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重磅信息,把秦牧和那随从都惊呆了。
秦牧张口结舌,惊异无比地看着叶川,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川也不着急,耐心的等他们情绪平复,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好半晌之后,秦牧才回过神,面色凝重,“大人,敢问过了这十数日,会发生何事?”
叶川微微一笑,“襄陵王确定我之所在,定然惊慌失措,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秦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大人确定襄陵王会返回临安城吗?”
“若是他……反其道而行之呢?”
“根据大人刚才所说,襄陵王与乌力邪已然合谋!”
“待他发现被大人所骗,此时赶回临安城已毫无意义,毕竟大人已在临安!”
“还不如直接北上,全力相助乌力邪将柔然王庭之事解决,而后借柔然大军兵压大周北线,逼迫女帝陛下禅位于他……”
叶川哈哈一笑,“秦兄这么想,那代表你是果敢之人,换做是你,定会这么做。”
“可襄陵王与秦兄可不是同一类人!”
“在上京城时,我与他多次接触,对此人的秉性算是颇为了解。”
“这人聪明有余,可惜决断不足!”
“且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他若知我叶川已经身在他的老巢,根本不敢不回!”
秦牧闭上了嘴巴,无话可说。
确实……
襄陵王就是这么一个人。
叶川看得很透彻。
沉默半晌,秦牧忍不住问道,“大人,请恕末将直言……”
“过了这十几日之后,大人莫非真的袖手旁观,不闻不问了?”
“大人可是受了贵国天子皇命在身,前来相助我朝女帝陛下,岂能违抗圣意,背旨而行?”
叶川摊了摊手,“不是我违抗圣意,而是一旦过了这十数日,我也无计可施啊!”
“襄陵王要回来了,我远在临安城,难道还能拦得住?”
“他一旦回来,大周朝堂上那些爪牙鹰犬,一个个都有了主心骨,还能那么容易收拾吗?”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说出来,搞得秦牧和那随从都是一阵无语。
你糊弄鬼呢!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但你若真是无计可施,为何要刻意在入城之时暴露身份?
既然你不怕暴露身份,不怕让远在上京城的襄陵王得知,定然是有恃无恐。
你叶川做事,哪有这么随性无脑?
那现在拿出这番说辞,很明显,这是要坐地起价呀!
“呼……”
秦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对于叶川这一番拿捏的姿态倒也没感觉生气。
毕竟叶川为人坦荡,之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各为其主!
他为他本国谋利,理所当然,并无不妥!
“大人,不知大夏天子想要我大周出什么样的价码?不知可否请大人直言,末将也好呈报女帝陛下!”
一听这话,叶川顿时轻叹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秦牧的问题。
“哎……不瞒秦兄说,我昨日一直在等待女帝陛下。”
“可惜了……”
“陛下不愿见我,白白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今上策已然不可用,只能勉强用中策了。”
“哦?”秦牧眨巴了两下眼睛,“请教少卿其中缘由!”
他身后的随从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两眼叶川。
就是这抬头的一下功夫,叶川眼角迅速捕捉到了她完整的面容。
上半张脸露出来之后,竟让叶川这种见惯美人的人也为之惊艳!
秀鼻高挺,双眸灿如星辰,丹凤之目,细长叶眉,眉宇之间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英气十足,却又与双眸中的温和之气两相中和,形成极其独特的气质!
完整的这张脸简直堪称精妙!
叶川一眼看过去,竟然完全找不到任何瑕疵,每一部分都那么的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好美人!
叶川心中暗赞一声,正好迎着那随从看过来的眼神,嘴角含笑,冲她微不可查的点了两下头。
那随从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不与其对视。
“道理很简单。”
叶川也收回目光,看着秦牧回应道,“我入城之时已然暴露身份。”
“如果那个时候女帝陛下与我谈妥,我即刻传信回上京城,应当来得及在襄陵王接到消息逃离之前,取其性命!”
“可现在……已然过了一日夜。”
“给襄陵王传递的信息已经在路上了,想要追上甚至超过,基本已是不可能。”
此言一出,秦牧瞪大了双眼,急得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叫道,“少卿大人为何不早说!若大人昨日令礼部官员传话,求见陛下,陛下定能听进大人之言!”
叶川没说话,只是笑着。
秦牧皱着眉头,语带埋怨之意,“何况大人故意暴露身份,本就是有意做局,若真诚心助我陛下,何必如此?!”
叶川忍不住哈哈笑了,“秦兄说的没错,我本就是有意如此,又怎会主动求见陛下?”
一句话把秦牧给说懵了,“这是何意?”
叶川又瞄了一眼那随从,坦然道,“恕在下直言,我本就是想以此来试探陛下对待我大夏的诚意!”
“若陛下真心要与我大夏结成长久盟约,那自然会第一时间来见我大夏使节团!”
“对于诚心待人之人,我叶川自然毫无保留,襄陵王的人头双手奉上!”
停顿了一下,叶川摇头叹息,“可惜呀,女帝陛下似乎另有别念,仍有狐疑。”
“既然如此,便也怪不得我叶川心狠。”
“毕竟决定是陛下自己做的嘛!这上策,也是陛下自己放弃的!”
这番话一说出来,秦牧差点气得老血都喷出口,眼睛瞪得滚圆,“大人你……”
叶川洒然一笑,“秦兄不必动怒,即便看在秦兄的面子上,我叶川也不会不留余地。”
“陛下错过了上策,现在还有中策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过……就像我先前所说,这中策也不是没有时限的,归根到底还是得看陛下如何决定了。”
叶川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看书斋 www.5ksz.com】