【万绿丛中一点红】
被经纪人暗讽无业游民的孔侑正在看小说,是他即将试镜的那部戏的原著,作者李善美。
小说剧情读起来轻松愉快,少了份重量感。但是比起少女言情,又多了些纯爱的感觉。
只是在这之前,孔侑已经拍过不少爱情剧,对此有些免疫,于是小说也只是看几章,又放下,然后再看几章。
亭玉发消息过来时,他刚看完了全书一半的内容,正准备上网检查邮件。
那张照片没有被压缩,传过来的时间有点长,孔侑也看不懂亭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照片传送完毕,他打开一看,跳出来的大图里,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中,五个相貌各异却同样出众的高大男人分别站在娇小的女生两边。众人面上带着笑,气氛看起来很和谐,像是朋友一样。
站在亭玉左边的男生最亮眼,一张女生见了尖叫男生看了嫉妒的美人脸,黑色衬得皮肤白皙剔透,笑起来宛若冰山消融。
她右手边的男生则多了几分可爱和英气,眉骨高,眼皮略薄的单眼皮,靠亭玉很近,肩膀几乎贴着,看起来两人之间最是熟稔。
孔侑原本是靠在椅背上,此时看到照片,翘起的二郎腿不自觉放下并拢,身体微微前倾,手横在桌上,脸靠向电脑屏幕,近得快贴上去了。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他眨了下眼,又往后靠回椅背,收起图像,先给亭玉回复消息:【今天去公司了?】
打完字的孔侑放下对话框,重新打开了图像。
他再次翘起二郎腿,一手环胸,一手捏着下巴,眼神凝视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抿起。
作者有话说:
噫,哪里来的酸味~/我买了新封面~大家看到了吗~存稿被我浪完了,嘤嘤嘤以后更新不定时,但还是努力在晚八点更!
第45章.视
045.视频通话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养眼的, 即使是不熟悉的面孔,望去时也颇为赏心悦目。
好看的人即使不打扮也好看,即使是站在几个帅气的男人中间, 也无损亭玉的美貌,她仍然是人群中最好看的存在。
孔侑看着看着忽然笑起来。曾经只知道亭玉长相出众,但人果然是对比出来的,旁人的存在此刻都成了凸显她美貌的衬托。
亭玉:【对呀, 中午吃的食堂,又蹭了一顿饭,可惜晚上不行, 是在电视台吃的便餐。】
孔侑关掉了图像, 回复她道:【多吃点, 别饿着】
亭玉:【我就当你是随口说说的,宣传期怎么能多吃了~】
还未等孔侑打字回复,聊天框里又刷出了亭玉的文字:【照片看过了吗?怎么样, 我是不是很美?】
孔侑忍不住回想起那张合照。
明媚的笑眼下, 灿烂的笑如夏日的阳光, 备受上帝宠爱的容颜自带光芒,只是一眼,便见之难忘。
【美的】刚打出几个字, 画面突然跳出了视频邀请。
孔侑眼睛微睁,光标移动到【接受】的按钮上,犹豫着还未点下,视频邀请就自动关闭了。
亭玉:【按错了!】
亭玉:【没想到还能打视频,你看得到吗?】
孔侑答:【我不知道】
亭玉:【试试看吧,我还没用过了!要是可以用,回头我可以给妈妈打视频电话了!】
孔侑的目光落在了‘妈妈’的字眼上, 后知后觉地想起亭玉的身份,他们彼此之间的沟通没有障碍,所以他总是忘记亭玉是外国人。
孔侑拨通了视频聊天,亭玉很快就接通了,对话框的右边跳出了画面。
林亭玉在画面的正中间,正歪着头盯着看,似乎是在确认能不能正常显示。
见到孔侑出现在画面里,她眉梢一挑,便是一笑,模糊的画面里,只能看到她嘴一动一动。
没有声音。
只有画面没声音啊,孔侑笑了下,才出声问道:“我听不见你说话,你能听见吗?”
亭玉愣了愣,嘴巴又动了动,看嘴形似乎是在重复着‘听不见’。
她急忙打字:【等等,我研究一下】
孔侑看到小屏幕里的自己,有些不自在,说道:“你先研究研究,我去倒杯水。”
亭玉:【好】
孔侑起身去厨房盛水,回来的时候,本应该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奇怪的窸窣声。
他张望着搜寻了会儿,才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找过去,发现是电脑发出的声音。
孔侑重新做回到椅子上,镜头那边没有人,只显示出房间里的画面。
她应该是在卧室里玩电脑,摄像头正对着出床尾,从画面里看,床上放着蓝色的被褥,还摆了几个像是熊猫的玩偶。
第一次窥见女孩子的卧室,即使是无意间,孔侑也是很不自在,礼貌地移开目光,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画面一明一暗,随后才有一个身影走入了画面中,林亭玉才坐好,发现孔侑已经回来了,诧异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
声音正常传输过来了。
孔侑这才放下水杯,反问道:“调制好了?”
亭玉笑道:“是的啊,你应该也是外放的声音吧?我听到回声了,刚刚是麦克风被我关掉了,开了就好了。”
孔侑点头:“那就行,回头你可以试试和你母亲视频通话了。”
亭玉说:“嗯。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照片上我美吗?”
孔侑失笑:“你当然是好看的,是什么让你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动摇?”
亭玉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但视频画质很模糊,孔侑自以为是看错了,听到她说:“我才没有动摇呢,我是相信你的。”
此话说得莫名,孔侑还没想明白,亭玉忽然就挥着手说:“听得见就好,回头我给我妈打视频去,那先挂了,拜拜。”
言罢,也不等孔侑回话,就直接挂断了视频,对话框里只留下一句系统显示的提示【通话时长 5:20】
五分钟里,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空白的。
孔侑看着聊天框,见到亭玉的自拍头像都黑白了,知道她已经下线,心底忽地生出几分惆怅来,就像是去抓飘舞的丝带,却错失机会没能抓住的感觉。
他怔愣了会,才重新拿起原著小说。
只是这一次,却是看得更不专心了。
·
林亭玉背后一阵冷汗,看到推门而入的朴泰艺,心虚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感冒了?”朴泰艺顿时忘了原本要说的话,关心地走了过来。
亭玉摇摇头,解释道:“没有,被口水呛了下。”
朴泰艺这才松口气,奇怪地说:“刚才你在打电话吗?我好像听到有男人的声音。”
亭玉眨巴着眼睛,眼皮子微微紧绷,努力睁大睁圆:“没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我刚在小窝上看留言呢。”
提起小窝,朴泰艺才想起正事:“你那个更新没什么问题,以后记得发之前给我检查,别等到发完了才想起我来。要是不小心发了些出格的东西,很影响大众对你的观感。”
亭玉听得耳朵疼,忙忙点头,恨不得把脑袋都摇掉。
“那行,我就是回来洗个澡,一会儿还要再去公司一趟,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你等会儿看完小窝的留言就关电脑睡觉,别熬夜。”
“遵命!”
亭玉笑笑,连忙点开浏览器,刷新了小窝的页面。
东方神起的照片在小窝世界引起了剧烈的震荡,cyworld本就是专门为爱豆和粉丝交流创建的,照片一经发出便被系统捕捉,推上了首页,不论是不是亭玉的粉丝,只要是在浏览cy首页的,都能看到这张被推荐的合照。
留言区的数量几乎是井喷式爆发,其中以仙后的人数最多,几乎占满了留言区。
【呜呜呜传便服的哥哥们也太帅了太好看了,这样的照片多来点吧】
【我也想要和哥哥们合照!】
【这是在练习室?哥哥们都回国了吗?】
【是不是在训练新专辑的舞蹈?】
【亭玉啊,你是不是太过分讨好别人家的粉丝了?硬气一点啊!】
【啊啊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可恶!我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啊?嫉妒所有和哥哥们合影的女人!】
亭玉看了一通,没有选择谁,只是在留言板留下了自己的话:【只喜欢哥哥的粉丝们可以把我P掉,P上自己的照片骗,很简单的,等等我出个教程。】
用windows自带的录屏录制了粗糙的全过程后,亭玉上传到小窝相册当中。
视频文件很大,上传网站需要一点时间,但亭玉已经犯困,便整晚都开机上传,自己则去睡了。
等到半夜,视频上传完毕后,夜猫子们也刷到了更新的内容,不禁都点进去看。
【?????还真上传了教程啊?】
【视频好长啊,但是我居然有耐心看完,而且好像还学会了!回头我P一个试试!】
【我去!这个P图教程也太标准了吧?亭玉难道是专门学过的?
【亭玉实在是贴心,但越是这样越不想P掉亭玉】
【什么时候来一张跟SUJU的合照就好了】
【SUJU人太多了,很难凑齐吧】
【要是能凑齐就好了,也这样贴心的拍照吧!】
【这个比我们课上教得还简单明了!我靠我要分享给我的同学们!】
【绝了,亭玉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技能?】
教程视频从CY世界流传出去,传入了某些PS教学的网站,传播者起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一个视频教你学会使用PS》
只等着网友们慢慢发掘。
·
翌日,MCD后台。
朴泰艺带着亭玉去和导演见面。
导演在监控室里检查手下工作,双手环胸,表情严肃,听到助理提醒,他正了正脖子上的领结,走了出去。
朴泰艺和亭玉对导演鞠躬道:“承蒙您的关照,我们亭玉才有机会上电视呢。”
导演笑笑,看了眼亭玉,满意地点点头道:“哪里,是你们家的新人出色,自己有本事,我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舞台,算不得什么。”
朴泰艺和导演寒暄两句,便听导演问亭玉道:“等宣传期结束,来我们节目组上班怎么样?”
这件事亭玉来之前已经听朴泰艺说过了,自掏荷包上班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但为了上节目,不得不答应。
她笑颜如蜜,开口却带着谁都打不倒的自信:“那当然好!有我在,您就等着看收视率节节高升吧!”
朴泰艺脸色一变,忙凶狠地拍了下亭玉的后背,对导演笑道:“不好意思啊,这孩子说话就是这样。”
导演倒是无所谓,虽然小孩子的恭维话有些没拍在马屁上,但想到她外国人的身份,又觉得挺有意思:“那我就等着了,要是没升,我找你算账。”
亭玉接话道:“要是没升,我继续给您打白工!”
导演:“……”
朴泰艺憋了一肚子的笑,直到告别了导演,才忍不住笑出来。
回到逼仄的休息室,朴泰艺拍拍亭玉的肩说:“你怎么想到那些话的,你要是真把节目收视率搞下降了,他可不一定会给你再主持的机会。”
亭玉撇嘴,哼声道:“我也不愿意好吧,谁要打白工啊,哼,总有一天要他们手捧合同求着我上节目!”
她咬着牙,难受地哼哼两句,最后还是乖乖地等着去打歌彩排。
等彩排结束回来,朴泰艺正不知和谁在通电话,表情看起来还挺期待。
作者有话说:
导演:你想的挺美!(;`O?)o
第46章.一
046.一位
见到亭玉过来, 朴泰艺伸出手指凑到唇边,示意亭玉噤声,自己则继续同手机那端的人说话。
亭玉便走到她身边安静坐着, 脸上有几分疲惫,眼皮子也耷拉着,像是要睡去似的。
彩排是枯燥的,社交也是需要力气的, 虽然通讯录的名单越增越多,但架不住同一场演出为配合镜头,重复了三四次, 光是罚站似的杵着旁观, 也费力气。
晚上正式演出的舞台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上周已经提前录制过MCD的表演,这是表面上俊秀最后一次陪她打歌。
朴泰艺边说边笑:“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还得多谢你把我的号码传出去呢, 这样我们亭玉才有更多的机会!”
她随后又简单寒暄了两句, 才结束了通话。
亭玉问道:“是谁啊?”
朴泰艺说:“申导演, 就是告诉我一声,把我的号码给别人了,可能会有人联系我。”
这种可能性很难说, 也许永远都不会接到那通电话。
朴泰艺见亭玉好像很疲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很累?等会儿可得打起精神来,今天可能的一位可能是你呢。”
亭玉却说:“可是我的歌已经没在榜首了。”
新的一周,有新歌发表后,《TIMELESS》的收听排名早就落到了第二,并且还在持续下降中。
朴泰艺却说:“跟这周没关系,收集的是上周的音源数据和专辑销量, 哦对,你想知道销量吗?”
亭玉可疑地沉默了,试探地问道:“有超过一千吗?”
朴泰艺的回答慢了半刻,正要开口,便听得亭玉又问:“超过五百了吗?”
“那肯定超了!”朴泰艺仔细观察亭玉的神色,见她眼神只是平静,没有太多波澜,松口气的同时又紧张起来,她到底是不在意还是把情绪藏起来了?“其实差一点点就破千了,都怪公司的宣传不够到位,不然肯定不止这个数的。”
亭玉摇头笑道:“还要怎么宣传?都搬出两个前辈团给我搭台子了。”
“反正你别沮丧,咱们再接再厉,第二周就能拿到一位,作为新人来说,真的很不容易了!”
亭玉笑了笑,也没再说。
今天的MC是神童和赫在,两人得知亭玉在休息室,都过来串门。只是他们行程忙,也不过是关心两句就走了。
她阖眼休息了一下,不多时就到了正式直播演出的时间。
直播放出的是预录视频,实际录制现场,台下的观众席上却只有大约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倒是看长相和打扮,不太像是中学生,手里拿着并不统一的自制手幅,上面写着林亭玉的名字。
亭玉还有些意外,笑着认真地演唱,完毕后才鞠躬下台。可惜没有多余的机会说话,她只得挥手示意自己看到了。
回到休息室,电视调到了《MCD》,直播延迟大约10秒,她坐下时,正好看到神童和赫在出现在画面里,介绍着下一位出场的歌手。屏幕的左上角正在刷新今日的一位候补,亭玉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她一样是候补的是朴载相的《艺人》,以及SUJU的《DANCING OUT》。
亭玉不禁挑眉,想起了朴载相壮硕地跟大黑熊似的身材。
她何德何能,跟这位大前辈争一位?不过今天在后台问候的时候好像没看到他。
时间渐渐向前,半掩着的门外脚步声从未停止。
亭玉闭目养神,却怎么也休息不了。
她睁开眼,视线正好落在正对着的电视屏幕上,目光再一次不自觉移到了左上角的MCD的图标上。
节目标志的右边是一行小字,来回滚动着一位候补的名字。
她对自己的名字写法已经很熟悉了,朴载相之后是SUJU,SUJU之后是她,她之后又是朴载相
别看亭玉表面不在乎,其实心里还是紧张的。
终于最后一位歌手上台表演了,林亭玉收拾收拾自己的妆容和衣服,和朴泰艺对视一眼,转身朝舞台处集合。
今天所有打歌的歌手都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主舞台上等候,周围的俊男美女们都是团体组合的多,呼朋唤友,倒显得落在人群后的亭玉形单影只,可怜巴巴。
她虽然在人群最后,却有不少人主动去看她。
长得漂亮夺目是一回事,一位候补中,新人还是SOLO,且又是外国人的身份,才是招人眼球的最大缘由。
神童和赫在也在人群中,正好看到她,便走了过来。
赫在冲她友善地笑笑:“今天俊秀没和你一起,孤单吗?”
说出的话就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了。
亭玉很用力地点点头说:“你要不给俊秀打电话,让他过来给我捧个场?”
赫在噗嗤一声笑出来,拿着台本的手冲亭玉点了点。
“紧张吗?”神童也笑问。
“紧张!”亭玉说,“哥你紧张吗?”
神童莫名,脑袋疑惑地轻晃:“我紧张什么?”
亭玉道:“要是我拿了一位,你们可就被我打败了哦。”
神童一边笑,一边对亭玉伸手嘘声:“你也不怕别人听见,人多耳杂。”
赫在站在亭玉的另一边,眼神友善却警惕地四处张望。
都是替口无遮拦的妹妹担忧。
亭玉摆摆手:“不怕,没人听见,我特地观察过了,只要有人看我们,我就看回去。”
神童和赫在面面相觑。
看回去?那确实会不太好意思盯着瞧。但是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吧!
工作人员那些花束递给赫在,赫在握住闻了闻,还挺香。
亭玉好奇:“是真花?”
赫在问:“你要闻闻看吗?”
亭玉摇头拒绝,笑道:“如果等下给我,我再闻。”
一位的专属花束呢。
神童和赫在对视一眼,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朝舞台前方走去,同时挥手让亭玉走到他们身旁。
按照一位的颁发习惯,台上众人聚集,按照彩排的顺序随意排成几行,MC站在人群前面居中,他们左右则都是一位候补的位置。
亭玉此刻就现在神童身侧,赫在那边却没有人。
朴载相果然缺席了。
别看神童胖胖的,身量却不小,亭玉瘦高,站在他身边像个小朋友似的,怪可爱的。
不过她只要一对上镜头,那双剔透的眸子染上笑意,谁也不会认为她是小孩。
最后的歌手表演结束,正对着他们这个舞台的摄像机的红灯亮了起来,神童和赫在同时举起麦克风,开始收尾。
“表演真的非常精彩,辛苦了,今天的演出都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宣布本周的一位,不知道会是谁呢,请看大屏幕。”
舞台和观众席中间隔着一个过道,摆放着几个监视器,正在播放直播画面。MCD本周的三个一位候补:朴载相、SUJU、林亭玉。
三人的歌曲封面在画面上,花哨地轮转着,倒计时的鼓点声听得心脏也跟着狂跳。
亭玉的目光却从监视器上移开,落到了观众席上,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缓缓握紧。
各家粉丝们坐得满满当当,比起他们的面孔,反而是手里五颜六色的手幅更加亮眼。
在越过一众“我爱你赫在”“SUJU我的王子”“神童童”之类的标语后,亭玉居然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更出乎意料的,居然还是中文?
“……本周的一位是!”
“林亭玉,TIMELESS!”
“恭喜你!!!”
舞台两边突然喷射出炫丽的彩带纸,从白炽灯下飘散,并落在亭玉的头上、肩上。台上台下的掌声欢呼声在TIMELESS的前奏声中同时响起。
亭玉下意识地跟着要鼓掌,手里却被塞上了一束漂亮的手捧花,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抬头,看到正对着她的摄像机,此刻正亮着红灯。
“恭喜亭玉,说一下获奖感言吧。”神童笑道。
亭玉接过他递来的麦克风,脑子里捕捉出一串中规中矩的词:“谢谢李秀满老师,谢谢经纪人泰艺姐姐,谢谢化妆师KIKI老师,谢谢词曲创作人,谢谢我的工作团队!”
说着,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才要放下的手又提了起来:“谢谢没有到场的俊秀,辛苦你了!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
台上台下众人:???
亭玉说着,又闻了闻花束,笑道:“这个花还挺香的啊。”
神童的职业道德告诉自己,不准笑。
他憋着气和赫在说完了结束语,才把舞台让给亭玉,准备和其他陪跑的艺人们一起下来。
亭玉忙招手:“别走别走,一起唱啊!”
神童和赫在对视一眼,却又听的亭玉说:“难道是不会唱?我都会DANCING OUT!”
听得两人居然心虚。
却也被她留下了。
神童和赫在在团队里都是舞蹈担当,让他们唱高音,真的很为难他们。
亭玉却不管,有模有样地学了几个dancing out的动作,嘴上不忘唱歌。
赫在捂眼,摆手拒绝,示意她专心唱歌。
从没见过跳得这么烂的舞蹈的,都不能称为舞蹈吧!
亭玉心里不满地哼哼,下张专辑看样子真不能选舞曲了,可恶、啊不,是可惜啊!
她再次看向舞台下方,观众席的别家粉丝们走的走散的散,只留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是她刚才看到的举着她名字牌牌的歌迷朋友!
不太旺盛的歌迷群体合着节拍,大声高呼牛奶皮肤,竟也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亭玉笑得冲着他们招手。
不管这个一位真不真,水不水,现在都是她的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我来啦!最近这个留言都跑哪儿去了qaq难道大家都开学了吗
第47章.商
047.商单
表演结束, 观众席为数不多的粉丝还没散,亭玉走下舞台,朝他们过去:“今天谢谢你们留下, 不显得我太孤单。”
除了亭玉的粉丝,还有几个举着suju应援物的ELF也在等着,一边看看一同准备离开的神童赫在,一边又看看走近点亭玉, 不免暗自感叹着,SM实在是太会挑人了,林亭玉真的好好看, 皮肤白, 眼睛大, 笑起来更有一种夏日繁花盛开的富贵娇艳,竟让人一时不敢搭讪。
那几位拿着中文名牌的人朝亭玉走近,却先皱眉道:“你现实中比电视里看着瘦多了, 没有好好吃饭吗?”
“还没脱离发育期吧, 可不能节食, 胖一点也好看的。”
“就是,多吃点肉,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饿着你了呢,傻帽的伙食没那么差劲吧。”
“也说不过,中餐胃到这也只有委屈的份了。”
几人说着旁人听不懂的中文,熟稔的态度倒叫亭玉心生几分亲切。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们如此姿态,真有种长辈的关怀,但其实亭玉已经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了。
“为了上镜, 不能吃太多,但我也没刻意减肥或者故意少吃,每天都是尽可能的多吃点。”亭玉笑道,又好奇地问:“你们是来这旅游的还是?”
一位打扮看起来最成熟的女性说:“都有,我是外派来这边工作的,他们有来旅游的、也有在这边读大学、工作的,大家都是打听到你在这工作,然后想法子进来看看你,让你有种家的感觉。”
亭玉一听,笑容便更灿烂了。
她正要说,见有几位听不懂他们对话的人在叽叽咕咕,转换了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说道:“真的是难为你们有心了,来见我,也是巧,正好我今天拿了一位了!一会儿请你们吃茶!”
众人忙摆手谢绝,随后都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塞给亭玉,说着她年纪轻轻在国外务工,肯定多有不便,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努力工作等等。
亭玉手里还抱着捧花,也没料到他们居然准备了礼物,忙要拒绝,却是还了这个,又收了这个,一时间很是混乱
最后还是那位成熟女性开的口:“别拒绝了,都是粉丝们的一点心意,不要有负担。”
此话一出,亭玉再拒绝不过,只得收下。
她拿不过来,身旁的神童和赫在主动过来搭把手,接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纸袋子。
有人对他们说:“谢谢你们照顾我们亭玉,真的是辛苦前辈了。”
神童笑道:“亭玉是妹妹,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
他们这边说着,亭玉也对几位留下的ELF表达谢意。刚才一位舞台应援的时候,她可是清楚地看到,ELF也有张口喊的。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总归也是出了力,不然场面看起来冷清,亭玉是该道谢的。
似乎是意外亭玉会和他们说话,几个ELF都诧异地彼此对视两眼,才纷纷摇着头红着脸说没有。
电视台里不能逗留太久,在工作人员赶人之前,亭玉神童赫在三人先同粉丝们道别。
在返回休息室的走廊上,站了许多即将离开的艺人和幕后工作人员,见到手抱着花束的亭玉,也不知是谁,率先鼓起掌来,笑道:“恭喜你!拿到了一位!”
紧接着,便更多的人对亭玉道喜。
亭玉看得眼花缭乱,只得一边走一边回谢。
等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门口时,亭玉还看到了节目组的导演正站在那,却没见经纪人姐姐。
“恭喜啊,”导演对亭玉笑道:“这是你的初一位吧!”
亭玉立刻说:“是的呢,合该请你们吃饭才是,下了班都别走,我请客啊!”
导演忙摆手:“我就不去了,你请你身边的人吧,咱们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了。”
神童赫赫在面面相觑,一时没理解导演的意思。
那导演也就是过来说这句话,说完也没多留,直接走了。
打开门,朴泰艺正站在里头打电话。
神童和赫在将手里包装精美的袋子放在化妆桌上,才挥手示意离开。
朴泰艺对他们点了点头,微微弯腰表示谢意,注意力还在通话的那人身上。
待门重新掩上,只听见朴泰艺边点头边笑说:“您这边距离我这确实不远,赶过去顺利的话,大约也就十来分钟的模样。”
听到要赶场的意思,亭玉放下花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朴泰艺见她犯困,努着嘴冲她做了个‘商演’的嘴型,亭玉眯着眼辨认后,也跟着重复了一遍,见朴泰艺点头,双眼黑曜石般的眼睛犹如瞬间被点亮了似的,连眼皮子都撑开了。
精神是振奋的,身体却是疲惫的,指不定现在给她一张床她可以直接睡着。
但此刻一听是商演,亭玉顿时有种提神醒脑的清明感。
今天的节目刚结束就有电话过来,要不要这么凑巧?莫非原本就是在等着今天的结果,才考虑要不要打这个电话的吧?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又听的朴泰艺说:“俊秀不在国内,只有亭玉一个人,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过来。”
她谎报了金俊秀的行程,无非也是主动打断对方的妄想,若是这样也可以的话,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顺利演出是最好的了。
那边的声音夹杂着类似摇滚乐的轰鸣声中大喊:“没事!来吧!尽快过来,演出还有二十分钟就轮到了!”
朴泰艺嘴角扬着笑,语气淡然道:“好的好的,我们现在出发。”
挂断电话,朴泰艺边收拾东西边说:“又是临时赶场的演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和当时申导演一样的情况,有一位演出者放鸽子了。他应该是从申导演那拿到的我的号码,就直接打过来了。幸好我手机调的是震动不是静音,不然肯定错过这通电话了。”
她把所有东西囫囵扫进帆布袋里,和KIKI两人将所有的物品都拾掇起来,才拉着亭玉的胳膊说:“一会儿我们先去目的地,到了之后在车上让KIKI给你补妆,走走走,咱们抓紧时间,这可是你的第一场商单!”
商单。
意味着挣钱。
亭玉的眼眸如星光璀璨,兴奋道:“又是音乐节?”
朴泰艺说:“那倒不是,只是一场小型的街演,是某个商场的活动,但是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朴泰艺打开后座的门,把帆布袋丢进去,见亭玉和KIKI上了车,便关上门,自己则坐上了驾驶座。
自上次亭玉说过几遍后,专职司机大哥就退回给公司了,由朴泰艺兼任司机和随行经纪人的职务。
车子驶离放送馆,朴泰艺迟钝地说道:“哎!忘了恭喜你啊!恭喜我们亭玉,今天拿到一位啦!这才刚刚开始了!”
“是啊,你的初一位呢!合该好好庆祝庆祝的!”KIKI也道:“回头我给你做几个特别一点的造型,上了舞台更好看些!接下来可还有三周的活动呢!”
亭玉躺在柔软的靠背上说道:“今天光是听到‘祝贺’这两个字,都要听得耳朵起茧了。”
朴泰艺抬眸,通过后视镜瞅了眼亭玉,笑问:“怎么的,还不耐烦听了?”
亭玉道:“那倒没有,我还是很希望每天都有人这么对我说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车子驶上大马路,路况却不是很好,原本应该十分钟就到的路程,又硬是拖延地多了五六分钟,亭玉看着车窗外的车流量,羡慕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路边的电瓶车上,说道:“你看看,还他们看快多了。”
朴泰艺等着红灯,凑趣似的说:“回头咱们开小电驴去赶通告怎么样?”
亭玉说:“我觉得如果是首尔市内的通告,如果担心路程的话,那我觉得仅仅是江南区和江北区的活动,都可以开小电驴去赶。”
KIKI为她的想法发笑,朴泰艺也是无奈:“我就随便说,难不成还真这么做啊,像什么样。”
亭玉哼声:“你是随便说,我可是认真考虑的啊。”
朴泰艺摇头:“闭嘴吧你!我们S.M公司的艺人,就没有这样儿的!”
笑闹间,终于到达目的地的商场停车场了,早早就有人在停车场接引,对比了车牌号,急忙跟着上来几步。
几乎是朴泰艺车刚停好,对方就敲了门,唬得朴泰艺开门怒道:“你在干什么!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年龄看起来不是很大的女生点头哈腰得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真的是着急了!人来了吗?我们赶紧过去吧!”
朴泰艺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暂时也就先把怒气压了下来,领着亭玉和KIKI往现场走去。
等到了后台预备处,朴泰艺让KIKI给亭玉补妆,自己则拿着U盘去找了沟通对接的人。
“是亭玉吧?恭喜你今天拿了一位。”
“哦!居然是亭玉,你也来这里演出吗?倒是没想到啊!”
“恭喜恭喜!这才出道多久,就拿下了一位,不亏是S.M公司出道的歌手。”
周围突然围上来不少人,都是笑容满面地看着亭玉。
多奇怪啊,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她前脚才拿的奖,马上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平时也不见大家这么关心音乐节目啊?
亭玉也笑着回应,忽听身旁突然有人靠近,开口便问:“就你一个人?俊秀没来吗?”
男人普通外貌,体态略胖,蓄着络腮胡,黑T外面罩着件亚麻马甲,马甲上五六个口袋都塞了东西,此刻双手环胸抱起,夹在胳膊肘下的右手捏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亭玉猜到对方的身份,却故作不知,转而笑道:“请俊秀?咱这是给了多少演出费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转
048.转好
KIKI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专心给亭玉检查妆容和发型,眼角却过分紧绷,似乎是在控制着不到处乱瞟。
络腮胡微胖男人似乎是没想到亭玉会如此说, 表情微动,神色略显诧异和不自在。
他给出的商单价格,也就只能请得起刚拿到一位的亭玉这样的新人,而且还是仗着亭玉刚拿奖, 否则若是再过几天,再火一些,那可就不是今天这个价格了。虽说也贵的不是很多, 可能便宜请到, 为什么要多花钱呢?
亭玉也没给人不自在, 她只是不明白对方明知故问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不相信经纪人说的俊秀的行程,想从她嘴里套话不成。
不过若是想要白嫖当红男团, 那还是做梦来的比较快些。
“您是导演吧?我以为经纪人已经跟您说过了, 俊秀现在在国外呢, 经纪人姐姐没有和您说清楚吗?太过分了,事情是怎么处理的,都不交代清楚!我一定找她算账!”
亭玉满脸愤懑, 像是个没头脑的冲动性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去找经纪人算账了。
导演见状,忙摇着手阻止,他又揉了揉太阳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想起来了,你经纪人跟我说过了的,只是我忘记了, 可惜了,如果俊秀来了,那咱们这个场子才是真的热闹了呢。这回也是不巧,下次若有机会再说吧。”
可惜了,看样子是真见不到细亚俊秀了。
“俊秀今天不在国内,”亭玉又重复了一遍,消了气继续说:“我们的行程是合不上的,如果下次还有商演需要俊秀也出场的话,那不能只单单联系我们,还要联系俊秀的经纪人才是。”
别说是这次,便是下次、下下次,俊秀都不可能会来的。
俊秀有自己的团队事业要搞,要不是公司压着他给自己抬轿子,就以东方神起现在的工作量,怎么也不可能抽出时间来陪她跑通告。如今他连亭玉的打歌都不来,凭什么要自降身份来这种商场演出。
便是他想来,公司也不会允许,这儿又不是日本。
亲兄妹都没这么热心的好嘛。
朴泰艺交接了音频文件回来,见到亭玉身边的男人,当即脸色一变。在无人注意时,立马又堆上了笑容,走过来道:“哎呀金导演,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
亭玉见到朴泰艺,对她轻轻眨眨眼。
朴泰艺微不可见地颔首,转移导演的注意:“伴奏带已经给副导演了,我们亭玉在哪个节目之后上场啊?”
导演看看亭玉,又看看朴泰艺,说道:“马上,再过三个节目。”
朴泰艺面上还是笑,心里却不满,她们路上耗费了十多分钟,到达后又忙前忙后废了点时间,就这样前面还有三个节目?刚才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搞得好像再不来整场商演都要搞砸了似的。
KIKI一听,松了口气,小声对亭玉说:“既然时间有余,我再给你妆容弄一下,头发也重新编一编。”
亭玉点点头,嘟着嘴跑火车,放松略显紧绷的嘴唇。
后台杂乱无章,高挂着几盏白灯,明明暗暗看不真切,地上到处都电线电缆,机器随意被挤到一旁,腾出条容人走过的小路。导演被人喊走,从小道汇入来往的人群,一个眨眼便消失了。
朴泰艺见他走远,才问道:“他过来干什么的?”
“套我话呢。”亭玉闭上眼化眼妆,悄声说道,“明明跟他说过,还问我俊秀来不来,神经病。”
朴泰艺轻咳,嗔怪道:“没礼貌,小心被人听到。”
亭玉从鼻腔里发出轻轻的哼声,等妆容补完,凑到朴泰艺眼前,眨巴着偌大的眼睛,问道:“我美吗?”
朴泰艺好笑道:“美美美,我们家孩子最美了。”
亭玉抿嘴笑笑,微低着头,用眼角瞅人,做出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朴泰艺猛拍她背,板着脸说:“哪儿学来的表情,不伦不类的。”
亭玉尴尬地扯扯嘴:“不娇羞吗?”
朴泰艺反问:“这词你觉得和你衬吗?”
“”
玉玉委屈,玉玉不说。
前台两首摇滚风格的曲子结束,有工作人员捏着对讲机找到亭玉,通知场边准备。
搭台的场子约摸三分之一个篮球场的面积,十分狭小,但凡多站几个人都显得拥挤。
等台上的表演者结束,才轮到亭玉。
亭玉现在的表演越来越娴熟了,暂且不论唱歌进步多少,单单只是上台表演的次数增多,舞台上她表现的状态也越来也放松,能够更加专心地沉浸在演唱当中。
亭玉也只想专注于演唱,只是有时候唱得入神,难免控制不了面部表情,回头又要被表情管理的老师教训一通。
唱完歌,商场里人均四五十岁的路人不熟悉她,也礼貌的鼓掌,亭玉便踩着掌声退场。
在后台见到经纪人和化妆师,亭玉问:“回吗?”
朴泰艺点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今天也辛苦KIKI老师了,陪了我们这么久。”
KIKI笑道:“还好还好。”
三人又去见了导演,道了别,才离开商场。
停车场里离场的车有点多,亭玉望了窗外一眼,不再关注,只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怀里抱着一位花束连拍了几张照片,可都不太满意。
角度真的不太行。
“姐姐帮我拍个照。”亭玉把自己心爱的诺基亚递给KIKI。
朴泰艺从前座转身来看,问道:“干什么?”
KIKI已经抬起手机,对准亭玉。
亭玉把车灯打开,努力凹着造型,一边假笑一边咬着牙说话:“我准备发给李秀满老师。”
朴泰艺表情一片空白,KIKI也是睁圆了眼,双唇紧闭地瞅她。
只听得轻轻的几下按键声,KIKI顺手连拍了几张,她慌忙摆手:“重新来重新来。”
于是亭玉重新凹起造型。
朴泰艺屏息问:“为什么?”
“拿了一位,那当然要和老师报喜啊,”亭玉说完,努力睁圆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单纯无害。
朴泰艺嘴角微微抽了下。她对这理由,是不大信的。
亭玉拿回KIKI递来的手机,翻看着几张照片,挑了一张最好看的,编辑短信内容,发送。
可惜同样的内容不能也发到小窝上,还得重新思考文字。
彩信发送出去不久,亭玉便收到了运营商发来的消息,她打开看,倒吸一口冷气:“姐姐有空帮我充下话费,我这个月超标了。”
彩信真的好贵,但是不发不行,得让李秀满老师时时记得她!?
“你怎么用得那么快?控制点花销!”?朴泰艺已经重新坐好,开着车缴费出停车场。
亭玉不敢回话,心里却嘀咕着,她也没有乱花,怎么话费用得这么快,不仅如此,流量也是,几 KB几KB的,消耗地可快了。
想归想,她又编辑短信,发给孔侑:【我拿到一位了!】
车子上路没多久,朴泰艺又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朴泰艺瞥了眼号码,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安全起见,她还是打开双闪,把车靠路边停下。
亭玉保持斜靠在椅背的姿势,问道:“谁?”
朴泰艺嘘声,接通电话。
她哪里知道是谁,但正是因为未知,才更令人期待。
“喂你好……对……对……是的今天刚拿的一位,啊谢谢,我们会继续努力的。明天中午吗?我家孩子有空呢,是的!哪个广场?可以可以,好的,谢谢,再见!”
朴泰艺挂断通话,脸上是这段时间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亭玉已经坐直了身体:“好事?”
“好事!”朴泰艺把手机丢到副驾,关了双闪开转向灯,重新驶入大马路,笑道,“又有一个音乐节,虽然很小,也不出名,费用也低,但只要能去就好。”
“我有预感,从今天以后,应该会陆陆续续有商演的邀约,忙起来才好,咱们可正是需要跑起来的时候。”
朴泰艺语气兴奋,比亭玉拿到一位时还要高兴。
亭玉也是双眼一亮。
申导演的那个音乐节真是一个小小的却极佳的开口啊。
“我们得好好感谢申导演。”亭玉说。
朴泰艺笑道:“也没必要那么感谢,如果不是你,那天的演出就要出岔子了,后续所有的艺人行程单子都要乱了。”
亭玉也笑道:“但也因为她才——总之互利互助!”
朴泰艺赞同的笑了,说:“回头有机会我会请她吃顿饭的!”
亭玉的手机微微一震,她拿起来看短信。
孔侑回复她:【恭喜你,再接再厉】
亭玉不满地皱皱鼻子,话真少,就不能多打几个字?嘴上却乐呵呵地:“请请请!”
接下来的两天,朴泰艺又陆陆续续接到了商演的邀请,似乎都是打听到亭玉的行程来的,朴泰艺答应了几个,又拒绝了几个有冲突的,她挑挑拣拣,亭玉则是满首尔到处跑,除了电视台彩排,其余时间她都在跑商演,累得KIKI老师也跟着她东奔西跑。
《音乐银行》的一位候补有亭玉,但最终拿下的还是朴载相。
《音乐中心》今年取消了一位制度,但作为大电视台的节目,也没人敢怠慢。
转眼就到了周日,有场小型音乐节正好在《人气歌谣》直播开始前要去,来回路上要花半个钟时间。
朴泰艺想跟导演商量能不能把亭玉的演出提前,能腾出更多些的时间也好。
巧合的是,今日这小型音乐节的举办地同申导演那天一样。
亭玉三人轻车熟路走到后台,此刻台上正有人在彩排,在台边监督的人那些话筒道:
“下一个,BIGBANG,准备!”
作者有话说:
我迟到了!不好意思
第49章.新
049.新朋友
林亭玉忍不住抬起了头, 往彩排舞台上看去。
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上次蹭的小三明治。
好像有段时间没听到他们的名字了,而且明明亭玉和他们是差不多时间出道的,按理说, 打歌舞台应该能凑在一起。
一段陌生却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声从音响里传出,亭玉忍不住想要看过去,却被朴泰艺拉着去和总导演打招呼,她频频回头, 嘴上更是喋喋不休:“姐姐,现在台上的人是BIGBANG啊,上次我们还见过呢!”
朴泰艺头也不回, 只询问着导演所在, 对亭玉说:“见过又怎么样, 你难不成还要和人家做朋友?又不是一个公司的。”
亭玉反问道:“不是同公司不能交朋友吗?为什么啊?又不是世敌。”
朴泰艺哪里听过如此真挚的问题,也是一时间怔住了,还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只能对亭玉说:“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交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亭玉说着,朝前方抬抬下巴,说:“导演在那呢。”
朴泰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人还真在,不由得赞了亭玉的眼神。
导演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听见是亭玉本人,当即又恭喜她前两天拿了一位,赞美她长得漂亮。
亭玉没来得及装害羞,导演就又转身忙去了,她皱皱鼻子:“夸我漂亮应该也是在敷衍我吧?”
“不会的, 我们亭玉本来就漂亮,谁见了不是真心实意夸一句。”朴泰艺都没来得及跟导演说换节目顺序的事儿,只得对亭玉说:“你先去等彩排,我去找他。”
要是能提前离开,他们能早早赶到《人歌》,也免得出现意外。
朴泰艺匆匆跟上导演,留下亭玉。亭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不自觉又想起了一些话来。
比起美貌,她更希望给人留下的是唱歌好听的印象呀。
不去细想,亭玉又迈着轻快的脚步往舞台方向走去,走得越近,欢快地音乐声越响亮。
侧面的人群中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在旁观,林亭玉小心翼翼地挤到人群当中,认真看。
今天的舞台还是比较宽大的,五个人站位凌乱,蹦蹦跳跳,将舞台填充饱满。定睛一看,站在中间的男生反带着鸭舌帽,脸上是一副‘我很酷’的表情,配合他一身嘻哈服饰,真的有几分黑泡小子的模样。
亭玉微皱着眉仔细地望去,辨认出了他。
是权至龙啊!
亭玉伸手抠了抠耳洞,想起上回见面的场景,不觉有些尴尬。
“亭玉,先过来化妆吧?”KIKI找到她,问道。
亭玉点头,又望了台上的人群一眼,才离开。那音乐节奏感极强,听着听着,她也跟着摇头晃脑。
KIKI无奈,示意亭玉别动,她才好化妆。
“音乐节的妆我给你简单画一下,等下去人歌那边,再重新给你画。”KIKI说道。
亭玉嗯了一声,闭眼任她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三四分钟的表演很快就结束了,五人鞠躬道谢后,从侧面楼梯下台离开。五个年龄差不多的大男孩叽叽喳喳,顿时令沉闷的后台都热闹了几分。
亭玉眼睛闭着,什么也看不见,只零星听到几个字眼。BIGBANG五人正好在她身旁走过,注意到她在上妆,都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免得不小心撞到。
经过后,权至龙却不由得回头看了眼。
太阳注意到他的行为,也跟着回头望了望,同时问道:“怎么了?”
权至龙回头,来往地人群却遮住他的视野,只能看到一个站得笔直的身影,但看不清脸。
“没事,好像看到熟人了。”权至龙说,一闪而过的面容,他只觉得眼熟,想不起在哪见过,“可能是看错了。”
他没在意,太阳也没在意,男生们又说起最近玩的游戏,闹得停不下来。
化妆师们招呼着他们上妆,检查舞台服装。背景音乐一首接一首地换着,直到主持人又念叨熟悉的名字,令人不由得去听。
“这首歌——”权至龙略歪着头倾听,熟悉的悲伤的前奏响起,“这是?”
“是林亭玉哎!”姜大成突然睁大了眼睛,伸直了脖子,可惜从后台望去,只能看见舞台背面的钢支架和一堆器械,根本看不到人。
“林亭玉。”权至龙忍不住重复这个名字,也总算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刚才那个正在化妆的女孩子,就是林亭玉啊。
“她真的好漂亮啊,”姜大成由衷地感叹,“这周MCD的一位是她,今天的人歌好像也是一位候补,我看了她上次拿奖的视频,电视上真的好白好漂亮。明明同岁,怎么她看起来就那么成熟呢?”
“你喜欢她啊?”权至龙故意逗他,耳边听着远远传来的歌声,被空旷的场地影响,那歌声仿佛也带上了回音,悠远而低沉。
“哥!你不要开我玩笑,我就是、”姜大成闹了个大红脸,“我就是偶然看到的,因为她确实美,美得比一般人都突出,我只是实话实说,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你就是有也无所谓,又不关我的事。”权至龙笑了笑,正好大家都收拾地差不多,不约而同往舞台侧边走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听清楚她的歌声。浑厚独特的音色,沉稳的演唱,律动、咬字等等,以刚出道的歌手来说,她都好过许多,差在哪呢?可能是飘忽不定的高音,也可能是舞台的表演还不够让人共鸣。
这首出道曲,原本他并不怎么听的,但因上周在榜一维持了七天,周围偶尔也有人会听,他也跟着听了些。CD版本和现场相差极多,CD版本是精雕细琢的工业产品,现场表演的情感更加充沛,偶尔有几句的演唱方式与音频里不同,各有各的优点。
姜大成脸上还红红的,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害羞的,听着亭玉的歌声,他跟着节拍摇晃着头,感叹道:“真想不到她是外国人啊,完全听不出来是外国人的口音哎。”
权至龙没有关注过林亭玉,此时闻言不由大惊:“她是外国人?!”
连太阳也诧异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姜大成。
两个哥哥炙热的目光看得姜大成舌头都要打架了:“就、就是外国的,她是中国人呢,但是在我们国家出道。”
竹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之色。
太阳由衷地佩服:“太厉害了!这个世界上果然不缺优秀的人!”
权至龙揽住太阳的肩膀说:“你也很优秀。不过她确实是厉害,完全听不出口音,首尔人都没有她标准!”
他并未夸张,是确实如此,不知道前,他没听出来别扭口音,知道后,便是鸡蛋里挑骨头,也没挑出刺儿来。想必,她一定是花了许多功夫在语言上。
彩排结束,亭玉下了台,迎上经纪人和化妆师,笑问:“状态还可以吧?”
两人同时举起来大拇指,惹得亭玉笑弯了眼。
“我已经找导演说过了,还是原来的顺序,没办法调换。”朴泰艺可惜道,“应该早点跟他说的。不过没事,我也是以防万一,哪有那么巧的事。”
亭玉忙作势捂住朴泰艺的嘴:“呸呸呸,越是这种事,越不能乱说。”
“你才是迷信的那个呢!”朴泰艺指指亭玉的锁骨间,那里带了个弥勒佛。不止如此,她手机上还挂了个护身符锦囊呢。
亭玉只是嘿嘿笑,不解释。
半下午时,观众们入席就坐,场内放着音乐,现场开始逐渐开始热闹。
亭玉的表演顺序在BIGBANG后面,她站在台边偷看,在现场观众们中搜寻了一通,还看到不少举着BIGBANG牌子的粉丝。
亭玉往观众席靠,仔细听几个粉丝的对话。
“我原本是喜欢志龙哥哥的,后来发现太阳哥哥也好帅。”
“我也是我也是!”
“其实大成哥哥也很不错啊,很温柔呢!”
“大成哥哥是我的!”
“五个人真好,可以轮流爱过去,嘻嘻。”
瞥眼议论的人群,亭玉心底啧啧感叹。
原来这就是组合的特殊之处,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关注对方身边的人,轮流爱过去,新鲜感能保持好久呢。
好像突然能明白李秀满老师强顶着公司上层的反对而推出SUJU的原因。
可是老师,她是孤军奋战,要怎么突出重围呢?
演出很顺利,慢条斯理的上台唱歌,下了台就准备匆匆走了,距离人歌节目拍摄时间有些紧张,必须掐准了时间走。
亭玉等着经纪人收拾东西,抬眼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从自己跟前走过,突然开口:“你就是那个唱歌很好听的成员啊!”
自来熟的亭玉当即伸出了手。
路过的姜大成被亭玉冲击性的美貌震慑在原地,脑子没转过来,手却先礼仪性地伸出去。
“很高兴认识你啊,我们是同期的艺人呢!同事哈哈哈!”亭玉握住他的手,在他呆滞慌张的目光中掏出手机,“我们好像还是同岁呢,留个号码吧,以后我们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吃饭啊!”
她热情的把手机塞到姜大成手里。
姜大成怔愣着,打心眼里是想拒绝的,可此刻握着她的手机,总有种被架起来的感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得半推半就的、鬼使神差的听她话,输入了号码。
亭玉拿回手机,回头看到经纪人朝自己招手,连忙对姜大成笑道:“那我先走了,等会给你发消息记得查收哦!有空一起玩!”
说着就跑没影了。
姜大成连话都来不及说,只得看着她跳跃的马尾,迟迟地伸着手,嘴里顿顿的说着再见。
他惆怅若失般的回身,险些吓得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忙捂着胸口道:“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权至龙抱着手臂冷笑:“你当然听不到,你眼里只有别人。”
作者有话说:
龙哥:怎么不去我?亭玉:溜了溜了!赶着去上班呢!
第50章.再
050.再相逢
面对队长大人锐利的眼神, 姜大成心虚地摇动双手说:“没有!真的没有!”
权至龙却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姜大成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哥都看到了?”
权至龙冷哼一声, 还是不说话。
他看到了,但是没看全,只是见着那与他有过交流的女孩子,捏着从大成手里拿回来的手机, 笑地如灰暗中一抹红色的花朵,灿烂如画。
姜大成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多少,只得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完后, 还几次三番地强调:“真的不是我主动找她的, 是她、她说我是唱歌很好听的那位,然后我就懵了,真的真的不是我先找她的, 我绝对没有那样的胆子, 哥你是知道的。”
权至龙信了, 他知道大成不是轻浮的性格,反而是最谨慎不过的人。他抬抬下巴,双眼盯着大成, 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说:“走吧,时间紧,我们得去人歌了。”
姜大成见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
两人穿过后台拥挤的人群,准备回团队中。
路上保持着一贯的沉默,突然, 权至龙开口问道:“她没有说其他的?”
姜大成怔愣地回忆,摇头:“没有。”
权至龙再次沉默下来。心里思索着,难道亭玉不知道他是谁?难道他当时没有介绍自己是谁?
想着想着,权至龙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因为他好像,确实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
BIGBANG众人集合后,纷纷上了车。大成也从经纪人的手中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不知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队长大人好像多看了一样。
正想着,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在吵闹的车内,这并不应该是值得注意的动静,但姜大成就是感觉有人在注视着他。
他悄悄抬头,小心翼翼地往队长看去,对方却并没有看自己,只是靠着椅背坐得笔直,直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大成带头看了眼短信,还真是亭玉发给他的。
【我来首尔不久,这附近有值得推荐的料理吗?
——亭玉】
姜大成看完内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松口气,只是把手机悄悄递给权至龙,低声问道:“哥,我这短信,要不要回复啊?”
团内权至龙和太阳的练习时间最长,他们也比大成年长几岁,哥哥过目弟弟的短信息这种事,在练习生时期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检查。
大成也知道,哥哥们是担心弟弟们被外界影响,变了性情,倒没有任何不适,反正他是最不常发、也不爱发短信的人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
权至龙垂眸,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那一行字。
连文字的表述都是十分规范标准,她才十八岁,别国的语言居然就运用地这么好了,难怪她能出道。
“别人给你发消息,出于礼节也得回一下。除非——”权至龙忍不住想逗逗弟弟,“除非你讨厌她。”
姜大成忙摇头晃脑地否认:“没有没有没有!我为什么会讨厌她!”
权至龙便又问:“不讨厌?那就是——”
一语未尽,意味深长。
姜大成的思路也跟着他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更是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似的,“没有!我也没有喜——”
话还没说完,姜大成却已经看到了权至龙隐忍不住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无奈笑道:“哥,您就别逗我了!”
权至龙假咳两声,拒绝承认自己的玩笑,只是说:“赶紧回复人家吧,别让她等急了。”
姜大成一边打字,一边观察权至龙的表情。
权至龙也知道他在观察自己,更是故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还从包里掏出ipod和耳机,准备听会儿歌。
正在选歌,边上投下一个影子。
姜大成拿着手机靠近他,屏幕上有一行字,他问:“哥,你看我这么回行不行?”
权至龙快速瞥眼,只见上面写着:【我们公司附近有一家叫‘宝恩炭火排骨’的店,里面的石锅烤肉非常赞!】
宝恩他知道,练习生时期他们经常去那家店吃饭。虽然不能说非常美味,但长时间不吃了也会心生想念。
权至龙抬手,将他的手机推开,说道:“就这么回好了,给我看什么,以后你跟她的短信都不用给我看。”
姜大成笑着说:“哎呀哥,我也不会经常跟她发消息的,又不熟,而且通讯费多贵您又不是不知道。”
权至龙失笑,这小子抠门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他拿起另一只耳机,递给姜大成:“听歌不?”
“好!”姜大成伸出双手,恭敬地捧起耳机,惹得权至龙发笑,手握拳威胁。
姜大成忙合十求饶。
笑闹间,众人已经到达了人歌放送馆。
今天的人歌一位候补里,又有林亭玉。
“但是今天拿一位的几率不高。”
朴泰艺和亭玉如此说着,并且小心的观察着亭玉的表情。
自MCD拿到一位后,亭玉对这个也充满了几分期待,但销量数据不能做假,《TIMELESS》的专辑销量确实不尽人意,能进到一位候补,都是因为其余的对手比亭玉还弱,或是后续无力。
亭玉抬头看眼电视,扭扭脖子道:“拿不到就拿不到,上次拿到那个奖我都心虚呢。”
朴泰艺表情一正:“心虚?为什么心虚,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吗?”
亭玉说:“那倒没有,我就是直觉自己比不上朴载相前辈的歌啊,能拿到,多少还是有运气成分在。”
朴泰艺说:“不管是不是运气,拿到了就是你的,你别想太多,等会儿还有个一位候补的采访,问题在这,你记得准备一下。”
她把一张纸递给亭玉,转身找个人少的地方打电话。
电话又是拨给《SCHOOL OF樂》节目组的。因为这周的《樂》已经播出了,可却不是亭玉当时拍的那一期节目。
朴泰艺已经找人打听过,这期节目的嘉宾分明是在亭玉之后拍摄的。
电话接通,朴泰艺老调常谈,先问候再问询。
对方好好的,突然就抱怨起来:“怎么又是你们,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该播出的时候自然会播出,还没放就是在审核阶段!不要频繁的再打电话过来问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发展发展自己!”
说完,竟然是都没等朴泰艺回复一句,便匆匆挂断了。
《樂》节目助理拿起桌上的磁带和文件,微微摇头,朝档案室走去。磁带里储存了当期的剪辑视频和原始资料,文件则是层层审核的签名,可惜还没到最后一位领导签字,就被退回了。
助理将它放进档案室内。
他离开后,门被锁上。
这被封存起来的视频,未来多半是不会见到天日了。
另一边,朴泰艺得到如此答复,已然心中有数。这个电视节目应该是上不去了。她不其然的想起亭玉,在对方不提起的前提下,她不会再主动提起这个通告。若是让这孩子知道,自己辛苦拍摄甚至出主意的节目,最后却做无用功,该会有多难过啊。
思及至此,朴泰艺又有些烦躁。
幸好商演逐渐多了,也算是打开了一条路。只是他们得跑多少次商演,才抵得过一期节目带来的影响力啊……
·
待机室内。
亭玉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位候补的采访大同小异,不过就是问两句现在心情怎么样,如果拿了一位会准备什么,以及可能演唱一两句歌曲。
亭玉写着规规矩矩的回答,嘴里还低声哼着什么。
KIKI正在检查自己的化妆品,听到歌声,也跟着哼唱了两句,笑道:“歌词我都记不住,就只记住了旋律。”
亭玉道:“还挺上头的,不过李秀满老师以前让我接触的都不是这类歌曲。你觉得歌里的女声跟我比起来如何?”
BIGBANG的出道专辑里有四首歌,主打歌是《we belong together》,歌曲里有女生伴唱。
KIKI看着亭玉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说实话,那个女声的音色确实很特别,但我个人更喜欢亭玉里的音色,怎么形容了,她的声音比较沙哑,颗粒感很强。你的音色虽然也是低沉暗哑,但更润,就好像是冰淇淋质感的面霜,很轻易就能涂抹开。”
亭玉听着听着不禁笑出了声:“姐姐怎么拿面霜来比喻啊,也太特别了。”
KIKI也笑道:“因为我也找不到合适的比喻了,这不是正好看到了嘛,我觉得倒是很恰当。”
亭玉点头赞同,回忆着歌词念了几句饶舌,听得KIKI不由快速眨动着眼睛。
“姐姐觉得我说唱怎么样?不错的话回头让泰艺姐姐帮我关注一下有说唱的歌曲,我也可以试试看说唱了。”
KIKI一脸为难:“专业的事情里就别问我了,还是问泰艺姐吧。”
朴泰艺去打电话还没回来,亭玉呆得无聊,跟KIKI说了一声又溜出去了。
她刚关上门,待机室的门被推开了,工作人员塞了张节目单过来,又匆匆离开了。
KIKI拿起来扫了眼,在看到亭玉的名字之前,倒是先看到了BIGBANG的名字。她的表情诧异,自语道:“不是早就出道了,怎么今天才出道舞台?”
亭玉的出道舞台可是上周就表演过了呢。
“this love is 撒浪~”嘴里哼着bigbang出道专的另外一首歌曲《this love》,轻快的曲调和快节奏的歌词让人忍不住跟着抖腿,亭玉踩着节拍往前走,居然看到了不应该在这的人。
“嗨!你怎么也在这?”林亭玉几乎是一个箭步上去,惊得对方吓得一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权至龙刚从洗手间出来,洗了手,手上湿湿的还没擦干,他正低着头犹豫要不要把水渍擦到衣服上时,林亭玉就突然跳了出来。
“是你。”权至龙站住脚,眼神里带几分好奇。“我们组合今天有出道舞台的表演。”
林亭玉掏掏衣服口袋,掏出一包随身携带的纸巾,拿了一张递给他:“今天才出道舞台?”
她不会关注去陌生人的行程,之前没在打歌节目遇到BIGBANG,还以为他们早就结束了宣传期,谁知道他们居然还没打歌呢。
“谢谢。”权至龙接过手帕纸,仔细地擦干了水渍,解释道:“对的,不过不是正式的电视放送。”
作者有话说:
无
【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